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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予白 小八老爷 11508 2025-09-25 08:24:01

简玥看向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束手束脚的众人,“不要都傻站着,去玩吧,别在意我。”

她转回视线,在他握着徐品羽的手上,停了瞬,不着痕迹的移开。

简玥对他说着,“佑白,你来一下。”

在沈佑白跟着她离开前,她对徐品羽很是柔和的,微笑了下。

但徐品羽却对这个笑容,有种说不清的,奇怪的感觉。

简玥走进书房,随手按亮了桌上的一盏台灯。

昏黄的灯光,印在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窗外街景沉寂,天空浓云闭月。

她呼出的气息直扑玻璃,晕开一团白雾。

简玥闭上眼睛,仿佛回到时隔多年,她再次见到陈秋芽的那天。

沈文颂这么多年来,一直找她。

只是激情燃烧殆尽,剩下的不甘,不愿放弃,不足以发现简玥早已收买了为他调查的人。

当她捏着手中的地址,找到这间花店时,她愣了很久。

怎么也想不到,沈文颂苦苦寻找的人,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同一座城,相隔如两个世界。

风铃叮当响了阵,简玥放下手里的两盒燕窝,转头见到从花墙后走出的女人。

她给简玥的感觉,依然像瓶中淡淡的栀子花。

陈秋芽诧异过后,如同料到会有被找到的一天,漠然的来到她面前。

简玥突然心虚起来,视线在四周兜了圈,拿下架子上的相框,几分尴尬的笑问,“这是你……女儿吗?”

简玥拿到的调查照片中,频繁出现过这个女孩。

陈秋芽看着她,点了点头。

简玥神色瞬变了刹那,放下相框,垂眸说着,“真漂亮。”

她沉默一会儿,抬眼对陈秋芽说,“过去的事,我很抱歉,虽然我也知道说句抱歉,弥补不了什么。”

陈秋芽摆摆手打断她,摇了摇头。

简玥看她走到桌后,拿出纸笔,速度很快的写下一段话,递了过来。

那清秀的字迹,每一笔都带着坚定——

决定留在这里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放下了,不恨你,更不爱他。

如果你对我还有愧疚,就请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今后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命运这种东西,以前简玥不以为然。

当看到沈佑白的指尖,会那般温柔的缠住一个女生的头发时,她才不得不恐惧。

简玥睁开眼,窗玻璃上的白雾正迅速消散。

传来关门的声音,她便转过身,对他说,“你和徐品羽……”

顿了顿,问着,“没有过界吧?”

沈佑白皱了皱眉,还未回应,她先说,“我希望没有。”

他不明白简玥的意思,但简玥毕竟是他的母亲,懂得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于是,她叹出一口气,“你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立刻跳脚与她争吵的迹象,沈佑白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冷静,也许是成长的环境逼着他压抑。

他只是问,“理由呢。”

简玥看着他冷寂的目光,太像沈文颂,有时候真让人恐慌。

她故意避开关键,而说着,“漂亮的女孩有很多,其中不乏家世好,又能配得上沈氏的……”

听着这番话,沈佑白微抬了下眉骨,果断的转身要离开书房。

在他即将碰到门把时,简玥直接说出,“如果她是你的妹妹呢!”

沈佑白的手一顿,缓缓回过身,嘴角觉得可笑扯出个弧度。

他冷冷的呵了声,“荒唐。”

简玥也希望这是个荒唐的谎言,“徐品羽的母亲,就是当年沈文颂爱着的女人。”

她说,“知道为什么我要害她吗,因为那时她怀孕了。”

沈佑白愣了下。

她接着说,“而我肚子里有六个大月的你,我相信沈文颂为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很害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爷爷。”

想到他爷爷,简玥讽刺的笑出了声,“你也深有体会吧,你爷爷那种人……”

眼里容不得沙子。

沈佑白逐渐黯淡了神情。

她坦诚的说,“我只知道她哑了,走了。不知道她的孩子,有没有保住,我也不敢去猜,不敢回想。”

简玥自嘲的摇摇头,“也许是报应,我生你的时候,差点难产。”

这句话的尾音落去很久,一直阒寂无声。

她抬眼,暗处的沈佑白,额前的头发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简玥撇开头不看他,“不论,徐品羽是不是沈家的孩子,一旦让沈文颂知道了……”

完全想象不出,将会发生什么。

她深深闭上眼睛,“所以,请你体谅一下我,也是为你自己的处境着想。别再和她有牵扯,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说完,简玥拉拢了下肩上的大衣,高跟鞋走过他身旁,又停下。

她轻声笑了,“好像总是在你生日,跟你说这些事,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简玥走出书房时,他仍然站着,除了呼吸,没有一点动静。

徐品羽坐在客厅发呆,看到简玥便急忙站起来,可是没有见到沈佑白。

简玥对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匆匆离开,有些仓皇。

那个笑容十分复杂,好像饱含了很多的情绪,徐品羽都看不懂。

周崎山拍了拍,正抛酒瓶玩的秦然,“走吧,都回家洗洗睡。”

他又问徐品羽,“你呢?”

“我……”她刚开口。

周崎山笑有深意的打断,“啊,知道啦。”

徐品羽在门口和他们告别时,一声碎裂的响,惊得她一抖。

接着一阵阵乒呤乓啷,像要把房子拆了,而声源似乎是书房。

周崎山也是愣了愣,随后对她说,“你小心点。”

徐品羽站在书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有一会儿了。

她开门,光扫进暗的室内。

满地狼藉,让徐品羽倒抽口凉气。她往里走去,脚尖踢到剩下灯柱的台灯。

沈佑白颓然的半躺在沙发里,手里握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的擦着火。

徐品羽走近后才看清,他仰头,白皙的颈线全绷直,视线盯着天花板,瞳孔深沉不见底色。

突然间发现,窗外有风声划过,在下雨。

不知怎么,她感觉不寒而栗。

徐品羽犹豫了下,才轻声试探,“他们都走了。”

他眼睑微动,但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活在画里的人。

徐品羽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终于,他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后,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愣了半响,下意识的朝窗外看去。

黑夜沉沉,无数根雨针,垂直落下。

她低声说,“借我一把伞。”

沈佑白恍如醒来,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去。”

徐品羽没有看他,委屈感一点点累积,直径走向虚掩着的门前,停住了脚。

她骤然转身,看着沈佑白,“是因为阿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让你为难了吗?”

他的表情顿了下,证明徐品羽猜对了。

徐品羽故作无所谓,“没关系的,只要你说是。”

她肯定的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想,反正沈佑白不可能放过她。

他看着徐品羽,“是。”

她茫然的张了张口,胸口像被人敲了个洞,冷风往里灌去,酸到疼。

喉间干涩,徐品羽抿了抿唇,“嗯,别送了。”

眼眶涌上热度,她慌忙低头,声音有些颤,“生日快乐,再见。”

话音未落,她恨不得立刻跑走。

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急于逃离他身边。

可是刚转过身,一只手从她脸旁越过,砰的一声砸在门上,吓得她缩了下脖子,眼泪掉出几滴。

门外漏进的光被全部关闭,她面对着漆黑的门板。

“我的确很为难,但如果你想就此和我划清界限。”

沈佑白俯下身,沉沉的声音从她的脑袋后面,来到她耳边。

他说,“我也保证,绝对会把你毁的一干二净。”

触礁(2)

徐品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得非常近,灼烧耳膜。

前一刻涌上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退,只好低下头,双手覆在脸上。

昏暗之中,她纤细的肩轻轻颤抖,一些抽泣的声音。

沈佑白猝防不及的,愣了下。

徐品羽哭着说,“话你不一次性讲完……”

哽咽让声音几乎模糊不清,“……故意吓我吗。”

沈佑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出声。

他微微偏头,表情懊恼的用指尖挠了下眉毛。

徐品羽用手背抹了把脸,不知怎么越想越气,“明明我说过不回家……”

顿了顿,她又怒又委屈的说,“都暗示你下雨了,还让我走!”

沈佑白笑了,随即抱住她,忍不住亲吻她额角,“你要是留下,明天可能都走不了。”

怀抱里的人静了一瞬,之后猛地挣开他的双臂。

徐品羽踉跄了下,转过身,瞪着他,“做不做!”

见到她因为泛泪而通透的眼睛,沈佑白不由得怔了怔。

他缓缓垂眸,抓起徐品羽的双手,握在他两手掌心。

一个吻,落在她仿佛冰窖里冻过的手指上,他说着,“做,别哭了。”

徐品羽一愣,感觉心脏被轻柔的覆盖。

但沈佑白伸手抚摸过她的脸颊,又说,“省点眼泪,一会儿用 。”

她就知道,后半句话是不能听的。

沈佑白打开走廊的壁灯。

满地的零食碎屑,瘪了的气球,空酒瓶,彩带……

徐品羽犹豫的问,“真要在这里吗?”

他格外幽深的眼睛,算是肯定的回答。

她站在那幅黑色羽毛的画前,看着沈佑白脱下她裤子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情色的影子。

他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态度虔诚而专注。

徐品羽转过身背对他,塌下腰,双手抵着墙。

沈佑白推上她的毛衣,俯身吻在她的背脊。

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到达私密的地方。

他的手指挤入缝隙,在软肉里滑动。

等她适应了,再添一根手指,搅成绵润的触感。

他直起背,将早已昂扬挺立的欲望,抵在她浅浅张开的两片阴唇中。

艰难的往里推挤,层层温软包围头部,紧致的腔道,使他举步不前。

沈佑白柔声安慰她,“放松,我进不去。”

徐品羽眉头紧蹙,哭腔上来了,“谁知道怎么放松……”

他想了想,“那你站稳。”

拇指掰开她的穴口,缓缓加重力度的侵入。

她不禁咬着唇溢出呻吟,“嗯……”

沈佑白固住纤细的腰,内壁狭窄不能自如活动,只能顿顿地扣抽。

窒息的紧迫,让他抿唇粗喘,胸腔起伏。

而徐品羽也不太好受,就如同一根烧烫的粗棍,不断碾进她的身体。

她抵在墙面的手蜷缩起来,指甲刮下一层漆灰。

在反复研磨前进的抚慰下,逐步撑开了腔道,配合他纵情侵占。

她的穴壁不受控制,近乎疯狂的吸吮着性器,糜烂的快感盘踞他的心神。

于是速度愈渐快,密集的撞击。

她猛摇头,长发垂在空气里晃动不停,“啊……啊……慢一点……”

散不去的酒精味,混杂进腥腻的气息,水声与肌肤剧烈碰撞。

烈焰成池,灼烧意识。

每次抽动都翻出薄薄的壁肉,强烈的刺激下,她不自觉收缩小腹,绞得沈佑白额间渗出些汗水。

他的手从腰,抚摸到她的小腹,声音隐忍的哑,“你泄出来,不要忍着。”

一阵外部压揉,和里面的高频震荡夹击,下腹中像张被冲开的网,逼她呻吟,“啊嗯……”

沈佑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涌了过来,源源不断的想把他的欲望推出去般。

泄了之后,仿佛脱骨的无力。

但在她甬道中的律动却不减分毫,反而利用润滑的热液更为猛烈。

徐品羽伸直的胳膊哆嗦起来,“等一下……啊……我啊……”

两腿酸软,她身体像绑着沉重的铅块,一点点拉着她往下滑。

当臀靠上他的腹部,几乎快要坐落在他大腿时。

一个重重地撞入内壁,她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又抵在墙上。

手掌按住她的盆骨,迎合他的冲击,抽出,再深撞,匀速而沉重的力道牵引出不同于汹涌的快感。

徐品羽咬唇摇着头,克制不住的轻叫,“啊……你别啊……嗯……”

痛苦和美妙,交织融合在一起。

被折腾到,她的上半身也开始瘫软了。

这时两只手从后握住她的乳房,将她托起,按向身后的怀抱。

她膝盖跪地,勉强支撑身体,但烫人的掌心,包裹她酥软的双乳。

肆意的揉捏下,慢慢肿胀的渴望,如同浇不灭的文火,不知不觉的将她催熟。

他沙哑的喘息,就在她耳边。

此时她的心跳,像是浪潮拍上礁石,越澎湃越渴望。

突然,乳房失去慰捏,她还来不及惆怅,沈佑白两手从下捞起她的大腿。

她的脚尖离开地面,双腿被分开到最大,穴口缓慢套下,还差一截没有进入的灼热。

这种姿势,会把她贯穿的。

徐品羽双手向后抱住他的脖子,拼命摇着头,“不……不要再进去了……”

伴随一股可怕的刺激,刹那似乎顶穿了她腹中器官。

她顿时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大口呼吸,空气摩擦喉咙,干烧的痒。

沈佑白托起她,让自己退出花径大部分,湿漉漉的清醇细细流下。

涨满的感觉离开了些,得到了空间喘息,却没想到握着她大腿的手,再次将她一放到底。

“啊!”她的呻吟破喉而出。

随着沈佑白的动作,她下面极度扩撑,接受那硕长的直捣,形态犹如一张嘴被堵塞,强迫吞咽。

交合处渗下透亮的液体,像是洗刷唇边的泪水。

即使情欲的雾笼罩了脑袋,但这样的画面,她也不敢再看一眼。

徐品羽仰头,视野模糊,层层叠叠的光圈。

画中那只黑色的羽毛,就快要飘落到她身上。

沈佑白的喘息,从她的耳畔,来到她的唇。

那是浸过水的绸缎,在口腔里翻搅。

津液在她嘴角垂落,他用舌尖舔舐干净。

漫长的欢愉渐渐趋于平息后,沈佑白怀里的人,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徐品羽闭上眼,拧着还在颤动的眉心。

她嗓子都叫哑了,声音虚弱的感慨,“……好饿。”

沈佑白愣了愣,居然笑了。

虽然徐品羽是真的饿了,但也只是说说。

却没有想到,从浴室出来就闻着一股汤的味道。

食物的香气让她的两条腿,都忘记了刚才的酸软,直奔厨房。

他背对着徐品羽,站在料理台前,穿着件白T恤,浅灰的长裤,宽肩的骨骼明显。

失神几秒,她眨了眨眼,才走过去。

热气升腾的汤面冒着气泡。

他盯着锅里,发梢沾着水,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灯光柔和,照着沈佑白侧脸的轮廓。

她看的莫名悸动了一下。

在他舀起一勺,准备尝尝味道时。

徐品羽鬼迷心窍的问,“吃完做吗?”

毫无防备的沈佑白被呛了一口,“咳咳……”

触礁(3)

锅中沸腾,翻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徐品羽愣了下,回过神来急忙摆手,磕巴的说,“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手背挡着嘴,抽了几张纸擦拭过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想不出怎么搪塞的徐品羽,只好故作惊讶,生硬的转移话题,“哇,好厉害,你还会煮面。”

沈佑白转头看着她,因为刚洗完澡,热气熏的她双颊微微泛红,还未彻底褪去。

徐品羽眼神有些放空的,和他对视了数秒,即刻别开目光,顺便跨到他身后,让他看不到自己。

沈佑白扯着嘴角,摇摇头,但没料到她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他怔了怔身。

徐品羽埋在他的背里,深呼吸,全是沐浴露的味道。

觉得胸口有点烫,她小声说,“那就,等会儿,稍微做一下。”

她听见关火的声音,手臂忽然被一把抓住。

沈佑白手掌按住她的背,往前一推,紧靠他的胸膛。

含着她的唇,细细的吮,舌尖舔开她轻轻闭合的牙。

他灼热的鼻息,吻时铺天盖地的温柔。

在徐品羽脑袋里就像有无数的白色纤维,缓慢的落下,堆积起暖和的床。

是他犯规了。

深吻之后,她双腿顿时酸软,“吃完再……我现在没力气。”

沈佑白亲吻她的额头,低声说,“那就别做了。”

凌晨两点。

徐品羽盯着床头柜上的数字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躺下都十几分钟过去,一点睡意也没有。

黑漆漆的卧室,除了显示时间的蓝光,她什么也看不见。

雨声变得特别明显,噼啪作响。

沈佑白躺在她身后,一臂环在她的腰上,被不时的闷雷掩盖他的呼吸。

徐品羽悄悄的问,“你睡着了吗?”

耳后传来沉沉的声音,“嗯?”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却看不清他。

只有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证明离的很近。

雷声震动,她稍稍往有体温的那边挪了挪。

片刻后,徐品羽抿了抿嘴,开口,“阿姨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她闷声闷气的说,“总要有原因吧,她不喜欢我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或许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小声而清晰的说,“原来我不招人喜欢啊。”

这次又等了许久,沈佑白却没有再出声。

徐品羽仰头,睁大眼睛,“你竟然默认了。”

她顿时促狭心起,伸手想去掐沈佑白的腰。

可碰到他的腹肌,隔着衣服找不到感觉,钻到衣服里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松软的肉可以捏。

下一秒,沈佑白冰凉的手指透过衣料,紧紧钳制住她的肩膀。

“别动了。”

伴随他沉哑的嗓音,窗帘外白光忽闪而过。

那照亮的瞬间,一双冷冷的,发亮的眼睛,盯着她。

徐品羽一时魔怔了,“反正也睡不着……”

她抓住沈佑白的手,沿着她的肩自然下滑,抚过肋骨,肚脐,埋到内裤底。

最后停在她不断冒着热气的地方。

徐品羽的声音像一排牙齿,轻轻地咬了他一口,她说,“你试试。”

他用指腹在柔嫩的缝隙上滑动,缓缓地插入一直到抵住指根,转动掌心,让长指肆无忌惮的游走。

一个个吻印过她裸露的脖颈和肩胛处,隔着衣服含住她的乳尖。

徐品羽抬起下巴,深深呼吸,微妙的酥痒,整个身体正在无声的融化。

他的手指退出些,再加上一根往里推入,来回的搅动扩张,内壁中柔软的像水一样地波动。

等滑腻的触觉传及身体的每个角落,他抽出手,翻身,手臂撑在她双肩旁。

身下她脸上看不真切的表情,茫然中含着情动。

勾起沈佑白邪欲的种子,仿佛一夜破土生长,一瞬绽开妖娆的姿态。

也许是做过一回,他进入的比之前容易。

“啊……”她攥紧了床单,径道排斥的异物感没持续多久,很快充实的满胀渐渐带来快慰。

感觉到穴口被撑开到极致,他深深浅浅的抽插,偶尔整根顶入,让她低低呜咽,又不自主的弓腰去迎合。

她腰椎酸涩,但每次他顶撞,会有几次皮肤碾磨到穴口上方湿润的红豆,总使她痉挛一下,再挺起腰。

他低头咬住硬实的乳尖,牙齿扯弄。

微微的疼痛,热痒的酥软,都使徐品羽头皮发麻,混乱不堪的叫着。

而沈佑白的罪恶感则像蚂蚁,在他心脏四处爬行。

他灼重的呼吸,来到她的耳蜗,“不要离开我。”

是威胁,却模糊的带着哀求。

徐品羽从混沌中清醒了些,张开了口,还未出声,又被撞成呻吟。

她身体里如同有块鹅软石般光滑的东西,它被撞的沿血管,上下滚动。

肉体交合处,令人沉沦的声音。

被子下似有暗火,秘密的燃烧。

屋外雨点像断线的珍珠项链,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接下来,还不到一个星期。

整个德治都知道A班的沈佑白,即学生会长,和K班的一个女生在交往。

于是,徐品羽从隔壁班的那个赌局中,嬴了不少钱。

陈子萱将她定义为,“你这就是,奴隶翻身把皇后当啊。”

虽然她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徐品羽还是记得当初许诺,要请她吃东西。

可在她们准备翘了这节自习课,偷偷溜出去喝下午茶时,林宏突然出现在班级后门。

他看着两个猫着腰的女生,一瞧就是开溜的架势,便没好气的问着,“去哪啊?”

她俩同时开口。

一个人说,“上厕所!”

另一个说,“抱作业!”

随后,徐品羽镇静的解释,“她去上厕所,我去抱作业。”

林宏呵笑了声,指着陈子萱说,“你去上厕所吧。”

接着又对徐品羽说,“你也别抱作业了,有家属在校门口等你。”

听到这话,徐品羽愣了下,“谁呀?”

林宏摇了摇头,表示他也只是来通知。

她一头雾水的到了校门外,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车窗缓缓落下。

在徐品羽怔愕间,女人气质高雅的对她笑了笑。

简玥带她来到距离德治不算远的咖啡店,现在这个时间段,连来往行人都很少。

对比隔着几桌打打闹闹的小情侣,徐品羽安静的正襟危坐。

还在犹豫要不要偷偷拿出手机,发个短信给沈佑白时。

简玥先开口,“贸然来找你,希望你别告诉佑白。”

徐品羽抬眼看了看她,点点头。

简玥笑,“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顿了顿,她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妈妈。”

徐品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简玥垂眸,仿佛在回忆,“你妈妈唱歌真的很好听,可惜了。”

能听出,语气是真的遗憾。

触礁(4)

绿灯亮起,没有络绎不绝的人群,甚至却没有车经过。

寂静的路面,能听见敲敲打打,建楼的嘈杂。

音响里放着轻音乐,不远处的小情侣搂搂抱抱,分享着手机屏幕中的新闻。

现在是上课时间,居然还有身穿校服的女生,坐在咖啡店中。

她面前的一杯热焦糖,纹丝未动。

简玥抬眼,看着女生,“有个问题,阿姨想先问问你。”

在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后,简玥反而没有立即开口。

徐品羽想起演讲课老师说过,停顿的时间越长,代表下一句话越是重要。

半响,简玥问她,“你,为什么姓徐?”

徐品羽愣了一下,笑的有几分牵强,“阿姨你这个问题好奇怪,哪有为什么。”

“我爸爸姓徐,当然,我也姓徐。”她在回答时眼神飘忽不定,像在抗拒着什么。

简玥又问,“那……”

语气稍微小心,“你爸爸现在,没有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吗?”

徐品羽盯着桌下自己的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摇头。

简玥才看出她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她的手没有中年妇女的粗糙,是细腻光滑的皮肤。

指甲均匀的涂着朱红色,捏起银质的勺子,伸进黑褐色的咖啡里搅动了一圈。

简玥放下勺子,说着,“其实,阿姨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句话,徐品羽重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斟酌了须臾,她说,“你年纪还小,我接下来的话,或许你听着会觉得不公平。”

简玥微笑着说,“如果今天佑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那他能找到你这样干净漂亮的女孩,我是很高兴的。”

她敛去笑容,一时目光静肃,“可他生在沈家,未来和什么样的女孩子交往、结婚,都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这一点,他很清楚,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清楚。”

沈文颂又何尝不是屈服于沈家,最终也选择和简玥结婚,成为商业联姻下的牺牲品。

即便如此,这样的悲剧,必须发生。

幸好一直以来,沈佑白都是顺从的,同时疏离父母。

他成长的可怕,没有任何过渡,没有叛逆期,一夜之间,变得冷静,孤僻。

就像把一个孩子逼到钢筋水泥铸成的高楼上,亲眼看着他往下跳。

简玥常常梦到,他落在地面上,从高处看,血肉模糊的很美,如同颜色妖艳的绸缎,蔓延开来。

她总是在醒来后,止不住颤抖的手。

简玥紧拧眉头,“所以现在,他的决定是你,意味着,他放弃了沈家和别的家族联姻。”

顿了顿,她才接着说,“和你在一起,他将什么也得不到。”

徐品羽一怔,直愣愣的看着她。

简玥恳切的说,“只要你离开佑白,阿姨让你去念最好的大学,甚至你也可以出国,遇到什么问题阿姨都能帮你解决。”

她知道沈佑白的顺从,随意他们支配,都是因为漠然。

完全不放在心上,当然不需要反抗。

这样的人,最可怕的,不是他遇见如饥似渴的东西,是让他拥有了。

如果徐品羽是一支玫瑰,恐怕斩断他的手腕,残肢依旧紧握着带刺的柄。

因此,唯独玫瑰选择凋零,才能结束。

在她说这些话时,徐品羽始终一言不发。

简玥轻叹了口气,“你是个懂事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下课放学的时候,天快要沉到底了。

初冬的征兆,白昼短,黑夜长。

陈子萱瞥了一眼,从回班到现在,一直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睡觉的徐品羽。

想了想,还是没叫她起来。

徐品羽是清醒着,还觉得有些冷,但懒得起身关窗。

旁边一堆的谈话传入耳朵,随着他们的离开,再然后,就是一段空白的声音。

手机在课桌下震动了很久,她都没理。

人几乎全走光的教学楼,安静的能听见袭来的晚风,敲打着窗。

沈佑白来到K班门口,往里看去。

是她和桌椅的影子。

他皱了下眉。

空荡荡的教室,让徐品羽真的睡着了一会儿。

接着被钝铁摩擦的声响惊醒,她抬起头。

是沈佑白拉动窗户,扣紧。

他穿着件暗枣色的呢外衣。

徐品羽看了一眼,又埋下脸,低声说,“下午的时候,阿姨来找过我。”

她看不见沈佑白的表情,听见脚步声,来到她旁边。

徐品羽抿抿嘴,又说,“她劝我和你分手,是为了你好。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

沈佑白看着她侧过头,枕在手臂上盯着他,问,“是我想太多了?”

直视他的那双眼睛越透澈,他的目光越沉暗。

沈佑白说,“伯母提起过沈文颂这个人吗。”

徐品羽困惑的蹙眉,跟着神情一亮,反而更不懂了,“那不是你的……”

他的父亲。

“也许你跟我是血缘关系。”

沈佑白的语气,就像说着今天晚上降温了,那样平淡。

导致他说完之后,徐品羽大脑自动循环了几遍,才理清状况。

她直起腰背,睁大了眼睛,“你和我……”

顿了一会儿,有些怔愣的接下去说,“是兄妹?”

在她难以置信时,沈佑白淡然的过分。

似乎对他来说,这是比降温,还要无关痛痒的事情。

徐品羽声线颤抖,“为什么你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

成功让沈佑白眼神阴测的盯着她。

看着他身形一动,徐品羽低头喊出,“不要过来!”

她尖锐的声音刚在教室里回荡。

飞机从低空掠过,轰鸣声长达几秒。

徐品羽抬头看着他,用惨淡的脸,扯扯嘴角,“……真恶心。”

下一秒,沈佑白猛地踹走她身下的椅子。

忽然的失重让徐品羽跟着倒去,却被一把抓住了领口的衣服,拎在和地面距离不到半公尺。

咣当一声,椅子摔在地上。

她惊慌的抱住,拎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的手臂。

沈佑白俯身,攥着她衣领的关节泛白,“不是嫌恶心吗,那就放手啊。”

徐品羽被吓得愣了下,才回过神,哭腔哭调的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再也敢不逗你了。”

他用力拽起手臂,徐品羽直扑进他的怀里,便抱紧他的腰。

从开始沈佑白就莫名觉得,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那字眼真刺耳。

徐品羽贴着他胸膛,呼吸都是淡淡的烟味,恼羞成怒的说,“我要是摔坏脑子,你赔得起吗!”

沈佑白却说,“你摔成植物人我就轻松多了。”

徐品羽一时气结,推着他还没张开口,又被他重重地捞回怀里。

她挣扎几下,就放弃了。

鼻尖滑过他的衣服,最终下巴靠在他胸口。

是她仰头,看着沈佑白。

徐品羽声音很轻的说,“我妈妈没有生过孩子,我是她从福利院领养的。”

沈佑白怔了怔,没有震惊,更没有欣喜的神情。

他早已不在意那可笑的血缘关系,也不在乎徐品羽是否能接受。

这样极端病态的人,她要么拯救,要么被他折磨。

好不容易见到他晃神,徐品羽伸手捏了捏他的耳骨,喃喃着,“而且,就算我们是兄妹,哪怕是一起长大,早晚……”

她的目光望进沈佑白眼里,“也会乱伦的。”

徐品羽在笑,如同嗅到她身体的味道,他就焦躁起来。

沈佑白抬着她的下巴,警告,“你少说两句吧。”

然后吻了下去。

湿热的纠缠让她踮起脚,勾着他脖子迎合。

搀和着的唾液像迷药,喝到她晕乎乎的就任他抱坐在桌面上。

问题是,手怎么就探到她裙底了呢。

妄想(2)

那年徐品羽八岁,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对游乐园充满了向往和渴望。

当妈妈给她穿上一条崭新的裙子,为她束好头发,将她打扮的像个洋娃娃。

徐品羽心里只想着,快些出门和爸爸去游乐园,而忽略掉了妈妈悲切的表情。

迈入冬季,天色像沉重的铁块,枯树枝桠盘错而上。

游乐园中到处是欢声笑语,小丑的红鼻子下面,是一张涂满颜料的脸。

拉着她的大手突然松开,徐品羽疑惑的抬头。

爸爸把气球递给她,蹲下摸了摸她的头,说着,“羽毛乖,站在这里等爸爸,不要走开。”

在他转身时,徐品羽不知怎么就扯住了他的衣角。

但是,又放了手。

衣料从指尖抽离的瞬间,慢得像长达整个冬季。

她重重地点头,“嗯,你要快点来哦。”

不知过了多久,徐品羽用皮鞋蹭了蹭地,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孩。

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穿着整齐,皮肤白白糯糯的像块年糕。

徐品羽跑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却只盯着他看。

男孩感受到身旁的视线,两条眉毛微微蹙起,并不打算理她。

徐品羽歪头看他,“你也在等爸爸妈妈?”

没有回答。

徐品羽不放弃,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的沉默没有让她挫败,反而毫不介意的对他笑着说,“我们比赛,看谁的爸爸先来好不好。”

徐品羽叽叽喳喳的晃荡着双腿,白袜裤下面是一双红色的圆头皮鞋。

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不徐不疾的走上前,问他,“少爷,走吗?”

男孩点点头,站起身。

徐品羽愣了一下,随即喊着,“诶!”

男孩回过头来,终于和她视线相对。

她笑了,递出手里的向上漂浮的线,说着,“你赢了,气球送你。”

他盯着徐品羽的脸看了几秒,再移至她伸到面前的手。他才抬起胳膊,接过了气球。

在男孩走后,她打了个哈欠,又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她开始想着是吃咖喱饭还是蛋包饭,布丁要选什么口味。

慢慢的,就变成恐惧的哭泣。

游乐园闭馆,旋转木马的灯灭了,小丑也回家了。

只有巨大的摩天轮,还在孤寂的转动。

“好好知道了,我带她去福利院,你们再找找吧。”值班的警察放下电话。

看了眼坐在角落里,攥着裙角,双眼通红,抽泣着的徐品羽。

他叹了声心想,肯定又是无良父母扔孩子。

警察叔叔告诉她,在福利院乖乖等着,过几天爸爸妈妈就会来接她回家了。

徐品羽很听话,不吵不闹的等,可是几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人来找她。

其他的小孩对她说,“看吧,你爸爸妈妈就是不要你了。”

她先是把积木砸向他们,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品羽不能理解,为什么亲生父母要遗弃她。

她将一切归结于,那天自己没有好好在原地呆着,还把气球送给别人。

爸爸生气,就不来接她了。

但是现在她不在那里等着,爸爸就找不到她。

所以徐品羽千方百计的,想要溜出福利院,每次都被门口一瘸一拐的叔叔扛回来,再把她关房里好几天,目的为了让她长长记性。

可徐品羽偏偏就是软硬不吃,连逃一次饿她一顿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她还是执拗的不肯妥协。

院里的小孩都说她运气好,很多孩子十二三岁了,都没有人带走,注定要在这长大了。

她才来不到三个月,就碰上要领养她的人。

徐品羽清楚记得,那时天气冷的牙齿都打颤,她裹着件棉袄,又一次被瘸腿叔扛在肩上。

她一边拼命捶打他的背,一边哭喊。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瘸腿叔放下她。

又莫名其妙来了个女人,长得很美,很婉约。

她摘了手套,温柔的擦去徐品羽脸上的眼泪。

然后,女人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排字,撕给了她。

这会儿徐品羽识字都不全,哪里知道写了些什么,捏着纸,有些茫然。

陈秋芽似乎想到了这点,笑了笑拿回了纸,抓住她细细的手腕,将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

徐品羽看着套在双手上,大大的手套,愣了一下。

越是温暖,越是特别想哭。

关进房间没过多久,瘸腿叔就拉着她到院长办公室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距离院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很近。

徐品羽清晰的听见,他正说着,“她爸爸欠了很多赌债,现在夫妇都逃得没影了,估计是怕带个孩子不方便……”

瘸腿叔敲了敲门 ,把徐品羽往里一推。

她有些怔愣的,理解着他们的谈话。

原来,是要领养她。

看着那个女人对自己笑,她抿紧了嘴。

徐品羽再也忍不了,抽下手套甩在地上,大声喊着,“我才不要一个哑巴当我妈妈!”

话音刚落,她转身跑掉。

院长回过神来,急忙说,“不好意思啊,这小孩脾气就是犟,管都管不了。”

他又问,“要不你们换一个吧,我们院里还有很多孩子,都很乖巧又听话。”

李桐转头,征求陈秋芽的意愿,“我也觉得,不如换一个。”

陈秋芽垂眸思虑片刻,再摇头,抬眼看着他,比划,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孩,当年医生跟我说,我失去的也是个女孩,或许,跟她一样可爱。

在陈秋芽的坚持下,徐品羽开始和她相互了解,觉得合适再办领养手续。

她频繁到福利院来,带着徐品羽逛水族馆,买衣服,买玩具娃娃,恨不得把最好的全塞给她。

可徐品羽一直都板着张小脸,闷不吭声,默默抵触。

李桐是陈秋芽的堂哥,也是帮她逃离那些过去,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人。

他是不太喜欢徐品羽,毕竟没有人喜欢这样不通情理的小孩。

所以当陈秋芽剥了只虾,放在徐品羽碗里,可她却立刻夹了出去,说着,“我不吃这个。”

李桐一拍筷子,声音拔高了些,“吃掉!”

陈秋芽刚想劝,就看徐品羽拧巴着脸快要哭了。

徐品羽夹起红色的虾,放到嘴里。

她是心疼这小孩的,即使表情是硬邦邦的,但心里一定软的就像羽毛。

他们都不知道徐品羽对海鲜过敏,晚上吃过饭,她就直接昏倒在车里。

到了医院就发热,烧了整个晚上。

身上很痒,她在睡梦中挣扎想挠,都被陈秋芽按住。

李桐懊悔的看了孩子一眼,便出去抽烟。

他心想,这孩子真是倔的可以,知道自己过敏也不吭声。

徒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受。

徐品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侧过头,她看见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女人,还紧握着她的手。

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陈秋芽睡眠很浅,感觉到床上的动静,马上就爬起来。

她紧张的摸了摸徐品羽的额头,表情像在问她,还难不难受。

徐品羽吸了吸鼻子,声音干哑的开口,“我不要改名字。”

陈秋芽愣了一下,随后明白她的意思,眼眶慢慢湿润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

眼泪无声的流到枕头里,徐品羽哽咽着扁嘴,“还有,不准丢下我。”

陈秋芽抹了下眼睛,拿出纸笔,写完一排字,塞到徐品羽手心。

等到后来,徐品羽学了很多字,再拿出当时陈秋芽给她的纸。

上面写着,我保证,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春季来临。

李桐因为工作即将出国,安排陈秋芽和她搬到另一个城市。

陈秋芽有几分担心,但李桐告诉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与其躲得远,不然就在他周围,他一定想不到。”

徐品羽听得一头雾水,反正知道要搬家就对了。

刚搬来这座繁华的城市,徐品羽觉得自己原来居住的地方,真是小到可怕。

陈秋芽只陪她走过两次上学的路线,幸好距离学校并不远,她很认真记下。

每当放学时,成群的家长都站在校门外,接走自家的小孩,徐品羽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家。

那天,她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于是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快步。

徐品羽慌了,居然回头看了下。

是一个男孩。

他跑到面前来,“咦,你是新搬来的?”

徐品羽盯着他打量,没说话。

“我叫魏奕旬,就住在前面。”他说着指了指路。

魏奕旬见她不吭声,就说,“你都不跟我交换名字,很没礼貌。”

她抿抿嘴,“徐品羽。”

说完,见魏奕旬对她伸出手,掌心对着她。

徐品羽愣了下,“干嘛。”

魏奕旬咧嘴笑,“击掌啊。”

徐品羽白了他一眼,迈步朝前走。

魏奕旬跟着,“诶,以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怕。”

她在心里嫌弃了句,胆小鬼。

那年徐品羽十岁,第一次和同学打架。

陈秋芽被请到校长办公室,见到她靠墙站着,头发乱糟糟的,手臂的划伤也已经抹上了药,一脸倔强的扭着头。

她居然和两个男生打架,这让陈秋芽稍微震惊了下。

徐品羽不肯说事情的起因。

男生来的家长也都是母亲,一顿数落她。

陈秋芽听着她们的话很不痛快,但也没法反驳。

老师和校长帮着劝和,想让徐品羽道歉,怎奈何她就是倔,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一直在校长室外面藏着的魏奕旬,决定鼓起勇气。

他突然开口喊着,“老师,我听到了,是他们不对……”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外,让他紧张的往边上缩去,但是继续说着,“他们一直嘲笑阿姨是哑巴,羽毛才跟他们打起来的。”

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两个男生的妈妈纷纷求证,得到哭声做回答。

徐品羽翻了个白眼。

陈秋芽倒是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接着用桌上的纸笔,写下,我的小孩没有错,她不需要道歉。是我没有教导她,解决事情的正确方法。因此,我给两位家长道歉,以后我会教她要从容面对诋毁。

其中一位母亲不满的说,“诶,你什么意思!”

但被老师和另一位家长拦了下来,于是只好作罢。

陈秋芽没理会他们,又写了张纸,递给徐品羽。

问她,回家我给你煮红豆沙,好不好?

徐品羽捏着纸张,点了点头。

即使一个人回家,她也从来没有埋怨过陈秋芽。

大概因为她觉得,能有妈妈每天给她煮很多好吃的,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陈秋芽拉着她走出校长室。

门外的魏奕旬笑得灿烂,朝着她伸出手。

这一次,徐品羽很快的拍了下,他的掌心。

又到了把活人放在铁板上炙烤的盛夏。

自从徐品羽转入德治学院后,就恢复到放学和魏奕旬一起回家的状态。

地铁站有空调,他们走下台阶都感到冷风爽快的拂来。

魏奕旬也不知想起来什么,说着,“你小时候还比较高冷,长大怎么走偏了。”

徐品羽瞥了他一眼,“我哪有高冷过,是懒得搭理你好吗。”

魏奕旬极其嫌弃的看着她,“哦,这么多年应付我,真是辛苦你了。”

下班的高峰期,地铁站里拥挤如常。

在她和魏奕旬说笑间,映在玻璃门上的身影,走过徐品羽身后。

愣了下,她转头看过去。

在人群之中,他就算是静静站着,也让徐品羽挪不开眼。

不似所有少年的稚嫩青葱,他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像盛夏里的一场雪。

魏奕旬掏出手机,看着屏幕脱口而出句脏词。

徐品羽下意识的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作者感言

小八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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