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种数量庞大, 大家都深知自己没有赢的打算,但还是选择留下来做最后一丝的抵抗。
保护人类是异能者的职责。
所以他们并不想退缩。
傅清洲已经利用通讯器给安全基地发出求救信号,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救援的到来。
这一座沿海小城, 海边的防御系统明显是被人研究过的,就和那栋实验大楼里一样, 是有人特意改装过的。
傅清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支队伍,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岁禾,最终道:“你们想跟秦副队回去,就去找他, 想留下来的, 我敬你们是个勇士,往谢队长那边站。”
他的话音刚落, 队伍里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走还是要留。
梵烬和梵溯二人没有犹豫, 直接站在了谢立城的身后。
何寻很快也跟着站出来, 走到梵溯身后站着。
其他的队员们还在犹豫, 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站在原地互相看着对方。
岁禾靠墙站, 看着这一幕, 眉眼淡淡的也没什么表情。
他需要去看看海底那栋建筑, 看看里面那些被困住的异变种, 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在给他的同胞们灌输什么样的药物。
谢立城看着第二小队里犹豫不决的队员,又看向旁边傅清洲带的队伍, 道:“大家都想活下来,所以我们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自己选择保家卫国还是当逃兵,这些都是你们的选择, 你们回去,我和指挥官大人也不会说什么,谁不想活着回去?”
“包括我,包括指挥官大人,以及毫不犹豫说不会离开的岁禾,难道我们不想活着回去吗?”
只是连他们都不抵抗的话,安全基地还有多少能够抵抗的呢?
他们必须走在最前面,迎难而上。
岁禾站在双手抱胸靠着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臂上上下起落,眸子盯着远处正在攻打防御墙的异变种们。他许久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防御墙简约一点来说就是一道蓝色屏障把这一小城市包裹起来。
但仔细一看,围绕着小城市的防御墙明显有些碎裂了。
天空还飘着雨,不似之前那么大,但也足够将众人的衣服打湿。
雨滴顺着大家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外面是嘈杂的轰鸣声。
岁禾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又看向谢立城,忽然和那人对视上,于是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立城正在队伍里待命,看见岁禾的动作,又看看前面站着的傅清洲,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谢立城站定在他面前,垂着眸看着眼前的少年。
“手抬起来。”岁禾的语气淡淡的。
谢立城虽然不懂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照做,抬起手放在他面前。
一根粉色的藤蔓从旁边伸出来,上面绕着一把匕首。谢立城看着那把匕首,眼睛骤然瞪大,另一只空闲的手连忙摸了摸自己腰间。
那把匕首是谢立城的防身匕首,原本一直藏在腰带上,明明他都没感觉到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岁禾手里?
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谢立城看向岁禾的眼神就已经从一开始的比肩变成了敬重。
他的能力不低,能混上第二小队队长的位置,实力也是在傅清洲之下的。连傅清洲都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把他的匕首顺走,只能说岁禾真的很强。
怪不得他能这么轻易就让傅清洲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光明正大地走着后门进第一小队。
这分明就是有很大的实力啊。
岁禾拿着匕首来回反转看了一眼,“你是雷系的异能吧?现在需要你帮忙做个事情。”
“你怎么知道?”谢立城的眸子里带着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记得自己没在岁禾面前释放过异能,之前他们受伤的时候也是傅清洲一个人把他们救出来的,谢立城连插手都没有。
但岁禾为什么会知道?
岁禾扬起一抹笑。
“帮还是不帮?”岁禾漫不经心地开口,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谢立城抬眸看着他,“只有我能帮吗?”
岁禾抬眸扫了这群人一眼,又定定地看着他,“不止,还需要一个配合,但他会答应我的要求,我需要的是,征求你的意见。”
“好。”谢立城笑起来,脸上的刀疤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狰狞。
岁禾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听着他答应下来,二话不说拿着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
“你这是干嘛?”谢立城想伸手阻止他,但已经晚了。
鲜血溢出在掌心。
岁禾抓着他的手腕,抬起他的手和他合在一起,鲜血沾染了谢立城的手心。
掌心只是轻轻贴上去一会儿又放开,岁禾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扭头一看发现是傅清洲。
他紧紧盯着二人抓着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岁禾和他对视,挑了挑眉,然后笑着松手了。
为什么会有个醋包在身边?
在心里吐槽完后,岁禾又看向那边站着的双生子,杨声喊着:“阿溯,阿烬,你们也过来一下。”
傅清洲原本还在期待着什么,结果听见不是在喊自己,瞬间就失落起来。
齐歆杨在一边冷嘲热讽,“真把自己当什么了?连第二小队的队长都敢使唤,你以为你很强吗?”
“要滚你赶紧滚,别又想害怕又不想当逃兵,像个废物一样拖人后腿。”岁禾的声音冷冷的,和刚刚喊双生子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他和主人格不一样,不会窝囊地等着别人来欺负自己,被欺负就算了还不敢还击。
齐歆杨被他说的脸色一阵青白。
双生子立马迈起脚步往岁禾那边走去,站在谢立城的身边。
“阿烬是火系异能,你是雷系异能。”岁禾牵起梵烬的手腕,刚刚划出伤口的手还在流血,他又像之前对谢立城的方式对待他。
直到梵烬的手上也沾染了他身上的血液。
岁禾知道自己的血是与众不同的,作用有很多。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不会忘记这个事情。
到梵溯的时候,他开开心心的抬起手,“禾禾,到我了吗?”
岁禾抬手轻轻把他的手拍下去,“你和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梵溯有些委屈,“我被你特殊对待了吗?我是最特别的那个吗?”
梵溯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道视线瞥向自己,带着点冷意。这样的视线不用看他也猜到是傅清洲了。
“队长对你的占有欲也太强了。”梵溯小声地嘀咕着:“连说句话都不行了。你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你是我们大家的。”
岁禾有些无奈地笑着。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他自己捡回来的人,是自己救回来的。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在梵溯是额头上用鲜血横着划了一道。
说来倒也奇怪,雨势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竟冲不掉他们身上沾着的血液。
“阿溯在后面打掩护,你们两个需要打一下配合。”岁禾仰头看了一眼防御屏障,缓缓开口。
防御屏障要碎裂了。
那边的队员也站成了两列,一列是愿意留下来拼死一搏的,一列是要跟着齐歆杨他们回去的。
这些岁禾都不在意。
“你是雷系,阿烬是火系。”岁禾牵起他们的手搭在一起,“我记得雷火交加,在自然界是会产生爆炸的。”
这下不用岁禾说得太仔细,作为数经百战的他们很快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阿溯要掩护好他们。”岁禾的语气很严肃,他看向梵溯的额头,那一道鲜红的血液在他额头上很明显。
“好。”梵溯点点头。
“那就做好准备,等一下开始迎战吧。”
傅清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听着岁禾说完这句话后才开口,语气莫名有些委屈,“那我呢?没给我安排任务吗?小队长?”
“谁是小队长?”岁禾被他一喊,脸色有些红,“你可别乱喊,我只是谢队长手下的一名普普通通的角色罢了。”
“是嘛?”傅清洲勾起唇看向谢立城。
谢立城立马摇头,“不是不是,岁禾这么强,怎么可能只是小角色呢?”
岁禾鼓着脸颊很不满。
官位大了不起。
就只会欺压手底下的人。
“好了。”傅清洲牵起他划伤的手,借着雨水轻轻擦拭他手心的血迹,“要是不给我安排任务,那我就只好在你身边拖你后腿咯。”
岁禾望着他,“你不要脸。”
傅清洲:“是有点。”
谢立城及双生子:……6
这还是傅清洲吗?这是被异变种夺舍了吧?
几个人很识趣地退到一边去,谢立城凑到梵烬身边,小声道:“喂,梵烬,你们队长被夺舍了?我就说他和岁禾肯定有点关系吧,一开始还不承认。”
梵烬:“没有……”
这是真的没有。
梵溯也无语道:“不要乱污蔑我们家禾禾啊,肯定是队长那狗东西把我们家禾禾骗走了,为什么先认识禾禾的不是我。”
“你也闭嘴。”梵烬呵斥。
梵岁禾毒唯溯:“哦。”
“你也有任务。”岁禾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了,他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但就是不想叫傅清洲。
他是故意的。
结果没想到这个人还亲自找上来了。
“你说。”傅清洲顿时开心了不少。
岁禾捏着他的手腕,缓缓道:“你是冰系异能,现在是下雨天,对你优势最大。”
“你要做的就是待会儿大范围冻结那些异变种,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傅清洲挑挑眉:“为什么我的这么简单?给他们的就是高难度任务?你是看不起我的实力吗?”
岁禾眼底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看向远处海底的建筑物,缓缓道:“不,你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陪我去一趟海底。”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指挥官大人看着自己老婆牵牵这个又牵牵那个,气得脸都绿了。
但又不能做什么,他们现在还是“非情侣”关系。
听到自己任务是最简单的之后,指挥官大人更难过了。
傅清洲:[无奈]为什么我最简单?我是他们里面最强的!!不服气!!
禾禾宝贝: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傅清洲:太好了,我不是最简单的,我是最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