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行黑眸闪过微诧。
不知何时, 他在米苏心里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了。在omega清晰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微小变动。
他从小什么都有,可对米苏的心意, 就像在沙滩捡贝壳的孩子。
今天一些, 明天再一些。
每一个贝壳都珍惜的不得了, 全部小心翼翼藏起来,等到无人时反复品味。
“你说呀……”肩背薄薄的少年无力抵在他肩头,寻求安全感般,嗓音甜软地催促,“你快说, 你会长命百岁,不会突然……突然离开我。”
季宴行垂下眼皮, 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
单手就能抱个结实的小妻子, 他珍之重之的双手搂住,缓缓收紧:“我答应你,你和我都会长命百岁。”
“直到我变成满头白发的老头子, 你变成颤巍巍的小肥猫老爷爷,我们还在一起, 永不分开。我永远在你身边。”
这些承诺, 并不是为了哄米苏才说的。
季宴行真心实意希望如此,眉心轻折, 心底也泛起酸楚。
“咪?”
“喵呜?”
alpha视线一顿, 刚好看见那四辆小货车般的绒团围坐在他们周围,宛如四个小花童,目睹新郎新娘亲嘴却一派懵懂。
好几双闪着光的大眼睛盯着他俩,时不时偏头仔细看看。
哇哦!
早就过了春暖花开的季节,老大怎么还在谈恋爱!
好好的猫, 都让这个人类带坏了。
季宴行莫名有种受到审判的感觉:“……”
“哭了吗?”他动作自然地捏了捏omega后颈的腺体,语带调笑。
米苏不假思索,硬邦邦喊道:“我永远不会哭,不要随便污蔑猫!”
季宴行耳朵一麻,差点让人震聋了。
他顺势扶住小猫妻子的肩膀,打算带他回家好好哄一下,谁料看清老婆脏兮兮的小脸后大脑直接宕机。
确实是没哭。
只不过送给他满肩膀的水晶吊坠。
糟糕被发现了!
米苏皱起小眉头努力吸鼻子,试图消灭罪证。
季宴行第一次觉得如此棘手,毫无表情掏出昂贵的男士手帕:“……乖。我都看见了,不要吸了,吃进嘴里会很难受。”
回去路过猫屋,照常让好咪友们先下了车。
奶牛猫用戴了面罩般的黑白双色毛绒脸颊,狠狠蹭了蹭米苏的手,喵道:“老大,你比自己想象中还爱这个人类,猫们都有目共睹!”
omega嘴唇动了动,白皙耳廓泛起绯红。
“我……”
让米苏像其他宠物猫一样黏黏糊糊搂着人类说爱,现在还有难度。
“……我下次找你们玩,今天先这样啦!”
他也是性情中猫,今天多少感到触动,难免在海胆郡王面前柔软了一些。
猫回过味来,怪不好意思。
同时,那种可能会失去人类的危机感让小猫崽PTSD,就连晚上吃饭时,他都摞了肉蛋菜营养均衡的一大盘子,推到季宴行面前。
“你吃这个,有营养。”
季家父母惊异看了看他俩的状态,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呀?
往常都是米苏把不爱吃的蔬菜放到季宴行碗里,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
季宴行得了便宜还卖乖,动了动眉梢:“要是再来一些西兰花就更好了。”
“喔喔!”米苏立刻夹了几块,放到他盘子里。
看上去就跟给大型犬配餐似的,目光炯炯地催促:“快吃,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趁着这时候米苏好说话,季宴行顺手就将一盘白灼小青菜放到挑食的omega面前,认真叮嘱:“你也是,不可以挑食。要是只留下我一个人,我也太可怜了。”
原本看见绿油油的青菜,米苏漂亮浓艳的小脸都皱巴成小苦瓜了。
可听丈夫这么说,他瞬间联想到守在主人墓前的德牧,眼圈差点红了,眸底有潮意涌动。
这世界没有猫怎么能行……
眼睛一闭心一横,简直视死如归。
咔嚓咔嚓!
小兔子般快速且囫囵的嚼了几口就咽下去。
季宴行有种逗小孩的快乐,压下几欲扬起的唇角,深沉蹙眉:“做的很棒,这是我们养生的第一步。今后继续保持。”
米苏点头如捣蒜。
季家父母:“???”
本想给儿子找个合适的伴侣陪他成长成熟。
可现在看来,两个人似乎一起退化了十岁有余。
小猫和人类一起长命百岁的心愿很强烈,就连最厌恶的论文任务,当晚都快速完成,没有躺在地上捶胸顿足。
写完就关掉电脑,像只雪貂般迅速围在了季宴行脖子上。
据说保护好咽喉的温度可以延长寿命。
“喵~”
巧克力味年糕条蹭来蹭去,小爪努力抱住他,在开了空调的书房里为他取暖。
“好了,好了。”alpha让小猫球弄得脖颈一片痒意,忍不住轻笑,“再这样我要变成一个长生不老的老妖怪了。”
季宴行知道小猫是让这件事冲击到了。
除了真舍不得他死以外,也有一部分属于创后应激的范畴,只是当事人往往意识不到,所以不会当回事。
当晚,alpha把盘成贝果的小猫团放在距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听,跳得很有力。”
又把毛绒绒的小猫胸脯放在脸上蹭了蹭,香喷喷的,他吸个没完,又放在耳侧辨认了几秒,低声说:“你也是,宝宝,你也很强壮。”
这下小猫崽莫名心安许多,软软叫他:“咪。”
季宴行以为孩子终于不再害怕了,大手一下下捋毛:“嗯,晚安。”
小猫球见他没听懂,罢了,干脆抻长成小猫条,毫无戒备的在他胸口睡了过去。
“咪”的意思是。
——猫比你强壮些,菜鸡。
-
“到底谁是老板娘?”
这至今是张经理的未解之谜,他为财团效力有些年头了,性格外向又会讨好领导,还从来没有哪段时间像最近这么畏畏缩缩。
一堆年纪轻轻的实习生,他骂也不敢骂。
张哥顶着俩黑眼圈推门而入,清清嗓子宣布:“过阵子要跟大老板一起去蒙特州考察高尔夫球场,会有一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到场,正好我们也借此机会见见世面。”
他纠结着点了几个人,基本把除了alpha之外的实习生都点到了。
米苏满意点头。
出差?
猫当然要跟着人一起去。
最近人类还算听猫猫的话,每天营养均衡,还会补充一些猫最爱的小蛋糕。这种有利于心情愉悦的东西就是要多吃才对。
午休时,米苏专门买了两杯全糖奶茶上楼。
“少夫人,季董在和老板谈话,您要不先坐坐?”吴特助见了他立刻起身。
米苏浑不在意,笑的像个小太阳:“不用啦,我去门口等!”
猫不老实的悄悄推开一个门缝,本以为很快就会被人察觉,事实并没有,季家父子不知在讨论什么,神情格外凝肃,连门缝越开越大也没注意到。
“爸,我说了,当年的事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季宴行声音很冷,“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到我的人生,除了我妻子。”
“以财团现在的实力和社会影响力,绝不适合与那些残兵败将有任何牵扯。”
“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集团,您比我更清楚。”
季董让他噎得哑口无言。
半晌才说:“有些事会影响人一辈子,你别不在意……当年的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们母子。”
“别说这些了,不是你的问题。”季宴行不耐烦打断,鲜少见到他对季董有如此神色。
气氛很不对劲。
这份低气压让米苏顿觉手里的冰奶茶很冻手,连心坎都凉飕飕的。
alpha很掐了几下酸胀的眉心,余光忽地瞧见呆愣在门口的米苏,眼底罕见的倦色瞬间消失不见,温声:“宝宝,别站在那。”
季董见状,叹了口气。
“那就不耽误你跟苏苏吃饭了。”欲言又止,还是直接离开了。
米苏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泛起茫然:“你和爸爸在说什么?他什么对不起你们?”
“很久之前生意上的一些事,没有对错。”季宴行拉过他的手,接过奶茶,“小猫皇帝真是长大了,越来越关心我了?”
米苏直觉哪里不对劲,可当下没问出来,注意力忍不住转移到了别的位置。
他盯着季宴行,鬼使神差来了句:“我今天看见了你的同类!”
“嗯?”
“一只黑白色的经典边牧,很像你。陨石边牧就是染发的你。”
话音未落,米苏就被人拉住手腕,向前踉跄两步。
季宴行的头顺势靠在他胸口,闭上眼,安静感受妻子身上令人心安的甜软香气,好薄好小一只。
怎么连人类形态都这么小。
意识到自己没回话,季宴行微微回神:“嗯……”
他合眼也能精准摸到米苏细嫩的手,从善如流搁在发顶,声线低磁问道:“那你喜欢经典款还是染发款?”
突然之间,米苏心跳很快。
他只能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希望季宴行不要发现他紊乱的心声。
明明早就有了答案,omega还是沉默片刻,有些傲气地说:“猫需要时间考虑。”
-
“喵。”
你的咪来了。
迷彩服小猕猴桃一走进大院,无数猫猫狗狗就热情簇拥了上来,几只大猫教官拦在小米苏周围,阻止过度狂热的狗子。
周五,这画面宛如追星现场,连老师都制止不住。
小猫崽这段时间在救助站经常立功,已经有不少意外走失的小动物被主人领了回去。
现在锦旗全都挂在米苏和季宴行的卧室里。
红彤彤的可辟邪了。
小猫教官的威望也与日俱增,对于毛团子们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尤其巧克力团子的长相和品种都不是一般猫,软萌中全都是属于大草原的野性,不少适龄期的毛绒绒想邀请小米苏繁衍后代。
全都被穿着露肚皮教官装的小猫咪冷酷拒绝。
“不好意思,猫此生只有一个可以繁衍后代的伴侣。”
“算了和你们说也听不懂。”
当然听不懂,花色各异的漂亮猫咪们互相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了看,又继续热情蹭过来:“喵呜~”
“小猫教官,你会不会腹肌开猫罐头?”
“苏苏教官,你说每次送你来的人类就是你的繁衍对象?这怎么可能!”
小猫崽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同时,恩威并施,对于那些私人问题,全部选择不回答。
宠物基地的刺头们都老实了下来。
老师们的工作量明显减轻,小米苏很快察觉到自己空闲的时间越来越多。
小动物们上户外课的时候,小猫崽见到了维持秩序的德牧旺财。
自从上次带着鲜花祭奠过主人后,德牧愈发认识到爷爷是真的走了,每个夜里都辗转反侧,时常惊醒。
对主人的思念,将伴随小狗的一生。
“可是,就像你说的。”
“我是爷爷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我不想他被忘掉,所以我要替他好好活下去,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即便是身为局外人的小猫球,也会为狗子感到难过。
身为当事狗,滋味只会比猫难受百倍千倍。
“我最近在帮老师们看管秩序,别忘了我可是牧羊犬……”旺财还是那张委屈巴巴的苦瓜脸,可说到这忍不住开心甩起尾巴,“我曾经受过训练的汪!”
漆黑小猫爪原地踩了踩,欣慰地喵喵叫。
“有事情做总比每天汪汪哭好得多,你……真的很厉害喵。”
德牧闻言顿了下,害羞地抬爪挠脸。
周日下午,在自家产业日理万机的花云轻来到救助站,拍拍手,招呼所有毛茸茸都来站好,她要宣布一件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训练,大家的进步每位老师都有目共睹!”
“由于小猫教官们日程比较繁忙,经过商议,教官们今后不会每周都来,而是改为每月一次,希望猫猫教官不在的日子,大家不要懈怠哦。”
老师们也不明白这些小动物能否听懂,但还是仪式感十足的解释了这件事。
“下次和猫咪教官们见面,就是下个月啦。”
“大家不如和他们道个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大小、颜色、品种全都不同的小毛团们全部骚动起来,明显对这个消息始料不及。
“汪汪汪!不要,不要!”
“呜呜呜喵,我再也不听话了还不行嘛?教官们不要走!”
望着一身作训服的胖胖猫咪教官们,猫猫狗狗们原地崩溃,哀叫声连绵起伏。
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打滚。看热闹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老师们措手不及,怎么哄都没用。
校车和季宴行的轿车在院门口同时停下,连校车司机都下车看热闹:“哎哟这是怎么了?”
一片悲鸣重,小猫崽这个月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心里也难免伤感。
大橘他们几个已经加入了哭泣大军。
可小米苏选择舔舔粉嫩小嘴巴,隐忍,身为大猫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任性。
连花云轻也控制不住局面时,漆黑如碳烤板栗的小猫爪狠狠跺了几下,响彻云霄的用力喵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众人全都愣住了。
就见小米苏站到所有毛绒绒面前,咪咪喵喵的总结了一番这段时间来的美好经历,充满不舍。
人类不懂这些小家伙们为什么突然全都屏息凝神。
真希望有个毛孩子翻译器。
说完,小猫崽看见季宴行一脸狐疑抱臂看着他,想着回家的时候到了,点了下头,示意大橘他们跟上。
“再见了各位……”
白色一团猫嘴,缓缓说出背了一晚上的咯噔军训语录。
“你们远走高飞,咪原路返回!”
猫留给大家一个潇洒一如当初的圆润肥美背影,原始囊还在尺码太小的作训服里一晃一晃,定位项圈甚至开始播放煽情bgm。圆滚滚的猫咪教官们离开了大院。
所有猫狗都哭了。
还有一些想追车,全被老师和前来接孩子的主人无情扣押。
-
下周二,财大气粗的米老头直接用专机带儿婿和各种投资方以及员工,一同前往蒙特州的全新高尔夫球场。
地产发家的米家比起前些年式微,但财力依旧不可小觑。
这次高尔夫球场的项目,米老头是第一投资人,季宴行年轻果敢紧随其后,连花云敛也入股。
米苏以季氏财团员工的身份一起去,全程眼神警告父亲不许泄密。
但张经理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冷汗直流。
飞机里就俩姓米的……
而季总联姻的对象又刚好姓米。
他闭上眼,真希望能回到过去,把他敲米苏脑袋瓜的手爪子直接剁了。
抵达蒙特州后,张经理也不敢对米苏颐指气使,带着几个手下的实习员工就去见了球场的总设计师,打算跨界交流下经验。
至于米苏。
上司不叫,他就真不来。
直接变回小猫形态,跑到辽阔的球场上尽情撒欢,一视同仁的把所有人的球都推进洞里。
“喵嗷!”
好自由!
这种类似于草原的地点,全都是猫的主场。
米老头看着这尾巴炸毛到处跑的小猫,越看越眼熟:“阿行,你什么时候把小猫带来的?”
季宴行随便找了个宠物托运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打球时还故意让准头偏一些,方便小猫崽追着玩。
米董感慨:“啧啧,宠猫无度啊。”
“对妻子更是如此。”季宴行得体的回答。
米老头想到什么,重重叹息一声:“季氏财团有你们父子俩真是了不起,能在这二十年风云变幻里杀出一片天,干倒天幕联合,不得了。”
“只是……”他深深看了眼这位总是表现得完美无缺的儿婿,“你父亲最近很担心你。”
小猫崽刚好肉颠颠地跑回来,小狗吐舌,呼哧呼哧。
圆亮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明显看见季宴行欲言又止,像是觉得不该让猫听到,小猫团站定,沉默地甩了甩尾巴。
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有秘密是瞒着我的?”
三楼露台,吃过晚饭后天色暗下来,球场早已清空。
面对妻子明显不悦的质问,季宴行竟哑然,越这样越做贼心虚。年少有为的季总什么场合不能应对?偏偏在米苏面前,连随口扯谎都忘了该怎么做。
米苏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蹿。
究竟有什么不能说?
连他爸爸都知道的事情,他们是有红本本的夫妻,居然都不能坦诚!
小猫球很想用之前在草原上对待老鼠的方式对他,用力咬他揍他,逼迫他说出真相。
但转念一想,一个狗一个栓法。
猫身为有高等智慧的生物,不应该那样莽撞。
“你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可关于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夜风里,omega平静开口,素白小脸上的恼火逐渐熄灭。
季宴行心里不舒服,刚要说什么,小妻子直接拧眉打断——
“这不公平!”
“我是猫猫的时候,你玩弄猫蛋,我是人类的时候,你玩弄吉吉!”
季宴行一下子噎住,喉结艰难滚动,耳根都烫了:“宝宝小点声。”
“为什么小点声!?你哪里都玩,哪里都由着你!你却这么任性,看来你根本不是发自内心把我当皇帝,你这个骗子!”
米苏发飙了,但没有转身就走。
而是把一双恶魔小手探向季宴行,有仇现在就报:“我也要玩你,这样谁也不欠谁了!”
楼下有来往的宾客和服务人员,听见动静纷纷惊异地抬头看过来。
季宴行就是脸皮再厚,也呛不住懵懵懂懂的老婆当着众人的面这个那个他,在被人看见之前,他一把搂住omega,急匆匆回了房间。
米苏很气,看样子也没真想玩弄季宴行那曾经快要爆炸的吉吉。
小猫只一味生气。
两只小拳头攥紧紧的,站在那像保安刚上岗。
季宴行看见omega受伤的样子,高挺眉骨投下来阴影,遮住深沉的眉眼,像是坚硬的蚌开始袒露硬壳下脆弱的内脏。
“如果对你坦诚一切,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米苏预感到什么:“你在说什么傻话……”
如果不想在一起。
猫为什么……心里酸酸胀胀,想的都是你。
季宴行忽然一笑,看着米苏的眼睛,竟有种破罐破摔般的无所谓,语速飞快道:“我小时候被父亲的竞争对手绑架过,丢到森林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还差一点被狼吃了。”
米苏浑身一震,头脑嗡然一声。
一瞬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只有季宴行略显苦涩的微笑。
季宴行在山庄猎场时发疯般找自己的样子。
季宴行在山林迷雾里一声声呼唤自己的样子。
一切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目中无尘自诩完美的alpha为什么会在那些场合失态,甚至身体颤抖精神恍惚。
米苏低着头,不说话。
季宴行想了想,释然笑了,语气很轻快:“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小孩子不记事,我不在乎那些。”
往常最爱大呼小叫的omega久久沉默,任凭男人怎么叫他也不作声。
季宴行慌了。
“宝宝?”
伸手捧起他的脸,摸到一片濡湿滚烫,看见米苏满脸泪痕忍不住哽咽的那一刻,痛苦迅速蔓延过alpha的四肢百骸,痛到说不出话。
“可是……我在乎。”
米苏紧紧闭上眼用力重复了一句:“我说我在乎!”
眼泪断线般猛烈砸在他心里,爱人带来一小片疾风骤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