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诈团伙从未料到自己的对手不是联邦警署, 而是猫咪团伙。
体贴专业的女警员用一次性塑料碗盛了水,毛团子们一字排开,圆滚滚的痛饮起来。
一时间小粉舌头翻飞, 警署里都是此起彼伏的舔水声。
累到虚脱的诈骗犯摇摇欲坠, 说他也需要水, 结果咔嚓一声,喜提一对银手镯。
季宴行上前,冷眼盯着这个毫不留情就骗他妻子十万块的alpha。
“你还想喝水?”
“据我所知,你们欺骗的不止是不愿意做作业的学生,还以低价材料为幌子诈骗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 想过他们日后要怎么生活吗?”
男人脸色惨白,咬着牙说不出话。
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那也是他们贪心, 自作自受, 不值得同情!”
“那些被骗到联邦境外打工的孩子们呢?”厉寒川一身行伍之人的杀伐气,他新官上任正是锐气最重的时候,脸一沉就把那人吓得不敢反驳, “怕是有不少人再也回不来了。”
季宴行皮笑肉不笑:“你们的基地居然还敢设在中心城,正好一网打尽。”
这也算是给急需立功的少将增加KPI, 厉寒川和警署署长格外和颜悦色。
室内冷气充足, 穷途末路的alpha浑身热汗都逐渐冷却下来。
到这时,他头脑总算清醒了些。
可当他余光和喝饱水的小猫崽对视的一刹那, 想到的不是为自己辩解, 而是刚才那不可置信的一幕——
“不对、不对…!你们现在不应该质控我,你们应该先抓这个小怪物!”
他哆哆嗦嗦指着小米苏。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明明是一个长得很美的omega,打我的时候突然就变成猫了,简直见鬼!他是怪物啊!”
心里陡然咯噔了一声,季宴行黑眸危险眯起。
怎么回事?
娇气包这么不小心。
小猫球好整以暇舔了舔嘴巴, 又优雅抬爪清理跑得酸胀的肉垫,一脸你没有证据的嚣张样。
“咪~”
是又怎样?
小猫像个干了坏事但满屋子都是精英律师团队的坏蛋财阀。
这股子倨傲贵气的劲儿,能窥见几分季宴行的影子,让alpha暗自点头,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邪恶小猫。
“胡说八道什么!?”
这事还没结束,署长不想犯人在两位大人物面前丢脸胡闹,严厉叱骂:“为了脱罪什么都编得出来,带下去!”
两名警员直接将人扭送到审讯室。
恶贯满盈的诈骗团伙终于落网,即便外人不知情,可此事还是传到了米家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米星原。
当时就一通电话把米苏叫回了家里。
季宴行一听说也开车杀到了米家老宅,唯恐小妻子遭受一番混合N打。
他跟米星原在生意场上合作不少,清楚这个alpha的脾气,米家现任的话事人,完全比他岳父岳母还有威慑力的存在。
匆匆赶到时,米苏已经蔫头耷脑眼眶发红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姐打你了?”季宴行风尘仆仆迎上去。
米苏望着他,眼眶红红,看上去柔软可怜,脸上还有一丝属于猫的茫然。
“没有,但姐姐说这样做的都是坏人。那个骗子是坏人,我也是坏人。”
小猫咪与人类的脑回路对接。
需要很久很久。
这次算是加速成长了,米苏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晕乎乎往季宴行怀里一扎,谁说话也不搭理。
alpha摁住他单薄纤瘦的背,往怀里拢。
“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傻了点。”
米家父母这回也罕见的没有帮小儿子讲话。
“唉!哪有那么图省事的?何况你一点都不笨,做点作业写写论文,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嘛!”米老头又气又急,“你就是懒惰,想一蹴而就,不懂得日拱一卒的道理!”
猫猫胆子小,omega被吼得一抖一抖的。
这未免太严厉了。
季宴行皱眉,悄无声息捂住米苏的耳朵,有些不痛快起来。
“爸。”他压低声音,尽量温和,“苏苏年纪小不懂事,我早就教育过了,他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也知错了,再说下去他怕是又食难下咽,身体该垮了。”
听他这么说,连火气最大的米星原也叹息着摇摇头,算是翻篇了。
毕竟米苏是他们家的独苗omega。
要是知道他还是一只小猫咪,更得把他供起来了。
“弟弟欸,你真是这个!”米范上前比了个大拇指。
米苏撅着嘴不讲话,又骂又夸,猫到底做得好还是不好?
米夫人把添乱的四儿子怼走了,表示不能放任米苏乱花钱,心智不成熟有钱都不用在正事上,直接将米苏的财政大权交给季宴行。
alpha面色沉静,多看了眼不声不响的小妻子。
“好。”
刚关上车门,季宴行就忍不住开口:“钱都是你的,你自己保管。”
副驾驶的米苏放出了耳朵和尾巴,这样有助于他释放压力。
“原来这件事这么严重,我现在知道了。”
他看上去对身外之物不太在意,对长姐和父亲长篇大论的教训也一知半解,懵懵地问:“所以我到底要拱谁?”
“你快点告诉我!”omega握紧小拳头,改变之心天地可鉴,“我现在就去拱,我的头很硬的!”
季宴行嗓子噎了一下。
钱财、批评、过于复杂的情愫……
这些东西对小傻猫来说意义都没有十分重大。
他的小猫妻子究竟在意什么?alpha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岳父说的是日拱一卒,功不唐捐。意思是每天努力一点点,结果不会白费。”男人扬起一侧眉梢,“不是让你拱人。”
情难自禁般去摸他柔顺发丝里的猫耳朵。
坏心眼地揪了一根毛,在omega羞恼的注视下晃了晃:“就像这样,每天欺负小猫一下,早晚你都会变成小秃猫。”
米苏强烈抗议。
“才不要!”
“毛发是猫最宝贵的东西之一,不仅能保暖御寒,还可以抵抗皮肤病!”
“要是真秃了呢?”季宴行没那么爱笑,可他看向米苏时,黑沉沉的眼眸里总是带着笑意。
“那我就……”
米苏嗫嚅片晌,看样子比被大姐劈头盖脸的批评时还难过。
“那我就不好意思出现在大家面前了。一点也不威严。”
小猫妻子说得太严重了,季宴行为了安慰这小可怜,一脚油门带他去了少将的府邸。
距离诈骗事件事件有段时间了。
短期内被骗的苦主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一批,钱居然还能追回。
“这还要多亏小米苏先生,否则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厉寒川话一出口,就看见坐在对面的米苏神色一动,失笑:“阿行也真是,怎么能给猫起自己妻子的名字?”
omega激动到微微前倾的身体又坐了回去。
他差点就说不客气了,险些忘记他的身份在外人面前是个秘密。
季宴行反问:“不觉得很可爱么?”
厉寒川端起红茶,对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不置可否。
“大家尝尝,这是我新做的。”几盘甜点摆到面前,瑞瑞一讲话就温声细语,米苏差点发出猫咪呼噜声,“幸好有你上次的提议,现在我做的甜品在宴会里更受欢迎了。”
桌上的每一道甜品都点缀了两坨圆圆的奶油,又画了两颗黑眼珠。
全部一键变海豹。
有特色的食物,的确比寻常的更有记忆点。
米苏还记得在来之前,季宴行提醒他不要管少将夫人叫海豹。
说是任何一个omega都觉得自己很漂亮可爱,被叫海豹会生气,就算当场不生气心里也不舒服。
猫觉得人类可真是多事。
在丈夫提醒的目光下,他默默拿起小海豹造型的大福,几口吃掉,腮帮子鼓鼓的:“震撼美味!”
瑞瑞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其实少将也交代了他一些事。
据说米苏犯了点小错误,一直心神不宁,季宴行想借着诈骗犯集体落网的档口,给他妻子一个无伤大雅的安慰。
瑞瑞拿出一个见义勇为的小奖章,推到米苏手边。
“既然你和立功的小猫猫同名,不如你替他领了这个奖?”
omega身形一滞,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就像知道这个奖章是专门给他的一样,拒绝道:“猫不需要这个,谢谢你们。”
他几口吃完点心,催促季宴行快点回家,他还要写论文。
说是要践行日拱一卒的目标。
一回到车里,漂亮少年就变回一坨肉球小猫,趴在正在开车的alpha肩头,看上去与瑞瑞制作的大福形状极为相似。
季宴行未料这次没能哄到他,有点担心。
“怎么不收?”
小崽子软乎乎的喵了一声,表示不想要。
季宴行心说这小猫自尊心真是高,犯一次错就记到现在,觉得自己有瑕疵就连表扬也不肯接受了。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
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巧克力味小猫咪的嘴筒子绷紧,一副不能让自己太得意忘形的样子。
忍了又忍,猫猫嘴还是翘了起来。
哼。
大惊小怪的人类。
猫每天做那么多好人好事,要是所有人都给他颁发小奖章……
猫还能忙得过来吗?
家里还放得下吗?
真是胡闹,下次也这样拒绝好了喵!
软绵绵趴在alpha肩头的小家伙发出呼噜声,尾巴尖骄傲地甩来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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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米苏果真老老实实写起论文,从最开始的小苦瓜脸到后来日渐麻木。
季家父母对孩子要求严苛,都劝他别太累。
反正距离毕业还有好一段日子。
可omega义正辞严:“老公说要每天努力一点点,积少成多!”
在恋爱之前,季宴行倒是幻想过有个听他话的温柔小意的妻子,践行他教的道理,可到了这一天,他竟觉得当初的想法幼稚可笑。
在小猫崽躺在床上刺啦刺啦舔毛时,他上前揉小猫的原始囊。
“要不我带你出去玩两天?倒也不用太辛苦。”
可小团子就像在悄悄研究什么重大目标,看了他一眼,继续舔毛。
季宴行有些后悔那天给他解释成语含义了。
早知道小猫崽努力起来这么狠,他还不如每天让猫拱两下。
天气变热,猫的浮毛变多,小米苏一番清理下来搜刮了不少猫毛,但他没有扔掉,而是珍之重之的收进了小袋子里。
就像连夜加班的程序员对待头上日渐稀疏的发丝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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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吴特助似乎有些不解。
在猫爬架上狂啃小黄鱼的猫猫也凑到季宴行手边,扒拉几下他的衣袖,细细的音调上扬:“喵?”
真的喵?
“当然。”季宴行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摸摸猫,“虽然年年都办宠物博览会,可我还从来没去过,今年我带苏苏一起去,全当散心。”
“咪!”
小猫团开心到卧倒在办公桌上,咬住男人的手,黑漆漆的两团后爪猛蹬。
看到了吗!
猫会是全场最猛的那只!
alpha手背迅速浮现一道道白痕,不闪不躲,由着小家伙闹。
所谓的宠博会只是财团子公司负责的小项目,根本不至于劳动季宴行出面,多少有些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但人精吴特助早看出这是为了哄小猫临时增加的行程。
低头迅速记在了iPad上。
“对了,要严格筛选这次入驻博览会的品牌。”季宴行忽然想起什么,俊脸微凝,“上次小崽子一口气吃了三十多根劣质猫条,当晚就发烧了,这次必须注意。”
吴特助擦擦冷汗:“是……”
就算是好猫连吃三十根猫条也要撑吐了!
真想不到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猫崽能有那么大胃口,都够去当娱乐部门的吃播主播了。
小猫球有些丢脸,停下了殴打季宴行的动作,干脆去猫爬架上睡大觉。
……不是猫吃的。
没想到趴了一会儿,还真来了点睡意,迷迷糊糊间,猫听见季宴行还在低声交代吴助理:“除了筛选品牌,最好再研制一款适合玻璃胃小猫的新款健康猫条。”
吴特助记下,忍不住为难地说:“季总……这并不是我们的核心业务,这样是否太大费周章?”
“按我说的办。”季宴行蹙眉。
“是。”
他老板现在宠猫无度,真怕哪天一进公司大门,来来往往的生物全是猫咪,座椅都变成猫爬架。
季宴行随时注意着背对他的小猫崽,看见他簌簌抖动的小耳朵,就知道小崽子在悄悄期待。
有了个盼头,娇气包这段时间写论文应该都不会无聊了。
alpha冷淡神色柔和下来,这样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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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苏!”严毕气喘吁吁跑过来,也不知道看起来这么柔弱的omega怎么走那么快,跟猫似的,“可算跟上你了!”
漂亮小o很警惕地看他一眼:“有事吗?”
严毕脸色僵硬片刻,略显失落地低头道:“你突然好冷淡,是不是你老公不让你跟我讲话?我只是个beta不至于这样吧?”
这话说得微妙,略带茶香。
可米苏一向直来直去,给了他致命一击:“他没有不让我跟你讲话,但我答应他不能接受你当我的奴隶。”
“我只要他一条狗狗足够。”
讲得真好,猫说完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夸奖自己。
根据季宴行患得患失的状态推断,他兴许真的是一只大狗,没了猫管束他就不行,只是他还没有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
严毕明显心梗了几秒。
“原来……你们感情这么好啊。”
“我还以为商业联姻不会有如此和睦的关系。”
他最开始根本不懂米苏夫妻间的play。
可他面对如此漂亮特殊的omega就是忍不住靠近,现在米苏表示不要他,他反倒是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可他拿什么和季宴行比?
“好吧,只是交朋友你老公也要管吗?我还没出社会,不懂他的弯弯绕绕。”beta苦涩笑了下,看起来有些卑微。
他蹲下,要给米苏系鞋带:“你还挺粗心的,一看就需要人照顾。”
“呵,想不到你还挺花心的。”一道不咸不淡的笑声从身后响起,“阿行知道么?”
肖瑜绕过来,冷漠看了眼那名愣住的beta:“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快滚。”
严毕不甘心,咬牙:“我只是、只是想给米苏同学系鞋带。”
“你太慢了,我自己来。”米苏注意力全放在珠光宝气的肖瑜身上,一把推开他,手劲老大,直接将beta掀到一边去。
猫不太会玩绳子,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死结。
但总归是不会随便散开了。
肖瑜啧了一声,嫌弃看着他的鞋面。
严毕知道富家少爷很少有像米苏这么天真的,大多数人都像肖瑜这般不搭理他们,且盛气凌人。
米苏想问他为什么不在猫咖,又怕暴露身份。
便惊喜道:“你怎么在学校里?”
“我可是优秀毕业生。”肖瑜双手抱臂,嗤笑了声。
猫咖里的小鱼老板憨憨的,在外面就有点让米苏讨厌了,猫爪痒痒的想揍他,但他要做个文明的猫。
很懂人情世故的和人搭话,你来我往为最佳。
“哇塞,你还上过大学呀?”米苏认为自己寒暄的可好了。
肖瑜气得脸都憋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写论文写傻了!”
“你怎么知道?”米苏眼底流露出真实的痛苦。
肖瑜忽然冷笑了声:“看得出来你压力大,否则也不会身为已婚omega还让男同学给你系鞋带,这么暧昧。”
米苏的小脑袋瓜缓缓思考着他的话,指尖在柔软唇瓣上一戳一戳。
最后问:“不可以吗?”
“……”肖瑜目瞪口呆,想不通季宴行这种级别的alpha都控制不住这个o,他该有多可怕,“你还真是天然渣。”
想了想,他眼神暧昧,压低声音。
“不过既然我们是同道中人,我今晚可以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释放一下压力。放心吧,纯绿色。”
米苏凑近,皱眉:“我不喜欢绿色,我喜欢大鱼大肉。”
肖瑜暗自卧槽了一声。
“……啊?”
当晚,两个人戴上了荧光手环顺利入场。
夜店环境昏暗,变幻的绚烂灯光照得米苏眯起眼睛,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穿着清凉浮夸。
“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不玩。”
肖瑜一副良家小男子的表情:“喝喝酒看看表演,就是释放压力的极限了哈。”
米苏咬着果汁吸管吸溜,对男模表演全无兴趣,但习惯了肖瑜投喂他,所以用他的手机疯狂下单了披萨和炸鸡拼盘。
肖瑜心说他眼光究竟多高。
对台上那么多腹肌开瓶盖的嘉宾都不感兴趣。
“……”米苏瞧见台上八块腹肌的劲舞男模,炸鸡都掉了,“我老公肚子也长那样,怎么办?”
肖瑜以为他存心炫耀,翻了个白眼,随着音乐晃动:“那你让他也来当啊,没腹肌的alpha可干不了这个。”
米苏心里顿时更难受了。
猫一想到季宴行都把自己肚子饿到一块块的了,还要在台上扭来扭去,不由愧疚不已。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打算今晚就把那个东西送出去。
谁知刚好卡在那几个男模下来给米苏敬酒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急刹停在门口,季宴行气势汹汹冲进来时,高阶alpha的信息素冰山般碾压过全场。
连劲爆的音乐都凝结。
季宴行这次连余光都懒得给那些模特,几乎咬碎齿关:“卖笑的货色,滚。”
几个狐狸精一哄而散,夜店经理讪讪站在旁边,谁也不敢招他。
“肖瑜,他什么都不懂,谁许你带他来这种地方的?”
alpha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仿佛化作实质,肖瑜都有些喘不上气了,苍白着脸说不出话。
米苏一手拿着厚芝士匹萨一手拿着鸡腿,意识到气氛不对,默默将食物放回去。
小猫妻子偃旗息鼓,低着头,委屈的眼神还粘在吃的上。
他慌张地辩解:“小鱼说……说他给我买。我的钱都在你手里,我、我会还给他的,没有随便欺负人。”
“……”
重点是这几口吃的吗?
季宴行气得头脑发懵又像是全部力气都打在棉花上。
家教良好的alpha罕见地咒骂了一句脏话,上前把吃的喝的叮叮咣咣都装起来,打包带走,拽着米苏手腕就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今晚开车很猛,一路狂飙到了跨江大桥上,找了个位置停下。
男人一言不发摔上车门出去透气。
米苏也跟了出来。
繁华河景,灯光璀璨,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摸不到头脑但想吃披萨。
“回家吃饭吗?”米苏问。
季宴行几乎抓狂,喉头激烈滚动几下,才尽量保持着风度质问:“小猫,你不能把我的心拿走就不闻不问。”
“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他声音又干又哑,没等说出后半句话,傻不拉几的小妻子突然跳到他面前灿烂一笑:“骗你的!我根本没有想回家吃饭!”
米苏从口袋里翻翻找找,动作有些紧张,终于掏出一个东西。
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是一个和小猫本体同色的羊毛毡。
还很自恋的戳成了小猫崽自己的样子,虽然不太像,但依稀能辨认。
季宴行愣住了,视线模糊一秒,看清了小妻子白嫩纤细的双手上有不少细小的伤痕,星罗密布,一看就是每天都会受伤才造成这样的样子。
他蓦然想起小猫球这段时间每次舔完毛都会搜集起来。
原来不是学黛玉葬花装可爱啊……
漂亮omega的笑容天真诚恳,蜂蜜色的眼眸里流淌着比夜色更深沉美丽的情愫,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这是我的第一个作品,送给你。”
“……”季宴行眼眶和喉咙同时酸涩,忽然觉得自己好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