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想法,一边跟助理解释完,这就打开微博,重新注册了个小号。
助理警铃大作:“哥,你干什么呢?雪琼姐说了不让你乱发东西。”
“我不发,我就冲个浪,放心吧。”余恭输入手机号,验证码,结果屏幕显示该手机号已经被注册,让他换一个。
他转头打小助理主意:“亲,帮帮忙。”
小助理一颗脸红的像番茄:“哥,不是我不帮你,我的手机号也注册了小号。咳,里面发的东西太乱了,不能给你用啊。”
“……”余恭于是又把主意打到司机身上,结果同样,对方没微博,但他手机号也被其他人占用了,估计是家里小孩在玩。
微博小号这种东西相当隐秘,一不小心被人扒出来,还有可能引发一血案。
因此,大家都不愿意冒着信息暴露的风险借他手机号码。
余恭实在没办法,仰天长叹一口气:“妈的,怎么上网冲个浪这么难啊。”
“哥,你可以问问你老公呀。”助理为他指点迷津,“小号这种东西都很隐秘的,除了最亲近的人,大家应该都不想出卖自己的手机号吧。”
余恭脑海里冒出李观复严肃的脸。虽然心里有点没底,犹豫后还是试着给他发了条信息。
中午下去各个部门调查发现了不少问题,李观复正和一众领导在办公室开会。他作为同州台台长讲话一向严肃不留情,几个50多岁的干部被骂的跟孙子一样,愣是低头不敢说一句话。
办公室内针落可闻,气氛死沉沉的,一群领导连水都不敢喝,一时间只有笔尖在纸上刷刷摩擦,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李观复上面几条说完,稿纸翻到下一页。
看了一眼提纲正准备开口,手机在西装内兜震了一下。天气不冷不热,他里面只穿了件衬衣,震动的感觉贴着衣料透过心脏,预感也挥之即来,他已经感知到是谁传讯。
手机掏出来搁在玻璃桌,屏幕上是“小鱼”,问他,李台李台,我要注册新微博,可否借你手机号用下呢?
开会不应当分心,何况现在是一场非常严肃的整改会议,事关到电视台上下。
但——他的小鱼在等,估计心急程度也不亚于这些挨批的手下。
李观复薄唇抿了下,随手在快速回复中找到一条,发送过去。
余恭从椅背上挺直腰,李观复回:好的,稍后联系。
这一听就是李台长又用了快速回复。
余恭想象得到李观复开会,百忙之中还得抽空回他信息,但又不太恋爱脑不会为了他耽误正事,于是又认真又敷衍,随手挑选了条快速回复发给他。
“他答应了。”余恭举着手机屏幕,向助理小孩一样炫耀,“你说的对,还是我老公跟我亲,什么都让我用。你们——”他啧一声,撅起嘴,“好啦,我不评价,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助理:“……”好好好,余老师你就嘚瑟吧你。
嘚瑟的余老师也没有磨蹭,加了综艺staff微信,确定了录制时间以及地点,这就乘坐保姆车回家。
他今天答应了要和李观复一起吃饭就没回小房子,他自己的居所。在拐弯的地方下车,余恭交代司机把助理送回家,这就顺着前方的盘山步行道往里面走。
李观复的豪宅造价太高,他们家族的人似乎世代都喜欢依山傍水而居,虽然很喜欢住山里,但附近标配的东西可是修的一样不落。远看过去,湖里有船,有全生态水生蔬菜,还有大片大片可供观赏的水生花,一些工人坐在船上打理那些东西,轻舟慢慢荡漾过绿叶,余恭往上面走,一边看那些高高的牛角帽在水中穿梭游弋,赏心悦目,一派天下太平的好景致。
“余老师回来了。”靠在码头的船工看见他,放下水壶冲人挥手,“你拍的电影我昨天带我女儿去看了,真帅啊,小孙警察演的可太传神了!”
“谢谢赵叔。”余恭冲人一拱手,和风池塘之下,咧开一口白牙,“您忙啊,我上去吃饭去了。”
赵大叔又冲他挥了挥手,长船杆杆在水底一用力,慢悠悠飘远了。
宅邸修建在半山腰,大门前灯火通明,一道矮墙矗立在金钱松之后,这一看不像居民住宅,像影视剧中相当清净的静修之地。
余恭在外面拍戏通常不会回大房子,这地方太远,而且上下还得爬台阶,不太方便。
他有时候拍夜戏累的跟狗一样,恨不能在保姆车里过夜,让他再体力运动爬个几十层,简直要了命了,也爬不起。
今日约定好丈夫下厨,余恭进入庭院,在门廊外换了鞋,这就拉开门进去。
李观复的宅子有他自己的气味,这建筑修建的就像清修禅院,里面燃着的熏香也像,一进去就能闻到非常清香幽远的兰花与檀。李观复不喜欢屋子里有异味,专门在房梁安装了一个香薰系统,光这个费用就高达六位数,安装完还不是为了招待客人,就为了他自己住的舒服。
李氏家族当然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钱,他们祖祖辈辈都更倾向于舒服的感受。
真可谓人富到一定境界,赚钱花钱都不是为了炫耀,就是纯粹烧出来的,不铺张浪费浑身难受。
顶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更明亮的,余恭从这边往里走,想起来他上次回大房子还是两个月前,晚上本来就累,李观复非要搞什么睡眠灯,害他黑灯瞎火一脚绊到台阶上,差点没把嘴摔个豁子。
两个月没来,顶头灯都换了。
余恭心里琢磨着走到前边,抬手打开自己的卧室门。
李燕郊就靠着床帮打游戏,以为他爸回来头也没抬:“我打完这局就去吃饭,退不了,死了该被浩子笑话了。”
大房子好几个卧室,这一层就一个主卧,一个侧卧。
通常情况下余恭是住侧卧,毕竟拍戏时间长,他回来也晚,不想吵到李观复睡觉。
两个月没回来,房间大变样。他那些关于表演的书全都不见了,玻璃柜中摆满各种游戏手办,墙上还贴了一张爆乳的动漫海报,连他的笔记本电脑都不知道被扔哪儿去,换了台相当专业的组装游戏电脑,旁边还有两只电竞专用悬挂音响。
余恭不爱玩电脑游戏,看见这全景电竞房,还是震惊了一下。
“嚯,小兔崽子又败家了。”
李燕郊听见他动静刷的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往旁边一扔:“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出去?”余恭乐呵,“少爷,你住的是我的房间,该走的也是你吧。”
李燕郊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余恭一扫这大变样的床还有整屋装潢,就知道他什么心思。
八成是雀占鸠巢呗,住了他的房间,然后让他搬出去。
往床边一坐,余恭按了按全新的床垫,“哟,没想到你还是个软骨头,睡不得硬床。”
“我让你坐我床的了吗,滚出去。”李燕郊可烦死他了,拿起枕头就往余恭身上砸,“听不懂人话是吧?这是我房间,我让你滚。”
余恭前两天刚跟他打过一架,今天被这小兔崽子摆一道上了热搜,才明白李燕郊不是打不过他,就是故意没还手,等着狗仔拍自己“家暴”的场面呢,实在狡猾。
随手接住枕头一扔,余恭收了笑,盯着李燕郊,“李观复的儿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啊,你是他亲儿子吗?我跟你爸结婚了,从伦理上讲我就是你后妈,考虑到个人性别你也可以管我叫一声后爹,我可没见谁家少爷这么没礼貌,张嘴闭嘴让人滚,啊李燕郊?说你呢,是不是?”
李燕郊被他那句后妈刺激到,拳头扬起来就冲余恭身上砸:“我操你妈!下流胚子,你给谁当后妈?干不死你我余贱人!”
余恭当然不怕他,往左边一闪身躲过这一拳,反手扯住继子手腕朝前轻轻一拽,“打我啊?你吃屎去吧。”
李燕郊被床垫弹了一下,上半身扑通咕咚一声摔到地上,滚了两圈。
整套豪宅采用的都是白木地板,两个月前这个侧卧同样。如今被李燕郊全掀了,改成黑橡木,看着倒是很高档,但也确实处处都显示着他的叛逆,一点都不服从大环境,典型的蓖麻玩意,跟人好不了一点,没两句就要扎。
巨大响动惊了李观复,衣服没来得及脱,开门进来:“李燕郊,成天哐哐当当,像什么样子。”
李燕郊摔得不轻,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余恭一见李观复来了,立马也软在地上去,抱着自己一条胳膊一脸柔弱,方才智斗小兔崽子的模样瞬间变成温柔小妈,假惺惺关心李观复他儿子:“没事吧燕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住了我的房间,下次我不进来就是。”
他半年前刚拿了演技大赏最佳男主角,功力陈厚,台词能力极佳,表演随之即来根本没再怕。
李燕郊被他彻底激怒,眼珠子里射出火苗,顾不得脑袋上摔出来的包,一把拽住余恭啪就是一个大嘴巴:“我让你装!余贱人,装不死你,就知道跟我爸演戏是吧?我操你妈……我操你妈逼!”
这儿子干仗贼猛,余恭早知道他会动手,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眼眶里噙着几颗泪珠子,那叫一个委屈。
“你打吧,都是我错了,只要你别生我气,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认。”
李燕郊还要动手揍他,胳膊举起来被一只铁巴掌死死钳住。
“爸?!”李燕郊不可置信抬头,“你信他?操了,您怎么能信他呢,脑子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