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是蒋玉溪忙碌烧好的饭菜。
本该是一顿很简单的家常饭,温雅和靳彦白都这样认为,直到中途蒋玉溪动筷的动作缓了下来,语气严肃,“安娜……如果我说。”
温雅抬头看向蒋玉溪,她欲言又止,好像在说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如果我说……你爸给你物色了个未婚夫,你会怎么样。”蒋玉溪面色微变。
“咳咳。”靳彦白呛了两声。
温雅顺手将她旁边未饮的白水移到了靳彦白的身侧。
靳彦白顺其自然地拿来饮下。
温雅内心是很震惊的,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茬,但后来的确是有一次她父亲来看望过她,不过那时候原主因为感情的伤害而变得郁郁寡欢,精神状态特别差。
“阿姨,这种玩笑可开不得。”靳彦白比她先出了声。
温雅望向靳彦白,俊脸浮着漂亮的笑意,深邃的桃花眼半眯,似笑非笑。
靳彦白:“安娜年纪还小。”
温雅又看向蒋玉溪的反应,她的神情很严肃,微垂的眼,像是也无法接受后的愧意。
“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情。”蒋玉溪深呼了口气,视线锁定着温雅,“但你爸的的确确是定下了这门亲事。”
“对方是你爸曾经帮助过的黎氏集团独生子,财力雄厚。”
黎氏集团?
温雅脑子嗡了一下,苏城能有几个黎氏集团,“妈。”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那孩子好像也在你们学校,名……什么丞,我也没太记清。”蒋玉溪和阮功明的交谈简短,所以蒋玉溪也没太记住对方的名字,“跟你年纪相仿。”
温雅:……
靳彦白不语,目光却早已全神盯凝着身侧的少女,蝶翼的长睫泛着碎光扑闪,神情像是在认真地思考着。
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订婚,她也乐意?
靳彦白蹙眉不解,为什么不立刻拒绝。
全身被翻涌心头的不爽感占据,靳彦白难得坏脾气地撤筷,劲大地使筷子落桌面,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哐当,筷子不留神地滑落桌下。
靳彦白立刻低身去捡起滑落在桌下的筷子,好巧不巧刚好落在温雅的脚边。
曲线优美的白腿在他面前晃了下。
靳彦白心神微乱地动作迅速。
“我吃饱了,你们聊。”靳彦白朝蒋玉溪说完,视线扫向了温雅,说出的话好像也是在跟她说的,“身为外人,我没有发言权。”
温雅迎上靳彦白的目光,他离席去了沙发处,翘着腿,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刷。
怎么觉得,这家伙今天心情怪怪的。
“你爸过两天从国外回来,他办了个晚宴,到时那个男孩也会在,你们可以先见一面,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退婚。”蒋玉溪认真地说道,“我也会去,我在,不会有人为难你。”
“你爸也不行。”
温雅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靳彦白,很显然蒋玉溪说话的时候,靳彦白明显顿住了,像是在仔细聆听什么机密,却又装作不经意。
温雅望着蒋玉溪正经的神情,在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她跟黎嘉丞谈过的事情。
“阮功明的接风宴我也会去。”靳彦白放下了手机,起身双手落锁在裤兜,温柔地微笑,“正好到时候我送你们过去。”
“顺便我帮妹妹把把关。”
温雅犹豫时,靳彦白的话将她的话湮没了。
蒋玉溪思索后点点头,“嗯这样也好。”
“最近安娜麻烦你照顾,你费心了。”蒋玉溪向靳彦白道谢。
靳彦白虽然和她们没什么关系,但这些天对温雅是不错,蒋玉溪对于他的态度也好转了不少,先前还特意把从国外找到的HW戒指送来。
蒋玉溪对靳彦白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靳彦白应着蒋玉溪,余光却扫向温雅的方向,“不麻烦阿姨。”
“我喜欢安娜。”
蒋玉溪怔了一秒,望着靳彦白笑的昳丽的脸,反应到他应该是觉得温雅讨喜的意思,“虽然你们兄妹两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你们两能这么好,我也很高兴的。”
温雅这回认真地盯着靳彦白,靳彦白感受到了她灼热的目光,迎接回去。
那双摄魂的桃花眼眯眯笑,声音温柔,他道,“怎么了,安娜?”
“我说错话了吗。”
靳彦白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唇侧漾了笑,漂亮的黑眸泛着微光。
“没有。”
“我也很喜欢哥哥。”
刹那,靳彦白心里空了一下,旋即是怦然的心跳声,愈发强烈。
他凝着少女柔情蜜意的眼眸微微出神,就好像…被引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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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温雅上完课,就是去工作室埋头忙自己的设计。
[齐桁厉:我明天打算回学校了,准备期末考。]
[齐桁厉:(图片)]
齐桁厉分享了一张他正在吃黄瓜牛奶冰浆的日常照,照片里的他很白净,冰冷的帅脸在面对镜头有了丝温度的笑意。
温雅正回复过去。
叮铃。工作室门前的风铃响了。
靳彦白着着休闲的白衬衫,皮带勒着他的腰身,宽肩窄腰身材一流。
他的手里还捧了杯奶茶,“抹
茶牛奶,温的。”
“要不要吃榴莲,待会儿出去吃饭,挑一个?”
今天是温雅经期的第一天。
温雅停下手中的活,“你怎么知道的?”
靳彦白笑笑,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挑了挑眉,视线远望在她桌前的红糖热水,“这么热的天,还喝红糖水,就猜到了。”
中午他过来给她带饭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会儿她特别忙,忙到忘记吃饭,专心致志地缝合自己的服装。
到现在,她夹起的头发已经散落了好几缕,凌乱中却又如此美丽。
“细节怪。”温雅为了缓解原身的轻微痛经,所以外卖了一杯热红糖水。
原身完全是之前不注意饮食导致的。
温雅:“我觉得以你的细致程度,不亚于柯南探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柯南。”靳彦白笑着将她的调侃照单全收。
靳彦白:“好了,你也累一天了,今晚想吃什么?”
“嗯……不知道,都行。”温雅应。
靳彦白打开了手机软件,手指滑了两下,“榴莲椰子鸡,好吗。”
“最新出的口味。”
温雅:“OK。”
“远吗,我想早点回来,这件裙子还有些细节没处理。”
靳彦白抬眸盯了会儿温雅,忽地伸手轻轻触了下她的脑门,“不会累吗?”
自从她走进这间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一刻是在休息的。
这么拼命的状态,靳彦白还是头一回见,完全地颠覆了他对她的所有认知。
她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努力,利用资金去让专业的人来完成她的服装设计。
“我把我能够设计好的,一针一线自己完成,剩下的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完成的,毕竟很多刺绣方面我还不太会。”温雅一笑了之。
这个世界上努力的人很多,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成功,所以有时候温雅觉得她是幸运的。
这样埋头努力任由时间流逝的感觉,就像她二十岁穷困潦倒的时候。
叮铃。工作室门前的风铃响了第二次。
“唔,学姐,我给你带了杯黑糖珍珠奶茶。”深棕色卷毛的年轻帅哥提了杯奶茶,他看到她身边的男人时,怔愣了一下,“……学姐,他是?”
温雅望向走来的鹿译尘,这几天温雅准备改动一部分的设计稿,所以和鹿译尘联系密切了些,他提供的灵感都很新鲜。
所以鹿译尘来她工作了几次,不过那几次都没碰上靳彦白,那会儿靳彦白应该都在开会。
“我哥,跟你提过的,这间工作室就是他的。”温雅淡然地向鹿译尘说道。
靳彦白轻皱眉,脑海里浮现了先前温雅去看望的同学的名字,印象还算深刻,“你是齐桁厉?”
鹿译尘对上靳彦白审视般的打量,“我不是。哥。”
“我姓鹿,叫鹿译尘,是安娜的好朋友。”
“你好。”
鹿译尘笑的阳光,他伸出手欲意和靳彦白握手交好。
他注意到对方原先温和的神情,在面对他时变得冷而疏离。
“我不是你哥,别喊我。”靳彦白扫了眼鹿译尘热情伸出来的手,随后提起了他给温雅买的抹茶牛奶,看向她,“安娜,那家店晚点人会很多,我们需要早点儿去。”
又来个姓鹿的。
靳彦白忽然觉得她的好朋友们……都挺碍眼。
鹿译尘不解靳彦白的无礼,悻悻地收回了手,“安娜,我给你带了黑糖珍珠奶茶。”
“你们现在就要出去吃饭了吗?”
温雅:“嗯,一起吗?”
“安娜。”靳彦白轻喊了声她的名字,余光睨向鹿译尘。
鹿译尘感受的到靳彦白对他的敌意,这样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可以吗?”鹿译尘眨眼注视着温雅。
温雅应,“可以啊。”
“哥,你刚是喊我了吗?”温雅抬眸看向身边的靳彦白。
靳彦白:“……”
“要吃饭的,就跟上。”
靳彦白拎着奶茶径直地往前走。
温雅轻挑了下眉,这家伙……占有欲这么强。
“学姐……你哥是不是不喜欢我?”鹿译尘趁机走到了温雅的身边,他柔声问道。
话音刚落。
前方的靳彦白停了脚步。
回头看向温雅,昳丽的眉眼间晕着愠气。
靳彦白:“安娜,你好慢。”
“跟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