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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if线(高中篇)

难言关系 冰块儿 5483 2026-05-16 10:11:27

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思念与学业像是两根沉重的擀面杖,将时间碾压得无比漫长。

在结果出来之前,詹子延丝毫不敢懈怠,除了苦读便是苦读,生怕自己差个一分两分,就与目标学校失之交臂。

当录取通知书终于拿到手上的那一刻,他才彻底卸下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要去城里读书了。

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接触更有学问的老师同学、人生更上一个台阶……

也能与骆恺南再见一面了。

分别时他把照片打印成了明信片,而不是相片,就是想暗示骆恺南,即便他没有手机,也可以通过书信联系。

可骆恺南没有寄来一张明信片。

或许是没领会他的暗示,或许只是没想起他而已。

他们的交情不深,仅仅一学期的朋友,遗忘也是理所当然。

录取通知书尚未捂热,詹子延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家,买了张硬座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提前抵达高中所在的城市。

他打算去打暑假工,多赚点生活费,这样开学之后如果要和同学出去吃饭游玩,他不至于次次都拒绝。

太寒酸会被看轻,不合群会被孤立,他懂这些道理。

所幸大城市机会多,他很快就在一家小饭店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老板和其他员工看他一个孩子不容易,都把最轻松的活儿让给他做。

一个暑假下来,他瘦了几斤,但精力挺足,也领到了不少工资。

开学前一天,詹子延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又去服装市场买了套新衣服,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清爽形象,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不少。

假如与骆恺南重逢,会不会也觉得他更好看了?

带着这个问题,新生报道结束后,詹子延就在高一年级的各个班级门口瞎晃悠,期盼着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只知道骆恺南已被这所学校提前录取,并不知道骆恺南最终被分在了哪个班。

一间间教室走过去,他最终在高一7班找到了人。

一年多没见,男孩的面容没有多大变化,但个子又蹿了许多,似乎有一米八了,酷酷地靠在教室后排的窗边,没有与新同学交流。

詹子延停下脚步,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时隔一年而已,再怎么说,骆恺南肯定能认出他的。

假如骆恺南态度冷淡,那见一面就不打扰了。假如骆恺南态度友好,那就继续当朋友。

不要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詹子延告诫完自己,便迈开了腿。

谁知刚走出一步,抬起的额头就撞在了一堵“墙”上,顿时哎哟一声。

他捂着脑门,想看是谁挡道,却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偷偷摸摸盯我那么久,想干什么?”骆恺南的语气不能用冷淡来形容,应该说是不悦,“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啊?”

詹子延不知所措,搞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事了,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刚才盯骆恺南的眼神暴露了心思。

“对不起。”他得稍稍仰头,才能对上高大男孩的眼睛,诚恳地说,“那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还是在盯着骆恺南看,于是马上收回视线,低头转身就走。

骆恺南却抓住了他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拽他走:“你跟我来。”

詹子延没有反抗的力气,也不想反抗,很快被拽到了僻静的地方。

骆恺南把他逼到角落,松了手,冷声问:“城里学校那么多,你为什么考这所学校?”

詹子延想了想,说了一半的真相:“因为老师说这所学校很好,而且我觉得,多个朋友,多个照应。”

他用了很像大人的功利措辞,尽力掩藏另一半不可告人的真相:他想与骆恺南再续前缘,哪怕这缘分仅限朋友关系。

“朋友?你还把我当朋友?”骆恺南似乎很生气,“我给你寄了那么多张明信片,你一次也没回寄给我。往你家打电话,你爸妈说你要学习,不想浪费时间聊天,而且长途费很贵。”

詹子延愕然,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根本没收到过明信片,他们也没说你打电话的事。”

骆恺南蓦地愣住:“……什么?”

“肯定是我爸妈为了让我专心学习,把你的明信片藏起来了……”詹子延完全不怀疑骆恺南骗他,因为他爸妈绝对干得出这种专制独断的事。

他仰着脸,又一次大胆盯着骆恺南看:“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回家之后有了其他朋友,想不起我了。”

骆恺南听完,神色柔和许多,抬手抹了抹他的眼尾:“你红什么眼睛啊,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我欺负你呢……我不是给你我家地址和号码了吗?手机号也给你了,你怎么不自己联系我?”

詹子延嘴唇蠕动两下,小声说:“我怕你是因为我联系你了,才不得不回复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骆恺南很善良,才认识他几天,就特意去给他买生日蛋糕,还为他出头。

假如他主动联系骆恺南,哪怕骆恺南觉得麻烦,也一定不会说出口,只会友好地给他回信。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联系你?”骆恺南惊奇地问,“等了一年吗?”

詹子延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需要小心回答。

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应该不会眼巴巴地等上一年,这种桥段通常在电视剧里的痴男怨女身上发生。

于是他用轻松的语气回答:“没有啊,不联系就不联系嘛,反正我有信心考进这所学校,到时候就能和你见面啦,也才一年而已。”

骆恺南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嘴里嘀咕了一句。

詹子延似乎隐约听到“自作多情了”几个字。

也可能是听错了。

新学校、新城市、新的生活环境让初来乍到的他难以适应,不过幸好,这一次,骆恺南成了他的向导。

教他如何刷卡坐地铁、如何使用体育馆的运动设施,如何往饭卡里充值伙食费……事无巨细,统统告知。

可是身在不同班级,见面机会少了许多。

老师下课的时间、午休被占用讲题的时长都不一致,而且他们一个住宿、一个走读。

詹子延也发现,骆恺南逐渐有了同班的新朋友,比如那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小胖子,比如那个十分文静的女同桌。

期中考后,第一次年级和班级排名公布,詹子延头一回排在靠后的位置。

不算意外,毕竟他来自小县城,基础比不上城里的同学。

但他也怀疑,自己对骆恺南的过多关注,或许也是成绩不理想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更像是劝说自己放弃的借口。

无论如何,他最终说服了自己,给骆恺南发出了第一条拒绝的消息:「以后午休我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想留在教室看书,这次考得不好,我要在期末追上去。」

骆恺南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似乎不怎么关心。

詹子延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到此为止了吧。

他那本就无望的暗恋。

第二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都如野马般脱缰而奔,冲入食堂。

詹子延留在教室看了会儿书,估算着食堂应该不排队了,打算去打包一份回教室吃。

还没走到教室门口,一个人先进来了。

手里提着打包的饭菜。

“你不能光学习不吃饭啊。”骆恺南把懵懵的他推回座位上,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吃完再看书。”

詹子延看着他,濒临熄灭的火苗又蠢蠢欲动,没忍住,脱口而出:“恺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骆恺南不假思索道:“看你一个人在外没人照顾,怪可怜的。”

詹子延不像他,父母就在身边,有什么事儿能随时赶过来,平时也总是尽力给他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

詹子延像只被放养的小绵羊,只能孤零零地自己找草吃。

作为年长几个月的哥哥,他有义务照顾。

詹子延听了他的话,咋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儿感动,眼眶微微泛红,然后低下了头,说:“谢谢……我自己会买饭的。”

骆恺南不相信,第二天也给他带了饭,却发现詹子延已经吃上了。

接连三天,天天如此,他便放心了,没再带过饭。

但每天中午还是会顺路去3班门口溜达一圈,检查詹子延有没有好好吃饭。

新认识的同学吴迪经常与他同行,有一回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骆哥,那是谁啊?你干嘛天天来看他?”

“一个朋友,我怕他不好好吃饭,你看他,那么瘦。”

吴迪迷惑道:“他又不是三岁小朋友了,还需要你盯着吃饭?”

骆恺南:“我乐意。”

詹子延在他心里就是个单纯的小朋友,小朋友这几天好好吃饭了,不代表以后天天如此。

吴迪又问:“难道你打算每天来盯着他吃饭啊?太奇怪了吧……”

骆恺南不明白:“哪里奇怪?”

吴迪不方便直说,支支吾吾地:“呃……就是……人家也会不自在吧?”

骆恺南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

于是两天后,他找到了一个更适合观察詹子延吃饭的地方——隔壁楼的天台。

监督完詹子延之后,还能就地睡个午觉、或者玩会儿游戏,无人打扰,一举两得。

高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詹子延从成绩单的底部爬到了中游,老师给他颁发了一个“最佳进步奖”,他站在讲台上,所有见证了他努力的同学都真心实意地为他鼓掌。

但他没有沉迷于阶段性的胜利,寒假再次找起了兼职。

他唯有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好,才能让骆恺南知道,他不需要被可怜。

这次他有宿舍可住,不用再寻找包吃包住的体力活,而是在学校附近的小书店找了份店员的兼职,虽然工资低,但可以在闲暇时间看书学习,工作时间也规律。

骆恺南寒假要去参加一个计算机培训冬令营,临走前来书店给他塞了部二手手机:“有事联系我。”

詹子延连忙推拒:“不行,太贵重了。”

骆恺南强行塞进他的口袋,按住了他想掏口袋的手:“这是我不用的手机,卖废品也没多少钱,你拿去用,不准还给我。”

詹子延的手背被他的手掌捂着,心脏跳得飞快。

他知道骆恺南只是看他放假不回家,一个人留在异地,或许会孤单,所以才这样做。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因为这些关心和照顾而越陷越深。

“下周六是我生日。”骆恺南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可惜我回不来,你要主动给我发生日快乐,知道吗,詹子延?否则我会生气。”

詹子延笑起来,另只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知道,我不会忘记的。”

到了那天,骆恺南果然在深夜零点刚过一秒的时候,收到了生日祝福。

紧接着也收到了许多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

他只回了第一条:“谢谢,早点睡。”

然后关闭网络扔了手机,开始睡觉,直到第二天才回了其他人。

一个寒假后,詹子延的知识和小金库都扩容了,也学到了不少与客人交流的技巧,应对学校里的学业和社交更加游刃有余。

第二学期的期中考时,他超常发挥,一下子跻身班级前十。

他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骆恺南,骆恺南二话不说,放学后就带他去学校后街的小馆子搓了一顿。

他们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样说笑聊天,学大人举着饮料杯庆祝。吃完饭后,骆恺南送他回宿舍,他们大大咧咧地对彼此挥手再见。

那一刻,詹子延觉得自己应该能好好扮演一辈子的朋友角色。

高二开始,越发忙碌的学业令他自顾不暇,骆恺南发来消息的频率也逐渐降低。

詹子延本以为是他忙于准备奥赛,却在某天,听见了班上同学的议论:

“7班那个校草是不是恋爱了啊?”

“好像是吧,听说对象是他同桌。”

“日久生情啊?”

“或许吧,那女生挺漂亮的……”

詹子延的心脏被揪了一下,很快从痛感中恢复如初。

他面色如常地写完了手头的作业,然后走出教室往7班溜达。

半路上,刚好遇到骆恺南与他的同桌。

两个人都抱着半米高的语文作业。

可骆恺南不是语文课代表,他同桌才是。

詹子延又躲回了自己班教室,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了衣领里,埋头装睡,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从那之后,他就没再主动打扰过骆恺南。

友情没淡,他只想给骆恺南留出更多与喜欢的人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日子如水般流逝,当他再一次听见班上同学聊起骆恺南与那位同桌,竟然是一桩轰动全校的暴力事件。

骆恺南打的还不是别人,是7班的语文老师。

“真没想到骆恺南居然是那种人。”

“太可怕了吧,一言不合就打人,这种男的以后肯定会家暴。”

“亏我之前还挺喜欢他呢,真是瞎了眼。”

“他会被处分吧?搞不好会退学诶。”

“退学就退学,这种危险分子留在学校是个隐患啊。”

“不可能退学的吧,他爸是校长,家里有关系。”

……

詹子延没忍住,蹭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

周围同学惊奇地看着他。

“或许有误会。”他冷静地说,“我认识骆恺南好多年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他这学期在班上是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同学票选出来的,因为大家都觉得他勤奋又自律,还经常给同学答疑解惑,所以人缘很好。

其他同学瞧他罕见地板起了脸,马上改了口风:“这样啊……那可能是搞错了吧。”

詹子延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教室。

正值午休,教学楼里很热闹,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全年级,他随便抓了个7班的同学问,就得知了骆恺南打人的前因后果,也得知骆恺南已经被带去了德育处。

詹子延想了想,觉得就算自己过去说情,老师们也不会听他的,于是又问7班同学:“你说骆恺南是为了孙绮才打老师,那孙绮在哪儿?”

“好像……去班主任那儿了吧。”

詹子延立刻前往高二年级的教师办公室。

那里不止孙绮和7班班主任,还有其他班的学生来来往往,他假装来问问题的学生,悄悄站在一旁听两人谈话。

孙绮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指骆恺南是无辜的,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班主任急着赶去德育处,与领导一起商量如何处理骆恺南,让她先回教室,不要感情用事,学习为重。

言下之意,应该是把孙绮的着急当成了对男朋友的担心。

詹子延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了孙绮。

孙绮认得他,马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抓住了他:“你是骆恺南的朋友对吧?你帮帮他好不好?他不是有意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眼神飘忽不定,詹子延一眼看出她有事隐瞒,于是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说:“如果要帮他,你就得跟我说实话,他到底为什么打老师?”

孙绮支支吾吾地:“骆恺南他、他是为了保护我……但是有些事,我、我不想让大家知道……”

骆恺南是为了保护孙绮。

有伤害和危险才会有保护,詹子延不认为那位老师在课堂上的玩笑有那么严重。

所以这事另有隐情。

孙绮受到了伤害,而且是不方便公开的伤害,骆恺南知道,这才意气用事打了老师,但没有说出原因,否则早就人尽皆知了,孙绮没必要再瞒着。

“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指什么。”詹子延道,“但是,恺南他保护了你,你却不愿为他澄清吗?”

孙绮眼睛通红,快要哭了:“我想的,可是我……我害怕。”

詹子延:“你害怕后果,我和恺南,还有其他老师,以后会继续保护你。但假如你不说出真相,伤害你的人得不到任何惩罚,而保护你的人却要被冤枉、被指责、被惩罚。这公平吗?恺南也和你一样大,你为什么觉得他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呢?”

孙绮怔住,两行泪自眼角滚落。

沉思半分钟后,她凝重地点了头:“是……我不该这么自私……我去找老师。”

詹子延陪着她,走到德育处敲了门。

门没锁,有人喊“请进”,他们就进去了。

几位老师和领导围着骆恺南,见到他俩,俱是一愣:“你们有事吗?”

骆恺南也看见了他们,惊讶道:“你们来干什么?”

詹子延平静地替哽咽的孙绮开了口:“她知道骆恺南动手的原因,但是希望各位老师替她保密,我也不会偷听的。”

他说完,对骆恺南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默默地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孙绮遭遇了什么。

这种事若是深埋心底,早晚会成为顽疴痼疾,恐怕会耗费更长时间来治愈。

应该要让她知道,她是受害者,没什么好怕的。

他也相信,老师们遇到这样的事,即便是为了学校的名誉和日后的招生,也不会随便往外传。

半小时后,办公室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班主任和孙绮,孙绮显然又哭过,眼睛更红了,但班主任此刻态度截然不同了,怜惜地带着她往教室走。

接着出来的是其他老师,各个面色凝重,詹子延听到一位领导严肃地说:“让潘老师来一趟。”

最后出来的是骆恺南。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两指重重一弹:“你掺和什么啊?万一连你也被处分了怎么办?”

詹子延吃痛,捂住额头:“校规里没有’求情会挨处分‘这条啊。”

骆恺南看着他,忽然弯腰凑近,平视他的双眼:“詹子延,你怎么确定我是被冤枉的?万一我就是那么暴躁呢?”

过近的距离放大了骆恺南的俊脸,詹子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我就是……相信你。”

“无条件地相信?”

“嗯。”

骆恺南的眼神渐渐柔和,声音也低下去:“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吴迪也是我朋友,可他没有完全相信我,为什么你这么相信我?”

詹子延想不出理由了,干脆说:“我不知道。”

“我好像知道。”

骆恺南的话让他心头重重一跳,但是紧接着,骆恺南又说:“但我不确定……我等你确定,也等自己确定。先好好学习,詹同学。跟着我容易学坏,我可不想让你分心、拖累你的成绩。”

詹子延点头:“你也是,不是不能和孙绮谈恋爱,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骆恺南愣了愣:“谁和她谈了?”

詹子延:“难道没有吗?”

“没有,当然没有,我要谈也是——”骆恺南顿了顿,“也是等高中毕业后,等我喜欢的人考上理想大学后。”

“啊……这样。”詹子延心里有点酸,但还是笑了笑,“你这么为别人着想啊,和你谈恋爱的人一定很幸福。”

骆恺南搓了搓鼻子:“应该是我比较幸福才对。”

作者感言

冰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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