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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悖德剧本 羌三目 2804 2025-10-03 08:33:23

学校仪容仪表这块管得严,不给戴装饰品,尤其屈温买的还是款外形极其招摇的婚戒,噻大一颗水蓝色钻石镶手指上,离校门八百米就被保安拿喇叭往外轰了。

没办法,我从家里翻出条绳子栓住戒指套成项链,我哥趴床上看我捣鼓,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这么喜欢?几个月后毕业了再戴也不迟。”

唉,老年人不懂浪漫,有代沟。

我站桌边收拾明早要用的课本,言简意赅:“那你把锁还我,过几月咱俩一起戴。”

我哥就紧紧捂住胸口,眼一闭开始装死,等我躺上床再一把给薅过去,逮我脸当面团捏,仗着我忌惮他身上有伤不敢还手边捏边亲,搞得我头晕眼花,这时候又不像老年人了。

我找准时机攥住他手腕,压枕头上好好亲了一通才老实,他弯着眼牵起我的手贴在脸侧,像某种乖巧的大型宠物,伸出舌尖挨过来舔舔我的嘴唇:“想口吗?”

上周被玩失禁导致我这段时间特别阳痿,对我哥的勾引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腿打颤。太丢脸了,我不能直说,假装清心寡欲把他推开,让他少耽误青少年长身体。

屈温从后方圈住我,下巴压在我头顶:“好,不耽误,讲不准以后长得比哥还高。”

“谁跟你一样像打了激素能蹿一米九。”

我有点犯困,转身埋进他肩窝,迷迷糊糊提醒他明晚上没晚自习,别忘了下午准时去学校接我。

上周末考的一模,明天出成绩,拿完成绩单就放寒假,今年一中没拖时间,估计是被胡浔这种敢为合理假期火烧办公室的闹怕了。

老哥若有所思,说他要把82年的典藏版发胶拿出来喷喷,收拾体面些晚上带我去吃豪华大餐当庆祝。

我让他收着点,别让人误会他是去一中求婚的。

他笑得狡黠,怎么会。

第二天班里氛围有种说不出的躁动,胡浔焦虑一天了,从大早上来就唉声叹气,他这回铆足了劲学习,听说是他家长允诺,只要一模脱离倒数行列,寒假带他出国玩。

钓得这孙子考前一周天天拿一本子问题跟我请教,课间也神神叨叨地求神拜佛,嘴里念叨着什么菩萨保佑,观音保佑,他这几个月老实得很,一点祸没闯,一定要好人有好报啊!

胡浔成绩放全年级来看不算差,甚至在艺术生里算拔尖的那批,只是咱们班是尖子班,前三百来了都得倒数。

我笑他没出息,拍拍他肩膀安慰,周一不是拿我卷子对过了吗,相同答案挺多的,不至于太紧张。

他叹气,你不懂,你不懂!

中午我哥没来送饭,让我在食堂随便弄点吃,晚上再弥补我。我疑心他正在外面做造型准备色诱,想让他开视频给我看看,结果臭老哥死活不接邀请,非得把我胃口吊起来,惹得我中午睡觉梦到他变成屈妲己招摇过市,我穿个大黄袍跟他屁股后头跑,见人就说对啊这美人胚子是我哥。

于是下午焦躁的不再只有胡浔,他不叹气了,呲个大牙对我傻乐:“活久见啊学神,你也有为成绩担忧的一天?”

跟这种单身狗讲不清,我托着下巴朝外面张望,窗户快被盯出个窟窿,但日思夜想的脸没盯出来,反倒跟来巡视的老曹对上眼,开小差被当场抓捕,他敲敲窗户给我提去办公室。

应该是想教育我的,但是老曹没讲两句眼一暼到桌上新印的成绩单和旁边一沓奖状又笑开了花。我不知道这场批斗大会是怎么丝滑地变成高考励志大会,只知道五分钟后出门的时候,前脚刚出后脚没迈,就听老曹扯着嗓子跟边上老师炫耀。

“咱班天才,昨天校长着重表扬那个,总分甩隔壁八条街啊,要不是咱学校本事不够,早给保送了,不是我喊他干嘛的来着……”

我们班在一楼最边上,顺着楼梯口下去,一过拐角我从两女生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那是屈漓吗?今天怎么弄这么帅?虽然平时也挺帅。”

“是的吧?我记得靠窗那位置坐的就是屈漓!”

我刚下楼,靠窗坐的谁?

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在心底浮现,脚步顿时轻快起来,我几乎是跑回教室,站门口一招眼前排空了大半,人全聚在角落,我看不见位置上坐的谁,闹哄哄一片,叽叽喳喳地吵“给我看!”“看看我多少分!”。

胡浔是第一个注意到我的,他被从原位挤开,站在最外边那圈,单手叉腰招呼我:“屈漓!你哥来了!他手机里有咱们这次成绩单,你还是第一,我也顺利当上倒数第十一了哈哈哈哈哈!”

我拨开人群往里走,莫名产生种拨开曼纱见爱妃的紧张,也忽然明白古代昏君喜好蒙眼捉美人的乐趣。

……我操?

赶紧低头摸摸鼻子,没流鼻血吧。

我想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问屈温怎么突然来学校找我,可他单手支着头,一对我笑,我的心就快从嗓眼蹦到外面,毕龙龙那伙人还在抢他手机看成绩比排名,我只想把我哥拉去没人的角落好好亲热亲热。

屈温从人堆里挤出来,光明正大地牵我到后门那儿,他告诉我,是老曹今早给他发消息让他来,他以为是家长会,到学校后才发现好像只有他一个家长来了。

我一直盯着他嘴唇移不开眼,以至于我哥问了三遍我班主任呢,我才回过神把办公室位置告诉他。

离开前他凑我耳边调笑,是不是被帅傻了。

他明知故问,我矢口否认。

屈温走后约摸过了半小时,老曹才带着成绩单进来,我往他身后张望半天也没见到我哥影子,后面小班会更没心思听,匆匆领完成绩单和奖状就急着收拾书包溜出去找人。

发现我哥时他正坐教学楼C座边上的小花坛那低头玩手机,等我到他脚边才抬眼,懒洋洋地对我舒展出一个微笑:“结束了?”

我趁边上没人飞速低头偷了个吻,再若无其事地拉着他向校外走:“老曹找你什么事儿?”

“交代我一点东西。”屈温不断用拇指摩挲我的手背,我猜他要真是狐狸变的,被打回原形后肯定也要天天拿尾巴缠着我撒娇。

“你这次一模考得特别好,你班主任说,往年高考成绩跟一模不会有太大差别,让我这几个月千万得给你看住了,别把心思分别的上面,还要好好照顾你饮食起居,最好再抽空研究点心理方面的东西,以免你后期压力太大,我告诉你老师,不用研究心理,我自有妙计能帮我弟弟缓解压力。”

“你不能说是我一紧张就跟你做爱吧?”

“诶,我弟难道真是天才?”

懒得骂。

“屈温你烦不烦,你闭嘴。”

“那松手了。”

“不许!”

我俩一路都在说些黏糊糊的无厘头怪话,谁也没让谁场子冷下来,什么奇怪的梗都能接上。听说人只有幸福健康的状态下才会喜欢说话,说闲话,说废话,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听我哥叨叨一辈子。

去餐馆路上途径一片老旧小区,外边封着警戒线,停了好几辆120和警车。小区最靠外这栋楼楼顶正冒浓烟,我记得这块地去年就说要拆迁,人都搬差不多了,怎么还能出火灾?我问我哥,他也不清楚。

前面刚好堵车走不动,我哥摇下车窗,随便喊了个大叔,问这怎么回事儿。

大叔叼着烟,说这户住的是几个月前搬来的一家外地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下午先到一批警察,全副武装的要上去抓人呢,没想到门没撬开屋里头先爆炸了。

“我们住这边上一圈的都听见了,老子当时还以为淮州也建了导弹试验基地!”大叔把烟头吐地上踩灭,古怪地往楼顶看:“人应该是没了,就是不知道咋没的,过几天等调查结果吧,又是警察又是爆炸,讲不准是干坏事看跑不掉了就想着死前报复一下社会呢。”

我还想淮州最近哪那么多犯罪分子,我哥冷不丁开口:“这家人姓屈?”

大叔两手一拍:“哎!对,我想起来了,真是!你们认识?”

我踢踢主驾驶座,示意他快走,我哥从善如流,指指前方逐渐通畅的路口,跟大叔道别:“随口猜的,谢谢啊。”

车往前开了几段,我哥才敲敲方向盘,慢悠悠地跟我说,屈宏达他们要是正常判刑,他花再多钱请大律师也得给他们顶个无期,之后几十年监狱里还有代打业务,只要钱到位,保准够他们喝一壶。

我在后头笑半天了,闻言给他往后视镜比了个大拇指,特别好的计划,我亲哥。

本来还担心屈宏达被抓后狗急乱咬人把我跟我哥的事扯出来,虽然说威胁不大,这种有精神病史还涉嫌杀人、买卖妇女、器官交易的罪犯说的话基本没人信,但多多少少还可能造成影响,保不准无良媒体以此大作篇章,现在直接死了倒是最简洁明了的结局。

不过只一点没想通:“屈宏达看着不像是会畏罪自杀的人,他们一大家的精神状况说连夜逃跑都更有可能……等等,那不是……”

余光无意中瞥见路边一抹熟悉的白色背影,可仅仅出现一瞬,又迅速在一条偏僻巷口消失不见,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所以当我哥问我看到谁了,我顿了顿,再三思考后选择把话咽回去:“没什么。”

作者感言

羌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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