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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写了,后天他上课得讲,你现在跟我一起去买呗,我妈正好在小区门口,买完给你送回来。”

悖德剧本 羌三目 1929 2025-10-03 08:33:22

胡浔说的话我一点印象没有,早上光顾着看屈温这个祸害,狐狸精果真误事。

做爱再要紧也得排学习后面,我向我哥打声招呼就跟着胡浔出门。

从接我上车开始,胡浔他妈的感谢声就没停过,一路上我大概说了得有十几遍“都是同学,小事”,嘴皮子快磨干了。

告别时胡浔对我双手合十,无声道歉。

我对他比个中指,示意他开学记得请我吃饭。

大中午街上人少,路过一辆停在汉城门口的灰色面包车,我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低头敲了敲驾驶窗。

这车从我买资料前就停这儿了,我们小区规定外来车辆不许在门口停驻时间超过半小时,不出意外保安亭那凶老头应该正掐着表死盯着这辆车,等时间一到就出来骂人。

心情不错的时候我偶尔也愿意干点好事,准备提醒一下车主,让他赶紧挪个地,别等保安找来。我有幸围观过凶老头骂人,骂到最后能直接打起来。

可惜面包车是空的,敲了三下没人回应,正当我准备离开,余光突然注意到靠近挡风玻璃那放了一沓厚厚的照片。

车窗蒙着一层灰,照片看得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瞬间认出最顶上那张拍的就是我们家那栋别墅,因为右下角我正躲在卧室里跟屈温接吻,这张照片把咱俩的脸拍得一清二楚!

心中升起浓重的不安,我后撤两步,在砸碎车窗把照片取出和立刻回家找我哥这两个选项之间犹豫片刻。

“谁啊?”

一转头,四五个彪形大汉离七八米远正朝我走来,应该是面包车车主,我掌心泌出点汗,硬是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他们其中一位从兜里掏出把钥匙解开车锁,又上下打量我一圈。

“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小声咕哝着拉开车门,目光落到那沓照片上,两秒后了然地“噢”了一声,然后立即对他同伙大喊“上车”!

我眼疾手快揪住他衣领往下拽:“你他妈拍完就跑?想得美!为什么偷拍我?!”

“拿钱办事!你管那么多!”

偷拍贼拼命把我往外推,后面几个兄弟也反应过来准备扯我,幸好这时候保安亭注意到我们这边异样,凶老头腾得冲出来,一手拿电棒一手举喇叭。

“那边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有两三个看热闹的路人也跟着停下,眼看围上来的群众越来越多,这几人明显怕了,驾驶座上的狗急跳墙,抓起前面那沓纸片就往外扔,飘飘洒洒落了满地。

这下我不得不松手去捡,我不能让别人看到照片上的内容。

那伙人趁机驱车逃走,等保安赶来,早就跑没影了,凶老头瞪着眼问我:“干啥呢?”

我蹲在地上,心悸地把照片收好藏进资料里,大脑转飞快。

不能揭发他们是偷拍贼,否则这边报警把人抓进去,这些照片肯定也得交警方手里。

淮州地方不大,就一小县城,好歹住九年了,到处都是老熟人,我跟哥的事暴露出去,不出一下午,全城人都得知道这儿有一对兄弟在乱伦。

虽然这方面我俩没家庭压力,但我也不乐意被迫出柜。尤其还有一年高中要读,我不愿意这时候转去外地,太麻烦。

更别说我哥每天要上菜市场买新鲜菜给我做饭,大妈大爷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戳他脊梁骨。

我想随便找个借口把保安打发走,但他不太相信我和那群人只是发生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口角,也不放我进去,非要电话把我哥叫到门口来亲自接我才行。

在保安室等待没一分钟,我远远看到屈温匆匆赶来的身影。

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以为我单纯跟人吵架起冲突了,上来就把我围住检查一圈,我拉住他乱摸的手,微微颤抖。

“哥,先回去。”

屈温紧紧回握着我,另一边胳膊抬起,搂在我肩膀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我带出保安亭。

他没急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先揉揉我后脑勺,好声好气地安慰:“行,回家,马上回家,宝贝没关系啊,出多大事都有我给你兜底,来导弹也先往哥头上炸。”

他说得越多,我那颗怦怦乱跳的心静得越快。他最懂怎么给予我精神上安抚,只要是屈温说的,什么话我都信。

到家后,我把照片从资料里取出递给他,除去最初看到的接吻图,其余大多数都挺日常,没有太逾距的行为,偶尔还会出现胡浔的身影。

拍摄时间应该就这两天,此刻我无比感恩胡浔选择到我家逃难,否则拍到的大概就远不止接吻这么简单,开学后得我请他吃饭。

我注意观察屈温的神情,他没表现出太多惊慌神色,只是眉头微蹙,一言不发。

烦。

在害怕吗?

从冰箱拿了瓶啤酒,易拉罐小盖拉开,辛辣液体顺着喉管进入胃里,把我从内而外烧热乎了些。

屈温还在看那些照片。

我靠近他,牵起他的右手,用拉环对准无名指套上,慢慢地问道:“哥,你怕不怕?”

他扔掉照片,沉甸甸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打量。他耐心等我把圆环牢牢套紧,没出声儿,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无所谓笑笑。

“这有什么好怕的,首先这件事上我们是受害者,再说刑法也没明文规定兄弟不准恋爱,发现又怎样,别担心,剩的我去处理。”

我点头赞成:“说得对。”

可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从这天起,屈温又开始跟我分房睡,并且直到开学前夕,不管我如何暗示,他都装傻充愣,没有再跟我亲过一次嘴。

今天是暑期最后一堂网课,课上答题我的正确率低到不正常,老曹点名说我是不是在开小差想心事呢,我没理他。

我只远远盯着长桌另一头,戴着耳机把我和网课声音一并隔绝开的屈温,目光聚焦于那根修长无痕的无名指。

昨天我问他,我送给他的戒指收哪去了,他不在意地坦白早就跟易拉罐一起扔垃圾桶里了,没给其他任何多余的解释。我照脸给他一拳,这次他没有把我抱进怀里哄,甚至一整天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窗外疾风骤起,惊雷落下,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留下一条条碎掉的水痕。

我疑心跟我待在同一屋檐下的根本不是屈温,而是屈凉、屈冰,或者任意一个披着我哥外皮混进家门的冷血怪物。

不太确定,我们好像要分手了。

作者感言

羌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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