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初历雪是一个人去的，顾及到琮序昨天发疯，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因此没叫上阿宇。
再者两个大男人要是再出现上次那样对着烛光晚餐干瞪眼的情况，保不齐阿宇真的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思。
初历雪在心里偷偷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跟琮序相处得久了他也不正常了。
但这次的餐厅并不像上次那家餐厅一样装修十分浪漫，相比较而言甚至有些简陋，唯独天花板被做成了整面的玻璃让人觉得很有新意。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拿着手机和Cason聊天。
Cason问他觉得味道如何，初历雪说一般。
他这样实话实话，不知会不会闹得对面尴尬。但初历雪并不在意Cason是否生气，这几天的相处交流，Cason给他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无聊古板、只能够听漂亮场面话的投资人，他更像一个玩伴和朋友。因此也不必讨好。
Cason：【对，他们家是餐后甜点最出彩】
Cason：【我猜我女朋友应该也会最喜欢餐后甜点】
又来。
初历雪翻白眼，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头顶的镜子。这样的设计能够很清晰地看到所有人，他看到大厅里零散坐着的都是白人，并未见亚洲面孔。
初历雪：【没有看到你女朋友啊】
Cason：【你知道我女朋友长什么样吗？】
他还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初历雪：【真的没有看到，都是白人】
初历雪：【你女朋友不是亚裔？】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那真奇怪，明明跟我说已经到店了】
初历雪嘲笑他：【天呐，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
Cason：【我无所谓，撒个小谎有的时候也没什么】
多大度啊，初历雪简直为他鼓掌。
他又没由来地想到琮序。Cason多么大度，就越显得琮序小气。为了莫名其妙的人对他发疯、生气，写那么多字污染他的眼睛。
除了相貌身材还算入的了眼，他真是空有皮囊，灵魂却空空如也。
初历雪转头点开和琮序的对话，琮序单方面的白色聊天框很多，很长，而属于初历雪的绿色聊天框寥寥无几，很少，很短。
这一年来，从一开始的屈辱愤怒，到后来他们有过一段平静期，虽然无法达成共识，但起码在床上还算……得趣？初历雪觉得如果是床伴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说出来不怕被人嘲笑，但他确实活那么大都没有过亲密关系。
初高中时他忙于艺术课，并不怎么去学校，自然和同龄人不亲近。男生对他还很厌恶，初历雪那时候未长开，脸白净漂亮得不像男生，背地里有些人说他如何如何清高，不怀好意地说他是娘炮，初历雪都是一笑而过。
他那个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男生的，不过自己好像不太讨男生喜欢？初历雪并不觉得他们说错，他确实清高，因此不屑。当然，如果在有些人的认知里精致算是娘炮的话，那他就娘炮吧，总好过邋里邋遢不着调。
后来踏进娱乐圈更是洁身自好，总之稀里糊涂过了二十几年都没有谈过恋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处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想到此他就生气，琮序那张无辜中带着邪气的脸……要不是脸长得还算过得去，初历雪想自己早就要报警！
最后的餐后甜点端上来，初历雪见那小甜品做得很精巧，拍了一张照片发给Cason。
对方回复他：【试试看】
初历雪尝的时候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对着他拍照，他抬眼扫过去，不知什么坐了两个女生，正是开机前跟飞的那两个。
对方对他点点头，想打扰又不敢的样子。但其实已经打扰了。
可能是因为有琮序这个先例在，初历雪现在对这种事情的容忍程度十分高。他冷着脸尝了一口蛋糕，回复Cason：【还可以】
对准他的镜头仍然没有移开，快门声在餐厅里格外突出，不少游客已经开始将目光对准他，初历雪没有时间细细品尝Cason强烈推荐的甜点便离开了。
他戴上墨镜口罩，坐在不远处的两个女生立刻动身也跟了出来，初历雪拦了辆计程车回酒店，心里很烦。
晚上琮序照例来查房，初历雪昨天跟他大吵一架，现在根本不想理他。
琮序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讨好地蹲在床沿，把他的耳机轻轻摘下来。
“我有礼物给你。”琮序偷偷笑，拉拉初历雪的手，“不要生我气了。”
他自顾自打开那个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显得有些笨拙。在初历雪惊讶的眼神里献宝似的捧到他眼前。
“你是不是没有吃完？现在可以好好吃。”琮序看着他。
初历雪心里警铃大作，他没有感觉到半分开心，下意识就逼问：“你又跟踪我？！”
什么时候？在哪里？从几点开始？被人看到了吗？琮序怎么知道他吃了这样的蛋糕？这次竟然自己没有任何察觉！
他压下心里的古怪，冷冷地审视琮序。
琮序露出受伤的表情，解释道：“没有跟你，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他找到只有个位数点赞的微博，给初历雪看：“你中午去这家吃饭了，他们跟着你，我是刷到的。”
初历雪误会了他，尴尬地咳了一声。
“太过分了，你都没有吃完蛋糕。”琮序盯着他，“所以我买到最后一个。”
价格并不便宜，对于琮序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更是难以负担。更不要说这个人现在出现在这个离故土遥远的海岛，就是因为自己。
初历雪浑身不自在，小声说：“谢谢。”
琮序立刻笑开了，得寸进尺道：“那亲一下好吗？”
初历雪不说话，琮序迅速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那我留下来好吗？”
初历雪皱着眉头，他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微信提示他还有一条信息未回复，Cason的头像跳跃闪烁。
问他：【今晚有空吗？】
但初历雪根本分不出时间去回复他，琮序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机扔到一边，蛋糕也被搁置，他像一只兴奋的大狗一样完全将初历雪扑倒。
很快，肌肉紧绷，接着又放松。其实有阵子没有做，他们最近关系紧张，见了面就要吵架，初历雪实在不想重蹈覆辙。
他总是容易心软，琮序卖惨卖乖就拒绝得不明显，于是往往被他得逞。
他想到那条未回复的信息，琮序不满地要他的脖子，初历雪反应很大：“不许留痕迹！”
“哦……可是你走神了啊……在想谁？”琮序摸着他的脸颊和他亲近，“我看到你有没回复的信息。”
“……唔！”他猝不及防叫出声，琮序突然发难，羞耻令他浑身都红，“琮序你混不混蛋！？”
“你要跟他谈恋爱吗？”琮序露出那种疯狂的微笑，“谈吧，我会帮你藏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