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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予白 小八老爷 11479 2025-09-25 08:24:01

不知何时习惯了商谈好报酬,再付出的规则。

他出现的刹那,仅有的不求回报,便想全都给他。

所以第一时间,她选择了避开。

可惜,徐品羽高估了自己躲藏的技能,也低估了沈佑白对她的在意程度。

比起她不经意的想念,他连呼吸的时候,都是炽烈的渴。

徐品羽出了套房,快步到尽头的清洁间,将手中的垃圾倒进桶里,托盘放在架上。

边走向电梯,边拿起耳机,接到保洁室的电话。

去按电梯下行键时,她隐约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然而,高跟鞋刚敲落在楼梯几下。

“徐品羽。”

后头突然传来的声音,像裹挟着寒风,僵住了她。

转身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她的心跳却漏了几拍。

比起记忆末端的他,眼前的沈佑白更清瘦。

他定定的站在那,身姿修长。

少年的气息他已经脱得干净彻底,剩下深不可测的成熟感,她连妄想也不敢触及了。

徐品羽努力扯起嘴角,却让表情更显艰难的说,“好久不见。”

他听到这四个字时,眼神蓦然沉了下去,欲要往前迈步时,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

清脆的女声介入他们将展开的对话,“佑白?”

她从电梯里走了过来,长腿细腰,暗紫连身裙披着软毛肩,全套的首饰,闪着晃人眼。

江宜珍亲昵的挽上他,“你怎么在这?”

沈佑白当即冷下神情,毫不客气的抽开胳膊,“江小姐请你……”

“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给我脸色看嘛。”江宜珍打断他的话。

她说着,有所指的看向楼梯下,站着愣住的徐品羽。

徐品羽读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回过神来,准备离开。

可是胸口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着,让她走不稳,抓了下扶手。

“徐品羽,你就这样走了吗。”

他的声音清晰,在冰冷的楼梯间里响过。

江宜珍从开始就没看懂状况,只是觉察到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当沈佑白说出这句话时,她很讶异,一个酒店服务员竟然被他记住了名字。

江宜珍还没感到危机,那个女人先回头走上楼梯,朝沈佑白而来。

接着,江宜珍眼睁睁看她扬起手。

扇了沈佑白一巴掌。

侧脸浮现出红痕,他偏着头,也恍惚了一瞬。

江宜珍张了张口,“你!”

在她马上要发作的关头,却被沈佑白看也不看的抬手推挡。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徐品羽,问她,“平白挨你的耳光,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徐品羽眼眶红了一圈,瞪着他说,“我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来等你,只打你一个耳光两清,你才应该感谢我。”

沈佑白想了半秒,“是。”

而徐品羽的重点,却在他承认了两清这个字眼。

两清,等于两不相欠,等于从此成为陌路人。

徐品羽不敢眨眼,害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要分手的话,起码该明明白白的讲清楚,这样多耽误人你知道吗!”

沈佑白皱起眉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

她一激动,便指着江宜珍,问他,“那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算。”沈佑白回答的很快,并且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他说着,“跟我走。”

“不要!”她使劲甩开沈佑白的手,惯性的后退了半步。

沈佑白目光夹带威胁,紧盯着她,“你现在是酒店的员工,就必须听我的。”

徐品羽扬起下巴,“那正好,我不干了。”

她又从口袋掏出张卡片,愤然甩在沈佑白身上,颇受委屈的喊,“反正你们酒店里都是些整天想着潜规则的老色鬼!”

沈佑白的目光顺着那东西掉落在地,是一张房卡。

他抬眼,声色一低,“过来,跟我走。”

被再次抓住手腕,她还想挣开时,沈佑白神情已经沉到可怕,“别让我说第三遍。”

徐品羽怔了怔,没来得及反应,就几乎是被拽回了他的套房。

沈佑白将她拉进来,往墙上一推。

气息急促,激烈而深的吻,让徐品羽连挣扎都忘记了。

有多久没有尝过他口腔的味道,包括身上淡淡烟味,都在侵袭着她的嗅觉。

沈佑白的手掌托着她后脑,手臂禁锁她的腰。

呼吸的灼热刺激她的毛孔,全身都发软。

等随着深吻的力度越来越缠绵,辗转吮吸间,她才找回了些意识,感知到目光的注视。

她睁眼见到隔了几步远,完全成呆愣状的元晴。

徐品羽忙不迭推着身前的人,发出些呜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到她背后,依然和她的嘴在纠缠。

徐品羽撇过头,躲开他的吻,着急的说,“有人有人!”

沈佑白放过她的唇,转身面对着元晴,打开套房的门。

一个眼神,示意她立刻出去。

元晴是条件反射的奔出房外,跟着砰的一声,关门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脸庞。

她站在原地,看见了同样错愕的江宜珍。

元晴抿了抿嘴,马上端出职业态度,“很抱歉江小姐,沈总现在正忙,不方便见您。”

在元晴出去的同时,徐品羽也想借此逃离这里,却慢他一步。

沈佑白重重地将门甩上,拦腰抱起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凛冽的男性气息压来,看着他的眉眼逼近,徐品羽不可遏制的哭了。

沈佑白一愣,本该是淋漓的情欲,突然就被浇灭了。

他搂起眼前手背挡眼哭到抽气的人,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想抓下她的手,看看她。

没想到她猛地推开他,向后坐在床面,裙身勒裹她的大腿。

徐品羽穿正装衣裙,双眼通红,脸颊挂着泪时,看着有说不出的邪念。

然而她自己却毫无所察。

徐品羽抹了把眼泪,不甘的直视他,“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她哽咽到声音模糊,“你知不知道,当我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等你的时候,有多难受……”

沈佑白垂眸片刻,又再次看向她,“我不知道。”

和预想差很远的回应,让徐品羽愣在一时。

沈佑白静静望着她,“论情理,我应该有愧疚感,但实际,这些事情我没有想过。在关于你的问题上,我不存在理智,又怎么站在客观角度,去考虑你的感受。”

顿了顿,他继续说,“也许你想听到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可因为你迟早也会发现,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如我先坦白。”

徐品羽还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沈佑白说,“过去的五年中,我不能与你联络,也必须克制自己对你的渴望,因此常常几天不眠不休,厌恶饮食,靠输营养液维持,虽然被迫接受了心理治疗,但是效果不明显。直到现在我的身体,仍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

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掩藏在深沉的眼眸中,用极其冷静的音色说着,“我清楚的知道,病因在你身上。得不到你,只能折磨我自己。”

沈佑白不容置啄的握过她的手,“我告诉你这些,目的只是……”

他说,“希望你可怜我。”

徐品羽愣了,随后哭的缩起肩膀。

沈佑白轻轻拉扯了下她的手,“然后抱紧我。”

她便主动身倾向过去,扑进他的胸膛,紧紧搂住他。

沈佑白按着她的背脊贴向自己,靠在她耳边,“希望你对我说,你很想我,能不能请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哪也别去了。”

徐品羽止不住的抽泣,没有办法开口。

他低头埋在她脖颈间,“我会说,好,这个很简单,我答应你。”

要比谁陷得更深,她居然惨败。

距离(1)

他的唇在徐品羽颈动脉处,轻缓地游弋。

大概是不满两人的身体之间还有空隙。

所以沈佑白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却往下捞起她的臀,搬到自己的腿上,又将她的半身裙推到盆骨。

虽然少了裙子勒裹的束缚,可毕竟她几年都没有和谁,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此刻莫名有些羞怯,徐品羽觉得自己耳朵好像都烫起来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松开手臂,抵着沈佑白的肩。

徐品羽本来想板着脸去质问,却看到他的眼睛因为疲惫,而染上了轻红。

又不忍用强硬的语气对他说话,只能埋怨的瞪着他,“为什么不能联系我。”

他凝视徐品羽,抬起手,拇指指腹贴在她的眼下,抹走泪痕。

沈佑白说着,“这是沈文颂的要求,我信守承诺,他看到我的诚意,他才会觉得自己的让步有价值。”

勉强接受这个回答的徐品羽,又想起,“那江宜珍呢,是怎么回事?”

他用陈述的口吻说,“她父亲是宏广企业的董事长,所以沈青峥,也就是我爷爷喜欢她。”

过于直接,或者使人会错意的措词,让徐品羽一愣。

沈佑白倒是不愿意,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口舌,便不多解释,“字面上的意思。”

在徐品羽垂眸没说话时,他开口,“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她有些不甘愿的说,“暂时没想到。”

沈佑白收紧了手臂,“那好,我有一个问题。”

徐品羽身子贴近他,体温灼热。

沈佑白问,“你说的潜规则,是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带点戾气的眼睛,她有一瞬的怔。

随后,徐品羽抿了抿嘴,阴阳怪调的说,“在酒店马上要裁员的关头,难得张副总给我机会,就看我懂不懂进取了。”

她没穿丝袜。

沈佑白将手覆上她的大腿,抚摸的触感不像任何东西,就是她的肌肤。

让他呼吸沉重的肌肤。

沈佑白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还留着房卡,你是准备去?”

徐品羽咬着牙,“是。”

她赌气的说,“我没有背景,又不是名校毕业,现在要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有多不容易,既然用身体能保住饭碗,说不定还能升职,眼睛一闭就过的事……”

顿了顿,她故意扬着点下巴,“为什么不去。”

徐品羽是在激怒他。

江宜珍算什么,她还有张胜平呢。

沈佑白垂目思虑,再抬眼看她,“想法没错,但你选错了对象。”

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他的神情甚至没有了刚才的薄怒。

这让徐品羽不自觉咬了唇,又扯起嘴角。

她轻讽笑着,“那请问沈先生这么说,是要介绍能让我潜上位的对象?”

话音刚落,沈佑白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身下。

她虚软的身体,承受着他的力度,气息滚烫的陷落在耳蜗里。

他说,“陪我睡,这间酒店都给你。”

徐品羽心口一痒,还没等她点头,脖子就燃起一个个烫印。

沈佑白的吻顺着颈线向下,解开她的衣领,落在锁骨。

他坐起身,脱去自己的大衣,扔在床边。

轮到她的外衣时,她闭上眼睛,任由沈佑白剥去。

只是留着她的内衬衣没动,徐品羽才睁开眼,他一把掀起被子,遮到她肩头。

沈佑白侧躺在她身边,手臂圈住她的腰。

靠的很近,额头几乎相抵,看着他的睫毛合在下眼睑,徐品羽晃神。

真的是……睡觉啊。

眼前的沈佑白,皮肤透明寡淡到不见血色,呼吸却比常温灼热。

他消瘦的下颚,让徐品羽心疼。

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睡着,于是她问,“你吃药了吗。”

尾音被沈佑白的掌心盖住了。

他的指尖凉,像冰块触在脸上,沾着浓浓的烟草味。

沈佑白仍旧闭着眼,但将她搂的更紧,“吃过了,所以很困,你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听到他说吃过药,徐品羽安心了些。

她想了想,抓下捂着自己嘴的手。

徐品羽轻声说,“这样不算潜规则。”

沈佑白反握她的手,拉到被子下,手掌按着她后脑勺,贴到他的胸口。

他的下巴正抵在自己发顶,徐品羽脸蹭着他胸膛的衬衣,眨了眨眼。

感觉沈佑白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寒似雪峰的性格中,多了点说不出的,像是狡猾。

虽然狡猾,可是迷人。

他的衬衫隐隐有一层淡薄的香水,气味像风信子。

这个味道闻多了,会失眠。

但又怎样呢,就像她即使喝了浓咖啡,也忍不住熟睡过去。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徐品羽这觉睡得,或许是工作以来最沉的一次。

意识不是很清明的时候,她从朦胧的视线里,看见了消失许久的人。

他站在衣柜前,修长的手推整了下领结,身姿利落。

徐品羽不禁喉间泛酸,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只愿意出现在梦中呢。

沈佑白瞥见床上的人苏醒的迹象,大步走上去。

他单膝跪在床面,俯身轻吻她的额角。

在她迷懵间,留下一句,“我去开会。”

他的眉梢眼角逼近时,徐品羽就已经开始清醒了。

等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吊灯,彻底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抓过手机一看,清晨六点半。

徐品羽揉了揉眼前,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的衣裙挂在了衣柜上。

边角整齐,如果不是挂着她的名牌,还以为是新买的套装。

她洗完澡,简单的收拾完毕,就出了房间。

没有留意到餐厅桌上,摆放的早餐。

她走进值班室,林敏敏见到她,一下子目光变得锐利。

徐品羽怔了怔,还想着难道是,昨天被沈佑白带进房的事传出去了?

林敏敏严肃的走到她面前,捶了下她的肩。

她欣慰的说,“你终于逃一回班了。”

徐品羽松了口气。

徐品羽抽下纸杯,准备接点热水。

林敏敏凑过来说,“等经理收拾你之前,先跟你分享个惊天的消息。”

徐品羽微微偏头,等她开口。

“我自己说出来都不敢相信,今天晨会上解聘了张胜平。”

消化了足足两秒,徐品羽面露震惊,“张胜平走了?”

林敏敏稳稳地点头,“上午刚走。”

她又窃笑着说,“你没瞧见太可惜了,他还撒泼说自己上头有人呢,转眼就被两个保安给架出去了,那脸可是丢大了。”

距离(2)

当徐品羽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的过分欣喜。

林敏敏盯着她问,“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徐品羽遗憾的说,“我还没来及把辞职信甩在他脸上。”

林敏敏轻笑,“你省了吧,真正该难过的,是被他白睡的那些个人。”

徐品羽点头,“也是。”

估摸着,如果不是昨天徐品羽的告状,张胜平说不准能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她这算不算是,间接为民除害?

林敏敏一脸饱含崇拜,“不得不说,这位新任的霸道总裁是有两把刷子。”

“嗯?”徐品羽颇为疑惑。

“据说他力排众难,把高鹏留住了。”

林敏敏拉近她,小声说着,“你才来不久是不知道,单说高鹏这个人虽然有所作为,但也上了年纪留不留都不成事,可心向他的管理层都是精英。要是高鹏退休那还好,一旦他找到下家,这些人跟过去就完了。”

徐品羽恍然大悟的点着头,又说,“都走光,你不就熬出头了嘛。”

她翻了个白眼,“等西班牙语统一世界,我才真的出头了。”

徐品羽笑了。

林敏敏咂着嘴,“啧啧,我以为沈氏的少东,也是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没想到还挺深谋远虑。”

听到沈氏少东四个字,徐品羽眼睛睁大了些,“消息公开了?”

林敏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她又凑到徐品羽耳边,眼睛亮起八卦的光芒,“不过我昨天看到江宜珍了,稍稍联想一下,还不清楚是谁嘛。”

徐品羽愣了愣,微微垂下眼眸。

林敏敏不知她在思索何事,自己则是想起来什么,说着,“裁员通告已经贴上了,部门经理包括以下都要进行考核,这个月末出名单。”

徐品羽还来不及去看一眼通告,就被传唤到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同一时间,元晴的脚步跟随前面的人出了电梯,一边说着,“约访的记者已经到了,是否安排在会议厅?”

沈佑白想了想,在房门前站住脚,“你现在通知保洁部,立刻找人把房间收拾干净,采访就安排在这。”

“好的。”元晴点头,进门先飞奔到座机的位置。

沈佑白扯送了领带,目光扫过餐厅的桌面。

他蹙了蹙眉,转身说,“先让客房部的徐品羽上来。”

元晴拿着座机听筒,顺便照公式问,“是什么事?”

沈佑白脱去外衣挂在手臂,走进卧室之前留下一句,“吃早餐。”

“好的。”元晴惯性的很快应答,但在按下数字键后,结实的愣住。

她一个执行特助,打电话给一个部门经理,叫下级员工……

上来吃早餐?

客房部经理苏虹,抬眼看着走进办公室的人。

徐品羽平时就淡妆遮面,今天更是清爽,幸好服装尚算整齐,不然真不知道火该从哪里开始发起。

苏虹慢悠悠的说,“来了啊。”

徐品羽老实地点点头。

“知道要裁员了吗?”

徐品羽再次点头。

苏虹敲着桌面,“在这节骨眼逃班,你还真是敢作敢为啊。”

“苏虹姐……”

徐品羽的我错了三个字还未出口,被桌上的电话铃打断。

苏虹接起后表情变化的有些错愕,只是短短不到十几秒的通话。

因为不知怎么措词合适,元晴在电话中并没有说明原因。

苏虹放下听筒,皱起眉头,“你惹到高层了?”

定在今晚向各方媒体公开,沈氏已收购景榈为旗下子品牌。

目前安排三家国内财经杂志的人物专访,地点都在该酒店的总统套房,特别,也有心机。

采访照必然会拍到周围的陈设,无形中替酒店做了宣传。

所以当男记者想到这点之后,说笑着问,“沈总您打算另外支付我们广告费吗?”

徐品羽推门进来时,看到里面站了许多人,还有一地的电线和照明灯,万分堂皇。

守在门口的元晴见到她,随即低声说着,“您好,这边请。”

徐品羽受宠若惊,急忙小声回应,“不需要尊称,太客气了。”

元晴笑了笑,带她绕过一堆设备走到餐厅。

徐品羽看着桌上摆放的早餐,有些愣住。

元晴离开餐厅后,她才回过神。

她想了想,工作时间偷懒还不用检讨,不吃白不吃。

于是,徐品羽拉开椅子坐下,揭开碗盖,有点烫手。

粥面的热气,袅袅升起。

徐品羽转头身体往后靠,就能看见客厅沙发中坐的人。

穿着暗枣色的呢外衣,裤子的熨烫压痕,一直延伸到和深棕皮鞋之间,细瘦的脚踝。

他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轻松,不失严谨。

听不见沈佑白回答每个问题,但他眼神透着的笃定和从容,已经让她失神。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沉稳。

徐品羽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轻手轻脚的走出餐厅。

她很快找到元晴,低声说着,“麻烦替我向沈总转达谢意,我先走了。”

元晴只是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徐品羽已然匆匆离开。

一整天高层都是忙碌的状态,当然徐品羽仅仅是个主管,是操不到这份心。

入夜,她和晚班的人交接后,正准备坐电梯下去,却撞见站在走道口抽烟的人。

沈佑白倚靠着墙,目光落在玻璃窗外,深蓝色的海。

徐品羽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吐出的烟雾。

淡青色的烟雾。

她回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就往前走了几步,身影印在玻璃窗上。

沈佑白转过脸,又低头对着垃圾箱,掐灭了烟。

他大步朝着徐品羽走来,快到她面前,将呢大衣脱下,披在她肩头。

徐品羽猝防不及,回神时已经被他牵到电梯里。

沈佑白手骨纤瘦,但手掌很宽,温度很烫。

他微微皱眉,说,“你手很冷。”

徐品羽说,“要到冬天就这样,血寒。”

“你以前不会。”

徐品羽愣了下,苦笑,“这几年没把身体养好。”

沈佑白稍稍低头,看着她垂眸的样子,捏紧了她的手。

电梯一直下到停车场,他从徐品羽身上的大衣口袋中摸出车钥匙。

斐洲岛外圈的路平,开到内城坡路就多了。

旅游景区总是不分昼夜的热闹,车窗外闪过五彩斑斓的光斑。

徐品羽对他说,“你都没问我家地址,这是往哪儿去。”

沈佑白才缓缓停在路边,问她,“地址?”

徐品羽笑了声,报出地址,看他在导航里输入。

等车再次发动,行驶在海岸边的路上。

徐品羽转头问他,“怎么改开车了,那辆重骑呢?”

沈佑白目光看着前方,回答,“还在,不方便。”

他手握方向盘,侧脸的轮廓在驶进隧道时,被灯光照亮。

眉骨明显,下巴很尖。

徐品羽刚想抬手摸摸,他却先开口,“今天事情有点多,没时间联系你。”

于是她收起了那点小动作,转向窗外,说着,“不要紧,你的事比较重要。”

沈佑白很快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周围景象停止移动,一栋稍显陈旧的小区楼前,树影晃动。

徐品羽解开安全带,邀请他,“上去坐坐吗?”

进门先给他找了双新的拖鞋,徐品羽就脱下大衣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快步闪进厨房。

沈佑白坐在沙发里环视一番,房子很小格局紧凑,茶桌铺满了时装杂志和零食袋。

徐品羽端着杯热茶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她小心地递去,边说,“这是安神茶,喝了好睡觉。”

沈佑白接过杯子,却只是握着,说,“你一个人住。”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从房内的气息就感觉到了。

徐品羽点点头,“嗯。”

沈佑白放下杯子,直直地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徐品羽愣了愣,目光移开片刻,又回到他眼里,“我也在想……”

她蹙眉说,“你的想法是什么。”

徐品羽微微摇着头说,“五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我们确实都有些变化。”

她深吸气,忍住涌上的哽咽,“你怎么就确定,我还是原来你想要的那个人。”

静默半响,沈佑白问她,“你会做饭了吗。”

他又将视线游走在四周,说着,“我所能看到的地方,乱七八糟。”

徐品羽无奈的笑,“你话题也转的太生硬了。”

沈佑白缓慢的眨了下眼,声线温柔,“这些都是你跟我说,还记得吗。”

徐品羽怔愣。

那时。

他说,“我一个人住。”

她惊讶,并由衷感慨,“好厉害,我要是一个人住肯定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而且我就光会吃饭不会做……”

沈佑白看着她,“我从来没有构想过,你是什么样的人,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感受,明白吗。”

他说着,“所以你告诉我,现在的你是什么样。”

徐品羽不知道何时红了眼圈,在他说话间,眼泪就流下来了。

沈佑白的指腹抹过她的脸,笑了,“不用担心,因为我的接受,是盲目的。”

徐品羽想挡开他的手反被抓住,她低下头哽声,“我煮方便面还会记得加鸡蛋。”

她吸了下鼻子,又反驳,“……只是几天没时间收拾屋子而已。”

沈佑白捧起她的脸,吻上那双泛红的眼睛。

她瞬间将情绪释放的哭出声,“谁知道你真的回来了……”

缠绵的吻,堵住了剩下的抽泣声。

被轻轻地撬开唇齿,由浅入深,辗转间,舌尖尝到的眼泪,咸的像海水。

距离(3)

沈佑白双臂拢着她的腰背,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发丝从他指间流泻。

一种要把她吞食入腹的接吻方式,让徐品羽没有察觉到,胸前的衣扣被一颗颗扭开。

等她发现时,沈佑白略微冰凉的指尖,轻轻描过她的乳沟,引起一阵颤栗。

裹着胸部的内衣松开,刚得到解脱的乳房,就被他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沈佑白压向她躺在沙发上,长发顺着垂落在地。

蜷曲的发尾如同一圈圈漩涡,慢慢吞噬他的意识。

裙后拉链滑下的声音响过,瞬间被脱离双腿。

她身上只剩衣扣全开的衬衫,还搭在肩头。

他的手掌覆在徐品羽的私处,隔着布料来回勾抹。

沾染凉气的指尖钻进内裤,她的背脊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上下拨弄着绵软的阴唇,掌心擦过稀疏的毛发,像慰抚一只小动物。

然后食指按压了几下紧缩的穴口,慢慢的挤入。

“唔……”被搅含着嘴,她只能模糊的发出声音。

感觉是一条嘴上长着钩子的鱼,在甬道里游来摆去。

沈佑白不再急切地拉扯她的舌尖,而是饮去快要漫出的唾液。

吻着她的下巴,舔舐她的颈线。

徐品羽垂眸,看着他已经来到自己的胸口。

鼻尖扫过她的肌肤,痒的她不由得将手伸进沈佑白的发间。

他在许久未尝过的酥胸上,一会儿凶恶的咬,一会儿轻柔的含弄。

湿滑的舌苔卷起乳尖,细细的电流刺了下神经,她仰头却将乳房更推进他口中。

“嗯……”徐品羽叮咛了声。

同时荡漾出的水花,没过了他的手指。

他找到机会又填进一根,小鱼变成钳子,一点点张开,恶意的想要扩宽阴穴。

沈佑白腾出手将自己的皮带解开,褪下些裤子。

完全勃起的欲望抵着润泽的穴口,她分泌出的液体,把尚未进入的头部都涂湿了。

她知道那硬挺的肉物在阴唇间前后磨蹭,拨着敏感的核珠,揭起一道灼烧感流窜全身。

沈佑白还没进去,身下的人已经快要融化了。

从穴口溢出透亮的液体,俨然泛滥成灾。

或滑进臀沟,或一滴滴落在沙发上。

徐品羽无法再忍受混乱的折磨,搂着他的脖子,“佑白……”

对他来说,这是削骨的声音。

握住她纤细的腰,扶了下性器对准门扉,不紧不慢却是直直地捅入。

“啊……”徐品羽攥住他颈后的衣领。

那被碾过甬道撑开褶皱的感觉,激得徐品羽扬起半身,没一会儿又摔落在沙发里。

也许是充分湿润的结果,即使阳具剖开狭窄的腔道,顶到了最深处,她也没有丝毫的痛感,喉咙里全是快要破出口的呻吟。

在他开始揉捏着乳房,身下深入浅出的挺进时,徐品羽难以束缚的喘着,“啊……啊……”

沈佑白皮带的金属扣打在她的臀骨上,掺杂稠腻的水,真是磨人的声音。

身体随着他抽送的动作摇晃,每当撞击到甬道中隐藏的肉点,徐品羽就抑制不住的颤抖。

渐渐深重加快的碾入,酝酿成卷积云,厚积薄发如拍打礁石的浪。

就在即将到达白热化的关头,沈佑白却将她抱起。

突然的腾空,徐品羽心里一慌,双腿便缠上了他的腰。

以交合的姿态,走到她的房间。

房里有股清香,出自窗台上的一盆吊兰。

沈佑白把她压倒在床上,发现床不大。

就是非要纠缠在一起,才不会掉下去。

她双手抵着那线条紧实的宽肩,可惜不能阻止炙热的阳具埋在她身体里缓慢进出。

徐品羽歪头躲过他的吻,轻轻皱眉,声却似娇吟,“嗯……拉窗帘……”

虽然没开灯,但是也害怕无意被人窥视。

沈佑白抽离时,带着她的下身也吸附了起来,一瞬又跌落在床,水液泊泊。

窗帘拉过,是席卷而来的黑暗。

留有一道幽光,落在她的身上。

徐品羽手肘向后撑着坐起,从左侧大腿越过到小腹,延伸到右边的胸乳。

沈佑白看着她柔和甜美的身体。

想要拆卸之后,装进能够随行携带的箱子。

徐品羽想和刚刚一样,用舒服的方式继续,却没料到沈佑白一上床就拽过她。

沈佑白揽起她的后腰,双腿分跪在他身体两侧,滴下液体的穴口,正对着危险的凶器。

他抬高了她的臀,再重重地压下。

瞬间被贯穿,直接戳开深处一个紧闭的口,随之而来的震动让大脑一片空白。

徐品羽扶着他的肩,皱着眉仰过头,动情的呻吟,“啊……啊……”

她的挺身,让沈佑白低头就咬住了肿立的乳尖。

胸乳上湿热的吮吸舔弄,身下被狠狠地顶撞,逼得她直摇头,“啊……慢一点……”

沉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叫我的名字。”

“佑……嗯……”强烈的快感,让徐品羽哽着没办法说完整。

带有惩罚性,咬上她的耳尖。

如同被野兽擒获,正肆意逗弄,享用他的美食。

悸动中的肉体紧紧摩擦,清冷的房间里,波动的线条却似火焰。

沈佑白垂眸,是她晃抖起伏的双乳,像海潮,在黑夜里爬上沙滩,又迅速后退。

如果可以,那就这样沉浸下去。

一场接一场狂轰滥炸般的进攻,期间她试图绞紧阴穴,然后换来他更为猛烈的抽插。

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让他歇火。

徐品羽陷入混沌中,任由他摆弄。

她整个下体已经麻了,小腹快被戳破,弄坏了。

直到有浪潮填满肚子,胀胀的,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的意识恢复清明后,发现自己的脑袋下,枕着沈佑白的胸膛。

台灯熏黄的光晕,落在对角的墙。

烟草味占据了徐品羽呼吸的空气,抬眼看见浓郁的烟雾在他周遭散开。

她好奇的问,“事后一支烟是什么感觉?”

沈佑白侧过目光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吸了口烟,搂着她肩的手掌,压过她的身体。

他俯身堵上徐品羽的嘴,将烟雾灌入。

浓烈的苦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推了下沈佑白,别过脸咳嗽几声。

徐品羽回头佯怒的瞪着他,“谢谢,帮我断了抽烟的念头。”

沈佑白又笑着亲她的眼睛。

他的指尖一下下,在徐品羽光裸的背上游走,然后抽了口烟,问她,“你考虑过搬家吗。”

徐品羽愣了愣,回答,“房租很贵。”

全球闻名的旅游度假胜地,连同房产都是寸土寸金,尤其是靠海的外圈。

她能在内城找到这间租金杂费加在一块,仅是工资三分二的房子,已经谢天谢地了。

即使年久的老房经常停电。

在她走神回忆的时候,沈佑白说,“上水区的公寓楼,租价便宜,水电全免。”

上水区就在景榈酒店的后面,毫无疑问的富人区。

所以,徐品羽眨了眨眼,“那房东是脑子有病?”

沈佑白看着她,“可能有,你治吗。”

前一秒徐品羽就想到了他的意图,现在是确定。

她扬了扬眉,“那干脆连房租也免了?”

沈佑白翻身将她压下,轻轻吻着她的鬓角,“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

不留给徐品羽考虑的机会,他一个俯身,毫无预兆的进入她的体内。

“嗯……”她蓦地抓住了沈佑白的胳膊,指甲快嵌到他皮肤里。

沈佑白声音黯哑,“羽毛,我想从后面。”

看着眼前被台灯照的柔和,迷人的五官,徐品羽轻轻点点头。

沈佑白平时只喊她的名字,却很少叫她羽毛。

大概就是为了等到这种情况下,哄得她完全迷迷糊糊就范。

距离(4)

昏黄印在墙的折角,人的剪影移动着。

徐品羽被他抬起了腰背,跪趴在床面。

用手肘撑直来承受上半身的重量,她不自主的微微颤着手臂。

他在瞬间喘息粗重,进入的毫无阻碍,徐品羽身子却是一抖。

滋滋作响,是之前累积的液体没有清理。

粘腻的浊物成为了润滑剂,帮助硕长的阳具撑开层层褶皱。

“嗯……”徐品羽低吟,饱胀感似乎快淹没到喉咙。

她再次仰头是因为比体温更为滚烫的性器,在湿软的甬道里抽送。

沈佑白的手刻意在尾椎骨上摩挲,像烦人的野兽,在勾引她。

捅着阴穴的欲望,整根拉出,整根没入。

循环以复,一下下弄出肉体交合的声音,淫靡的渗进骨髓。

徐品羽闭着眼,手掌在枕面慢慢变成攥紧,细细的呻吟着,“啊嗯……”

凶狠的力道撞得她全身发软,沈佑白胳膊捞起她的腰,强制来迎接他。

沈佑白轻柔地缕过海藻般散落的长发,露出一直掩着的乳房。

它们垂在空气中来回晃动,惹眼。

搔着她背脊的头发离开后,取而代之是结实的胸膛覆盖上来。

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腰摩挲过来,握住两团浑圆,紧紧地,让乳肉从指间挤出。

“啊……”娇柔中带着沙哑的嗓音,表示徐品羽已经被折腾到快不行了。

往来不知多少下,徐品羽已经曲了肘,上身塌了下去,鼻尖在枕头上扫着。

又是一个狠狠地撞进入,她就泄了。

汹涌的潮水,扑上埋在她体内的阳具,浇淋的他慢到几乎停住。

徐品羽以为快要结束,开始聆听他那样性感的喘息。

然而,她放松的身骨,在柔光下细腻的背部肌肤,翻开的穴肉。

无一不激荡到沈佑白脑袋里,几乎消磨成灰的枷锁。

他咬着徐品羽的耳垂,呼吸灼热,“你听到什么了吗……”

是锁链断了的声音。

紧接着,她深刻的体悟,凶器没有拔出去,存放就预示着下一秒的危机。

“不……啊……”徐品羽猛地仰头嘶哑的呻吟。

沈佑白拉开动作,没有技巧的满足他所有欲望。

肉体的激烈撞击下,水声嚣张的钻进耳膜,他在试图掀起巨浪弄翻身下的小船。

每一次毫不客气的直抵最深处,她都害怕顶开藏在下腹里的器官。

徐品羽抓着枕套的指关节泛白,含糊不清的低泣。

滋润紧致的包裹,吸引他沉浸下去。

似乎坠入肉欲的销金窟,每根神经都叫他别停下,再快一点。

于是徐品羽连求饶的意识都被戳破了,感受着愉悦和痛苦,同时插进深处,任意妄为的将她灵魂抽干。

徐品羽陷入沉睡前,最后的感知是热水抚过身体。

她知道是餍足后的人,在温柔清理着捕获的食物。

次日,在酒店。

徐品羽正忙中有序的奔波,无意间看见沈佑白已经换好了衣服。

厚重长大衣的挂在他身上,边走边低头认真的翻阅文件,没有发现远处的徐品羽。

沈佑白稳而利落地,迈着长腿从对面的玻璃墙后走过。

对比她自己每分每秒都想躺下的身体状态,徐品羽后悔了,不该坚持要来上班。

现在她只想要一张床,闭上眼均匀的呼吸。

所以徐品羽打算追上他,拿着总统套房的房卡,然后洗澡睡觉。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来及跨出一步,口袋里的呼叫机先阻止了她。

徐品羽戴上耳机,听见那头的人说,“徐主管,B1009的客人忘记把孩子带走了。”

这句话太难以理解,她怔愣的张口,“啊?”

徐品羽走进值班室,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里的男童。

白白软软的脸蛋,鼻头有些泛红,垂着眼时,睫毛像薄薄的扇子。

“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任凭林敏敏蹲在一旁怎么哄,他都不吭声。

喊徐品羽回来的员工说着,“1009的客人是早晨八点钟退的房,接着在咖啡厅坐了半个钟头,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这孩子,咖啡厅的服务员等到刚才,确定没有人回来接孩子,就领过来了。”

她皱起眉,“联系不到人吗?”

女员工回答,“电话一直打不通。”

徐品羽看着坐在那的男孩,安静的不可思议。

她抿了抿嘴,说,“你去把1009客人的住房时用的身份资料整理好,今晚九点再联系不上,就直接报警。”

怎么会有人选择在价格高昂的酒店,遗弃孩子。

她相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了男孩的留下。

徐品羽的呼叫机再次响起,这波未平那波又起。

都不算大事,但在她疲乏的状态下,显得焦头烂额。

匆匆赶来高级套间,整了整衣服,她敲敲门走进去。

美人坐在沙发里,翘着腿,黑色的连身裙,肩上的毛领随她用长板搓磨指甲的动作耸着。

一个保洁员一个服务员,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江宜珍吹走手指上的细尘,抬眼看着走来的人。

徐品羽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江小姐您好,我是部门主管,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和我说,一定尽可能满足您的需求。”

江宜珍缓缓的眨眼,吐出,“徐品羽。”

不明含义的被叫了名字,让她轻轻皱眉。

江宜珍扔下磨甲的工具,双手环叠在胸下,“其实我就是想找你谈谈。”

徐品羽转头对两个茫然的员工说,“你们去忙吧。”

在他们离开套间后,徐品羽平静的开口,“请问江小姐想谈什么。”

江宜珍语调散漫且傲慢的说,“就谈,你和沈佑白之间的……距离?”

孩子(1)

徐品羽淡淡的目光看不出情绪,沉默的望着她。

江宜珍从鼻息叹气,摇头,“灰姑娘在童话里才会出现,门当户对才是残酷的现实。”

话语声落,她低下头,伸向沙发上放着的手包内。

徐品羽的角度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不到一会儿,她的视线又在徐品羽脸上定格,说着,“你这么年轻漂亮,又在这么好的环境下工作,找个有点经济基础的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是很容易嘛,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风险很大的。”

江宜珍语速缓慢的说,“高攀可以,只怕攀得太高了,摔下来疼是你自己。”

那张精致妆容下的微笑,含着嘲讽。

徐品羽轻轻蹙眉,“说实话我现在非常不耐烦,能够站在这里听完你的话,完全是出于对酒店客人的尊重,毕竟我还在工作时间。”

江宜珍表情一顿。

徐品羽看着她,说,“或许你们把沈佑白的家世财富看做他的所有,可对于我而言,这些就好比是他的行李罢了。因此你所谓的风险,在我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江宜珍愣了下,随即扯起唇角,轻蔑的笑了声,“呵,你可真是清高啊。”

徐品羽说,“江小姐不必冷嘲热讽,谁都向往纸醉金迷的富裕生活,我当然不免俗。”

在江宜珍促狭的眼神中,徐品羽平静的陈述着,“我的意思是,假如今时今日他不是沈氏少东,我努力工作几年,也是个有点经济基础的人,想和他那样年轻漂亮的男人踏实过日子,很容易。”

“江小姐没有别的要说,我先去工作了。”

徐品羽没想过等她作出回应,不卑不亢的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手还未来得及握上门把,先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沈佑白站在眼前,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冷静与平时无异。

徐品羽却像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自成风骨的男人般,怔了怔眨眨眼。

沈佑白没有开口的意图,只是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房中,江宜珍的腿从膝头滑下,蓦地站起身来,提了些音量,“佑白,我不怕跟你把话说开。”

他便停了脚步,回头。

江宜珍盯着他,“沈老既然已经认定我来当他的孙媳妇,你这么做就是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沈老这脾气谁都劝不住,说不定一时气不过,会把属于沈家的身份从你身上收回。”

话音落下过了许久,沈佑白似乎在确定她再无话说,依旧是淡漠的神情,把门关上。

而至始至终,他未言一句。

门缝闭合后,江宜珍定定的看了半响,弯腰抓起沙发上的手包,狠狠地摔了出去。

口红滚撞到阳台的玻璃窗。

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通话中断,联系人是沈佑白。

沈佑白牵着她走到电梯前。

徐品羽抬起下巴,微微仰视。

只看见了,他不带任何情绪的半张脸。

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沈佑白看了过来。

徐品羽轻声问,“她说的有多大可能?”

她皱着眉,抿了抿唇,“你会一无所有吗,就因为我?”

沈佑白垂眸,片刻,“可能性很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但徐品羽愣住没动。

沈佑白看着她,“所以你努力工作,我力求年轻漂亮。”

他的语调平平无起伏,却显出些一本正经的感觉。

徐品羽顿了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佑白静静的望着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他回神,认真的说,“你笑的真好看,做吗?”

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徐品羽噎了一下,慌忙走进电梯里,率先按下楼层。

“我得去看孩子,就今天早上,1009的客人,在咖啡厅。”

她说的语无伦次。

作者感言

小八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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