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折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砂纸在打磨檀楚发痒的心。檀楚显然认为六折一定会答应他,却被这漫长的犹豫一点点把心吊起来,他突然不确定了,不知道最终等来的是不是一次残酷的坠落。
“……”檀楚眼圈有点发烫,“不给算了,我睡了。”
“嗯?我的好友申请没发过去吗?”
“什么好友申请……”
檀楚飞快抓起手机,点开聊天软件,一名陌生人的好友申请赫然在目,他想都没想就点了通过,好半天才吃惊地询问:
“哎,你怎么加上我的?”
“通过手机号就可以搜索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檀楚恍然大悟,“你看了我合同上的个人信息?还记下来了?”
“抱歉。”
“变态,我真的要报警抓你。”
“好吧。”
目的已经达成,檀楚有满肚子的小心思,他咳了几声:
“今天算了,我要睡觉了。”
“晚安,好好休息。”
檀楚直接关了电脑电源,捧着手机嗷一声扑到了床上,双腿夹着被子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一条,细细翻看起六折的私人账号。
头像是原木花纹,虽然日常生活中哪里都能见到,但是用来做头像却很奇怪;名字是大写的LZ,看样子是六折的缩写;个人简介是一个黑框眼镜的emoji,平平无奇,最糟糕的是竟然一条动态都没有发。很快檀楚就把账号翻了个底朝天,眉头越皱越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生气地打字:
「这是你工作号?」
「您还没睡?」
「少管我,你用工作号加我?」
「那么我该用什么号呢?」
檀楚一时语塞,烦躁地把手机丢一边,又捡起来回复:
「这算什么联系方式,瘾桃私信不是更适合交流工作吗?犯得着用个工作小号来糊弄我?」
「我一直在用这个账号。」
「骗人」
檀楚还想控诉些什么,就看到六折发来一张聊天界面截图,是他最近的聊天框,其中家族群和一些亲戚排在前面,而唯一的置顶是檀楚,备注是“小猫”。
愧疚和尴尬让檀楚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默默钻回被子里:
「对不起」
对面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台阶:
「我没有在网上发东西的习惯,让您误会了。」
檀楚越想越难受,而那个态度暧昧的置顶像小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拉扯他,各种杂乱的情感汇在一处,让他咬着被子无声尖叫。
「您对我很好奇?」
心事被一眼看穿,檀楚立刻开启防御模式,反驳道:
「只是在收集你的个人信息准备交给律师而已」
「您一定有机会制裁我的,但在完成我们的约定之前,还是不要麻烦律师吧」
「但你对我透露的东西太少了,我很害怕」
「如果我向您坦白一切,您会更害怕。」
「啊?为什么?」
檀楚大惑不解,六折却没有给他刨根问底的机会:
「已经很晚了,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请您早点休息吧,晚安。」
.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私人教导活动就从瘾桃挪到了更私密的视频通话,当然是檀楚强烈要求的,理由是他觉得六折一直用变声器非常不尊重人,的确很站不住脚,事实上他对六折露脸抱有一丝小小的期待,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对方会不会因为手机意外掉落之类的小事故而在摄像头前露出一片额头或眉眼。
可惜他想多了,一个自己的任何信息都不透露半分的人,怎么会因为换平台就暴露身份,这么多天六折硬是连衣角都没让檀楚看清楚,屏幕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似乎是他的胸膛部位,能看到有规律的起伏。
“调一调手机的角度,保持平视,整个人都要在取景框内。”
六折的声音很好听,檀楚养成了戴耳机和他视频的习惯,就像六折在耳边说话一样,声线低沉却很清晰,听得人后腰发酥。
“好的。”
檀楚按照对方的要求调整了手机角度,这次他穿了一件宽松长T恤,乖巧地鸭子坐着,衣服刚好能遮住半个屁股,露出两条雪白的肉腿,套着奶白色的过膝袜。
“您看过别人的互动直播吗?”
六折问他,檀楚歪了歪头:
“是那种观众打赏就可以控制小玩具的?”
“是的,您正式签约以后也会接触到这种直播形式,吸粉能力和单场直播平均收入水平都是最高一级。”
“那我们现在……”
“需要提前演练。”六折轻声笑了下,“我寄给您的快递您收到了吗?”
“今天下午收到了,不过东西太多,我没来得及全拆完。”
“没事,把那个黑红配色的盒子拿出来就好,今晚只用它。”
檀楚手脚并用爬下床,T恤被撩到后腰上边,肥嫩的屁股就这样大喇喇露在外面,黑色细绳丁字裤只有一块遮不住鸡巴的三角布,走远了看就像什么都没穿。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檀楚已经习惯在六折面前裸露了,仿佛他天生就该这样,很快他把盒子抱回来,三下五除二拆开,掏出里面的产品,举到面前仔细端详:
“这个怎么用的?为什么按摩棒会连着一个环?”
很显然他懒得看说明书。
“那是锁精环,”六折不紧不慢地介绍,“它用来扣住两个睾丸和阴茎根部,可以调节大小。”
檀楚听得有些耳热,双腿夹紧相互摩擦着,小鸡巴有点抬头的趋势。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按摩棒了,这个用法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控制器在我这里。”
“在你那?”檀楚睁大了眼睛,“隔那么远也能遥控吗?”
“简单来说,是通过我的手机和您的手机连接,再由您的手机对玩具发出蓝牙指令。”
六折似乎很喜欢檀楚好奇的样子,语气都软了几分,像给小孩介绍糖果的口味。
“原来是这样。”
檀楚恍然大悟,有些兴奋地把润滑剂盖子咬开就要往上挤,被六折及时制止:
“别急,先放一边。您不享受前戏吗?”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做前戏总觉得怪怪的,”檀楚有些尴尬,“我没有和其他……呃……”
“您没有和其他人的性经历?”六折惊讶,“您在刻意保持独身?”
“我……”檀楚心下慌乱,他总不能把自己是双性人的事说出来,于是胡乱肯定,昂起头道,“对,我是独身主义。”
“……”
“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如果您不是独身主义者,一定有很多人追求。”
六折的赞美向来真心实意,不知为何今天这句话听起来竟有些酸溜溜的违心,檀楚更是心怀鬼胎,急匆匆想把这页翻过去:
“我现在该做什么?”
六折也心领神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把腿分开。”
檀楚对着摄像头M字张开腿,甚至贴心地把T恤下摆叼进嘴里,展示自己半硬的阴茎,丁字裤被顶出一个小包,在和床单的磨蹭间露出一侧粉嫩的卵蛋。他把双手撑在身前,像个真正的小猫那样,软乎乎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可爱又色情。
“请您在我面前自慰。”
檀楚面露疑惑,犹豫了一瞬,叼着衣服含糊不清地问:
“辣个,用前念还四用后念?”
手机里,六折很明显地顿住了,随后深吸一口气,单手捂住疯狂跳动的心口,仿佛下一秒要被萌晕过去似的,一时没有回答。
“组人?”
“……用前面。”
也就那么一瞬间,六折飞快把手放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尽可能的掩饰刚才的失态。檀楚也感觉脸在发烧,低下头不说话,心脏砰砰乱跳,他满脑子都是六折的手覆在深色的衬衫上的画面,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隐约能看出青筋和骨节。
在檀楚的幻想中,经常会有这样的几双手把他按住、扼住,捅进他的嘴巴和小穴,粗暴地搅出水来。他急急地喘气,阴蒂硬得比鸡巴还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