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少女手指触在那疼痛火辣的伤痕上,血红的鲜血是真实存在的。
蓝光超清的镜头之下,连纹理都不可逃脱,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天呐,隔着屏幕都觉得好痛啊。】
【莎姐……】
【玛丽这是干什么!?】
【难道还有另一个玛丽存在吗,那现在这个玛丽又是谁?】
【玛丽看起来战斗力好强,莎姐不会有危险吧。】
【(-O-)呆。】
【(挡住屏幕)不想看见莎姐手上,所以我选择不看。】
【嘶——】
【干嘛啊这玛丽,怎么就针对我们莎姐!?(叉腰.jpg.)】
【布赛德和森野这两个傻的。】
森野的藤蔓立刻卷住玛丽的手,那道红色的光束同样地擦过他的肩膀,衬衫撕烂,肩膀处出现了一道同样皮开肉绽的红痕。
规则第一则:远离玛丽。
温雅意识到了眼前的玛丽,是无敌的存在。
藤蔓瞬间被红色光束击溃。
红光勃洛克发来警告:“远离她,如果你不想再次失去寿命值的话。”
涂鸦女郎纤细的手骨提过她的婚纱礼裙,面上露出的笑容不退减分毫,她望向被她伤过的两人,随即视线停在布赛德身上,“你也想要试试吗,绅士的…布赛德。”
她清晰地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漆黑处除了女郎身上的红光外,还有无数同等模样的玩偶熊画作,它们的眼睛冒着同样的血色。
温雅想过她存留的蓝色药剂,不过一旦进入假死状态,必须等待十小时后才能复活,她无法去拯救露西西。
原烆,果然还是太弱了,保护不好露西西。
“逃。”温雅扫过森野和布赛德,旋即,她复制过来的木系藤蔓瞬间隔绝起一面编织的墙体。
在玛丽的红色光束摧毁前,他们需要逃离,但却不能逃离这所美术馆。
这所美术馆究竟藏匿了什么。
森野忍着痛帮她加固了藤蔓墙。
布赛德摘下眼镜的黄金瞳时针转到三点,扫寻着现场的一切,在最往里的位置,他发现了那不一般的光亮。
“去那里!”布赛德的黄金瞳指向了美术馆的最后的墙面。
没有时间等他们思考反应。
在藤蔓墙体的掩护下,所有人同步地转移到了最后的——死墙。并非透明的亚克力。
厚重的墙体前,挂着一副同样的玩偶熊。
不过借着微弱的红光,温雅发现了不同之处,它的眼皮是耷拉着的,和其他玩偶熊相同的红点掩去了它耷拉的眼皮。
温雅拍了拍布赛德厚实的肩膀,森野受伤了,所以布赛德被选中了,“撑着我,我要上去。”
“这幅画,有问题。”
布赛德抬眼望向那副不同的画作,他应下,“好。”
温雅当即脱下了高跟,白皙骨瘦的小脚灵巧地踩上布赛德规整的西装,她的手先搭着他的肩,一提轻松地上去,然后手便伏在了墙壁上,“稳当点儿。”
布赛德原先半蹲的身体缓缓直立起来,他双手轻地环过她的脚腕,少女本能地颤了一下,是微咯、极瘦的。他的心里莫名泛了一丝心疼。
“等离开,营养得养回来。”布赛德喃喃。
温雅听不清布赛德在叽里咕噜什么,她努力伸手借助藤蔓转动了那幅画。
最深处厚实的墙壁嘎达一声——
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密室的通道是漆黑的毫无光亮,温雅弄好以后撑着布赛德快速地跳下来,她的手掌贴着他隔着衣料贲张的胸膛,那一秒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下来以后,森野提着她的高跟,单膝跪下来,帮她穿上鞋。
温雅察觉到布赛德耳根泛起的潮红,不免多瞧了他几眼,纯情的富商……?
而此刻刚才的加固的藤蔓墙已经被如剑雨的红色光束穿透。
血腥的玛丽循声追了过来。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从远处传来。
他们没有时间犹豫,只能够立刻钻进密道内部。
森野是最后一位进的,他悄悄地用藤蔓将画作移了回去,门立刻在他们进入以后,自动地关闭。
玛丽的尖叫声随着关闭的门,戛然而止。
“你把门关了,待会儿我们怎么活着回去?”布赛德质问,“这里没有窗,我们待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死,如果找不到另一条路的话。”
森野从容地用自己的半边衣料当做绷带,将他手上的肩膀包扎了一下,“放心,会让你活着出去。”
“这里没受伤的只有你了。”
温雅走在最前面,她压根没有去听二人的谈论。
她不光在与玛丽斗争,还在和时间争分夺秒。
“出不
去就破出去。”温雅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二人,漆黑之下,她能隐约看见森野那白晃晃的鲨鱼肌,深刻精美,“快点了。”
布赛德和森野的目光同时落向前方的少女,柔白的双马尾轻颠,左边脸干涸的红痕仿若成了她外貌的装饰物,丝毫不曾影响过她的任何情绪。
按理来说,女孩子最爱护的就是自己的脸了,无论美与丑。
漆黑的密道内,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当走到尽头,温雅一脚高跟踹开那关闭的门时,充足的光源一瞬间涌现在他们的眼前,突然的强光猝不及防地令他们闭了眼。
银色的光束照耀着中央的玻璃棺材,身着洁白婚纱躺着的红发女郎旁边,是无数鲜艳美丽的七彩玫瑰。
她的脸上没有涂鸦,是一副温雅端庄的漂亮脸庞。
“真正的玛丽?”温雅在脑海里询问了一声专业的红光勃洛克。
红光勃洛克:“嗯,她是玛丽。不过她已经死了。”
“和刚才的玛丽不同。”
刚才的玛丽脸上满是涂鸦,像是因为不满自己的外貌而在自己的脸上乱涂乱画造成的。
玻璃棺材旁贴了一封精美的书信,上面刻着玫瑰:
{亲爱的玛丽,直至今日是我思念你的第3653天。}
{一年前,我终于制作成功了你,那是我认为最完美的你,我派她守护着你的美术馆,后来一天,她将自己的脸涂的乱七八糟的时候,我才明白,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
{我对不起她。玛丽。但我只爱你。}
“这是什么狗血俗套剧情?”森野疑惑,“利用AI替身情人,结果发现AI不可控了?”
“啧,怪不得玛丽会黑化。”
温雅望着玻璃棺材里安稳的玛丽,“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而死?”
“她和那个军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感情纠葛?”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拯救你的闺蜜了。”布赛德轻笑了一声,黄金瞳的时钟指针开始转动,再次来到三点整,准确地扫视着玻璃棺材内的美丽女郎。
他盗取了对方的记忆。
因为时间久远,完整的记忆已经是碎片化了。
布赛德黄金瞳散发着璀璨的金光,他依靠碎片记忆,拼凑道,“她叫玛丽,来自偏远农村,因一场网络情缘,结实了我们先前见到那个军人。玛丽当时是大四,22岁,军人,20岁,他们的奔现是在这所高铁站,当时是隆冬的深夜,因为距离遥远,所以只有深夜的班次。”
“军人忤逆了他的父亲,来到这里,和玛丽甜蜜了三日。三日以后,军人回去,加入了参军行列。”
“一恋爱,他就离开了。”
“偶尔联系的那一年,玛丽生了病,患了严重的癌症。”
“因为家庭经济不景气,玛丽选择了割腕自杀。”
“她的记忆到这里结束了。”
现场变得寂静。
温雅:“他们一定很相爱,只是男方似乎用错了方式。”
“如果相爱,为什么一恋爱就要去从军?”森野不认同这份恋爱,“本来距离就远,见不到面就算了,连信息联络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爱,不过是为了他的前途,他自私的借口罢了。”
温雅瞥了眼森野,“兴许她是愿意的。有时候很多选择不是努力就能够改变的。”
“我想那枚钻戒,应该是他外出时为玛丽买的。”
“不过等他想要求婚的时候,玛丽已经死了。”
“故事链完整了。”
“我们也该——”
“明哲保身地逃出生天了。”
在他们身后,是已经闯入的血腥的玛丽。
“你们居然找到这来了。”涂鸦脸的女郎发怒,全身冒着愤怒的红光。
直播间一转就对着深红头发的涂鸦脸,网友们吓一大跳:
【我艹,好吓人啊。】
【玛丽不会真的要把他们摁死在这里吧?】
【玛丽是人工AI,所以她哪来的异能?】
【变异的AI吧,好可怕。】
【莎姐什么时候发挥真正的实力!】
【那次的血红色火焰真的好强,如同恶鬼一般,熊熊燃烧。】
“连利莎,我帮帮你吧。”红光勃洛克罕见地没有用寿命威胁她。
温雅:“不需要我支付什么好处吗?”
“只要你说——”红光勃洛克沉浸式地自我感动道,“你最需要我。”
“当然,他们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勃洛克。”温雅清浅的甜言蜜语,就将红光勃洛克轻而易举地哄高兴了。
刹那。
血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时——
温雅从玛丽的眼里看到了惊恐。
“不!”玛丽甚至吓到忘记了攻击。
她被那团火焰灼烧殆尽。
而先前干掉的军人复活了,他从密道里走了出来。
但这次的军人却是一位苍老的面孔,身着着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服装。
他扑在玻璃棺材边,贪念地抚着玻璃,仿佛是在描绘着女郎的脸庞,他的声音苍老:
“玛丽,我爱你。”
那一声落下后,苍老的军人失去了呼吸。他倒在了玻璃棺材那,灵魂消散,而玻璃棺材内的真正的玛丽也变成了一具尸骨,昔日容光不再。
广播声起:
“恭喜三位通关[玛丽美术馆]。”
“你们可以选择留下参观真正的[玛丽美术馆],也可以选择传入其他约会组队,不过危险程度很可能会危及性命哦~”
“友谊情深的前提,明哲保身才是要领。”
温雅面前浮现了选择面板。
在机械音响起的一秒。
她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克罗心诅咒之地]的旋钮。
甚至连此副本分发的奖励,她都没来及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