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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没死心

天作不合 娜可露露 2525 2026-04-26 08:32:04

谢栖说的是问句,但其实没在乎赵殊意的意见,直接动手了。

赵殊意领口的纽扣被他一把扯开,压迫感十足的吻落到锁骨上,用了牙齿,亲得很疼。谢栖想来强的,没有一点温柔和情趣可言。

这种情况下,挣扎的程度有轻有重。轻的是半推半就,重的是拼死抵抗。赵殊意没到“拼死”那一步,但也绝不同意。他用上手脚和膝盖,连推带踹地拒绝谢栖。可谢栖却好像一点疼也感觉不到,自顾自来制他的手。

他的皮肤被掐红了,脖颈一片齿痕,用力搏斗半天也没把身上的人推开,一口气没喘匀,猛地泄了气,手劲一松,就被按着双臂压过头顶,谢栖吻了下来。

酒气浓郁,半醉不醉的人最会借酒装疯。

赵殊意被扣紧下颌,承受着近乎折辱的深吻,嘴唇被咬破了,舌头酸痛。谢栖不错神地盯着他,好像很欣赏他愤怒的表情,一边亲一边观察,亲够嘴唇又亲脸颊,细细地,慢慢地,轻轻地啄他的侧脸、下巴,好似品尝某种不可多得的美味。

赵殊意脖颈以上的每寸皮肤都染了谢栖的味道,是一种红酒,掺着不明显的男士香水味。

赵殊意意识到自己的愤怒会让他开心,表情一收,冷冰冰道:“你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谢栖握他脸颊的手微微发颤,为止住这种颤抖不得不更用力,狠狠掐着他:“我一想到你恨死我了,就觉得……特别的舒畅。”

“你是不是想打我?在心里骂娘吧?”谢栖满口意味不明的怪话,“我真恶心,挟恩图报,管你要钱,连利息都要算上,还强迫你陪我睡——别说喜欢,你是不是看见我都想吐?”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心里很爽,是爽的,你明白吗你?”

“……”

赵殊意哽了一下,有点相信他真的醉了,不是在装。

“你刚才喝了多少?”

赵殊意随口一问,谢栖反应很激烈:“关你屁事,喝死了也轮不到你关心。”

赵殊意嗤笑一声:“别想太多,我有关心你吗?”

“……”

“外面那几个空酒瓶是喝不死人的,我帮你再开几瓶?”赵殊意用他的冷漠火上浇油,“继续啊,你发什么呆?快点操,不操看不起你。”

谢栖哪受得了这么激,脸一沉,粗暴得简直要把赵殊意的腰折断。

前期准备做得潦草,没几分钟就开始了。有点痛,但也没那么痛,赵殊意一脸波澜不惊,像谢栖刚才观察他那样观察谢栖,施以无声的精神压力。

果然,谢栖火气相当大,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架势。

做了没多久,赵殊意就出汗了,有点受不住,但能勉强维持冷淡,恶意地点评:“我以为你最近找人练了呢,就这水平?没进步。”

“……”

他太擅长吵架,坑挖得简直恶毒,如果谢栖说练了,就得承认自己什么本事也没练出来,如果说没练,相当于变相承认为他守身如玉。

赵殊意好整以暇地看着,等谢栖反应。

谢栖半天憋出一句:“为什么要练?我自己爽就行,管你死活。”

“哦。”

赵殊意不吭声了。

将近十分钟,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明明是在做最亲密的事,中间却好像隔着万丈深渊,谁也不肯让谁高兴,连接吻都省了。

赵殊意被刚才那句将了一军,心里梗着股气,挑了个关键时刻说:“该还的钱我还是会还,今晚就当你伺候我了。”

他没什么力气,闭着眼睛说的,故意不看谢栖,嘴唇也闭紧了,防止在谢栖幅度越来越大的折磨下发出有损尊严的声音。

但谢栖偏要撬开他的嘴,手指强硬地伸进他嘴里,直抵喉口。赵殊意忍不住呛咳起来,吸不够氧气,咳得浑身发抖,面颊通红,胸口不规律地起伏……

结束后赵殊意久久没动,谢栖躺在他身后一臂之外,刻意保持距离。

事后的沉默最尴尬,平时不觉得有多大的卧室,今晚忽然变得很空旷。

他们仿佛只是在这所巨大的空间里短暂遭遇,像一对陌生人,翻脸不相识。

赵殊意想起,就在不久前,谢栖喜欢事后搂他的腰,在他身上乱捏,又黏又欠,不舍得撒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

谢栖背对着他,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已经睡了。

赵殊意默然片刻,下床去清理。

今晚刚回家时他很冷,急于泡热水澡,现在倒是不冷了,但仍然贪恋温水包裹全身的奇特舒适感。

他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大脑放空,竟然有点困了。

赵殊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眠很浅,不吃药时他总是做噩梦。

今天的噩梦比较普通,他在某个地方奔跑,然后从高处摔下。爬起来继续跑,继续摔……

摔了数不清多少回,赵殊意始终没醒。

水面波澜阵阵,是他“摔倒”时脚腕不自觉抽搐引起的。

忽然,“咚咚”两声,浴室外有人敲门。

“赵殊意。”谢栖的声音,“你还没洗完?”

赵殊意茫然惊醒,愣了几秒。

“咚咚咚”,谢栖又敲:“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

刚才睡着时他的身体不自觉下滑,浴缸里的水已经没到脖子,赵殊意坐起一些,不悦道:“你有事?要洗就去另一间。”

“原来还活着,”谢栖说话难听,“一个多小时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洗个澡淹死了,赶紧来叫一声,以免我家变成凶宅。”

即使是吵架伶牙俐齿的赵殊意,也为他的刻薄沉默了。

赵殊意不吭声,谢栖竟然还敲,门板“咚咚咚咚”一连串闷响,谢栖大声叫:“出来啊,你到底在搞什么?”

赵殊意忍无可忍:“关你屁事?别烦我。”

谢栖安静了。

但安静不过五秒,他突然又说:“你是不是脚滑摔了?需要帮忙吗?……别不好意思开口,我又不会笑。就算有仇我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你风格真高。”赵殊意嘲讽道,“但我好得很,别诅咒我,谢谢你。”

他以为这回谢栖不会再啰嗦了,不料,门外的人沉默一会儿,竟然说:“所以你是故意不出来的?不想看见我是吗?”

赵殊意顺着答:“是呢,你真聪明。”

话音没落,浴室的门被用力推开。

他本来就没锁,谢栖进得轻而易举,大步走到他面前。

“你干嘛?”赵殊意倚着浴缸,抬眼冷冷一瞥。

然而,谢栖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竟然什么也没说,转头出去了。

“?”赵殊意莫名其妙,泡澡的兴致被打断,也没心情再继续了。

他裹上浴袍,准备回房间睡觉——分居后他自己的房间。

可没想到,谢栖阴魂不散,挡在他房间的门口,脸上挂着似乎想打架的表情,话也不说,狠狠地盯着他。

这间卧室没开灯,门口光线暗,谢栖站在黑暗里,右手扣着门框,足足好几分钟一言不发。

但他沉默越久,赵殊意越能感觉到,他有话要说。

“你说啊,不说就让开。”赵殊意头疼,“我很累,想睡觉。”

谢栖冷冷道:“凭什么让你睡?我都半个多月没睡好了。”

赵殊意无语:“你睡不好关我什么事?你——”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确定地瞄了眼谢栖,“关我的事吗?”

这句很委婉,赵殊意其实不想问,但谢栖的表情有深深的暗示意味,诱使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谢栖却说:“不关你的事,是我活该。”

他的话是骂自己,可眼神分明是在指责赵殊意,欲盖弥彰不肯坦诚。

赵殊意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被迫对视了几分钟。谢栖身上的低落,怨怒,甚至委屈都愈加鲜明,浓烈地席卷而来,裹紧赵殊意,叫他必须直面。

“谢栖,”赵殊意恍然明白了一点,“你还没死心?”

“……”

“你前些天假戏真做喜欢上我了,现在还喜欢?”赵殊意难以置信,上前逼近谢栖,“说话啊,我猜得对不对?”

谢栖一声不吭,像根木头。

赵殊意一晚上的糟糕心情莫名好了,他是不确定的,所以得反复确认,故意用警告的语气说:“喜欢就说,不喜欢就滚。”

谢栖看起来不想滚,但让他承认喜欢比杀了他还难。

况且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僵,谁先低头谁丢脸。

但喜欢好像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才行。如果这次逃避了,下次还要受折磨,然后再错过,等下下次。

赵殊意也有点不自在了。他不知道谢栖在演哪出,但情绪感染了他,害他莫名很紧张。

——就算喜欢,肯定也没那么深吧?

谢栖怎么可能拉得下脸亲口承认?

“算了,我开玩笑的。”赵殊意给他们铺了一个共同的台阶,用力推谢栖,想绕过他进门。

可谢栖依然挡在原地,一寸也不动。

“一点,就一点喜欢。”谢栖硬邦邦地说,“给你个机会,赵殊意,你要不要重新跟我谈?”

作者感言

娜可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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