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潜规则!”
林子晞听完江玙的追人手法,整个人灵魂都清澈了:“哪儿有你这么追人的,像是去找事打架。”
江玙没有恋爱经验,又不好和大哥讲,只能紧急求助好朋友林子晞。
结果林子晞完全不能赞同他。
不仅在电话那边一惊一乍,还对他的行为给予了超低的负面评价。
什么叫潜规则,这也太难听了。
江玙当即有些不高兴,态度也恹恹的,忽然感觉没人理解自己,又懒得解释太多,只说了句:“不是潜规则。”
林子晞脑袋嗡嗡直响:“你用中标资格和他进行X交易,不是潜规则是什么。”
江玙言简意赅:“天枢公司的算法很先进,大概率会中标。”
林子晞很了解江玙,瞬间读懂了江玙的行事逻辑:“所以你明知道天枢本来就可能中标,还打算用这个做诱饵,白睡人家创始人?”
江玙这次没嫌林子晞说话难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子晞:“叹什么气?”
江玙用很可惜的语气讲:“还没有睡到。”
林子晞无语:“你还遗憾上了?!”
江玙把手机放到耳朵旁边,搂起枕头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
他已经很努力地和叶宸示好了,只是他们的见面机会太少。
江玙在京市人生地不熟,对二代们的交际圈全然陌生,除了招标会不知还能到哪里见到叶宸。
进度太慢了。
假若能把叶宸带去海岛,他们朝夕相处,夜夜独处,一起看大海、看星空、看月亮,肯定就能睡……肯定就能追到了。
林子晞在京市倒是有朋友,但他也不敢贸然介绍给江玙。
虽然江玙并未向林子晞透露他的海岛计划,但林子晞从小和江玙一块儿长大,可太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多么恣意妄为、胆大包天了。
要是他在这里穿针引线,万一出了什么事,江彦还不得把林家拆成木家啊。
林子晞只想想便心有余悸,忙问江玙:“对了,你看上叶宸这事,你大哥知道了吗?”
江玙‘嗯’了一声:“知道,我看上叶宸就跟他说了,他还说只要我表现好,就把卫星招标项目交给我办。”
所谓的『表现好』,自然是指要遵纪守法。
具体指不能对叶宸实施海岛计划。
林子晞恍然道:“难怪你那么胸有成竹,如果叶宸同意和你好,你就真把项目交给他?”
江玙觉得林子晞哪壶不开提哪壶,声音都冷了下来:“他不同意,还让我别开玩笑。”
林子晞:“我是说如果,毕竟导航系统关系到江氏未来几十年发展,你凭脸选了个卫星公司,会不会太草率了?”
江玙思忖道:“也不能全凭脸,还是要进一步考察技术的。”
林子晞呛咳一声:“什、什么技术?”
江玙本没多想,听到这儿才陡然反应过来,瞬间红温成粉孔雀:“当然是远洋导航系统的适配与兼容技术!林子晞你在想什么!”
林子晞试图将功折罪:“好好好,你先别气了,我刚才托人问了一圈,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江玙不假思索:“好的。”
林子晞:“这得结合那个坏的听。”
江玙面无表情:“那你就多余问我,直接说就完了呗。”
林子晞说:“坏消息是叶宸可能不喜欢男的,好消息是他大概没谈过恋爱,而且他最好的朋友是Gay,有一个交往了很多年的同性伴侣,所以他对同性恋的态度至少不排斥。”
江玙非常霸道地说:“我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从今天起,他就只能喜欢我。”
林子晞感觉这事儿难办。
江玙和叶宸的开场实在太糟糕了。
第一次见面江玙把人车门撞了;第二次见面说要潜规则对方。
他都不敢想,在叶宸心里江玙是个什么形象。
对于这个问题,江玙的好朋友林子晞无从查证,但叶宸的好朋友萧可颂早就跃跃欲试了。
萧可颂还不了解自己发小吗?
别看叶宸表面温和平静,对谁都彬彬有礼,但这种人最有距离感了,心中自有一套亲疏远近的规则,其实‘独’得很。
京港两地商业联络会是多严肃的场合,与会人员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面哪个不识得他叶宸,又有哪个不识得江玙?
叶宸那样进退有度、滴水不漏的人,向来是不容人挑出自己错处的,可却能任由港城船王家的小少爷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留下这么大个新闻让人议论……
这里头肯定有鬼!
萧可颂本想散会就去逮了叶宸去问,但他们座位不在一起,参会人员又多,萧可颂没赶上第一波电梯,等他下楼的时候,叶宸的车已经开走了。
这更侧面印证了其中有事。
陆灼年依旧气定神闲,一副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的持重模样。
他淡然自若地拉开车门,回家找陈则眠吃晚饭。
陆灼年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萧可颂:“事关叶宸公司的招标项目,你这次不要乱讲了。”
萧可颂不服不忿:“我哪次乱讲了?”
陆灼年优雅降下车窗,无情地吐出六个字:“每次都在乱讲。”
萧可颂:“……”
由于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有限,萧可颂每次吃恋情瓜,都像狼人杀中的全程闭眼玩家,没有一次抿对红线。
他找‘情侣’都像照着射出的箭画靶子,总能无端臆想出许多关联。
最厉害的是,他能对身边的真情侣视而不见,陆灼年和陈则眠背着他搞了大半年,他却半点都没有发现。
提起自己的累累败绩,萧可颂也不气馁。
“不一样,兄弟,你听我说,这回真的不一样。”
萧可颂扒着陆灼年车窗,信誓旦旦道:“我预感叶宸多半得弯,明天找个酒吧灌他点酒,灌醉了再问。”
次日傍晚,某酒吧。
萧可颂和陈则眠早早就到了。
一个为了灌叶宸套话,一个纯爱喝酒,也算是各取所需,再加上一个看着陈则眠的陆灼年,勉强凑了个三堂会审。
包厢内,摆满了各种红酒洋酒。
叶宸推开酒杯:“我晚上还要加班,酒就不喝了,想问什么直接问。”
萧可颂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本也不是为了灌醉叶宸,摆这么多酒主要是表明态度,于是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叶宸不答反问:“我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萧可颂认为叶宸不诚恳,又辩论不过叶宸,于是转头看向逻辑性更强的陆灼年:“你问。”
陆灼年:“和招标项目有关吗?”
叶宸:“没有。”
在签约前和招标方的人纠缠不清,闹出绯闻,对中标方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得不偿失的。
这种暧昧关系无论是真是假,都会对中标结果的公信力造成影响。
可倘若叶宸早有谋划,那就另当别论了。
从另一个方面说,这种消息也是搅浑水的一种方式。
暗示自己和甲方关系匪浅之类的手段,在商业竞争中早已屡见不鲜,放出似是而非的消息引人遐想,会令其他投标公司心生疑虑,甚至打退堂鼓直接摆烂。
有的投标公司为了能在‘关系户’中脱颖而出,也会适度放低底价获取优势权。
所以陆灼年先问叶宸是否和招标项目有关,就是在排除叶宸和江玙联手布局的可能性。
可叶宸的回答竟然是没有。
那叶宸就是在明知和江玙传绯闻,会影响他中标结果的情况下,仍默许江玙枕在他肩膀上。
这和承认他对江玙有意思有什么区别?
陆灼年瞬间觉得这事有趣了。
陆灼年看向萧可颂,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次真让你蒙对了,还真有事。
萧可颂完全没看懂:“???”
陆灼年:“……”
陈则眠心思虽在喝酒上,也不能通过一问一得到那么多信息,但他一看陆灼年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就发觉不对劲,立刻去观察叶宸的反应。
叶宸若无其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氏船舶的江董那么宠弟弟,从江玙撞到他车上那刻起,叶宸就猜测自己与江氏的项目无缘了。
他对这个项目不再抱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在乎外面怎么传。
都是扑风捉影、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陆灼年眉梢微微皱起,奇怪道:“你怎么这时候招惹上了江彦的弟弟。”
叶宸轻叹:“那天下雪,他撞我车上了。”
陆灼年:“贪玩?”
叶宸哪里知道江玙是不是贪玩,是不是一时兴起找他消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见过两面。”
陆灼年却听出叶宸语气中放任自流的味道。
放任往往是沦陷的第一步。
虽然并不光彩也没什么值得夸耀,但这事陆灼年确实有经验。
萧可颂看了看陆灼年,又看了看叶宸。
他啥也没听出来。
陆灼年这边都该把叶宸底牌摸透了,萧可颂还停留在第一层,问出的问题陆灼年听了都想笑。
萧可颂问叶宸:“那你对港城的那位小太子爷……到底什么感觉?”
“年轻,嚣张,”
叶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萧、陈三人,在萧可颂期待的目光中,又补充了一条,变相给好兄弟透题:“好看。”
年轻是客观事实,嚣张是有目共睹。
但这『好看』两个字,就带着太明显的主观态度了。
萧可颂总算拿到正确答案,直接一个猛拍陆灼年后背,大喜道:“我就说叶宸和江玙有事,你还不信。”
陆灼年:“……”
叶宸忍俊不禁,垂眸轻笑。
与此同时,江玙终于搭上京市二代圈的门路,掌握到了叶宸今晚的行踪。
看着手机地图上的定位地点,江玙眉头紧蹙。
是一家Gay吧。
江玙秒切战斗状态,换了一身超帅的羊皮机车服,骑上兰博基尼&杜卡迪的联名款摩托车,朝酒吧的方向驰骋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