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5章 洋房の魔咒

恋坏症 原木樱子 3964 2026-09-15 08:18:21

回到家,一层是黑的,整座房子陷入昏沉的睡眠。闻冬宜在玄关处换鞋,双脚刚伸进棉拖,就被梁郁迟半推半搂着往前走了几步,将他摁在最近的墙边,低下头吮他的嘴唇。

舌头长驱直入,闻冬宜困在对方胸膛与冰冷墙壁之间,往后退无可退,瑟缩着身子偏头想躲,嗫嚅道:“才一周……”

从他说要和梁郁迟换个相处方式到现在才过去了一个星期。

“都一周了。”他那点躲闪对梁郁迟来说和嗔怪没区别,男人膝盖轻轻顶进他双腿中间,承住他全身的重量,把他往上提了提。讲话时唇瓣也没离开他的,贴着说,“亲完你接着保持距离,不影响你。”

闻冬宜睫毛扇了扇,手还在推拒,眼睛却本能地想要闭上。梁郁迟舔糖一样吃他饱满的唇瓣,没闭眼,长而直的睫毛打下来,就这么定定地睨着他,不错过任何一寸细微的反应。

他拉过他乱动的胳膊环到自己腰上:“抱抱老公。”

这个词语就像他们之间的开关,关了那么久突然打开,闻冬宜像从头到脚被通电了,压抑的情感泄洪一般释放出来,钻进他怀里很激烈地回吻他。

太单薄,梁郁迟像把他整个人罩进了墙面里,一边亲一边伸手摸闻冬宜洁白的脖颈,整栋房子都黑着灯,只有这一截脖子仿佛被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染过色,梁郁迟揉抚他脆弱的喉结,两个人都比平时更兴奋。

啃食到下巴都湿漉漉的,闻冬宜嫌脏,仰着脸让梁郁迟用手给他擦干净了,趴在男人肩膀上平复错乱的呼吸。

“继续保持距离啊,”梁郁迟笑着说,一字不差背他那条短信的内容,“我觉得我们彼此还是要保留一点空间,以后我不会再没理由地亲近你,让你混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在闻冬宜耳边说,“你让我混淆的还少吗?哪一天没使唤我,结果呢,连声老公都不肯回报,把我当廉价劳动力了。”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闻冬宜不乐意被他这么挤兑,唇珠翘着,手却没从人腰上放下来,“我叫你,你就来了呗。你不做没准也有别人愿意做。”

梁郁迟喜欢看他高傲娇蛮的样子,有活气,不是病怏怏的,但不喜欢听他说的这句话,眼神一冷,当即拉开点距离。

可惜闻冬宜就是克他的,扯着他深色卫衣的抽绳把他一点一点拉回来,搂上人脖子乖乖地说:“谢谢老公。”

他好久没这么称呼他了,这一声听得梁郁迟通体舒畅,啄了一下面前人的嘴,突然决定告诉他一件事:“我结扎了。”

闻冬宜张了张嘴,惊呆了,有点结巴:“真的假的,什,什么时候。”

梁郁迟站在黑暗中说:“分开之后。”

那至少是四五年前。所以重逢后那一次也是逗他的,骗他没有安全套,其实就是没想和他做到底。闻冬宜一时消化不掉这个消息,怔怔道:“为什么。”

“能为什么,”闻冬宜身上还裹着一条碍事的毯子,梁郁迟将它轻轻剥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地板上,淡淡地说,“再来一个孩子,还不如让我去死。”

闻冬宜咽了咽口水,第一反应说:“…又不是你生。”

梁郁迟笑了笑:“我要是能生当然给你多生几个啊,是你生那就算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梁郁迟手探进闻冬宜上衣里,不带情欲地抚摸雪白肚皮上那道疤痕,闻冬宜受了两种不同的折磨,才从手术台下来。梁郁迟隐隐有点呕吐的冲动,他想跪下来,把脸贴在爱人的小腹上,求闻冬宜摸摸他的头。

而闻冬宜打断了他越来越可怖的遐想,小声说:“可是都分开了,你这样做…还有什么用。”

梁郁迟道:“没用么?在斐济,你不是就来找我了。”

他们都知道总有一天会重新纠缠在一起,只要他们还在呼吸同一片空气,能触碰到彼此哪怕一寸的肌肤,就永远都狠不下心彻底分离。

闻冬宜安静地贴在人怀里,唇间尚存被亲吻的味道,一股凉腻的甜。他像个洋娃娃任人摆弄,梁郁迟又要亲下来,他仰头承受,呢喃着:“不要了老公,我好饿。”

梁郁迟松开嘴,在小腹处流连的指尖从他上衣里抽出来:“上去换衣服。”

餐厅开了灯,等闻冬宜换好家居服下来,梁郁迟已经在厨房给他煮夜宵,见他坐在餐桌边等着吃,喊他进来:“过来帮我。”

闻冬宜走进去,锅里在蒸嫩黄的鸡蛋羹,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鸡蛋制品,旁边放着煮好的虾仁,出锅后缀在羹上。

梁郁迟叫他打下手,他接过用来撇浮沫的勺子,握在手里,可梁郁迟想让他握的根本不是这个。勺子撂在台上,不是要做饭么,闻冬宜迷迷糊糊想,又被困在对方和岛台中间,握着。

厨房里有种闷闷的燥热,闻冬宜指尖却是冰的,体质太弱,怎么捂也捂不暖。梁郁迟忍不住想咬他软白的脸颊肉,几年没有过,被虚拢住的滋味美妙不堪,闻冬宜微微低着头,神情太认真显得很单纯,仿佛在专注做某种艺术手工,让他像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拼命按捺仍然撑不住多久。

半晌,他把闻冬宜转了个身,从背后抱着人,帮男孩一根一根在水龙头下仔细清洗手指。闻冬宜垂眸看着污液流进水池的排水口,低声说好脏。

然后把手从梁郁迟大一点的手掌里抽出来,食指上还有一点点没冲干净,他向后靠在梁郁迟怀里,张嘴含住自己的指尖,把那一滴抿进口中,神态懵懂,呓语般的:“…但是好久没吃了哦。”

梁郁迟蹙起眉,虎口钳着人下巴去卡闻冬宜的嘴,想让他吐出来。就那一点怎么吐呢,闻冬宜笑他小题大做,我都咽完了。梁郁迟就不喜欢他吃这些脏东西,说是保守封建也好,他都舍不得让闻冬宜的嘴巴有吃饭喝水接吻以外的其他用途,凭什么那点浊污能捷足先登啊。

玩够了抱着闻冬宜到外面吃虾仁蒸蛋,两个人窝坐在沙发前的软地毯上,随便播的电视节目当背景音。梁郁迟只拿了一个勺子,挖出一块嫩嫩的鸡蛋羹。

闻冬宜腿搭在他腿上,没有勺子可用,很乖地问:“我的呢。”

梁郁迟先尝了一口,其实他给闻雪琮做过太多次,大厨没有失误的可能。味道正好,他又挖了一小块,把自己抿过的勺子喂进闻冬宜嘴里:“你的。”

别墅所有人都在睡着,孩子,佣人,甚至包括闻雪琮养的那只小兔子,还有花园里的绣球花。世界变成一个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他们也像退化回了十七岁,腻歪起来可以没有下限,饭都没法一个人吃。

过段时间闻冬宜要在好几个城市办画展,捧着虾仁蒸蛋的碗,打开电脑给他看其中的设计。梁郁迟对美术一窍不通,但闻冬宜讲起喜欢的东西总是声情并茂的,特别生动,他视线从电脑屏幕里的阳春白雪,逐渐飘移到闻冬宜羊脂玉的脸上,安静地打量。

闻冬宜讲着讲着一顿,脸颊白里透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哦,挺好的。”梁郁迟操控鼠标一张一张翻过去,演得一本正经。屏幕下角冒出个新的小红点,他顺手点开,是工作群的消息。

目光往下一栏,男人很自然看见了名为“许助理”的对话框。闻冬宜歪着脑袋枕在沙发上,视线一寸寸描摹过梁郁迟有些紧绷的侧脸,乌乌的眼仁似是懵懂,又泛着一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兴奋。

果不其然,梁郁迟仿佛极其不经意,极其顺手地点开了他和许临阔的对话框。

一条一条往上看去,几乎都是些工作文档,没有半点逾越的地方。半晌,梁郁迟关掉界面,说:“继续吧,刚才讲到哪里了?”

闻冬宜低眉顺眼的,尾音踩着娇气的钩子,心跳如擂鼓,甜蜜到想偷偷在梁郁迟腿上并紧双腿:“老公,我和许助理什么都没有。”

梁郁迟温和地说:“嗯,我知道。”

没忘了快乐之后也有正事要讲,闻冬宜眨眨眼:“所以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梁郁迟一怔,那表情只持续了半秒,便倏地冷淡下来,看着他,仿佛闻冬宜今晚表现出的所有乖巧都是为了这一句给许临阔的求情。

他没有语气道:“我也没做什么吧。”

闻冬宜只以为他的不悦都是装的,吃醋闹别扭而已,小蛇一样环住他脖子,没在意对方骤然降温的语气:“你让那群讨债的人去他学校闹了呀,这样不好的,他还是个学生。你是公众人物,要是被曝光出来和那些放贷的搅在一起,没人会关注哪个普通学生家里欠债,大家只会觉得你是坏人。”

他还是个学生。梁郁迟心如死灰,心想他右手被砸的时候也是个学生,闻冬宜怎么就不能多疼疼他。虎口狰狞着幻痛起来,梁郁迟心头冷冷的,卖惨真有用,他也想一副清贫却高傲的样子站在闻冬宜面前诉苦。闻冬宜是挺喜欢学生的,闻冬宜最喜欢十八岁的高中生梁郁迟了,他越成功,就越慢慢接近那些生来便环绕在闻冬宜身边的、富有却庸常的人。

男孩摇了摇他:“你说话啊。”

梁郁迟说:“没什么想说的,上楼睡觉吧。”

闻冬宜双腿从梁郁迟腿上缓缓收回来,梁郁迟垂眼紧盯着他们唯一的身体接触也消失。看,他只是没答应,闻冬宜就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了。

沉默一点点蔓延开来,甜蜜像幻觉一样在消失,闻冬宜反应不过来,微微发怔。他怀疑这座房子已经有诅咒了,一回来就会爆发新的战争。

视线飘向玄关处,不久之前梁郁迟还在那里吻他,迫切得像要吸掉他的灵魂,现在却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他屁股被轻柔地托起,梁郁迟想抱着他站起来回卧室,闻冬宜语气也没那么热络了,从他身上下来,淡淡的:“话还没说完。”

梁郁迟只说:“算了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闻冬宜变成一只没有犄角却拼命撞他的小羊,声音闷着,“我好好的和你聊,你呢,只要有一点点不开心,就拒人千里之外。”

梁郁迟胸口起伏了几下,“不想和你吵也有错?我已经努力不多问不干涉你的生活了,更没有不准你跟别人社交,现在我只是用自己的方法让他们离你远一点,不行吗?”

他心里锚着一股气,不说闻冬宜和其他男人看电影还骗他一个人的事,怕闻冬宜知道自己好了没几天就又在搞跟踪。

闻冬宜软得像团刀枪不入的棉花:“谢谢你在乎我,可是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万一他鱼死网破呢,你拥有的比他多得多,不值当。”

梁郁迟不觉得自己比许临阔多拥有着什么,他拥有的只有闻冬宜,就连这个都要被惦记被抢,他做得再绝也不为过。是,他有钱了,人有钱就容易变坏,可他也没做坏事呀,只是些许恐吓,让许临阔在同学老师面前难堪一番。

甚至还没逼他利滚利还债,那是他计划的下一步,梁郁迟了解永远填不完的钱窟窿多令人痛苦。

其实,拿钱倾轧一个窥探他珍宝的人,在他最阴暗不可言说的大脑深处并不算一种错误。

“我懂了,”他淡淡地说,“你喜欢我为了你吃醋,喜欢我在乎你,可你的教养又不准你眼睁睁看着我伤害别人。那你干脆逼死我算了,我找一根绳子今晚就吊死,你去当寡妇,好不好?就这么气你老公。”

闻冬宜睁大眼睛,面前的人宛如返老还童,他记忆里只有十八十九岁的梁郁迟会气急说诸如上吊之类的话。

他不喜欢对方乱赌咒:“你别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不聊就不聊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当我没说,好吗。”

梁郁迟脸色未见好转,反而走近了几步,眼神锐得像一柄刀刃:“要死要活?闻冬宜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因为同事接了我电话就哭得天塌,我们俩谁更要死要活。”

“我现在不这样了啊,”闻冬宜不懂他为什么把矛头转过来戳自己,语气还那样讥讽漠然。男孩呆站着,嘴唇因过久的亲吻而嫣红,显得有些可怜,“你干嘛老拿高中的事嘲笑我,你没有傻过吗?而且我已经改好了,真的。”

听见这句话,梁郁迟瞬间安静了,像被谁钉死在了地板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含着一点不可置信。

随后,他似乎再无话可说,猛地转身朝楼梯走去。

闻冬宜只感到莫名,不安地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他一边上楼梯一边伸手拉梁郁迟身后的衣角,没开灯,他怕脚下打滑,习惯性抓着对方,仿佛回到了出租屋灰暗的楼梯间。

那张脸不用想象也知道神情懵懂:“梁郁迟你说话,你说话。”

前面的人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两个人停在长长的台阶上,闻冬宜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

借着一点点幽微的光亮,他睁着圆眼睛去捕捉梁郁迟脸上的表情,梁郁迟的眼圈居然是通红的,闻冬宜心脏一紧,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方开口,薄唇抑制不住地微微打抖,声音压着颤:“闻冬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作者感言

原木樱子

原木樱子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