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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假戏真做

天作不合 娜可露露 1977 2026-04-26 08:31:58

董事会专用会议室在朝阳白塔的最顶层,透过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城美景。

赵奉礼曾经在窗前感慨:高处不胜寒。

然而不畏寒险的登山者无数,赵怀成是其中之一,赵殊意也是。

现在,这座所有人难以企及的“险峻山峰”化作一叠纸,压在谢栖的手掌之下。

在座二十几个人都被他镇住了,有人以为他开玩笑,有人以为他疯了。直到秘书将文件沿会议桌传阅一遍,满室鸦雀无声,各色目光投向谢栖,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他刚才说多少个亿?

朝阳的股价估值没人比这些老董事更清楚,128亿加一部分资产抵押,少说也要几百亿。

几百亿是什么概念?诚然对大部分人来说,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只是一串数字,令人麻木。但用实物换算——建一座“朝阳白塔”规模的地标式建筑也用不上几百亿。

即使谢栖是环洲集团太子爷,要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也很困难,更何况,他凭什么拿?

财务部门怎么可能审批通过?高层没意见?谢建河呢?不拦一下?

赵殊意表情复杂,谢栖却亲手拿起签字笔,强硬地塞给他:“签你的名字,别啰嗦。”

“……”

态度还是这么差劲,仿佛他没为这件事花过一点力气,只是随手送赵殊意一个小礼物——必须接受,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

签字笔沙沙地划过白纸,留下动魄惊心的撇捺。

赵殊意签得缓慢,最后一笔落下时手腕隐隐发麻。

会议室寂静如死。

短短一刻钟形势陡转,赵怀成的“登基感言”没发出来,一腔怒火和茫然卡在喉咙里,石头般堵得他脸色发青发紫。

显然今天的会议到此中止,大家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地进行下去。赵殊意起身扫视在座所有人,脸上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比刚才更加严肃。

“还继续吗?”他象征性地问。

董事们面面相觑,秦芝低头不言,赵怀成猛一甩手,丢下一句“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四周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赵殊意体贴道:“我二叔年纪大了,偶尔不舒服也正常,散会吧。”

“……”

一个小时后,赵殊意和谢栖一起走出总部大楼。

赵殊意没留意秦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始终当她是空气,不想多看一眼。

谢栖的车停在楼下,打发走刚才带来的几个人,他亲自开车,问赵殊意:“去哪儿?”

赵殊意默默地打量他,没应声,眼神比平时郑重,但郑重过头就显得有点生疏,谢栖不高兴:“你看什么?”

今天国庆长期刚结束,秋高气爽,阳光灿烂,谢栖的脸在强光下纤毫毕现。赵殊意仿佛有生以来第一回见他,从额头到脖颈,连他细长睫毛投在皮肤上的小片阴影都仔细观察了几秒,像在做某种隐秘的评估。

谢栖被盯得浑身发毛:“喂,你发什么神经?”他伸手在赵殊意眼前晃了晃,“高兴傻了?”

赵殊意脸上哪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但他笑了一下,很诚恳地说:“谢谢你今天帮我,谢栖。”

道谢的话一出口就更生疏了,但这些股权转让书、这笔钱,实在惊人,谁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殊意问,“没遇到阻碍吗?你爸同意?”

谢栖哼了声:“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赵殊意想了想,又道了声谢:“我会还你的,但是……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清。”

不只是能不能还清钱的问题,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过于沉重,赵殊意接起来烫手。

“我不跟你客气了,”他还是尽量客气地说,“你总共花了多少?让我心里有个数。”

谢栖半天不吭声,赵殊意只好说:“以后如果你有困难也尽管告诉我,不管什么事,只要能帮上忙我都不会推脱。”

谢栖冷冷地看着他:“我帮你的忙,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这些。”

“……”赵殊意一顿,“你想听什么?”

“我想——”谢栖说到一半收声,改口道,“我没有目的,只是不想看你被他们欺负而已。”

赵殊意怔了怔。

谢栖撇开脸,保持他惯有的傲慢之态:“我答应过你爷爷,要好好照顾你,而且……

“你以前救过我的命,我还没有道过谢。”

赵殊意哑然:“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谢栖生怕被人揭穿什么似的,提前否认,“反正不是因为我们在谈恋爱,我不可能跟你假戏真做,你千万别因为今天的事爱上我!”

“……”

赵殊意无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抢答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少自作多情了,”谢栖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你又不喜欢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聊完几句,赵殊意紧绷的状态终于放松了一点。后面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但今天可以暂时歇口气。

人一放松,说话就不着调,赵殊意瞥了眼谢栖开车的侧脸,竟然觉得比以前赏心悦目,如果看一辈子,也未必会腻烦。

“要不……我们试试假戏真做?”

赵殊意随口丢出一颗重磅炸弹,谢栖方向盘一拐,差点压线,又紧急拐回来。窗外传来一声喇叭响,是隔壁车道司机用非语言形式抒发的不满。

谢栖好似走神,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赵殊意竟然收回,不知是故意逗他开心还是心血来潮开口,说完就后悔了。

谢栖追问:“‘没什么’是什么?”

赵殊意睨他一眼:“你听清了。”

“没。”谢栖不承认,“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算了,我说今天天气不错。”

“……”

谢栖沉默,赵殊意道:“别回家了,我们找家餐厅吃饭吧,饿了。”

“去哪家餐厅?”

“随便。”

谢栖默不作声地换了路线,不知要往哪里开,赵殊意没问,低头回手机消息。

窗外街景飞速掠过,上一个话题已经结束很久,谢栖却突然接上,有点别扭地说:“赵殊意,我听清了,你想和我假戏真做。”

“我没这么说,”赵殊意道,“你怎么篡改我的台词呢?”

“差不多,你不是想试试吗?”

“嗯。”

“那就试试啊。”谢栖用一种“谁怕谁”的腔调说,“反正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真喜欢和假喜欢也没什么区别吧……”

赵殊意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瞟向方向盘,看见一道不明显的潮湿痕迹,在强烈的阳光下微微反光。

谢栖手心出汗了。

赵殊意道:“能找个地方停车吗?”

“怎么了?”谢栖不解,但听他的,开到路边停靠。

赵殊意解开安全带,倾身压到谢栖身前,突然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下来。

谢栖睁大眼睛。

不同于昨晚发泄式的亲热,赵殊意加了几分认真,将他连日压抑后难得的晴朗心情倾注到这一吻里,近乎缠绵:

“既然没区别……谢栖,我要从今天开始,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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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可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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