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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予白 小八老爷 21419 2025-09-25 08:24:01

话音刚落,不留给魏奕旬问询的时间,她朝另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他看着徐品羽回头挥手,“拜拜,明天见!”

她并不知道沈佑白的家在哪,只是来遇到他的便利店周围碰碰运气。

这附近很安静,梧桐枝叶团团如盖。

遥远的地方,出现他寂寂地行走的轮廓。

徐品羽发呆了一会儿,急忙跑上去。

没料追到他家门口,才喊住了他,“沈佑白同学。”

他怔了下,转身望向她。

沈佑白目光中蔓延的寒意,让她连平复跑步后的喘息,都不敢大声。

徐品羽迟疑的说,“我是来……还伞!”

她自己肯定着自己的说辞,从包里掏出一把折伞。

沈佑白一顿,接过雨伞,打算开门进家时,又被她制止。

“啊还有……”

徐品羽犹疑着该怎么说,“就是,那个,嗯……”

沈佑白目光微沉,凝视她半响,“先进来再说吧。”

在徐品羽怔愣间,眼前就是他家的内部构造。

沈佑白往里走说,“别脱鞋了。”

这话让她刚弯下的腰,又直起来。

但是,为什么不开灯?

徐品羽缓慢的带上门,光线随着门的缝隙越来越窄。

她有点慌,毕竟盲。

沈佑白记起她在黑暗中没有焦距的眼睛,随即转身。

她的视线不明朗了,忽然他气息撞入嗅觉,不断放大。

徐品羽惊的迅速闭上眼。

啪的一声。

他开了灯。

感冒(2)

大片光亮来袭,徐品羽不适的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先前因为昏暗的光线,没能看清他家的环境。眼下她站在玄关,有些愣神。

沈佑白家里从装修风格到摆设,都透着股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硬要找个形容词,大概是性冷淡的感觉。

白墙黑沙发、深棕木地板、玻璃茶几上放着白色烟灰缸,没有到处乱丢或者多余的杂物。能见到的柜子全是黑的,连电视的棱角好像都显得十分锋利。

徐品羽想,家具城的样板房都比他家摆件多。

她离神中,沈佑白正走向厨房,头不回的问,“喝什么?”

徐品羽回魂,跟上他身后,忙说,“不用了,我很快就走。”

她在说,沈佑白像没听见似得,同时拿出一个玻璃杯,倒入冰水。

徐品羽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喷嚏,他手又一顿,转身将冷水倒掉大半,拎起不锈钢的水壶,往杯中注入热水。

握下他递来的水,她手心覆着玻璃杯,不烫的温度。

徐品羽微微点头,“谢谢。”

杯沿还没离开唇瓣,她好奇的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沈佑白看着她,“不在。”

“哦。”没法接话的徐品羽咬了下杯沿。

静了数秒,他说,“我一个人住。”

徐品羽几分惊讶,由衷说着,“好厉害,我要是一个人住肯定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而且我就光会吃饭不会做……”

她带着鼻音的说话声,更娇柔,喋喋不休的在耳边,沈佑白两手撑在光滑如镜的桌上,指尖点了几下。

他头一偏,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品羽愣了下,接着抿唇,“我是想问你……”

她定气,抬眼与他对视,“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佑白神情未改,“我说什么了。”

她睁大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吐字含糊的说,“你……那什么我。”

他抬眉,“嗯?”

徐品羽急了,这人难道是故意的吗!

简直是抓心挠肝,她张了张嘴,却磕磕绊绊的蹦不出一个音,最终扑在桌上,头埋在交叠的胳膊里,“讲不出口。”

沈佑白从刚才就在盯着她的嘴唇,张合之间,白如雪的牙齿忽隐忽现。

直到她趴下,他随即抓住她的手腕,“你来。”

徐品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到了客厅后的走廊。

这面白墙上,挂着一排的画。

松开她的手,沈佑白打开了壁灯。

灯亮。

徐品羽眼前正对一幅有些怪异的画。

他问,“觉得它像什么?”

画布中间被划了一道口,破裂的边上,是黑色颜料绘出的纤绒。

像……

“羽毛。”她在不经意间,轻声说出。

沈佑白说,“原来这上面是没有画任何东西的,就像你。”

徐品羽转头看他,指着自己,“我?”

他目光不移的盯着那幅画,如同喃喃自语,“在我把它捅破了之后,才画成的。”

灯光下,是沈佑白侧脸的轮廓,该是冷清到像峭壁上的花,却在他眼神赤裸裸的写着痴迷。

静默片刻,他忽然转向徐品羽,问她,“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

徐品羽愣愣的摇了摇头。

他眸色很深,“我想,在这幅画下面,和你做爱。”

她顿时僵了下身子,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蔓延上来。

徐品羽慌张的说,“对不起。”

他笑,“吓到你了?”

又是那样落寞的笑,让她着急,“不是!”

徐品羽解释,“因为昨天你说了那句话,我就去买了一盘碟片。”

顿了顿,她别扭的说,“内容就是描述……那方面的。”

沈佑白只是皱了下的眉,随后露出懂了的表情。

“我也想好好观摩的,但是,但是他那个……”

她看起来十分纠结,脑海中又出现那些画面,“太可怕了。”

沈佑白说,“所以呢?”

徐品羽暗暗吸了口气,抬眼看他,“所以,能不能请你等我一段时间。”

她认真的说,“我需要有点心理准备。”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沈佑白的脸色完全沉下来了。

他冷冷的开口,“你和魏奕旬没做过。”

徐品羽诧异的怔了下,急忙说着,“他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说完,沈佑白看着她,那眼神……

让她又冒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的感觉。

盯了她一会儿,他说,“我不信。”

徐品羽委屈的皱起眉,“是真的。”

她边想边说,“不然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证明啊。”

徐品羽心急的只想解释清楚,没发觉他的目光有多炽烈。

沈佑白说,“用不着那么麻烦,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她眨了眨眼,“看什么?”

他拉着徐品羽走到廊尽头。

这里立着画架,周围地上都是瓶瓶罐罐的颜料。

沈佑白将她按坐在高脚椅上。

然后,徐品羽眼睁睁看着他,单膝跪在她面前。

她连妄想都不敢妄成这样。

可沈佑白对她说的是,“腿打开。”

徐品羽错愕了半秒,下意识的并紧双腿。

沈佑白的两只手分别覆上她的膝头,“别怕,羽毛,把腿打开。”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如此温柔的,叫出她的名字。

徐品羽像被催眠了一样,鬼迷心窍的顺着他手上不重的力道……

打开了双腿。

沈佑白抓住她的裙边,攥了下,才缓缓掀上去。

她脑袋一片空白,只看见他的胸腔起伏变得明显。

他的手掌轻轻抚她的大腿,像对待一件渴望已久,但得到却不敢触碰的东西。

徐品羽收拢了下腿,“……很痒。”

沈佑白抬头看她。

那样的眼神,她莫名觉得,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她穿着浅蓝的内裤。

他的指腹隔着绵布碰上她私密之处时,她猛吸了口气,他另一只手握着她大腿,不让她合上。

拨开她内裤的底端,沾满肉欲的暗粉色,在他的眼里。

他抿唇,呼吸加重。

徐品羽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时,冰凉的指尖进入她的下体。

像全身被电流通过,她惊叫了声,抓住了沈佑白手腕。

他手顿住,但没有退出来,浅浅的卡在穴口。

“放心,我不会弄坏它。”他声音有点暗哑。

清楚的看见沈佑白眼睛里的隐忍,她松开了阻拦他的手,改去抓紧椅边。

他手指缓缓进去,开始的冰凉慢慢变得温热。

徐品羽闭上眼睛,咬住了唇,下体一阵阵酸软,两只脚难耐的在地上蹭着。

食指已经进入半截,他小幅度的转碾,很快涌来的液体,包裹住他的手指。

还想再往深处去,但触到隐隐有一层阻隔。

他蓦地站起身。

手指的抽离后,似乎一丝凉气直吹进穴洞里,激得徐品羽睁开眼。

沈佑白转身走开之前,按了下她的肩,力有点重。

留她还保持着打开双腿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表情怔懵。

他狠狠咬住食指关节,焦躁的在客厅翻找,从盒里抖出一根烟。

他的手微颤,火机打了几下才着。

不间断地猛吸了几口,皮革味带凉的入肺,他才好受了些,仰过头喘息。

其实,她有没有跟别人做过,对沈佑白来说,只要她从现在开始呆在他身边,剩下的,都无关紧要。

只是想找个借口,触碰她最柔软的地方。

他把自己害惨了。

徐品羽整理好裙子,惴惴不安的走到客厅。

她走到沈佑白旁边。

他随即弯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转身握住她的双肩,拉近自己。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沈佑白说,“我等你。”

温软的唇离开,徐品羽抬头看他。

那张脸庞,他还是孤高狂妄的,一旦有了沉沦的色彩。

目睹难忘。

感冒(3)

画。

能表达一个人想法,传递那些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东西。

走廊这面墙上的画,没有纸醉金迷的奢华,用色都偏冷。

徐品羽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眼前的一幅画。

是海。

还有黑漆漆的夜空。

翻涌的海浪中,仅有帆,船身覆没不见踪影。

她指着问,“这里是船?”

他点头说,“对。”

她又转向廊尽头,看了一眼画架和满地的颜料,忽然间醒悟。

徐品羽有点惊讶,“这些全部都是你画的?”

沈佑白平静回答,“是。”

虽然徐品羽对美术没有研究,但是她作为一班的宣传策划委员,经常会画点海报之类。

本来觉得她也算有个拿得出手的小技能了,现在看看沈佑白的,信心完全被打击没了。

一个是儿童简笔画,一个是印象派作品。

他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只是他画的内容,透着消极的意味。

灰蒙蒙的雨雾、凋零的海棠、熄灭的烛、礁石、裂缝。

正因为有灵魂,才让人看得心里闷闷的。

徐品羽对他说,“你很孤独吗?”

沈佑白转过头来,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没有反驳,只是笑,“要是心疼,现在就有办法安慰我。”

她问,“什么办法?”

沈佑白侧过身,目光真诚的抬手指向,那幅黑羽毛的画。

徐品羽愣了下,接着想起他说的话,脸颊发烫的扭过头,“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沈佑白说,“等一下。”

他走向一间房,进去出来,手里多了件黑色的外套。

他展开外套,盖在她肩上。

徐品羽发懵的配合他动作,抬胳膊伸进袖子。

她低头看着沈佑白将拉链对准,往上拉。运动型的外套领子很高,正好到她下巴。

要不是他说,“送你。”

徐品羽觉得自己可能一个晚上,都回不过来神。

走到室外冷风习习。

远处高立的灯,沿着下坡路的方向排列。

沈佑白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他的衣服,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风吹拂她的发丝,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徐品羽问,“可以牵手吗?”

沈佑白没回答,走时牵住了她的手。

他指尖是凉的,到掌心才有点热度。

徐品羽挑剔的转着手腕,换成十指交握。

她在心里算着从这到家,坐地铁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沈佑白已经拦下一辆计程车了。

等她走入家门前的屋檐下,又转身对几步之外的沈佑白说,“衣服,我洗好再还你。”

“不用了,就放在你那。”

他又紧跟着说了句,“快进去吧。”

陈秋芽正准备把菜热一遍,就看见徐品羽从客厅飞奔而过,嗖的跑没影了。

她愣了下,没多久,徐品羽又出现在眼前。

只是陈秋芽刚刚看到她,好像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她对徐品羽比着手语,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心虚的少女挠了挠头,“老师找我有事。”

陈秋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洗漱完的徐品羽正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衣柜门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套。

到现在还是恍惚的不行。

她缓慢的走上去,抱住衣服。

布料冰凉凉的贴着脸,似乎还有点淡淡的烟味。

她想,这一定是个梦,醒来这件衣服就消失了,还是抓紧时间,能抱一秒是一秒。

然而,当徐品羽躺上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闹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她顿然坐起,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延伸到衣柜。

黑色的外套,安静的挂在那。

徐品羽呆愣了片刻,拿起手机,给陈子萱打电话。

她说,“我和沈佑白差点那什么了。”

陈子萱回,“你睡醒了吗?”

看吧,不止她一个人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晨,徐品羽出门前,当喝水一样的灌了杯速溶咖啡。

魏奕旬如往常站在她家门口,两人并肩走着。

她突然唤了声,“魏奕旬。”

“哦?”

徐品羽一脸严肃,“你喜欢我吗?”

被问的人表情瞬间变为惊愕,随后又嫌弃的反问,“你睡醒了吗?”

徐品羽皱眉,“你怎么总是和子萱说一样的话。”

魏奕旬急接,“是你在说梦话吧!”

她解释,“我不就是确定一下嘛。”

魏奕旬想了想,“怎么说呢,我把你当成朋友,但比朋友亲近点。”

他说,“你想啊,我们从小玩到大,要是喜欢你,我早八百年前就表白。”

徐品羽赞同的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他又补了句,“其实也不是比朋友亲近,就是习惯了。”

徐品羽冷脸,“绝交吧。”

魏奕旬睁大了眼。

她急忙威胁说,“你敢露出开心的表情,我真的跟你绝交哦!”

离校门不远的路上遇到陈子萱。

她早把徐品羽的梦话抛到脑后,跟平时一样说说笑笑。

陈子萱问她,“诶,今天你不是要给新生演讲,准备说什么。”

徐品羽不眨眼的慢慢吸气,班里架子鼓敲出的鼓点就像计算她屏息的时长。

陈子萱帮她说,“你忘了。”

昨晚的情况下,徐品羽确实没法记起还有这回事。

幸好,安排演讲的时间在下午。

变成演唱会现场的班里,是肯定没法写稿子的,她就去了自习室。

空荡荡的自习教室,一个人也没有。

要她把德治学院吹得天下无双,这简单。

可现在要她分享学习经验,总结学院生活感想,这就难了。

总不能写,本人在校从不留心学习,学院生活重点全在学生会长身上吧?

所以,徐品羽连午餐的时间都牺牲在这上面。

陈子萱拿着饼干,在走回教学楼的路上,咔哧咔哧的啃着。

她看到了沈佑白,很正常,这里是连接两栋楼的地方,但是他朝自己走来。

这就太不正常了。

陈子萱微微仰头看他,手上还捏着一块饼干,就愣住。

他问,“徐品羽呢?”

陈子萱下意识的回答,“她在自习室。”

沈佑白说,“谢谢。”

陈子萱边看着他离开,边说,“不……客气。”

沈佑白走后,她尚未回过神,转头就对上一张女生的脸。

吓得陈子萱一怔。

而那女生的眼神凶凶的瞪着她。

她被蔡瑶盯得莫名其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事吗。”

蔡瑶语气直冲的问,“你和沈佑白什么关系!”

陈子萱想了半秒,“同学关系。”

她又问,“他来找你说了什么!”

“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找……”

陈子萱眨眨眼,找回神智,“他找谁关你什么事啊!”

气走了蔡瑶,陈子萱的脑袋转了转。

沈佑白为什么要找羽毛,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徐品羽曾经的那句,争取做沈佑白最讨厌的那个人。

陈子萱暗叫完蛋,她不会是闯祸了吧?

当初就该阻止她,别要去招惹沈佑白。

和谁对着干都行,与沈佑白为敌,她还想不想顺利毕业了。

感冒(4)

回到班级的陈子萱,脑洞开的越发波澜壮阔。

于是坐立不安,干脆去自习室找徐品羽。

太过投入的徐品羽,没察觉有人走进自习室。

阴影立在桌前。

她抬眼,视线内是白色的衣角,隐隐约约藏着的裤腰。

缓缓往上看去。

沈佑白只穿着校服的衬衣,连领带都没系。

这几天昼夜温差是有些大。

徐品羽将纸张调转了方向,递上去,“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样行吗?”

沈佑白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着她说,“你要演讲。”

她点头。

他大致看了一遍,“还行,有些地方可以改改。”

话音刚落,徐品羽立即狗腿的捧给他一支笔。

沈佑白先接过笔,后又顿住,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和纸一起放在桌上。

她不解,“怎么了?”

沈佑白说,“我没有义务帮你改这个。”

她愣了愣,接着扁嘴,“说的一本正经,你想要什么报酬?”

徐品羽坐着,他站着,居高看下。

她的开衫没扣上,里面的衬衣,被少女酥胸撑起纽扣间的缝。

沈佑白没什么表情,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徐品羽迅速挡住胸口,往后靠去,“除了那什么!”

他低头笑了声,走到徐品羽旁边的座位,拉出椅子坐下,拿起笔。

她看着沈佑白沉默写字的侧脸,稍稍有些走神。

他睫毛不是很长,但很浓密,特别在眼尾。脸颊瘦,又不见骨。

徐品羽冒出个念头,拍拍他的肩,“哎。”

吸引他的注意,又指着他身后的方向,“你看,蝴蝶!"

沈佑白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再转回来。

徐品羽趁机亲了他一下。

嘴。

只是瞬间轻轻的触碰,她就笑着往后坐好。

沈佑白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会儿,面色很不好的移开视线,握着笔继续写。

徐品羽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慌,小心的问,“你生气了吗?”

隔了几秒,他回答,“没有。”

沈佑白微重的鼻息后说,“我只是在忍耐。”

偏偏这时候烟没带在身上。

徐品羽愣了下,朦胧能懂他的意思。

她犹豫片刻,还是凑近沈佑白耳边。

徐品羽轻声说,“我怕有人会经过外面。”

当她的气息扑在耳朵上,沈佑白就不再动笔。

她又提议,“我们去厕所转转?”

沈佑白觉得好笑的重复,“去厕所,转转?”

但徐品羽一脸认真的点头。

自习室的门被拉开。

陈子萱有些茫然的站在门外,她走到徐品羽坐过的桌前。

书包还扔在椅子上,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而此时,她正和沈佑白关在男厕所的隔间里。

空间很小,安静到可以听见洗手池的滴水声。

徐品羽无措的看着他,“然后呢?”

沈佑白笑,“我怎么知道,是你让我来的。”

他说完,身子一晃。

是徐品羽突然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模糊,“我想接吻,但是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一霎,沈佑白拉起她的胳膊,勾上自己的脖子,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背就靠到墙。

他低着头沉浸在她颈间的气味里,哑声说着,“那就做点别的。”

徐品羽尚未及反应,他已抽出她塞在裙子里的衬衣,手从背后探进去。

炙热的手抚摸着背脊,让她呼吸一滞,脚底发软,搂紧了他的脖子。

指尖描着她背脊的线,另一只手从他们身体间窜上来,扭开她领口的扣子。

衬衣开到露出胸罩的蕾丝边,他头埋得更深,舔着她颈下到胸上的骨骼。

徐品羽心跳渐渐急促,但他就将手退走。

没给她疑惑的机会,听到解裤的声音,脑子又烧起来了。

她低头,视线刚触及他的下身,立刻踮脚,搂贴上他,不敢看。

只是鼻子靠着他肩,目光向下,又是他的窄臀,徐品羽干脆闭上眼睛。

可沈佑白又撩起她的裙子。

她吓得后退半步,急忙制止。

沈佑白不动,但说,“你把内裤脱了,不然等下会湿。”

徐品羽猛摇头,“不要!”

沈佑白按住她腰,往怀里带,有些好笑的咬了咬她耳尖。

他说,“我不进去。”

她带点颤音,“我怕。”

那就这样吧。

沈佑白捞起她的一条腿,抬高她的身子,将自己灼热的欲望放进她内裤下。

只是摩擦了一下她的私处,他重重呼出一声粗气,意志就在瞬间像被剪断,抑制不住的摆动身体。

比他矮许多的徐品羽,只能踮着脚支撑,把重心都靠向他。

结果就是任他为所欲为。

徐品羽紧闭着眼睛,脑袋里竟然在回想刚刚的一瞥,他下身那根是什么颜色的。

粗长的东西贴着她下体来来回回,速度快慢不成章法。

进进退退,圆头经常撞错方向,隔着内裤顶开她的阴唇。

徐品羽攥着他后领的衣服,在震晃间扯乱,垂眸就是他衬衫下的肩胛骨尤其明显。

她神经敏感下,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

一声又一声,在靠近。

吓得她嘴巴紧贴上沈佑白的锁骨,想阻挡情不自禁的低吟。

鼻子又因为感冒堵着,好不容易等外头的人走远,她差点被憋死了。

没有真正插入交融,沈佑白闻着她的味道,在她下体摩擦,无疑是煎熬。

但他狂热到甘愿被折磨。

徐品羽不知道快感是什么滋味,只是一波又一波的酥麻挠着心头,时而舒爽,时而痒。

她开始就感觉到有液体从穴中流出来,随着他的欲望一直搓擦着她的花蒂。

就在这一秒,有股热源在她忍不住的状态下喷出来了。

徐品羽推着他的肩,脚跟软绵绵的落地,脑中一白,“我……这是……尿了?”

沈佑白愣了下,摇头,“不是尿。”

他肯定,“是你高潮了。”

说着,他很快再次揭起裙摆,手伸进徐品羽内裤里,两指在柔韧的穴口转了一圈,勾出清澈的液体。

给她看。

但是他却盯着自己的指腹,喉间一动。

徐品羽慌乱的舌头打结,“怎……怎么办现在。”

沈佑白声音还是低哑的,“先拿纸垫着,出去等我。”

她羞到不行的转身抽出几节纸巾,擦了下穴口,扔进垃圾桶里,纸团上沾着有点稠的透明液体。

再垫上几层纸在内裤底端。

处理完自己,徐品羽忙转身问他,“那你呢?”

沈佑白背倚着墙,举了下手。

意思是用手。

徐品羽依然不太敢看向他的下身,却踌躇在原地。

他偏头,笑了笑,“你准备留下观摩吗?”

没曾想,她出人意料的说,“我帮你吧。”

和他面对面站着,眼看着自己纤白的手,握住他粗长的根。

她暂时僵住,没有动。

沈佑白提醒,“握紧一点。”

她回神,慌张间,手上没轻重的使劲。

他略显难受的闷哼了声,皱紧眉头,“……太紧了。”

徐品羽立刻松了些。

她找不到规则的套弄,也让沈佑白沉沦在欲望中。

只要这只手是徐品羽的,就够刺激了。

一直盯着他的分身看,恐惧感一点点在消亡。

刚抬头想跟他说,她好像没有那么怕这东西了。

眼中,沈佑白不自觉舔了下嘴唇,咬紧了牙。

原来妖孽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也是可以的。

徐品羽有点被蛊惑的问,“这样舒服吗?”

沈佑白突然瞪着她,一手揽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吻住她。

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带领着她去慰抚自己。

上面唇舌深入交缠,交换对方的津液。

下面大幅度的揉弄欲望,偶尔被她的指甲轻轻刮到。

这种快感叠加,他近乎疯狂。

直到徐品羽呜咽了声。

沈佑白松开她,迅速抽出几张纸,接下自己灼热的白浆。

徐品羽站在旁边,大口喘息,眼神有些迷离,面色缺氧到绯红。

他别过脸去,不看她。

不然熄下的火,又会叫嚣着燎原。

噩梦(3)

她从更衣室逃走后,沈佑白目光扫过地上静止的珠子。

转身,继续换衣服。

隔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徐品羽强装镇定的说,“我的包忘记带走了。”

但是贴墙挪步到衣柜的动作,还是拆穿了她。

她眼中闪动的,是畏惧。

看她抱走书包逃跑的样子,沈佑白笑了。

他觉得很可爱。

恨不得掐死她。

回到家。

沈佑白取下那幅被他捅了一条裂缝的画布。

他坐在画架对面,掏出烟盒,倒出火机。

将烟抿在唇间,低头点上。

尼古丁麻痹神经,他闭上眼睛,微微仰头。

指尖在回忆,压向她私处那一刻的触感。

他抓起笔,沾水和颜料。

染上那张画布。

把完成的画重新挂回原位。

他静静盯着,被遗忘在指间的烟,火光无声的忽隐忽现。

离开走廊时,他习惯性的摸上壁灯。

关掉后,又打开。

他回头看了眼那幅羽毛。

她似乎在漆黑的地方看不见。

这灯光,还是给它留着吧。

凌晨。

沈佑白才入眠。

又是一个吊诡的梦。

她站在走廊,欣赏那幅画。

他上去。

她转身,朝他伸出拳头。

手腕翻转,摊开掌心,是刀片。

纤薄,锋利。

这是第一次,她出现在梦中,没有直接开始不真实的呻吟。

而用着让他瘾欲难忍的声音。

对他说着,你往身上划一道,我就脱掉一件衣服。

他问,割在脖子上呢?

她笑,那就做。

笑的像玫瑰浸在红酒中,分不清两者的颜色。

他皱起眉头,没动。

她唇角一勾,不敢?

他摇头,你是假的。

她瞬间敛下笑容,缓缓眨眼说,我当然是假的。

走近他面前,她讥讽的笑,真的那么干净漂亮,碰她,你配吗?

拉起他的手,她将刀片放在他掌心。

她说着,如果不要,我就走了。

别走。

他捏住冰凉的薄刃,触及皮肤就渗出血珠。

她好像早就料到般的笑。

他从小臂中间,往肘心割出一道口子。

血液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她笑着脱去开衫。

他一刀刀剖着自己。鲜血喷涌如同绽开的玫瑰。

她一件件脱下衣服。长发滑过衣襟,垂在背后。

直到她没有衣服可以脱了,就被他推倒在床上。

她脸上、嘴边、细颈、胸、全身,满床都是血,是他的血。

拼命进出她的身体,可他感受不到快感,更没有痛觉。

她一直笑。

血液粘着她发丝贴在面颊上,眼里没有欲望,全是对他的嘲讽。

即使这样,也美到让他疯狂。

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她搂上他的脖子。

对他耳边说着,你好可怜。

沈佑白醒了。

视线在光线微弱的房间中打量几秒,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垂眸,床面洁白。

不存在殷红的色彩,哪怕一滴。

他闭上眼,沉重的呼吸后,掀开被子下床。

早晨,七点左右。

沈佑白准备去学校前,接到一通电话,那边的男人说着,“少爷。现在夫人的情况不太好。”

他来到城郊的沈宅。

简玥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他进来还不到几分钟,她就醒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谁都没开口。

然后,她声音有些虚弱的说,“我就是胃有些不舒服,医生看过。丁叔太小题大做,还叫你来一趟。”

简玥挪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床,“陪我一会儿吧。”

沈佑白顺从的坐在她床边,只是始终没说话。

也没有表情。

那天,沈佑白十二岁生日刚过。

简玥在浴缸中割腕自杀,未遂。

他站在简玥的病床边,攥着拳头,“爸爸他为什么不来。”

他的生日沈文颂不回来。

连她发生这种事,沈文颂也不回来。

简玥愣了下,“为什么不来?”

她笑,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来。”

他不懂,非常不能理解的看着她。

简玥问他,“佑白,你只知道他对我就像陌生人,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没等他摇头,简玥就直接说,“我不仅拆散他和他最爱的人,还差点害死了那个女人,幸好她最后抢救回来,可惜成了个哑巴。”

至今,下落不明。

她笑的凄惨,“妈妈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不恨我,是最大的宽容了。”

简玥抬眼,看着他,“而你。”

“佑白,你是当初我用来逼迫他结婚的筹码。”

他愣住。

他眼里,是简玥认真的神情,“所以沈文颂,从来没期待过你。”

她又说,“但我是爱你的。”

沈佑白咽下喉间酸疼。

他问,“你跟十二岁的小孩说这些,合适吗?”

简玥怔了怔,躲避他的目光,“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明白。”

她摇头,“别对他像父亲那样要求。他给你什么,你接受就好。”

沈佑白固执的盯着她,眼睛通红。

最后,简玥近乎是对她自己告诫般,说着,“奢求不该是你的东西,不会有好结果。”

他压抑着。

回到沈宅,他摔毁了所有,他能砸得动的。

佣人吓得愣了半响,冲上去拦他。

沈佑白听不见那些东西碎落的响声。

一切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他看来就像默片。

他失去理智。

满手狰狞的血迹。

简玥一觉熟睡到傍晚。

醒过来时,沈佑白还坐在她床边。

她想要柔声,只是喉咙有些干涩,“留下吃晚饭吗?”

这次,沈佑白没有应允。

他摇头。

回到家门口。

听见,有人在喊他。

“沈佑白同学。”

和梦境中那个人的声音,非常接近。

他顿了下,转身。

她匆匆跑来,用嘴巴呼吸。开开合合,胸腔微微起伏。

沈佑白仿佛听到,那个人用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边说。

她不是你的。

他在瞬间冒出个念头。

让她走入他家,和她分享,他真实的想法。

然后,把她关起来。

如果她要逃,就把她杀了。

这个极端的想法,被她几句话遏止。

最后,在指尖毫无阻隔的进入她穴口时,他已经记不清梦中那个人的声音。

只有徐品羽急促的呼吸。

她紧闭着眼睛,颤动的睫毛像蜘蛛网上,困住的蝴蝶。

当天晚上,以及连着好几夜。

他都没再做梦,唯独有一次。

但感觉不太一样。

梦中。

抱着他肩的人,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媚的呻吟。

是咬着嘴唇,忍住情欲的宣泄,被他撞到,眼睫上都是水汽。

她眼中倒映着他的样子,“这样舒服吗?”

研究(1)

最后,徐品羽从隔间出来,沈佑白拉过她到水池边洗手。

恰好这时,有位男同学吹着悠扬的口哨,边进厕所边解裤子。

徐品羽闻声转头,一愣。

男同学抬头见到她,更愣。

两人对望间,沈佑白平静的在帮她洗手,水声哗哗作响。

男同学面露惊愕,转身就跑。

徐品羽回过神,“完了,我要出名了。”

她说着,“明天肯定整个德治,都知道我进了男厕所。”

沈佑白放开她的手,关上水龙头,他依然没表情,似乎不关心这件事。

徐品羽又恍然,“啊,也不一定,会说我是人妖呢?”

话音落,沈佑白微皱眉头,把纸巾塞到她手心,曲起指关节敲了下她的脑袋。

回到自习室。

徐品羽吓了一跳,书包不见了。

桌上有张纸条,是陈子萱留下的。

安全起见,她把徐品羽的书包带走了。

虚惊一场。

她刚松了口气,又尖叫,“哎呀!”

沈佑白疑惑。

徐品羽自发解释,“我把光碟藏在书包里。”

“什么光碟?”

徐品羽张了口,卡了半天,尴尬的闭上嘴。

是她不敢留在家里的,教学(play)光碟。

虽然知道子萱不会乱翻她书包,但还是有点心慌。

徐品羽低头收起桌上的稿子,边说,“我去找她。”

而且,也快到演讲时间了。

她抱着稿子,转身鼻尖就蹭到沈佑白的衬衫,条件反射的后退半步。

徐品羽抬头,他正好说着,“放学等我。”

她眨了眨眼,“一起回家?”

又说,“不顺路呀。”

沈佑白沉下眼眸,“你和魏奕旬顺路?”

她诚实的点头,“他家就在我家后面。”

他跳回上一个问题,说着,“多走两遍就顺路了。”

沈佑白笑的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不容她拒绝。

下午三点半。

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徐品羽站在旁边,等音响调试完毕,她走上讲台。

刚刚才得知,下面坐的只是A到K班中,后六个班的同学。

徐品羽瞬间紧张感减半。

本来她奇怪呢,要给前五个班演讲,排上几百年都轮不到她吧。

她手握麦克风,微笑说,“学弟学妹们好,我叫徐品羽,是3年K班的班长。”

演讲过程中,她想着大家都是这半边世界的人,就越说越从容。

结尾,“以上,是我在德治学院的这三年,总结出的一些感想,仅供参考。祝愿大家未来在这度过的时光,都值得收藏。”

说了句谢谢之后,徐品羽轻放下话筒。

看现场的反应挺好,她心想这次演讲算过得去了吧?

她并不知道这些投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个人在心里,留下了悸动的种子。

在教学楼门口。

徐品羽抱着自己的书包,向陈子萱和魏奕旬前行的身影,挥手喊着,“拜拜,明天见。”

晚霞染透天空,三三两两同学擦肩而过,很快校园就空了。

她等了近十五分钟,记起今天下午好像是,A班话剧最后一场。

正打算去小礼堂找沈佑白,就看见他走来。衬衫全掖在皮带里,领带系的工整。

徐品羽一愣,“你衣服怎么没换?”

沈佑白拎过她的书包,说着,“没事,走吧。”

因为道具出问题,所以演出延时。

话剧一落幕,他就赶来了。

天色愈见昏沉。

在距离徐品羽家还有几百米左右的路上,她左顾右盼。

沈佑白不解,“你在看什么。”

“我想找个垃圾桶,扔东西。”

他用疑问的语气重复,“扔东西?”

徐品羽拉他走到路旁的小巷中,站住,指了下他手里的书包。

沈佑白打开她的书包,头一偏,抽出盒DVD。

封面上的女生穿着制服,但似乎没穿内衣。若隐若现的点,在轻薄的衣服下。

徐品羽在瞬间回忆起封面的图片,两手伸到他眼下,挡在盒子上。

怎么能,让他看到,别的女生那副样子。

她着急的说,“太可怕,你看不下去的。”

然后从沈佑白手里夺过DVD,迅速扔进身旁的垃圾桶中。

他跟着出声,“恐怖片?”

徐品羽一顿,“你没看到封面吗?”

沈佑白说,“看到了,不像恐怖片,倒像是……”

她慌忙打断,“没错没错,就是那种片。”

他又问,“那为什么看不下去?”

“因为片里的女主居然在上课的时候,藏在讲台桌下面,给那个男老师,用嘴那样。然后放学又在教室里那样。”徐品羽说着脸就皱起来,仿佛画面回到眼前。

沈佑白笑,“就这样?”

她愣了下。

确实,男生好像都经常观赏这种片。

徐品羽看着他,“你看过这类的片吗?”

他点头。

徐品羽抿了抿唇,“喜欢……那样吗?”

沈佑白想了想,“还可以。”

她用力吸气,眼睛睁大了些。

一想到,沈佑白对着别的女人的身体自慰,她就胸闷的难受。

徐品羽不服的说,“拍这些片的,长得都不是很好看啊。”

他摇头,“我会幻想成你的脸。”

不能再继续聊这个了,要出事。

徐品羽试图终止,“反正我看不下去,结果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沈佑白赞同,“光看是不行。”这必须实践。

“对啊。”

徐品羽不经意间,又绕回这话题,“那男人一揉女生的胸,她就很享受。”

“可我自己……”

她疑惑的说着,双手就抓上自己的胸。

沈佑白愣了下,她指缝间衣服,随着她捏了两下酥胸,撑平又皱起。

徐品羽抬眼,接着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他紧紧盯着,在她放手后衬衣残留的褶皱,觉得喉咙很干。

沈佑白说,“晚点再回家吧。”

徐品羽看着他,“为什么?”

沈佑白目光向上,回到她的眼睛,“你不是想知道,会有什么感觉吗。”

顿了顿,他说,“我告诉你。”

徐品羽在懵然间,醒觉自己和他到附近的宾馆了。

柜台后的员工小姐,神情像是司空见惯。

进房,徐品羽视线打量一圈。

空间挺大,床不小,宾馆的气味。

她随口说着,“特地开间房,不做点什么好像很浪费。”

沈佑白把她的书包扔在一边,食指扣着领带的结扯松,扭开领口的扣子。

同时说着,“做吧。”

徐品羽愣了愣。

看着他解开袖扣,往上翻折了几下。

她回过神,“不不……我还没准备好。”

沈佑白坐在床上笑,两腿分开出一块空位,“我是说,坐这来。”

他拍了拍胯前的床面。

研究(2)

徐品羽朝着他走上前,想了想,背对他坐下。

与沈佑白的胸膛,有段似有似无的距离。

她偏过头,淡淡的烟味同时逼近她的脸。

沈佑白身子往前靠,贴上她的背,说话声和她耳朵之间,只有毫厘,“你还是。”

伴随着他轻到虚薄的声音,手撩起她的裙摆,勾住内裤的边。

“把内裤脱了吧,免得又……”

徐品羽条件反射的跳起来,脚还没站稳,又被他扣住手腕往后一扯,重新坐回床上,背撞进他怀里。

沈佑白的小臂拦在她腹部,紧锢着她起不来了。

徐品羽急忙回头,灼热的气息对着她鼻尖说,“我连裤子都没脱,你放心。”

她也不想再体验湿的内裤贴着自己的感觉,今天幸好她有带护垫在包里。

所以,徐品羽犹豫不到片刻,两手伸到裙里,拉住内裤,微微抬起臀部又落下。

沈佑白盯着那条浅色印花的布料,从她白皙的大腿推出,沿着纤细的小腿滑下。

她左右瞧了瞧,然后只好把内裤放在床脚。

徐品羽稍转过些头,问他,“那……接下来呢?”

沈佑白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往下是杏红的唇色。他一下便敛了神情。

他没回答,而背后环住她的手,从腋下抬起,打开她的衬衣纽扣。

徐品羽愣了愣,低头就是那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优雅的做着色欲的事。

由上到下,不急不慢的。

衬衣敞开,里面是浅粉的胸罩,包裹着她圆润的娇乳。

沈佑白的视线中,是蕾丝边夹在她的乳沟间。他无意识的抿了下嘴。

当陌生的触感隔着胸罩,盖住她的乳房,她鸡皮疙瘩顿起了一身。

徐品羽微张开口,眼里是他两只手掌握着她的胸,一下下推挤到中间。

她感觉有一股奇异的浪,在身体里翻来滚去,浑然不知自己开始用嘴巴呼吸。

沈佑白咽下喉咙的干涩,在她耳边吐气,“脱掉好吗?”

他说,“我想看。”

他的鼻息喷在她肩上,声音让她联想到雪中燃烧的火堆,分不清冷还是热。

但可以肯定,这嗓音是徐品羽的催情剂。

她被迷惑到思维不受控制,剥下衬衣,双手背到身后,解开了胸罩的插扣。

失去依附露出的少女酥胸,像成熟的蜜桃,起伏的等待人品尝。

沈佑白屏住呼吸。

他的手在快要碰上她胸乳时,虚停了下,接着又覆上去。

徐品羽浑身一颤,手心瞬间攥紧了他的裤子。

她身后的人似在忍耐,重重的呼吸。

握着她白到泛着粉的乳房,他或轻或重地搓弄。蜜桃失去原来的形状,像两个灌满水的气球,任他揉捏。

她呼吸渐渐急促,蜷起脚趾头,微微扭着身子。

酥酥麻麻的痒蔓延全身,挠都挠不着的那种痒。

他松开,在她胸上留下淡淡红痕。然而这不是结束。

他的指腹按在乳尖上轻抚转动,直到它慢慢翘起。再用手掌罩住她的酥胸,加重力道去压揉,指间时不时夹到她的乳尖。

徐品羽咬住下唇,垂下脑袋,又仰起,怎样都不对,怎样都痒。

她快被折磨疯了,双腿并紧摩擦,脚后跟来回在地毯上蹬着。

沈佑白低下头,亲吻她的肩骨,一点点往上移到纤颈。

濡湿的舌尖轻触她的皮肤,胸上又是大手在拧捏。

她觉得此时身子里像被掏得一干二净,想找很多很多东西塞进去,填满它。

无力的软在沈佑白怀中,她小腹却僵的发酸。

她知道有液体正在渗出来,黏在穴口。

她无助的低吟,“好难受。”

沈佑白放轻了动作,“哪里难受?”

徐品羽快要哭出来了,“……下面。”

他愣了下,抓过床边她的衬衫,披在她肩上。

他的手一离开,徐品羽就下意识转过头。

但沈佑白微抬下巴,唇瓣碰了碰她的额头,“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很快撇过头,鬓角有汗湿的水迹,说着,“你把衣服穿上。”

他似乎在避开目光停留在徐品羽身上。

沈佑白维持最后的理智,下了床,走向浴室,边说,“我去解决一下。”

他声音哑的,如同在喉间覆了层砂纸。

而徐品羽懵坐在床上,白皙的乳房上,留有绮丽的揉痕,面颊浮现淡淡的绯红,眼眸迷蒙。

像雾中花。

他不敢多看一眼。

沈佑白走进浴室将门关上。

徐品羽被逐渐袭来的寒意激得打个颤,快速穿上胸罩,扣好衬衣。

想去眼前的桌上抽几张纸巾,站起来不稳,脚底还软绵绵的。

她一手扶着桌面,一手伸到裙下,用纸擦着下体。

几个纸团裹着透明的粘稠液,堆在垃圾底。

徐品羽弯腰套上内裤,听见浴室有细微的喘息声。

她怔了怔,走到浴室门前。

徐品羽深感愧疚,忙问,“要我帮……”

她还没说完,就被沈佑白打断。

“不要了。”

他又接上句,“我自己来。”

徐品羽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对,站在原地踌躇。

这时,传来沈佑白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有些朦胧。

他唤,“羽毛。”

“嗯?”

他说,“叫我的名字。”

徐品羽愣了一下,“啊?”

他催促着,“快点。”

“沈……佑白。”

她更多时候是在心里默读这个名字,很少有机会念出口。

有点生疏,有点心动。

他哑声说,“再叫一遍。”

徐品羽不明所以的喊,“佑白。”

当他急促的粗喘越发清晰,徐品羽瞬间懂得他的意图,羞得腿软蹲下。

沈佑白用情欲浓重的嗓子说,“继续,别停下!”

徐品羽捂住耳朵阻挡他的喘息,嘴里一会儿一会儿的,喊着他的名字。

到后面还带着点委屈的哭腔,更像床事时发出的呻吟。

羞耻到她脑袋里都要开始放烟火了。

徐品羽非常想对着浴室吼一句,你干脆出来操我好了!

然而。

当她腾地站起身,刚张开口,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沈佑白走出来,见她垂下头,拉过他冲了水而冰凉的手。

她微弱的说,“对不起。”

他抬了抬眉,随即手掌盖在她头顶,“没事。”

徐品羽觉得他一旦温柔起来,要她摘星星送他都可以时。

沈佑白就认真的说,“我想和你做整晚,今天是不行,你还要回家。”

她怔愣的眨眨眼。

幸亏没把那句话吼出来。

沈佑白本打算早晨来接她去学校。

徐品羽坚定的拒绝。

距离这么远,就算她起得再晚,他也要很早起床吧。

而且,说不定还没到学校,半路又把她拐去宾馆了。

第二天,魏奕旬生病了。

他在电话中用浓重的鼻音说,昨天晚上一家人去山上烧烤,被冷风吹成重感冒,所以他请假了。

徐品羽表达了同情和关怀,顺便嘲笑了下他的病弱体质。

只是嘲笑完,她也打了个喷嚏。

于是,今天徐品羽独自去学校。

她走进教学楼就感觉不对劲,走在各班级门外的走廊中,就更不对劲了。

并不是她的错觉,从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不能说是全部人,但大多数的视线,都会在她身上打量一圈。

周围那些投来的目光,伴随着窃窃私语,更甚还有嘲讽的笑声。

徐品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也没有什么异样。

她浑然不知发生何事,拉开K班后门的一刹,班里打闹的人齐刷刷的回头。

徐品羽困惑的皱起眉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K班吊车尾的张旸同学,外号人肉八卦周刊,现在正看着她,笑的稀奇古怪。

徐品羽把课本往桌上一拍,“有话说话,我和你没有心灵感应。”

张旸嘿嘿一笑,“听说,你都追到男厕所表白啦?”

研究(3)

徐品羽愣了愣。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虽然演变成追到男厕表白,但是至少比说她是人妖,或者变态好多了。

见她不打算辩驳的样子,张旸微讶,“可以啊班长,学生会长都敢正面上,对你刮目相看。”

徐品羽被‘正面上’弄得卡壳一秒,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她最近因为受沈佑白影响,老能想歪。

她对张旸说,“你也不错,会用成语了。”

陈子萱进班后直直走到她座位旁,赶苍蝇似得挥走了张旸。

她又看了眼徐品羽的课桌,“今天上课?”

徐品羽顿了下,回答,“不上。”

今天是周五,迎新祭的最后一天,用来整理总结。

陈子萱问,“那你拿课本出来干嘛?”

她低下头,有本为了加强气势就拍在桌上的书。

徐品羽笑说,“拿顺手了。”

“班长班长!”

徐品羽刚把课本收回抽屉里,有个男生火急火燎的跑来,差点撞到她课桌。

她吓了一跳,“有事冲我来,放过我的桌子。”

他眼睛亮亮的说,“隔壁班在赌你多少天内被学生会退学。”

徐品羽露出有些难以理解的表情,接着问,“然后呢?”

他说,“然后你给个准话,能坚持几天,我去赚他们一笔。”

陈子萱翻了个白眼,“有够无聊。”

徐品羽垂下眼眸。

还以为她生气了,他挠了挠头,正要开口道歉。

没想到徐品羽只是在找钱包,抽出两张纸钞递给他,郑重的拜托,“帮我押,到毕业。”

陈子萱彻底无语。

徐品羽笑着对她保证,“等我嬴了钱,请你吃饭。”

饭尚未吃到,菜肴先来了。

不对,是蔡瑶。

她站在K班后门,“请问,徐品羽在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徐品羽循声回望,刚好与她视线相对。

蔡瑶说有事和她谈,便徐品羽带到教学楼后的树荫小道。

一路徐品羽有些忐忑,懊悔自己忘记问魏奕旬,这位菜肴同学有没有练过跆拳道之类的,别等会儿把她劈成两半了。

这时,走在前面的蔡瑶站住脚,转身对她来了句,“我们公平竞争吧。”

徐品羽一愣。

她摸不着头脑时,蔡瑶直接说,“我喜欢沈佑白。”

徐品羽听到后,并没有显出惊讶的表情。

蔡瑶疑惑,转瞬又微抬下巴,“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但如果我们中,有人跟他在一起了,另一个就不许再死缠烂打。”

徐品羽准备开口,但看她执拗的眼神,想了想,又不做声了。

殊不知,她这样的神情,反倒刺激了蔡瑶。

蔡瑶说着,“不过我劝你,最好早点放弃。”

“实话说,我和周崎山约好了,他会帮我。”

“所以,我比你有优势。”

她说了这么多,徐品羽非但不为所动,看向她的眼神中还有几分同情。

蔡瑶急了,“而且明天……”

昨天她就和周崎山商量,想办法把沈佑白骗出来约会。

蔡瑶硬着头皮,接上说,“沈佑白已经答应和我去看电影了。”

说完,她满意的看到,徐品羽的表情终于有明显变化。

紧跟着,蔡瑶的视线就跃过她,落在不远处的男生身上。

见蔡瑶愣了下,徐品羽下意识的转回头。

周启棠不紧不慢的,将烟丢在地上,踩灭。

他举起双手,懒洋洋的说,“我只是路过。”没意图偷听。

这位甚至不用介绍,光看造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蔡瑶也没什么要补充的,警惕地看着那男生,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徐品羽在原地怔了几秒,看她快步离开的背影。

回过神,她走到周启棠旁边,就听他问,“刚刚是在情敌交锋?”

他又好笑的说,“你平时跟小话唠似的,关键时候怎么哑巴了?”

徐品羽耸肩,“女生脸薄,不想让她太丢人。”

他睁大些眼睛,调笑,“这么有自信?”

徐品羽说着,“不是自信……”

她和沈佑白都这样那样了,实在没必要去和一个千方百计,就想靠近他一点的女生计较。

徐品羽话没说完,先注意到,“真稀奇,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整个迎新祭消失不见,在无关紧要的最后一天居然出现了。

周启棠无奈的说,“再不来,连我在地下睡了十几年的祖爷爷,都要让林宏给叫起来了。”

他用手当电话靠在耳边,模仿着,“喂哎!是周启棠祖爷爷吗?麻烦给您曾孙子托个梦,让他来学校吧!”

徐品羽笑到弯下腰,“好好的班主任,给你逼成什么样了。”

两人边说边走回教学楼。

中途周启棠突然停下,指着斜侧方,“那是在干嘛?”

徐品羽转头看去,人群围成半圈,架着的几台摄像机对准拿麦克的主持人。

她说,“电视台采访。”

这情况不算经常有,但徐品羽也撞见过好多次。

除了几位主任老师在附近,学生会的人也在。

以前因为沈佑白,她翘课都会去偷看。不过他从来不在镜头前露脸。

主持人开始采访一个女生。

打光板放在女生半身下,光线白透的照亮她。微风拂动,她勾住发丝拢到耳后。

徐品羽眨眨眼,“你家陆音真好看。”

周启棠夸她,“这个前缀加的好。”

当沈佑白朝他们走来时,周启棠瞬间察觉,来者不善。

他先盯着徐品羽,然后才将视线移到周启棠,语气低到零下,“站远点。”

秦然等人本要上前问询,结果在看清沈佑白正面对谁时,都静止了动作,仿佛前方是雷区,谁踩谁死似的。

周启棠家里是有背景,但他的做派确实不能放到前几个班去。

因此,他是除了沈佑白,除了学生会之外,也不能招惹的人。

如果说周启棠像嚣张不受约束的豹。

沈佑白就好比一把精致冰冷的手枪。

他们从来没机会对上过,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了。

徐品羽不愧是一方的损友,跟另一方滚了半张床单。

她最快反应,抢在周启棠开口前,把他推走,“他是说你的头发会影响到学院的形象,走走走,回班去。”

徐品羽边走,回身用口型对沈佑白,无声的说,“打电话。”

整理总结日说的好听,放在K班就是吵吵闹闹的聊天。

上午才刚过去三节课的时间,班主任林宏眼看他们越来越激动,音量渐欢,有点收不住的架势。

干脆让这群上蹿下跳的各回各家,反正今天放学的时间没有限制。

他单独点名周启棠,随他到办公室谈话。

徐品羽想着时间还早,发了条短信给沈佑白。

然后走去距离学院半条街路的面包坊。

徐品羽在一片麦香四溢中选好几块面包,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

站到收银台,她正准备掏钱包,旁边就有人把纸钞递上去了。

沈佑白将找回的零钱塞进裤袋,自然的拎起袋子。

徐品羽在半走神的状态下,肩上的书包不知道何时到他手里了。

中午高峰,地铁拥挤。

她面对着窗,沈佑白站在她身后,很近。

每过一站人群不断挤进,他稍微往前站些,徐品羽的背就几乎严丝合缝的靠上他。

声音在她右耳边,“一个魏奕旬,一个周启棠,还有吗?”

徐品羽愣了下,黑色的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轮廓,他单手抓在上方,微俯身低着头,在她脸颊旁。

她思虑片刻,“这两个都不重要,只有一个是特别。”

他骤然沉下眼眸,“谁。”

“沈佑白。”

她说完后几秒,刚偏过头。

他的唇有些凉,不重的贴了下她的嘴角。

是个稍留即逝的吻。

徐品羽瞬间心跳到无以复加。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总算逃离了拥挤的列车。

走出地铁站,徐品羽收到一条短信:小孩,放学来店里。

于是她对沈佑白说,“我得去趟花店。”

他微皱眉,“花店?”

徐品羽点头,“嗯,我妈妈开的店。”

她猜想着说,“大概今天送花的大叔又漏拿了。”

差两三步至花店门前,她停下。

徐品羽谨慎的问他,“你要进去吗?”

沈佑白没回答,走上去推开了门,头一偏示意她先进去。

他跟着走进来。

陈秋芽搬放下一盆定做的花篮,转身想跟徐品羽比手势,却先看到她身后的人。

男生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她怔了怔,似曾相识。

徐品羽有点紧张的向她介绍,“他是我同学,沈佑白。”

反之沈佑白显得从容,“伯母您好。”

陈秋芽回神,对他笑了笑。

又对徐品羽比划手语。

徐品羽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

她转身对他翻译,“花篮漏送了,我得去送花了。”

沈佑白点了点头,看向陈秋芽,指着地上的花篮,得到她肯定的眼神,他没说什么就上去抱了起来。

在他们走出花店后,陈秋芽笑了下,摇摇头。

完成任务后,饥肠辘辘。

徐品羽坐在便利店中,等沈佑白端来一碗关东煮放在她眼前。

她捏起竹签,吹了吹,试探的问,“周末有什么安排?”

蔡瑶的话,她可没忘。

沈佑白说,“没有安排。”

她不自然的看向别处,“那明天……”

“我去你家……玩吧。”

沈佑白困惑,“玩什么?”

他是真的没理解,他家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和她做,想不出还能玩什么。

徐品羽暗暗深吸气,直勾勾的看着他,类似她也许准备好了,可以试试看那什么的话,简直难以启齿。

憋了半天,最后凑近他,她小声问,“你家还有那个片吗?”

她更小声的说,“我想,研究一下。”

研究(4)

周六早晨,下起了小雨。

累积的雨水从窗檐落下,滴如车轴。

徐品羽坐在马桶上,盯着两膝间的内裤,暗红的血迹印残留在上面。

她愣了半响,心想,大姨妈真是太会挑时间来造访。

昨晚她还偷偷摸摸跑去药店买优思明,也暂时派不上用场了。(注:优思明是避孕药)

换了条深色的牛仔裤,徐品羽把原来准备穿的裙子挂回衣柜中。

在包里多放了两片卫生巾,出门。

她走上沈佑白家前的台阶,站在门前收起伞抖了抖雨水,伸手去按门铃。

铃声响过,等待了约有十几秒,没有动静。

她想再按一次时,门开了。

沈佑白穿着深灰的T恤,亚麻长裤。他头上盖着毛巾,挡在眼前的头发,湿漉漉的挂着水珠,似乎是刚洗完澡。

进去之后,她扫了眼四周。

屋里光线很暗,就像没亮透的清晨。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怎么没叫我去接你。”

徐品羽边换鞋,边说,“下着雨呢,跑来跑去多麻烦。”

今天她穿了件宽领的薄毛衣。

她弯腰,一手扶着柜子,一手脱鞋。

领口下坠。

沈佑白的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胸口,和款式简洁的胸罩。

很快,她直起身子。

沈佑白的目光随之定在她脸上,“早上吃了吗。”

“嗯。”徐品羽点点头,又推着他,“你快去把头发吹干吧,别感冒了。”

沈佑白离开客厅前对她说,“电视遥控在桌上。”

在他进浴室后,徐品羽没开电视,去到走廊。

把走廊中的画由头至尾,重新看了遍。

沈佑白将头发吹到半干,从浴室出来。

客厅很安静,不见人。

瞥见走廊处有灯光,于是他走过去。

她站在那幅画前,应是在欣赏。

沈佑白微怔。

梦境容易忘却,但零散的片段和现实重合,又会突然记起。

正如此刻,徐品羽察觉到他,便转身。

而他的目光先看向,她的手。

徐品羽面带疑惑,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可什么也没有啊。

他走上去,抓住她的手。

捏着她冰凉的指尖,像在确认她掌心上到底有没有东西。

她笑,“你要给我算命吗?”

沈佑白抬眼看着她一会儿,没说话,牵着她回到客厅。

徐品羽坐在沙发里,看他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沈佑白修长的手指离开鼠标感应,转过头对她说,“你挑吧。”

徐品羽一头雾水的眨眨眼,“什么?”

视线移到屏幕上,她看到排列整齐的视频文件图标,名称中能看懂的词有秘事、诱惑、女高生、偷窥、肉欲等等。

见她愣住,沈佑白说,“你不是想看吗?”

徐品羽忘了还有这事。

虽然不是真的想看,但她将文档页面往下滑。电影视频没有三十部,也有二十部。

徐品羽皱眉,“居然有这么多。”

他居然看过这么多女人的裸体了?

其实,视频都是周崎山传给他的,正值荷尔蒙旺盛期的男生,乐于接受。

只是他就看了两三部,还是因为女主的眉眼,或者声音,有点像徐品羽。

然而沈佑白会错意,对她说,“你要的话,就传到你邮箱。”

她扁扁嘴,“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徐品羽心情郁闷的快速拉动页面,哪个片名都不吸引她。

鼠标飞了半天,她不看沈佑白,问他,“这里面,你……最喜欢的是哪部?”

沈佑白往前倾去,控制鼠标,“这个。”

他的手伸到面前时,温热的呼吸拂着她耳旁的发丝。

徐品羽觉得耳朵有点烧烧的。

她知道这种电影一般铺垫都不长,有的甚至开始就直奔主题。

幸好,沈佑白点开的这部,还是有情节的,她能坚持一会儿。

故事开端,女生和男友到度假村,特写了几秒旅店老板看女生时,猥琐的眼神。

晚上这对小情侣分开房间换浴衣,相约去泡温泉。

徐品羽似乎猜到情节走向了,但没想到切入正题会如此之快。

女生换好衣服准备去找男友时,出现了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小女孩。

她告诉女生,男友在和原来约定地点不同的地方等她。

徐品羽纳闷为什么不能打个电话问一下,接着想到,情节合不合理,对这种片来说,根本不重要。

女生走进间房内,就被人捂住了口鼻,眼白一翻昏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双手环抱绑在一根梁柱,嘴里塞着团棉布,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此时,有人来了。

她看不见后面,不知道是谁。

那人向她压下去,男性气息充斥鼻腔,女生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拼命扭动身子。

陌生男人从后面撩起她的浴衣下摆,结实的大腿插入,逼她张开了双腿,无助的哭喊全被棉布堵着。

粗糙的大手滑到前面,向下找寻到她的秘处,撕开她内裤的瞬间,短促的裂帛声。男人的手指急速挑逗着小核,粗大的手指戳进肥厚的阴唇窄处,将它翻开拨动,再继续深入。

被几乎野蛮的搅动,清亮的液体滋滋作响。女生泪眼朦胧的呜咽。

徐品羽抱着膝盖,偷瞄一眼身旁的人。

虽然他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还是在盯着屏幕啊。

她收回视线,有股闷气堆积在胸口。

沈佑白对这类影片确实兴致缺缺,唯独这片除外。

他反复看了几遍,就为了即将到来的28分03秒。

25分12秒,男人阳具的头顶着她泥泞的两片蜜唇,撑开它们,缓缓挤入。润滑的蜜洞让粗大的性器很容易推进,而被箍住腰的女生,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26分45秒,粗壮的阳具完全没入紧窄的蜜洞,又拔出一大半,再深撞回去。十几个来回,女生的眼睛已经渐渐迷茫,呜咽变得模糊不清。

28分03秒,男人取走她口中的棉布,晶莹的唾液拉成一条细线,崩断。在男人野蛮的抽插下,她神智不清的嗯啊叫着。

徐品羽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

从这个角度拍摄的女主,和徐品羽有八分像。

恍惚间,就连放荡的呻吟,都与她的声线,非常接近。

徐品羽呆住片刻,回过神后闭上嘴,湿润干燥的口腔。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沈佑白,他半躺在沙发里,手背撑着脸,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

徐品羽意识不受控制的往下,看他随意张开的两腿之间。

视线似乎被烫了一样急忙闪开,毫无防备的对上他的眼睛。

沈佑白看着她,眼眸中有一层薄薄的欲色。

徐品羽磕磕绊绊的说,“本来,今天我打算和你……那个什么的。”

她说完这句话,沈佑白眼色瞬间沉下去,身形微动。

“但是我例假来了。”她飞快的补充。

他听完又恢复刚才慵懒的姿势,视线重新回到屏幕。

徐品羽半懵,下一秒,女生忽然拔尖的呻吟,唤醒了她。

即使和她再像,那也是别的女人。

徐品羽气闷,翻身跨坐在了他腰腹上。

着实把沈佑白吓得愣了下。

噩梦(4)

她瞪着自己。

淫靡的声音在耳边,她微眯着一只眼,瞪他呼吸渐重。

沈佑白扶住她的腰,直起自己的背往后坐了些,她顺理成章坐在他的胯上。

这之前,只是被与她相似的面孔和声音,撩起了一丝欲望抬头,现在似乎知道是谁的下体,压在它身上,而狂热的胀大。

感受到顶上来的物体,她表情怔了怔,眼神也在无措间软下去。

她的目光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往哪看。但是她暂时没说话,也保持没动。

等了几秒。

突然,她纤细似无骨的手,按在他肩上,凑近他面前说,“我和她不一样。”

看着沈佑白的眼睛,她微微皱眉头说,“她没有我好看,声音也不如我好听。”

她的气息一阵一阵扑来,轻缓的,像小提琴的弦,一圈圈缠着他的颈。

每个字,收紧一些,慢慢勒着他。

沈佑白回答,“你说的对。”

她听到后开心的笑了,眼里是狡黠的光,“那把她删了吧。”

他嗓音暗哑,“好。”

她要从身上离开,去把那扰人的呻吟彻底销毁。

但是沈佑白抓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拽,顺势按下她的头。

她嘴唇是温热的,像脉里滚动的血液。

他稍重的喘息,舌尖碰到她的牙齿,她张开让他进入口腔。

卷住她的舌头交缠着,手臂将她的腰压向自己,更紧的贴合。

她的牙齿间分泌清新的唾液,和他交换融和,恣肆时溢出嘴角。

与她嘴唇分开,清冷的空气,吸入他炙热的口中。

她微张着口呼吸。

空气太冷,冷得他无法忍耐,想再次进入那温暖的口腔。

她主动靠近,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太轻,“你身上好香,有沐浴乳的味道。”

颈上的弦瞬间勒破他颈上的皮肤。

沈佑白直腰吻上她,喝下她的唾液,夺取她嘴里所有的味道。

他的手向下,解开自己的裤子,狂躁的像个囚徒,抵死挣扎。

她是善良的审判者。

在她有些凉的指尖,掏出他肿胀的欲望时,他不可抑制的颤了下。

舌头还在喘息间搅动,她握住它,开始上下套弄。

沈佑白觉得自己的手不该阻碍她,于是撩起她毛衣的下摆,抚摸她的腰,她的小腹,她的胸。

打开她的胸罩,掌心贴着乳尖揉捏。

她呜咽着缩了下脖子,离开他的唇,无力的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好像在跟他较近似得,她更加着急的去慰抚他的欲望。

电脑中传出的呻吟,让他几乎要产生错觉。

欢愉是侩子手,举着刀随时落下。

她突然侧过脸,吻上他的颈,舔着他的喉结。

玫瑰色的唇,咬断了将要勒死他的弦。

一霎,得到解脱。

他仰过头闭上眼呼吸,等再睁开。

白浊在她的掌心。

不是刀片。

沈佑白以为这是最好的画面。

没有想到,她好奇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浊液。

然后他看着,她暗粉色的舌尖伸了出来,拿走一点白稠。

沈佑白抑制住想杀人的冲动,“你疯了吗!”

她愣了愣,居然回答,“可能有点。”

因为,“我和妈妈说,今晚在同学家过夜。”

沉默了片晌,他问,“月经一天能流完吗?”

她又瞪着他,“不可能。”

晚上她洗澡时,又帮他泄了两次,用腿。

热水淋下来,她湿透的头发贴着白皙的皮肤,朦胧的热气升腾,雾中她脸颊和身体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抱着他的肩,她紧紧夹着腿,任由他在双腿的方寸之地抽进拉出。

她下体流出的血液,都成了润滑剂。

欲望的滚烫,摩擦着她的两瓣软肉,她双乳上的尖豆抵着他胡乱的描画。

她纤细雪白的肩膀,细细的打颤。

躺下时,她说,“我睡相很好,你放心。”

关了灯的房间,充斥着她的味道。

多可怕,他无路可逃。

沈佑白重复那个吊诡的梦。

她站在走廊,欣赏那幅画。

他上去。

她转身,朝他伸出拳头。

他在考虑,刀划哪里,看起来更可怜,她会笑的更开心。

但是她手腕翻转,摊开掌心后。

什么也没有。

她看着他说,给我。

他问,你要什么?

她笑了,要你。

笑的像浸在露水中的玫瑰,每寸娇美都在放大。

伸手抓住了她,将她推倒在床上。

分开她的腿,进入她的身体。

肆意抽动,刺激着神经。

撞得她忽上忽下,睫毛颤动。

他任何一次梦中,听到再媚的呻吟,都比不上此刻她的呼吸声,足够让他疯狂。

他看到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捆绑着,嘴也绑着,愤恨的瞪着他。

那是在过去的梦境中,迫害他,饮他鲜血取乐的人。

他只看了一眼,便回过头,专心盯着身下的她。

礼物(1)

沈佑白的睡眠质量向来不好,或深沉夜梦,或浅眠易醒。

睁开眼时,从窗帘缝隙照进天花板上,印有一道窄的光。

他企图动一动身,却在所有感官神经苏醒后,意识到有人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身侧,一条腿横架他胯上。

沈佑白偏头看下,被子掩着她半张脸,头发散在床上。

一瞬,梦与现实交叠,辨认不清。

昨晚徐品羽穿得是他的卫衣,宽宽长长遮到臀下,不用穿裤子。

睡了一觉衣服跑到腰上,浑然不觉。

是谁说自己睡相很好的。

沈佑白微喘了口气,清晨有生理反应很正常。

可没有哪一次,有现在这样难忍。

因为在梦中和他做爱的人,醒来后,就躺在旁边。

想把压在他下身的腿轻轻挪开,手覆上她的大腿就离不开了。

指腹在前,掌心在后的,从她膝盖开始,往上走。

柔软的肌肤贴合他的手,很快到了大腿根,他顿了一下,手的方向往外,摸去她的臀。

手指一曲,一展,从内裤下伸进去。

徐品羽不认床,只要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哪都能睡得熟。

她是被痒的渐渐恢复意识,等臀瓣上的手不重地揉捏了下,她一惊,彻底清醒。

沈佑白按住她,声音低哑,“别动。”

她愣了愣,大腿下有什么东西抵着。

半响,还是硬的。

徐品羽抬起下巴,看着他,正张开口。

“别说话!”沈佑白说话声带着喘息。

她立刻闭上嘴。

隔了几秒,沈佑白的手从她臀退下,握着她大腿,翻了个身。

将她揽在怀抱里。

徐品羽额头贴着他的胸骨,一条腿还架在他腰上,所以他勃起的部位,正顶在她下体。

内裤里夹着卫生巾,厚度让她感觉不出具体的形状,减少了点旖旎的情欲。

沈佑白哑声说,“你睡吧。”

她鼻尖擦过他的皮肤,仰头看他,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睡着。

沈佑白喉间一动,抬手遮住她望着自己的眼睛。

当然,徐品羽几乎每天早晨都迟到,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还不到她平时起床的时间,片刻,又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温热。

真实。

沈佑白缓缓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上。

如果可以剖开身体,把她藏进去。

徐品羽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活动空间很大,她一下睁开眼,床上不见沈佑白。

她用手肘撑起身来,房间内所有的光亮,都来自开着一些的落地窗。

风吹窗帘微微起伏。

有人在阳台。

徐品羽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到落地窗前。

天气不好,看起来阴沉沉的,还有点湿,像刚下过雨。

沈佑白靠在阳台,背对着她,肩型线条宽直,很好看。

白色夹克外套,黑色的裤子。

灰蓝的烟雾从他那散开。

徐品羽赤脚,所以走近的几乎没有声音。

沈佑白察觉时,不小心被烟气熏了眼睛。

他用手掌按住一只眼球。

刺激到泪腺分泌,眼睫沾上水。

她却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拉开。

踮脚,亲吻他的左眼。

柔软的触感离开。

沈佑白先看到她放下的脚后跟,然后是纤细的小腿,白皙的大腿。

他不想思考。

拉过她吻下去。

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烟掉在地上,弹出些火点。

徐品羽只愣了半秒,就迎合他。

她还没穿胸罩,隔着衣服,软得像两团海绵。

呼吸灼热。

他手指伸进发间,凉的指尖贴着她的头皮。

湿热的舌头纠缠她。

唾液不断,快要来不及吞咽。

沈佑白刚抽过烟,嘴里是苦的。

吸烟的人为什么上瘾呢。

她不知道。

但是,他口腔里的味道,尝起来像含着银杏叶。

徐品羽和妈妈说好,隔天上午回家,不敢违约。

保持诚信,才有下次嘛。

她没让沈佑白送她到家门口,隔着条马路向他摆手。

不过,陈秋芽不在家。

徐品羽回房间放下包,拿出干净的衣裤,到浴室洗澡。

她面对镜子脱光之后,看见胸上有几块暗红的淤血,顿时撇开视线。

打开水。

花洒喷出热水来,淋在她身上。

徐品羽就记起昨天晚上,在他家浴室的画面。

他硬烫的性器在她双腿的根部摩擦,她下体流出的粘稠血液,挂在来回抽动的柱身上。

让她的背抵着瓷砖墙,吮吸她的胸,咬她的乳尖。

想起来就是一阵鸡皮疙瘩。

徐品羽急忙甩甩头,快速洗完澡。

擦头发的时候,她又在想,沈佑白明明看着挺单薄,居然还有腹肌,手臂也是硬邦邦的。

走进花店,徐品羽看到包装花束的桌上,放着两袋礼盒。

是冰糖燕窝。

她疑惑的眨眨眼。

陈秋芽的生活范围,只有花店和家,就连买菜也在家附近,像划定好的界限。

原因不明,徐品羽从来没问过。

所以这燕窝,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

陈秋芽从后间出来。

徐品羽指着桌上的礼盒,“妈妈,这是谁送的?”

陈秋芽愣了一下,寻思不到合适的称呼,许久,比划说,一位故友。

徐品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性格,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

是一张她和陈秋芽的合照。

应该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的,怎么跑到桌上来了。

她又给放了回去。

傍晚。

徐品羽到超市照单买了菜。

本来是等陈秋芽回家做晚饭,却等到她的短信。

有种,又要跑腿的预感。

果不其然。

陈秋芽刚比划到一半,就被她打断。

徐品羽又气又无奈,“送花大叔是不想干了吗!怎么每天都能漏一份!”

陈秋芽见她的表情可爱,居然笑出来,摸摸她的头,安慰的比着,辛苦小孩了,我煮红豆沙等你回来吃。

夜沉的迅速。

车子驶过桥面,江上寒雾渐起。

蔡瑶终于忍不住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周崎山笑说,“昨天不是没帮你约到人嘛,今天陈默生日,他会来。”

她睁大眼睛,“你不早说,我现在可是素颜!”

他转过头来看她,又笑,“没事,挺好看的。”

蔡瑶愣了愣,眼神有些闪躲,扭头,看向车窗外。

他们包了酒吧夜场,给陈默办生日派对。

秦然将要进去时,因为眼熟周崎山家的车。

他站住脚步,等人下车。

没想到,还有个蔡瑶。

周崎山走上来,“佑白来了吗?”

“我给他打过电话正……”

秦然的话还未说完,远远地传来些引擎声。

于是,他向宽阔的路面望去,抬了抬下巴,“欸,人来了。”

蔡瑶也随之转头看去。

一辆重型机车,速度极快。

不到十秒,距离他们两米外停下。

车上的人摘下头盔。

蔡瑶看着他在夜路车灯中的侧脸,忘记眨眼。

沈佑白跨下车。

周崎山俯身在她耳边说,“女生都爱这样不要命的交通工具是吗?”

话语声让蔡瑶一下回过神。

他摇头感慨,“还是四个轮的车安全啊。”

沈佑白走上来和他们击掌,目光不在她身上停留。

太超出蔡瑶的预料。

她想至少,他会露出厌烦的表情,会说句,你怎么也来了。

然而,沈佑白就像不认识她一样。

完全被忽略了。

周崎山将这些看在眼里,不着痕迹的笑了。

在走入光影溢彩的室内前,他低头轻声问,“要放弃吗?”

蔡瑶咬牙,“不可能!”

她不甘心。

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蔡瑶这个名字,沈佑白知道,挺能折腾的女生。

就连她和周崎山打赌的事,他也知道。

可她的长相……

说实话,没什么印象。

不是他记性不好。

他能记住徐品羽的一切,哪怕是她手臂内侧的一颗小痣。

礼物(2)

计程车停稳后,在推开车门的瞬间,徐品羽有种突然坠落到冰窟的感觉。

渗人的夜风吹来,她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怀中花束的包装纸唰唰响。

徐品羽走到驾驶窗外,对司机说着,“您稍等,我送个花就回来。”

买主留下的地址偏离市中心,地铁站出来徐品羽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因此,她拦下计程车,却没想到带的钱不够,只好和司机大叔商量,等会儿直接载她回家,再付清车费。

司机大叔看看她,犹豫片刻,也答应了。

不过,地铁都坐了五六个站的路程,来回车费她不敢想,太心疼。

如果这时,能有个小天使降临她面前,递上几张钞票。不用太多,够付车费就行。

徐品羽捏着地址,手冻的有些哆嗦。

她脚步停在一家门面很大,黑与蓝构成主要装修风格的酒吧前。

曹云雯自前段时间任职学生会长助理,这是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

当她知道是为了给陈默庆生时,还天真的以为,也许是大家定个餐厅,吹个蜡烛吃个蛋糕之类。

蛋糕蜡烛均有。

附赠,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晕头转向的灯光,和五光十色的酒杯。

认识或不认识的面孔,在舞池中间晃动身躯。

天花板被气球覆盖。

花天酒地,写实版。

沈佑白坐在长沙发的最边上,刚好离她很近。

他指间夹着烟,似乎看的是前面摇曳的灯光。

沈佑白突然问她,“你怎么不去玩。”

曹云雯愣了下,“啊,有点不适应。”

他吐出一阵烟雾。

果然,他只是问一问,不管她回答什么,都没有下文。

沈佑白就是这样的人。

礼貌,他有。

保持在让人觉得他仅仅是礼貌,别想拉近距离的尺度上。

更多时候,他下巴即使不扬着看人,也感觉又傲又冷。

的确不是瞧不起谁,是纯粹不感兴趣。

这种不算恶劣,却也说不上好的性格。

让多少女生,趋之若鹜。

比如,现在凑过来的这个。

她和周崎山他们喝了几轮,两只手分别捏着酒杯,一手向他伸去,“沈佑白。”

沈佑白看了她一眼,接下快要溢出来的酒杯。

蔡瑶酒意上脸,面颊有些泛红,“我想为先前总来烦你的事,跟你道歉。”

经她提醒,沈佑白终于记起她是谁。

他点头,没说什么,酒杯贴上嘴唇,仰头倒进口中。

蔡瑶难掩上翘的嘴角。

她以为,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喝了一口酒。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一路烧下食管。

旁边。

周崎山正和他们聊着,眼一瞥,拿起桌上震动的手机,“我接个电话。”

这条路离江不远,有风吹来,就像冰针扎人。

徐品羽单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冷的腿打颤。

接通,她说,“您好,我是花店的,请问您方便出来签收一下吗?”

那边的人停顿片刻,才说,“你能帮我送进来吗?”

挂断电话后,徐品羽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作者感言

小八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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