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那一刹。
整个世界按下暂停键, 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季宴行冷峻苍白的脸上一片空白。
不仅因为小猫杀狼这件事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更因为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人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即便球场紧急恢复运转, 所有照明设备大亮。
即便众人尖叫喧嚣, 不停发出疑惑或劫后余生的哭泣。
甚至连闹事的仇家晕过去被下属拖走, 两个人眼里依然只有彼此,想说的话像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季宴行。”
米苏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这太生疏,也太郑重,不像小猫做事的风格。
米苏又喃喃了一次:“季宴行。”
omega像是在心尖的砝码上再次称了一遍这个人的重量, 确认天平全部向这个笨笨的、总是宠爱他纵容他的alpha倾斜,没有任何转圜犹豫的余地。
眼眶忽然泛起红, 声音不自觉发颤:“你能看出…我很爱你吧?”
打从过了十岁, 季宴行就没掉过一滴眼泪,却让永远都懵懂天真的妻子一句话说到心里防线完全崩塌。
alpha薄唇翕动,没等回答, 眼前薄影一晃。
“——米苏!”
-
两天后,天幕联合在联邦残喘的小公司相继宣布破产, 和季家斗了二十年, 终于走到尾声,屈晚出来闹事的孙子被扣押进警署, 此时生死未卜。
“不要留了, 不止他,其他屈家亲信也全部处理干净。”
高级病房走廊里,季文远的脸隐没在阴影之中,对前来汇报结果的下属冷冷吩咐。
对于他们这辈的人来说,一旦做出决策, 下手只会比二十多岁的季宴行更狠辣决绝。
一旁的米董事长没好气看了亲家一眼,显然对他怨气极重。
当初是说好送金尊玉贵的小儿子结婚享福的。
哪成想还得替丈夫舞刀弄枪的?
他家孩子明明那么娇弱!
季文远一个劲赔不是,但说到弱不禁风的米苏徒手捶死大灰狼,两人纷纷陷入沉默,摸不着头脑。
米董深深叹了口气。
“我只是没想到,苏苏会对阿行用情至深……”
季家得了便宜还卖乖,季文远说:“当初我们哥俩联姻就对了,孩子们感情这么好,简直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至于其他,都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处理好了。”
米董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手中佛珠摇晃,心中仍有后怕。
推门进去,宽敞的病房都快站不下来看望米苏的人,光是米家的兄弟姐妹就一大堆,再加上季宴行的朋友们,一时间保持着很有礼貌的热闹。
米苏昏迷两天还没醒。
大家都压低音量,忧心忡忡。
季宴行担心误诊,让前来探望的陈望也做了些简单判断。
陈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看向他摇摇头:“他没事。”
“和其他医生诊断的结果一样,米苏确实只是皮外伤,加上严重的肌肉劳损以及疲惫过度……”
“准确来说,他现在也不是晕了,而是太累睡着了。”
花云敛拍拍季宴行肩膀:“你要不去休息一下,看你累的跟鬼似的。”
男人摇头,眼下乌青望向病床。
“他没醒来前,我一刻也放心不下。”
就连两位母亲来劝也没用,季宴行一副这辈子就要跟米苏捆在一起的架势,半步都不肯走。
他接过热毛巾,缓缓擦拭米苏清瘦修长的手。
这么漂亮白净的小手……
是怎么变成只有他拇指肚大小的黑色小猫爪的?
季宴行嘴角隐约勾起一丝弧度,可心底苦涩无比。
如果证明米苏爱他的方式,是让米苏受苦,那季宴行宁可一辈子都不要这份认证。
瑞瑞让这场面感动到几乎流泪,掏出小手帕摁在心口,平复着情绪:“都说人在极端状况下,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无穷的,米苏一定很爱季总,这回真是生死相随了。”
不解风情的少将负手而立。
他只知道,米苏要是真出点事,季宴行真要相随了。
这位朋友的爱情观太教科书式。
厉寒川隔着一众亲戚,借着身高优势看见病床上昏迷的omega,陷入沉默。
……他怎么觉得米苏跟睡饱了似的,脸蛋子红扑扑的?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季宴行,就告诉了身旁的瑞瑞,换来的是一向温顺的妻子费解又恼怒的眼神。
瑞瑞从没顶撞过他,这次却温声软语地发出抗议:“少将大人,你不懂爱情。”
厉寒川:“……”
需要他去徒手杀狼来证明一下吗?
这时,美美躺在被窝里的米苏仿佛被季宴行的诚心感召了,指尖颤抖了下,alpha立刻紧张握住:“宝宝…?宝宝!”
他有要醒的架势,一屋子人警铃大作,一起围过来。
以米苏为圆心,以所有人为半径。
大家眼睁睁看着小猫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喉咙里还发出长长的哼唧,被褥下的腿跟鲤鱼打挺似的扑腾了好几下:“嗷——!”
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看就是睡美了。
众人:“……”
季宴行起身轻轻握住他的肩,柔声:“苏苏?你醒了对不对?”
谁敢相信一个人能不吃不喝睡两天?
也难怪海胆郡王担心。
睡眠充足的米苏被扳回了仰躺的姿势,睫毛颤抖,缓慢给眼睛支开个缝,就看见所有人跟太阳花似的围着他看。
懒洋洋问:“过年了吗?我要吃饭。”
米董和米夫人老泪纵横,他们的孩子没事!
什么都不如吃饭最重要!
有人急匆匆去叫医生,有人去点餐,季宴行则是调高病床,给小妻子倒了温水喂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米苏神清气爽,低头捏了捏手臂。
酸酸胀胀。
他带着睡意叽里咕噜一句:“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季董双手合十对某个方位拜了拜。
这孩子搞不好是武神附体了,改天一定要去兴善寺问一问住持!
季宴行不敢用力抱他,把人揽进怀里揉了揉头发,那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悦和安心让他精气神一下子回来了。
“你想吃什么?”
米苏咂咂嘴,不假思索:“麻辣烫!那种牛油锅底做的,香香的。”
季宴行摸了一把他额头,确认没发烧,严肃表示:“不行,没有哪个病号一睁开眼就要吃麻辣烫的。”
“我不是病号,我的实力你见识过了。”omega说到这,语气开始飘飘然。
季宴行一看他这架势,是真好了。
没等他有理有据劝人别乱吃,米家的一众亲朋就围上来,一万个和尚一起敲木鱼念经似的絮叨起来,五分钟后,米苏一脸麻木捧着粥碗:“能加糖吗?”
眼看母亲又要开始,omega捧起碗吨吨吨。
经此一事,季宴行宛如海胆精被猫猫神点化,表现得比之前更直白了些。
给米苏擦嘴时,他黑眸颤动,有情愫翻涌。
“宝宝,谢谢你爱我。”
米苏反倒记得自己昏迷前的状态,有些不好意思,高傲眯起微挑的杏眼,鼻梁上的红痣更鲜艳了些。
硬邦邦说:“不客气,顺手的事。”
见他没否定,季宴行更开心了,终于摆脱了地位只比大橘高一点点的小弟地位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从那故意想引起注意的声音和力道判断,来者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见警署的几位警员走进来,季宴行神情顿时微微紧绷。
他飞速低头在米苏耳边叮嘱了什么。
omega不爽地看他一眼。
季宴行捏捏他脸蛋,示意他配合下:“乖,你很擅长的。忘了我们刚认识时你是怎么表现的了?”
所以,当警员开始调查那天球场杀狼的具体情况时,米苏那张小小的巴掌脸上迅速酝酿起委屈神色,我见犹怜。
抿着粉红唇瓣,细软声线颤抖不已。
“什么三拳打死大灰狼?我不知道……”
“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这种隐藏实力的话,他只为了海胆郡王说一次,谁让猫就是这么宠着人类呢?
米苏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哦对了,我的眼泪还有三秒就会掉下来了,一定要看清这个可怜的瞬间哦!”
小猫蓄泪.jpg
季宴行压低声音:“宝贝,这句不用说。”
警员显然是看过狼的尸体,满心惊悚,一起沉默了。
没等再问,门外就传来喵喵汪汪的声音,花云轻和肖瑜分别走了进来,还带了一堆迫不及待的毛绒绒们。
屋子真快爆满了。
警署问不出消息,这里还有少将镇场,他们只能拿起笔录离开。
德牧旺财和几个眼熟的猫咪都冲过来:“教官!教官你怎么了呜呜!?”
大橘那四只大卡车猫咪,更是直接跳到床沿上,围上去要给米苏舔毛:“老大,听说你手撕大灰狼了,我们要追随你一辈子喵!”
就连肖瑜猫咖的英短和无毛猫都来了。
这时候真实体现出了米苏的人缘猫缘狗缘有多好,众人惊愕看着漂亮的omega跟童话公主似的,丝滑与小动物们交流,津津有味。
双方父母也都震惊无比:“苏苏私下都在做什么,居然连动物讲话都能听懂?”
季宴行思索两秒。
“苏苏平时…人脉比较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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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商业采访到这也接近尾声了,容我问一个偏私人的问题,不知道季总身为中心城发展势头最迅猛的alpha新贵,是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完美自律吗?”
主持人omega脸上挂着促狭的笑,看向季宴行:“您也会有缺点或是觉得棘手的问题吗?方便聊聊这个话题吗?”
聚光灯下,年轻英俊的男人一身纯黑西装,冷淡矜贵。
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很是从容,瞧他那天生高人一等般的傲气姿态,主持人知道又要刹羽而归。
这位总裁只是看着年纪轻些。
光看脸,很容易被人误解为一味接受祖上荫蔽的世家子弟。
实际上他口风比谁都严,这几次采访接触下来,关于他的八卦竟是一点都没打探出来。
越这样,越会引起人们的窥探欲。
主持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季宴行博取大众对季氏财团关注的手段了。
就在大家感到失望时,季宴行撩起眼皮,忽然说:“自然有。”
众人的心一下子死灰复燃。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见这位季总亲口说自己的八卦。
“我曾认为自己是世上几乎不存在的完美alpha,心无挂碍,没有缺点,面对任何问题我都能迎刃而解。”
说到这,他低头一笑:“但前段时间,我怀疑自己可能有ADHD?”
这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很常见。
大家一下子信以为真。
季宴行很自然地说:“这个症状出现在我遇到我妻子之后。”
“哪怕只是寻常的早会,我也会在很多个瞬间分心,总是想他现在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吃早饭?”
“走在路上也会突然想起他而傻笑,这一点都不像我。”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猝不及防秀一脸。
季总现在无论说什么话题,都能起承转老婆。
但能听见他谈论不那么严肃的话题,节目组还是觉得赚到,谁料接下来alpha的话更是让全场都陷入震惊。
“我在十五年前被绑架过。”
“那次之后,我患上心理疾病一直无法治愈,那件险些要了我性命的事成为我们家的禁忌,可即便闭口不谈,阴云永远存在。”
不止节目组,观看直播的每个人都让季宴行突如其来的爆料吓住。
这种豪门秘辛是能随便说的吗?
“能说出来,不是我不在意。”季宴行神情平静,想到心头最柔软的人,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柔和,“而是有人亲口告诉我,他在乎,他比我还在乎。是我妻子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出阴霾。”
时隔多年,他将这个曾当作天大的事的秘密说出来。
心里居然轻飘飘的,毫无当年的负担,被爱后更加有恃无恐。
“就像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缺点?”季宴行笑说,“爱上我妻子后,我一度认为我浑身缺点,可最近我想通了。”
“这份爱让我残缺,却更让我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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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完全不敢想,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我这辈子,第一次遇见那么险象环生的情况!”
“来,都来,敢听的人…全部围过来吧!”
茶水间里,张经理端着咖啡,看向探脖子嗷嗷待哺的职员们,玄乎其玄地眯眼道:“米苏就是季总领了红本的妻子!”
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
祝寻翻了个白眼:“。”
张经理拍着小心脏:“国外来的设计师被狼咬到生死未卜,当晚少夫人就不见了!”
与此同时,研发部门——
[你们知道吗?那些坏人试图伤害少夫人,放出了吃人肉养大的野狼,结果被少夫人反杀了!]
[少夫人是为了季总,太震撼了!]
八卦以惊人的速度一传十十传百。
秘书室小群——
[少夫人徒手把森林里的野兽全部手撕了!]
[据说那天晚上血流成河,什么老虎狮子非洲象,全都不在话下!那么娇弱的omega简直武魂附体!]
董事会高层群聊——
[听说有歹人放野兽袭击季总,季总想着这事儿算了吧,少夫人不干了!亲自冲进森林,到处找野兽藏身在哪,每走十步就拔一棵树!]
[我操!少夫人彻底怒了]
季总:[?]
群已开启禁言。
季宴行头疼地捏住眉心,这事已经来不及澄清了,就算他发通知禁止谣传,大家也不会再信。
米苏这天又躲开别人,悄悄来找季宴行吃午饭。
“老公,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哪里怪?”
“我只是给张哥交报告,他就突然躲到桌子下面发抖,他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他只是太尊重你了。”
米苏闻言,又开心了。
小妻子白嫩脸颊上的擦伤也彻底愈合,alpha认真检查一番,牵起他的手:“今天换换口味,去食堂吃饭怎么样?”
“就去找你想吃的那什么——”季宴行嘴角抽动一下,“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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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苏强调了很多次,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没事。
可季宴行不信,这个月去救助站当猫咪教官的行程被取消了,不知道那些调皮的毛绒绒们要有多闹腾了。
周末omega被迫待在家里“养伤”,闲得躺在地毯上乱滚。
“小少爷,您的包裹都到了。”
管家笑吟吟推着堆满快递的小车过来,见米苏立刻翻身起来拆包裹,说出了梦寐以求的台词:“很久没见您这样笑了。”
也不知买了什么,omega兴奋到小脸粉扑扑。
“当然,季宴行哪都不让我去,只有这些能让我开心了!”
管家眼看糖果堆得越来越多,就算直接过万圣节去街上撒着玩都得花好长时间,预感不妙,转身默默走向书房。
季宴行摘下眼镜,沉声:“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米苏从糖堆里冒出头来飞快看他一眼,又猫猫祟祟扭过头,嘀咕:“这你也要管?”
小嘴巴里咔嚓咔嚓嚼着什么花花绿绿的食物。
“吃什么呢?”alpha快步过去,蹲在糖果堆前,简直操不完的心,一把夺过,“别吃坏了。”
米苏不撒手,让他像小猫似的扯住晃来晃去。
“要你管。”
“……”季宴行盯着他被色素染成青蓝色的嘴巴,气得闭上眼,掐住妻子的小尖下巴,强迫他张嘴。
原本粉嫩柔软的小舌头染得五彩缤纷。
alpha一股无名火:“这什么东西?”
我是家长。
我要举报你们。
米苏还以为他感兴趣,趴在他肩头,把五颜六色的嘴凑到他耳边,专门咬下一口不明物体,在男人耳边发出了嚼沙子般的诡异声音。
“这你都不知道呀?这叫琥珀糖,你也太土了嘻嘻。”
“比我大三岁就如此过时了。”
被突然塞了一口糖精还被嘲讽的季宴行:“……”
不是要吃的意思。
“工业糖精,没收了。”男人无情宣布。
米苏当即小发雷霆:“你凭什么没收?我这几天熟读婚姻法,上面写了,这是共同财产,你没资格都拿走!”
季宴行冷笑一声:“共同财产?”
“你说的没错。”alpha凑近亲了一口调色盘小嘴,“你的那半你已经吃光了,我只是在把属于我的拿走。”
“……!”猫呆住了。
唯一快乐也没了,米苏大吵大闹了半天季宴行就是不还给他,一个劲给他转账,猫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更悲伤的是,这次爸爸妈妈也不站在他这边。
都怕他吃坏了。
小猫球坐在卧室窗台上,圆圆背影透露无尽悲伤。
毛团子像是青春疼痛文学的主角,在别墅区里散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时半透明的大眼睛里差点酝酿出眼泪。
“喵呜~”猫难过到哼起歌,“咪!”
没想到猫的歌声居然如同云南山歌般等到了对唱:“werwerwer!”
一条比格犬站在不远处,和小猫球遥遥对视。
两个幼小的灵魂在这一瞬间都品味到了对方的感受。
尤其比格犬的花色很容易就让小米苏联想到了三花猫,很自然地走过去:“你在伤心什么?”
“汪。”比格犬一脸怨气,“我只是在主人的饺子锅里添了点佐料,他就生气了。”
没等米苏细问,狗狗就说:“你也是吗?”
小猫崽摇晃蒲公英般的圆脑袋:“我的人类没收了我所有糖果,我最喜欢吃甜的了!”
“他管的也太多了,你真该给他点教训。”比格义愤填膺。
不过看小米苏的模样比较像幼猫,他想这只猫没有拆家的能力,于是说:“我知道哪里有甜的东西,蜂蜜你吃过吧?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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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季宴行关掉电脑,客厅里空荡荡。
alpha想到米苏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傻样,就一阵肝火旺,又担心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刚打算出门找,就见门被推开。
小猫崽同手同脚迈着步子走进来。
一瞧见季宴行,巧克力团子警惕地炸毛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只不过小猫演得太过,反而不自然了。
季宴行就算是瞎了,也能看见小家伙在斜眼偷偷瞅他。
“苏苏?”他预感不好,皱眉,“过来。”
小猫崽站定,犹犹豫豫半天,侧着身子螃蟹一样挪了过来,像编码错了但程序莫名跑起来一样。
一侧的小黑爪和小鸡腿同时迈步,挪。
再迈步,再挪。
季宴行危险眯起黑眸,抱臂说:“宝宝,转过来。”
小猫崽高冷地喵了一声。
不要。
猫这边侧脸比较好看。
没等季宴行再催促,小猫球就做贼心虚的率先发火,不耐烦龇牙嗷嗷叫起来,让他别问了,猫和同小区的狗子应酬很累!
能不能懂点事?
季宴行闭了闭眼,上前一把抓起嘴硬的小臭猫。
猫避无可避,惊恐瞪圆眼睛,男人一眼就看见往日那圆润天真的小脸蛋,一侧肿得跟小包子似的,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蛰了!
alpha的抑制手环一下子数值爆表,红得滴滴狂响!
“你去掏马蜂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