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看好的酒店离这里不远,一行人收拾片刻,宴枝被白衡抄起来塞进他车里。
白婉一开始还想过来扶宴枝。
“不必了,这种事还是我来,”白衡温和的对白婉笑了笑,“你就潇洒去吧。”
她看到白衡似乎对她男朋友很是照顾,就高兴的回了朋友的副驾驶。
到了酒店,宴枝还窝在后座里,本来板正的西服起了皱,他醉的有些厉害,上午又累又怕,最后直接睡着了。
被白衡叫起来时,宴枝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年。
白衡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在宴枝脸上,后者贪凉,竟然下意识亲昵地蹭了蹭。
“脸都睡红了,”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小宴,到酒店了。”
宴枝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他吓的从座位弹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
“哎呀!”
宴枝连忙吃痛地扶住自己的头。
白衡似乎没忍住,又笑了一声,伸手来扶他。
宴枝眼珠警惕的转了转,他尽量自然地拒绝了白衡伸过来扶他的手,自己下了车,进了酒店。
始终和白衡保持着三米距离。
读过白衡的心以后,白衡的笑在他看来有些瘆得慌。
*
宴枝勉强打起精神,拒绝了白婉的调戏一般的同住邀请,单独给自己要了一间房,邻着白婉的房间。
两个人交往以来,他一直恪守男德,这次也不例外。
到了房间以后,宴枝简单安置了东西,就直接蜷在床上休息。
他累坏了。
可他根本睡不着,宴枝下床走了两圈,又躺回床上,窗外是海景,宴枝根本无心欣赏。
一想到白衡和周阙,宴枝就发愁的不行。
也是,正常人不会马上就对妹妹刚交往的男朋友照顾有加。
光是这一点就可窥见白衡的心思。
如果说白衡还有迹可循,可周阙……周阙可是他一直盖章认证的好兄弟啊!
宴枝掏出手机,点开和周阙的聊天框。
两个人的对话也正常到不行。
宴枝正纠结着,不小心拍了拍周阙,刚想撤回,就被周阙逮了个正着。
【好儿子:小枝?怎么了?】
宴枝慌忙回复。
【没事!点错了。】
【好儿子:哦】
【好儿子:不说这些了,下午在这边逛的时候买了个好玩的桌游,今天晚上找你玩去。】
周阙居然也没走。
【宴枝:我太累了,改天吧。】
周阙没再回复。
宴枝苦着脸蛋,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绪烦乱。
周阙……白衡……唉,宴枝叹了口气。
等等……“今天晚上”!
床上的人猛然坐起。
宴枝汗毛直竖,和白衡一样,周阙的心声似乎也提到了这个时间点。
尽管他偏向于是口嗨,但还是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总之小心一点,总不会出错。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样想着,宴枝打开冰箱,拿了几瓶电解质的提神饮料,小口喝着。
宴枝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宴枝又是个胆小的人。
今天晚上,他不睡了!
宴枝瘫在床上,紧绷的精神慢慢放松,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宴枝刚长舒一口气,就被传来的敲门声吓得噎住了,咳得脸色通红。
他慢吞吞挪到门边,不情不愿地开了一条缝,伸头去看。
白衡站在门外,微笑地看着他。
“小宴,能让我进去坐坐么?”
想得美。
宴枝缩回脑袋,把那道缝开的更小,尽可能委婉地拒绝道:“哥哥,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放过我吧!
白衡伸手插进那道缝隙,不由分说地把门拉到了半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宴枝,就那么靠在门边,也不走。
宴枝现在怕他怕的不行,就差求饶了,“哥哥,我真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走廊里传来了白婉的声音。
“走啦,咱们回屋打牌,”白婉拉着几个朋友,闹哄哄地往她的房间走,注意到宴枝门口的动静,停下了脚步,“哥?你来找小宴说话啊。”
白衡点了点头。
两人在工作上有一定交涉,白婉没多想,随口笑道:“怎么把哥拦在门口,傻小宴——在这当门神么?”
说完,几个不明真相的姑娘呆在原地,竟是不走了。
宴枝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扭头,绝望地看了一眼微笑的白衡,艰难地吐出一句:“请进。”
白衡不紧不慢地进屋,门“滴”一声,自己落了锁。
白衡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坐在沙发椅上,看着宴枝。
宴枝尽可能让自己呼吸平缓下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糊弄完白衡,然后赶人走。
白衡先是照例关心了他的现状,态度一如往常,宴枝也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
自己还是蛮能临危不乱的。
“送你的订婚的伴手礼,小宴没看吧?”
白衡问。
他突然提起这么一茬,宴枝愣了几秒,确今天白衡确实给了他一件礼物,看重量像是首饰。
“伴手礼在小婉那里。”
宴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都说了,是送你的,”白衡笑道,他从身后挑了一只粉红色的纸袋,里面装的是丝带打包的礼盒,白衡自问自答着,“你果然没看,上午跑的比兔子还快。”
“所以,我把它带来了。”
宴枝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去接那礼物。
“谢谢哥哥。”
白衡却先一步把那盒子拆开了,从里面拎出一件薄薄的布料,抖落开,是一件暗红色的丝质长裙。
“第一次看到这裙子,就觉得很衬你。”
宴枝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他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白衡拎着裙子在他身上比划,“果然,你皮肤白,穿上正合适。”
“哥哥……是不是搞、搞错了……”
宴枝的嘴巴仿佛不是自己的。
“怎么会搞错,是小宴太笨了。”
白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落到宴枝眼里像是地狱来的修罗恶鬼。
“那就换个说法吧。”
白衡贴在宴枝莹白的耳廓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却都心思了然,宴枝如坠冰窟,通体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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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宴还是年轻了,没有一瓶饮料是白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