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许仙, 那可是可以驾驭蛇的男人,整个历史,有几个人赶得上许仙勇猛?
■■■■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楚非寒清楚啊, 他可是太清楚这个是什么意思了。
太刺耳了, 和在骂他一样。
就是因为他清楚, 他整个帅脸都要裂了:“哈, 哈, 哈,李奶奶, 您可真是......”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 说的话也一针见血。
“居然开这种玩笑。”
不知道老人们是胆子太大还是,生死都在他们面前是个小事, 对■■■■也没有太大的恐惧。
“小银啊, 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快,坐下歇歇。”
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楚非寒那里听说了■■■■的事, 那眼中的怜惜都要溢出来了。
“你是想吃点啥?是吃生的还是熟的?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是喜欢冷点还是热点的?热水能喝吗?”
“小银啊,你能看清楚东西不?需要奶奶的老花镜吗?”
本来是围在楚非寒身边的老人们断断续续全部都围到了■■■■的身边, 那嘘寒问暖的架势仿佛那完全不是一个非人的怪物, 而是他们的孩子。
楚非寒看着在人群中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左看右看的就是不去帮忙。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祂仿佛个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虫族时,那些虫族对祂充满了尊敬、崇拜、信赖。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崇, 是仰视祂。
即便是那些视线注视着祂,祂也没有任何的心压力。
毕竟, 祂生来就是被所有生物注视的那个。
但是这些生命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们,却在用那种心疼、可怜、怜爱的视线注视着祂,仿佛祂是个需要保护的幼崽一样。
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这是祂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别扭,身体连动都不会动得别扭。
祂都怕自己只是扭个身,尾巴一碰到他们,他们就会不小心死掉。
■■■■僵硬的身体被那些老人们包围在中间,那些老人们的身体中甚至都散发着一些带着腐朽的气味。
明明一点都不好闻,但是■■■■却没有推开他们。
祂想,祂只是怕楚非寒不开心。
“那爷爷奶奶们,银子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去后面放下东西。”
楚非寒笑眯眯的扬声对着那边闹哄哄的众人说道:“银子,你老实留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
■■■■:“??”就这么丢下祂了?!
“老婆你......”
“哎,小银啊,快跟着奶奶过来,要不要吃个橘子?”
“哎对,吃个橘子,那个橘子好像有种子来着。那你吃到了就不要咽下去,给爷爷留着,还能试着看看能不能种出橘子树。”
“嘿,还是你聪明。”
“......”
“......”
再次被簇拥着围在中间,■■■■看到了楚非寒那局促的笑容,祂也不知道为什么扭捏了起来。
“我,我不想......”
“来来来,尝尝。”
“别不好意思,尝尝。”
......
■■■■从那些热情的老人中逃出来的时候,楚非寒已经将一小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
东西不轻,楚非寒一趟一趟的来回的搬运也不轻松。
“怎么,不喜欢这么热情地招待?”
楚非寒笑眯眯的看着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手按在那个最重的玉米种子上。
“唔,就是感觉,过分热情了。”
■■■■用尾巴直接将那袋玉米种子扒拉到了一边,尾巴尖一戳一戳的:“你......你们人类不应该害怕我吗?”
祂眼中满满的都是疑惑和不解,祂视线看向自己锋利的手掌:“就算是你,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害怕的。”
在祂的心中,这个漂亮的灵魂是最特殊的那个,即便是他,在上一世,在这一世,看到祂时,那种人类对于怪物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为什么会有人类如此热情?
“噗嗤。”
楚非寒一下笑出了声,他非常自然的抬手摸了摸■■■■的脑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和■■■■进行肢体的接触。
“你为什么要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来考虑呢?”
“对于那些老人家来说,他们说不定明天就因为身体的原因去世了。”
楚非寒并没有在意■■■■口中的你们人类这句话,或许■■■■现在确实称不上人类,但是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
“他们看你,就像是看到了在外面受伤的家中小辈。即便是你现在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人类的样子,但是你能够说话,能够交流,那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可怜的娃。”
“被丢弃在养老院中的老人,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垂垂老矣的同龄人。他们都在渴望会有什么鲜活的东西出现,能够让他们短暂地忘掉自己的衰老。”
“所以,你就算是完全不是人,那对他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楚非寒说的干脆,甚至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就算是只小狗,他们也能热情地保护着。
但是这样的话却让■■■■舒服了一点,那种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却减少了很多:“好吧好吧,倒不是我不够吓人了,是他们特别而已。”
这也算是解释了一下,而这个解释祂也认。
“人嘛,什么样子的都有。”
楚非寒歇了一下,再次和■■■■一起合力将剩下的都搬了下来:“我倒是知道有那么一群人,非常地喜欢你这种的半人半动物的生物。你是遇到了我,你要是遇到他们,恐怕他们就算是耗费多少心血都得把你给关起来欣赏。”
那种人还不少,至少楚非寒是知道有很多。
“......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其实还挺期待被自己老婆给关起来的,这种小情趣一定相当地不错。
不过……其实祂如果主动的将老婆给关起来,那应该也很美妙吧。
老婆只能看到祂,只能和祂说话,只能接触祂……
然后哭唧唧的求祂放开,眼睛红红的……
■■■■想的越来越多,尾巴也扭了起来,一股热切的目光直直的射在楚非寒的身上。
楚非寒翻了个白眼:“停止你龌龊的思想,打住打住。”
他都不知道,明明是个从实验室出来的小可怜,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呢。
■■■■却羞涩一笑:“我什么都没有想,老婆别误会我。”
说罢,身子扭了过去,仿佛个娇俏的大姑娘一样。
楚非寒懒得和祂废话,将所有的东西都好了以后,带着人就向房间内走去。
他这次来养老院本就没有想要长待,他来除了送物资之外,还有一个小事情要解决。
“那小寒就只在这里陪咱们老婆子几天么?那......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李奶奶拉着他的手,有点可怜兮兮地说着:“外面你也说了,往后会越来越乱,你要不就留在这里吧,好么?”
总是和她斗嘴的张奶奶也没有和她呛声,本来一直笑呵呵的脸也有点愁容。
■■■■感觉到这氛围都有点不对劲了,倒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小乌龟在旁边做个吉祥物。
就是从昨天白天开始,祂就感觉自己的尾巴有些发痒。那个痒不是很厉害,但却一直持续不断地痒。
“小银这是怎么了?”
周大爷没有去旁边那煽情的堆里,但是认真的带着老花镜看着■■■■的尾巴。
他一直在认真的琢磨祂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蛇,然后就看到■■■■的尾巴在蹭着旁边的桌子腿。
而且还是让鳞片微微翘起来的蹭。
■■■■的鳞片太过于锋利,只几下的功夫,桌子腿就被祂的鳞片削下来了不少的木屑。
“不太舒服......”
在上一世的时候,■■■■就感觉了出来,有时候扮弱会让老婆心软。
尤其是现在,祂本来就不舒服,那祂装都不用装,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个身体祂非常的不熟,所以出现的一系列的感觉都是很突然。
周大爷和几个大爷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中间就差点趴在■■■■的尾巴上看。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小银是不是要蜕皮了?”
“什么?”
和李奶奶那边解释了一下的楚非寒直接推开了围绕在■■■■身边的人,挤了进去说:“你是笨蛋么?要蜕皮了自己都不知道?”
楚非寒带着一丝不赞同的看着■■■■,嘴巴直接耷拉了下来。
“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非要我说你笨蛋吗。”
本来还想着过几天解决了那个事情就走的,现在看来,他还要等着这个笨蛋蜕皮后再说了。
■■■■缩了缩脑袋,非常无辜。
本来楚非寒还想着会不会是其他可能,但是在过了几天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明亮的眼睛缓缓的蒙上了一层灰雾,而尾巴上的鳞片也变的暗淡了下来。
这都是蛇类蜕皮前的准备工作。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养老院大门紧闭,白天时间还是能够听到外面远处传来属于丧尸和人的嘶吼和尖叫声。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养老院彻底地断掉了电源,而原本心中还有所怀疑的老人,也明白了外界真的乱了套了。
“哎,没想到啊,这么大岁数了又赶上了时髦的末世,人生呐。”
李奶奶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整个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
张奶奶在旁边费力地种着扁豆种,看着悠闲的李奶奶就不爽:“怎么的,你就一点事没有?还不过来帮忙。”
说罢,直接嫌弃的用屁股对着她。
楚非寒一边盘算着时间,一边紧张地等着■■■■蜕皮。毕竟■■■■是从实验室出来的,万一不是蜕皮,万一是身体......
楚非寒摇晃了摇晃脑子,将那些不好的想法丢到了脑后。
■■■■满足的享受着楚非寒的精心照顾,整个蛇有种到了天堂一般的美满。这种日子可真的太美好了!
祂整个的趴在了楚非寒的背上,享受着他用沾水的毛巾一寸寸的给祂擦拭鳞片的满足感。
■■■■的尾巴太大,楚非寒也就直接抱住祂在外面的亭子中给祂去痒。
再让祂那么蹭下去,整个养老院就别想有个全乎腿的桌子了。
这个时候,养老院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有人么?这里还有人吗?”
■■■■的身体瞬间直立了起来,而楚非寒本来握着的毛巾也瞬间被他握紧。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