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还挺关心,待会儿你们会投谁呢。”
沈歆檬原本失意的神情,再抛出正式话题后,微扬着伪装的笑意,吐露着她最真实的问题。
甜美无害的华丽皮囊之下,埋藏着独属于她个人的野心,而现在,她开始逐渐地外露自己的真实,似乎也是因为不太乐意和他们装模作样。
卓廷曳着控于手掌的香槟,晃荡的浅金
色酒水,隐约反射着中澳混血美人的甜美脸庞,勇于袒露野心的美人,很具有吸引力。
他很欣赏沈歆檬。
“假设,投了你,会怎样?”
悠扬的爵士乐荡漾在深蓝的夜空,连繁华的灯光都因卓廷的问话,而破坏了它原本的浪漫色彩。
沈歆檬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瞬间管理好了自己的神态和心情,“这可真是个有趣的玩笑。”
“差点儿吓了我一跳。”
“听起来,是像在开玩笑。”此时,靠在白柱边的混血美男子,弯着玩味的笑弧,神秘昳丽的蓝眸犹如深海,凝视着前方对话的两人,他的视线在沈歆檬身上落了一瞬。
司祁誉自我审视过,他清楚而明了地知道这次内投,男嘉宾里获得票数最多的人选,他的概率最起码有85%。
不过这不会导致最后的淘汰,所以他还有时间,只是……时间不多了。
至于他的内投女嘉宾人选,除了温雅以外,是谁都可以。
避开温雅这个选项,其余的“盲盒”地随意投一个,于他而言简单轻松。
他此刻担心地反倒不是这个……
司祁誉侧目,冰凉的目光落在那条通往后院被百花拥簇的石子路尽头。
她和姓傅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胡思乱想的情绪让他不由地蹙紧了眉头,躁郁的阴暗将他笼罩,迟迟得不到缓解。
“朋友们,都轻松些。这只是个测试,只是中途会增加淘汰风险,说到底,也没有特别直接性的联系。”年纪最小的言修珩,反倒是这场舞会上最松弛。
言修珩伸手捋过额头的短发,亮堂光洁的额,为这张俊美矜贵的帅脸增了姿色,他的眼中有着少年意气风发的熠辉,有着不顾一切的冲劲,毫不掩藏的野心,甚至……对于温雅的爱欲占有,也是光明正大的。
“你们投谁都可以,就是……”言修珩欲言又止。
池兮恩无语瞟了他一眼,“就是别投姜栀妍,是吗。”
双标狗。
言修珩迎上池兮恩无语的神情,恬不知耻地干笑了两声。
弹幕:
【弟弟你…你…你……我都不想说你,恋姜栀妍脑袋,马上烧坏咯。】
【哇塞,这双标玩的太暧昧了吧~热情小狗就是好直白,我们“火山”CP天天都有糖吃。】
【哎呀,一提起姜姐,弟弟笑的好憨憨,这不值钱的傻瓜样,哪里还有浪荡不羁的赛车手的样子!?】
【小司今天怪怪的呢,感觉全程都在眼巴巴地望着姜姐和斯文哥前往的后院方向……虽然小司的表现很有中式柔情,但我就觉得…很奇怪。】
【↑我打赌,司祁誉后面绝对会爆发,我不信他能一直这么谦让,何况他马上就要被所有人内投标记为“狼君”,后续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性格反转吗!?这不是我最喜欢的环节了![星星眼.jpg.]】
【emmmm,咋可能啊……司祁誉对姜姐这么贴心的男人,能掀起什么波澜来……】
【我们地下党“福福”CP才会是最后的大赢家!谁说后来者不能居上的……除非,斯文哥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要是最后,姜姐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就有意思了。】
镜头调转,对准了后院1号门内。
黑红复古风的房间,扑面而来的西方古世纪贵族的气息。
木质外观的唱机上的黑胶唱片,在他们踏入的那刻,唱针拨落盘面,独特的“嘶”声坠落,宛如打开新魔法世界的前奏。
绝美的交响乐融合着轻柔、伤感、狂欢、热烈、温暖、浪漫。
光线昏暗,半拉的窗幕外皎洁的月光流泻进来,将他们的身影勾勒。
“这首西方的古典乐,曾经在跨世纪初掀起过很长时间的音乐浪潮。它的音色独特细腻…我只有幸听过一次。之后我耗费了很多的时间和金钱,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那得到了这只唱片。”
“可惜这已经是翻版了,不过这只翻版也久经多年了,它的音质大不如从前。”
傅迦恒指尖从唱针处收回,他明亮的目光望向身前的女郎,“我从未与旁人分享过。”
“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温雅注视着眼前的青年,视线垂落那只正在播放的唱片,它上面有着时间磨损的痕迹,只是瑕疵恰恰彰显了它无上的价值。
他的话语……
听起来,就像是在月夜的见证之下,他将他鲜活蓬勃的心剖开来,向她赤诚忠心。
“这太沉重了。”她应。
傅迦恒听见女郎毫不犹豫的拒绝声后,他冲动的热情被浇了冷水。
女郎的眉眼间有着江南的柔情,又隐着红玫瑰的冶艳,透过表层,完全地难以窥察到她的情绪变化。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逐渐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为她倾倒。
傅迦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样的,为了一个女人的疯感,却令他变得无法自拔。
“你好像,在跟我表达,你对我没兴趣。”傅迦恒轻嘲地搐了下唇角,自觉装起来的哀伤,仿佛在试图引起女郎的怜惜,“听起来,太伤人了。”
温雅盯凝着傅迦恒变化的摸样,玩弄的心涌上心头。
傅迦恒注视着女郎接下来的举动,他不由地抿了下干燥的唇。
女郎盈盈笑地朝他靠近,纤白的玉指主动地牵动起他的手,红唇龛动,冲着他柔声道:
“玻璃心先生,我想我们该开始属于我们的第一支舞曲。”
“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可惜,她对他的心在哪并不在意,她只在意,他能被她蛊惑,被她欺骗,就足矣。
爱情,于她而言,是奢侈品,也是易碎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