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露煲仔饭端上来后,靳彦白还未动身,坐在温雅旁边的鹿译尘率先帮她舀了一碗,送到了她的面前。
鹿译尘察觉到了来自对面不善的视线。
但他始终不明白靳彦白对他的恶意来自哪里。
是觉得他配不上温雅?
鹿译尘缩了缩眉。
“谢谢。”温雅礼貌应声。
鹿译尘:“这家我之前吃过,味道真挺不错的。”
“但我还没尝过榴莲椰子鸡,不知道汤会不会串味。”
“不会。”靳彦白淡定地喝了口茶水,此时服务员端来了椰皇冻和炸鲜奶,他指了指温雅的方向,对服务员说道,“放她那里。”
女孩子都会喜欢甜品。
服务员:“好的先生。”
“祝你们用餐愉快。”
炸鲜奶入口,酥脆甜腻,很好吃。
温雅望向靳彦白的方向,自从鹿译尘过来,他的脸色就这么正经严肃,特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含了些许锋冷。
“你也尝尝,很好吃。”温雅挑了一块炸鲜奶,伸过去放在了靳彦白的空碟里。
鹿译尘望着身旁少女的动作,视线又扫向对面的青年,那一瞬,青年的眼底揉满了笑意,俊美的脸庞也浮了笑意。
靳彦白:“谢谢安娜。”
鹿译尘锁眉,却也不敢乱想。
“学姐,我也想吃。”鹿译尘松眉,转向温雅,朝她眨眨眼,主动的小孩会有糖吃,他也会有。
温雅顺手地准备为鹿译尘夹一块,刹那对面的夹筷紧紧地锁住了她的筷子。
靳彦白声冷,“离你那么近,自己没有手吗。”
鹿译尘对上靳彦白的视线,他的唇侧藏笑,语气却像是冰冷的刃器,倒像是在警告他。
这次是赤白地厌恶。
“我自己来吧,学姐,没关系的。”鹿译尘恢复了活泼开朗的神情,他灿烂地冲着温雅笑,似乎丝毫不在意靳彦白的无礼。
温雅盯着靳彦白,他的长睫低垂,掩去他漂亮的桃花眼。
靳彦白松了筷,又品了口茶水,“今天这家的茶味挺浓。”
鹿译尘自己夹了块炸鲜奶,对于靳彦白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单纯滴对着温雅笑的阳光。
“真挺好吃的,学姐。”鹿译尘评价道,“而且这边离工作室近,正好离到学校的那条大道也近,改天我们再一起来一次吧,吃完再谈论设计,是不是会很棒。”
鹿译尘憧憬着他陪伴温雅工作的这段时间,也享受和她交谈设计灵感的时候。
温雅:“嗯,有机会可以一起。”
靳彦白抬眸观察着温雅,恰好她也在观察她,对上她带笑的视线,他僵了一瞬,不贴切地形容,就像是在偷东西的瞬间被逮住的即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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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蒋玉溪替温雅约了试礼服,为了迎接阮功明回国的接风宴。
靳彦白有晚会要开,温
雅提议自己打车过去,很快这个提议被靳彦白否决了。
“今天的会议不重要,我陪你去。”靳彦白去了旁边打了通电话,回来就跟温雅说道。
温雅:“哥……”
他们现在在工作室这边,因为温雅要将剩下的一些设计完成好,其中一些刺绣采用了非遗手艺,所以需要温雅过段时间亲自跑一趟。
鹿译尘吃完饭就被靳彦白以工作理由打发了。
临近夜幕降临,微暗的光线下,少女认真地盯凝着他的眼睛,张扬的红唇弯着弧度,漂亮而又迷人。
靳彦白听着她喊着他的称呼,忽然贪心地不想要她再喊,这样的昏暗处,那抹红唇,格外地诱人。
他的目光迷失了,下一瞬少女袒露的话语,揭开了他的蒙布,也令自诩镇定自若的他乱了阵脚。
她的声音温柔:
“你今晚吃醋了。”
“是不是?”
少女离他又近了几步。
那张漂亮明媚的脸蛋在他面前逐渐清晰,迷人的百合香侵蚀着他的理智。
遽然。
靳彦白伸出的左臂撑在了她背后的长桌上,逼仄的侵袭,迫使她往后退步抵在桌边。
他俯身的浓烈荷尔蒙侵入她的身边,他昳丽的眉眼间微锁,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对曾经自己看不上的少女,产生了爱意的萌芽。
靳彦白此刻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低喑地唤她,“安娜…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别的男人。”
靳彦白没有直接地回答她的话,却又给了好像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温雅迎上他充满占有欲的视线,红唇龛动,“为什么?”
靳彦白注视着咫尺的少女,腾出的手指轻轻地拨弄她额前落下的碎发,温柔地摩挲着柔软的发丝。
她是故意地在问他。
引诱他说出那四个字,然后心甘情愿地落入美丽的陷阱。
靳彦白:“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安娜。”
“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指尖游走在她脸侧的温度余着微凉。
“不要。”温雅伸手挡开了靳彦白触碰她发丝的手,然后弯腰灵活地从他臂弯溜走。
靳彦白任由着少女出逃,他转过身,少女昂首莞笑地说道,“该走了,不然过去要迟到了。”
……
私人高定礼服工作室,涵盖各类奢牌设计师的独家定制。
靳彦白坐在休息区的红色沙发边。
一排排包装完整的高定礼裙通过移动衣架,来到温雅的面前。
这里的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设计,价格高昂。
“这里每一条蒋女士都提前付好定金了,您可以随意挑选。”工作人员是个精致高挑的美人,她叫姜梵。
少女一进来时,姜梵就被她的美貌震惊了,完全是见到明星的程度,纯天然向的大美人,仿若珍藏起来的漂亮娃娃,明媚、冶艳、热烈,甚至不需要太多的化妆叠加。
姜梵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青年,完全是郎才女貌,所以就误打误撞以为两人是情侣。
姜梵:“我比较推荐这件纯白礼裙,它结合了轻薄的面料,剪裁和廓形都是极为出色的,可以完美地呈现女性曲线。”
“薄纱上的刺绣是蝴蝶状,连暗纹都是蝴蝶系的,纯白中又不乏精致感,我认为非常适合您。”
温雅望向姜梵手上提起的那条礼裙。
很漂亮很女神的礼裙。
但温雅的目光却被衣架上最后一条所吸引了,她伸手指向了最后那条黑裙,“我想,试试那条。”
姜梵顺着温雅的视线扫去,“您是说,这条黑裙吗?”
“嗯。”温雅应。
这条黑裙是修身长款设计,丝绸的光泽让黑色显得更为神秘深邃,雪纺的叠加,又不显得厚重沉闷。
最特别的是蕾丝花边处的璀璨水晶,水晶的闪亮赋予在整条裙子上,令神秘的黑生动起来,就像布满星辰的漆黑深夜,黑暗、反叛、涅槃。
姜梵赞赏地看了眼温雅,“您的眼光非常独到。”
锁定了目标后,温雅就不会再轻易更改自己的想法。
试衣间的试穿也很顺利。
这条礼裙还算合适,就是腰围需要再小一个size。
原主经过黎嘉丞那段失败的恋爱后,消瘦了不少,所以整体都瘦削了很多。
靳彦白坐在沙发前,等待着面前的长帘拉开。
他翘着腿坐,双手交叠在膝头,安静地等待,连手机都没看过一下。
靳彦白的脑海里浮现了另外的场景,到时候她试婚纱时,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流程,只是……坐在沙发处等待的男主角,还会是他吗。
她现在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如果那会儿他在工作室向她袒露,算什么,算……她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然后名义上美名其约的哥妹关系,看着她一步步跟别的男人踏入婚姻殿堂。
荒谬。
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在面前的长帘拉开的瞬间,都化为了天边立体的白云飘走了。
她的身上着着黑夜的璀璨,不规则的裙摆因她的微动而摇曳。
靳彦白失了神,“特别的、漂亮。”
很快他回神起身,主动地上前去接过她柔荑的小手,带她走到巨型镜子面前。
温雅注视着镜子中的少女,美丽地犹若一颗璀璨火彩的黑色奥拉夫,而她身旁的靳彦白,正目不转睛地盯凝着她。
“安娜。”靳彦白声音低沉地喊着她的名字。
温雅侧目迎上他出神的迷离桃花眼,“嗯?”
靳彦白的视线扫过她空荡的漂亮锁骨处,“这儿,缺了一条项链。”
她现在已经足够耀眼了。
“你要送我吗。”温雅应,“哥。”
听到她熟悉的称呼,他的心底忽然不太舒爽。
旋即。
青年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他凑近,喑哑的音此刻性感:
“你…唤个称呼喊我,我送你一套价值连城的首饰,好不好?”
靳彦白聆听着少女的回答。
她问:“别的称呼……?”
靳彦白的视线微低,他望着少女泛红的耳垂,不由地伸手轻轻捏了下,偏头,少女的脸颊也在微微泛着粉红。
她,在害羞吗。所以她也喜欢自己,对吗。
靳彦白故意地低声,“嗯。别的。仔细想想,我喜欢听什么。”
他在试图引诱她。
话音刚落,他听见少女美妙的声音唤他:
“彦白…”
靳彦白嘴角的弧度难以抑制地上扬,刚准备应她。
她的尾音又将他打回了现实。
“彦白…哥。”
靳彦白稍搐了,盯凝着咫尺少女的眼睛,自语喃喃了一声发泄,“坏女孩。”
她的脸上浮了笑,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