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端着餐盘,轻轻敲动门扉。
“冰浆好咯,我给你们端进来么。”贺兰说,“还做了两碗百香果拌山竹,阿姨跟着网上教程弄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榴莲肉是昨天冷冻的,可能会有些冰凉。”
木质的餐盘上放置着缤纷的色彩。
两杯黄瓜牛奶冰浆,撒上了花生碎。是清新的绿。
“谢谢阿姨,您进来吧。”温雅走到门边,想要帮贺兰端餐盘,被贺兰直接拒绝了。
贺兰:“没事儿,我来就好。”
贺兰进来前,对望了眼齐桁厉,“安娜我跟你说,小齐平常都不让我进他房间。”
贺兰朝温雅告状道,“这小子,跟你还挺好。”
“能听你的话。”
温雅望向齐桁厉,齐桁厉眨动眼睛,似是无辜。
温雅:“是吗阿姨,也许正好今天方便。”
贺兰笑笑。
她坐在了原先齐桁厉的位置。
两人的对面。
贺兰一脸和蔼地瞧着两人。
温雅还是头一回喝冰浆,黄瓜牛奶味的会很清凉么……
清爽的糯米甜,还混着玫瑰糖浆的味道。
“嗯!很棒。”温雅夸赞。
贺兰笑意更深,“爱吃就行。”
“对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贺兰问了和刚才齐桁厉一样的问题。
温雅感受的到身侧更灼热的视线,像是盛满了何种期待。
可惜,她真有事。
“我妈做饭很好吃。”
“她之前是高级烹饪师,你可以试试她的厨艺,如果你不忙的话。”
齐桁厉饮了口和她一样的黄瓜牛奶冰浆,说道。
一条微信消息不期而至——
[靳彦白:你在哪,半个小时后我就空下来了,可以开车去接你过来看看工作室,顺便带你去吃个晚饭。]
温雅扫完那条消息,合了手机。
齐桁厉观察细微,他注意到了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温雅:“抱歉啊,我晚饭约好了的,今天很遗憾没办法尝到阿姨的手艺了。”
“没事没事。”贺兰理解,“那…下次再来阿姨家做客。”
“刚好小齐他跟我说的突然,我也没提前买什么菜。”
齐桁厉眼睫微压,“好吧。”
/
靳彦白提前和客户交涉完了。
商务型的奔驰车,开到了温雅发来的小区门口,停在了路边划线规定的停车区域。
-恒江绿湾名著。
苏城以西中心的高档小区。
她怎么会来这?
[靳彦白:我在小区周边了,你在哪?]
温雅已经从小区出来了。
[温雅:我在门口了。]
[靳彦白:我看到你了。]
[靳彦白:往左前方看。]
温雅按照靳彦白的指示,看向了左前方位。
三叉星辉的标志,亮黑色的车身线条硬朗流畅。
驾驶位的车门开了。
西服裤下的长腿迈开,青年笔挺的身型出现在视野内。
古典长发和西装的适配度极强,他的侧脸廓锋利,摄魂的桃花眼营了丝忧郁。
靳彦白朝她挥挥手。
温雅走近他的身边。
清新的柠檬香后调却是低敛的乌木香。
“哥,你今天……”温雅顿了下。
靳彦白低眸望向少女凑近的面庞,她今天化了妆,勾勒的眼线搭上长睫,像惑心魄的美艳狐狸。
靳彦白
:“嗯?我今天,怎么了。”
温雅轻语,“-好-香。”
她注意到对方修长的指节掰扯了下藏里的暗红领带,白皙处走着青筋,冰肌玉骨形容都不为过。
漂亮到和他的昳丽俊容相衬。
“香——”对方重复了一下她的话。
然后,他弯腰,性感的唇扬着弧度,“那你要不要凑近点儿,闻?”
可凑近了,他的鼻尖全混着她的百合香气。
桃花眼不禁微眯,蒙着迷离的雾气。
少女退后了一步,她微低的脸颊弥了微红,靳彦白猜不会是腮红,毕竟他一开始看也没这么粉嫩。
“你也很香。”
“安娜。”
他喊了她名字。
旋即,打趣似地伸手轻捏了下温雅的小耳朵,也许他本来的目标是她的嫩脸蛋,怕弄花了她的妆。
她的小耳朵温温的,而他的手指却有些微凉。
温雅抬眸凝了眼靳彦白,“你喊我名字……奇怪。”
她觉得靳彦白,也不太对劲。
“奇怪么。”靳彦白笑,“那我下次不喊咯。”
温雅:“嗯。”
温雅坐上了副驾位置。
靳彦白开车前,注视了会儿低头看手机的温雅。
她刚刚…“嗯”?
难道他喊她名字,很难听么。
安娜,安娜,安娜……
他心里多喊了几遍。
途中。
靳彦白问起了她来恒江绿湾名著做什么。
靳彦白:“看望同学?”
“嗯。他…算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温雅提起。
靳彦白:“为了你?”
“男同学?”
“追求者?”
“嗯。但追求者…算又不算。”温雅觉得这个定义有些模糊。
靳彦白提眉,“他叫什么名字?”
温雅瞥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怎么,现在就开始护短了。”靳彦白语气轻佻,“问问名字都不行?”
“你不认识。我同学。”
[苏婕妤:好想你~今天你不在,我一个人快无聊发霉了。]
温雅收回视线,回他的同时,回了苏婕妤发来的消息。
[温雅:我宿舍冰箱里还有好吃的甜点。]
[苏婕妤:好嘟QAQ。]
靳彦白:“哦。”
温雅:“难不成,你还要调查人家?”
“唉。”靳彦白故作一声叹息,“只是觉得,妹妹长大了,有秘密了。”
温雅:……
怎么听起来他们以前很亲一样。
空气安静了会儿。
温雅思忖才开口:
“他姓齐,叫齐桁厉,木行桁,严厉的厉。”
“他跟我不一样。他是学院的学生会会长,成绩顶尖,特别优秀。他这人就是…冷了点儿,但其实内心很柔软。”
靳彦白看似认真地开着车,耳朵早已竖起来听得认真。
听着她夸奖别的男人时候,总觉得不得劲。
“这么了解。”靳彦白应了声,“感觉,你很崇拜他?”
“我只是陈述事实。”温雅回。
靳彦白冷哼了声。
也没见她夸过他。
难道,他不优秀?
/
靳彦白的这件工作室,是在他盘下的一座高楼大厦内。
比原先温雅看的那间要更宽阔,装修风格要更高级有质感,以简约现代为主的温暖原木风,工作台区域是大面积的落地窗,绝佳的采光点。
“觉得这怎么样?”
靳彦白的皮鞋搭在地板上,他往前走的松弛,转身向这片天地舒展了手,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温雅。
温雅又观察了下挂壁的设计,“特别棒。跟我理想中的一样。”
她本来就是打算偏向原木温暖风。
极简的工业风有时会让她觉得沉闷。
“不过,你这租金肯定不便宜。”温雅清楚,不光是这里的面积和精装修,就连这座大楼的地理位置,都是处在苏城中心寸金寸土的地方。
靳彦白松弛地坐下沙发椅,手上绕着旁边搁置的塑料马尾草,“嗯哼。”
“但,那个价格是对外的。”
“你不一样。”
温雅望着靳彦白这幅痞痞的贵公子摸样,黄金比例的身材匹敌超模,他俏丽的美貌倒像盛开的罂粟花,危险地诱人深入。
温雅坐在了他的对面,慵懒地往后躺,也浑然不拘谨地在乎形象,“你先告诉我,这里本来的价格。”
“不说。”靳彦白勾着唇,晶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她。
随后他从容地从桌沿下的隐藏抽屉,拿出了钥匙,从桌上扔向了温雅的面前。
力道控制刚好,恰好落在她的桌沿前。
方便她取。
靳彦白:“备用钥匙。”
“门口的密码锁我重置了,待会儿修改成你的。”
他洒脱地就像是富翁大发慈悲地洒着满地美钞。
温雅拿过钥匙,钥匙上的图纹是朵瑰丽的小玫瑰,漂亮,精致。
“明年的福布斯富豪榜,我想我是不是能看到你。”温雅调侃。
靳彦白:“安娜,你真调皮。”
温雅:“怎么啦。”
妹妹逗逗哥哥,不犯法吧?
靳彦白盯着温雅,无奈地摇头一笑。
“比起这些,我倒是更期待你的创作。”
“说起来,我还没看过你的设计呢。”
“打算什么时候给你哥,开开眼界。”
“大设计师。”
温雅眯眸,食指搭在唇边,“secret.”
……
微醺时刻。
柔情的R&B。
为了庆祝她敲定工作室。
两人一致决定小酌一杯。
温雅也很久没尝酒了,有些怀念,但这具的酒量她并不清楚,所以不打算多喝。
“你很喜欢漂亮酒?”靳彦白的视线扫过她点的那杯金粉之恋。
金粉色的蝴蝶环绕着杯壁向上生长,杯内是醇厚的香槟酒,回甘清甜。
而靳彦白点的就很简单。
一整瓶山崎.威士忌。
倒在冰块的古典杯里。
“觉得新鲜。”温雅抿了口她的酒。
靳彦白:“一般点漂亮酒的美女,都会拍拍照。”
“哦?”温雅望向他,暗调的光线下,他的脸廓模糊,那双摄魂的桃花眼却越发楚楚动人。
昳丽.漂亮.
像她这杯.花蝴蝶。
靳彦白长指扣着古典杯轻曳,不明的目光落在少女明艳动人的脸上。
旋即低笑。
靳彦白:“之前一个人无聊,喜欢观察。”
温雅:“我猜,会有很多美女向你搭讪。”
“为什么?”靳彦白问。
温雅撑着手肘,往他面前靠,刚好将两手的位置托在他的脸前:
“喏,近在眼前。”
靳彦白反应过来后愉悦地笑了声。
“尝尝我的威士忌吗?”靳彦白将他还没喝的酒水伸到了温雅的面前,注视着她微粉可爱的面颊。
好想.捏捏.
温雅接过,“好。”
山崎的味道很香,很多层次的味道,像滴了蜂蜜的桃子,又有香草裹酱和木质的香。
整体很柔和的味道。
很好喝,但是度数也很高。43度的山崎。
“还不错。”温雅晃了晃杯,“不过它的度数高,我会醉的。”
随后温雅将那杯放在了桌前。
“酒量不好?”靳彦白问。
温雅:“嗯。不常喝。”
靳彦白会意笑笑。
转而,他像是醉了地顺手拿回了那一杯温雅喝过的酒杯。
深深地品了一口后。
意识到什么。
他扣着酒杯的长指僵持住。
视线迎上少女扑闪的美眸。
他想,他是被蝴蝶蛊惑了。
靳彦白:“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温雅饮了口自己的漂亮酒,忽然觉得喉间还滚着刚才威士忌的味,“我觉得,你需要来一杯漂亮酒,比如‘金鱼的记忆’。”
“安娜,你的嘴,淬了毒。”靳彦白呼了口气。
温雅眯眸藏笑,“没事的哥,你不介意就行。”
靳彦白舔了舔下嘴唇。
今夜的山崎。
味道出奇地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