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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才不是邪恶小猫咪! 是墨痕子 5824 2025-11-11 08:24:17

咚咚。

咚咚!

心跳声与粗重呼吸震耳欲聋。

除此之外, 是一望无际的黑,叶片枝桠犹如魔爪,随时都会出现于眼前, 在年幼的alpha脸上毫不留情划出血痕。

可孩子顾不上休息或哭泣, 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跑,不停的跑。

喉咙里都是翻涌到即将喷出来的血腥味。

爸爸,妈妈!

救救我!

鬼火般的幽绿目光四处浮动,根本辨认不清这里有几只狼,它们是一个家族, 组合作战,势必今夜就要将新鲜的人类小孩瓜分殆尽。

每一声狼嚎都让年仅十岁的季宴行如坠冰窟。

这个年代, 联邦新能源崛起, 季氏财团和天幕联合各自占领半壁江山。季家现任总裁是季宴行的父亲季文远,一身书卷气又不乏匪气,跟老牌天幕斗了足足五年, 也难分高下。

眼看天幕联合式微,丑闻频出, 董事长屈晚再也撑不住集团也堵不住众口悠悠。

于是打算临死前拉一个垫背。

他选择了季文远年仅十岁的独生儿子, 绑架后丢进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喂狼。

之后屈晚畏罪自杀,坠楼身亡。

联邦的定位技术再发达, 也总有覆盖不到的地方, 季家发动了所有人力物力寻找,依旧迟迟没有消息。

不要吃我……

不要吃掉我!

孩子浑身上下的衣料都是不规则划痕,慢慢让鲜血渗透,更刺激得狼群亢奋长嚎,加快了猎杀的速度。

他体能终于到达极限, 再也跑不动了。

脚下让横斜而出的树枝绊了一下,顿时摔得皮开肉绽,筋骨刹那传来错位般的剧烈疼痛,小季宴行撕心裂肺尖叫起来。

狼已经近在咫尺,只需要一个扑杀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可他不想死。

S级alpha的体力让孩子在穷途末路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他几乎是发疯般冲进了一处很深的岩缝里,借助体型稚嫩幼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努力蜷缩起来。

狭窄洞口前传来狼群愈发狂躁的脚步声和刨地声。

它们发现盘中餐就这么躲了起来,爆发出不满的长啸。

凶狠瘆人还泛着光的眼睛,分不清多少双,一起堵在洞口。

孩子只能竭尽全力将自己护住,紧闭双眼,躲闪那些探进来的狼嘴和利爪。

极度恐惧下,小孩早已没了眼泪,身体的疼痛后知后觉传来,他神经质地颤抖着:“不要吃我、求求…不要吃我……!”

那群狼有着超乎寻常的意志力,死守着这个散发香甜血腥味的猎物。

但它们也低估了季宴行活下去的决心,连续几天不吃不喝足够让一个大活人逐渐丧失身体机能而死去,可稚嫩的alpha咬破了手臂,喝着自己的血维持体力。

孩子会透过洞口的微光,来计算过了几天。

可他到底还小,没有被立刻剥骨抽筋吃掉已经是奇迹,很快就又饿又痛昏死了一次又一次。

时间乱了,季宴行记不住了。

获救时,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点苦都没吃过的季家小公子早已饿脱相,瘦成骨架,仅存一点点神志望向泪流满面的父母。

他住院了将近半个月,身体机能才逐渐恢复。

这时,天幕联合已经和季氏财团鱼死网破,父亲的事业遭受了巨大打击,连季家的老宅都抵押了出去,一片忙碌的愁云惨淡。

十岁的孩子不想再让父母分心,永远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会掉眼泪,也不会喊痛。

住院也一个人孤零零缩在病床里看向窗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不容易可以自由活动,换好便装的孩子打算独自离开医院,却看见电视上播放一条直播新闻——

联邦议院门口。

身为议员的母亲被人污蔑滥用职权贪污受贿,所有人都说季家快倒了,她一个小小议员一定会受贿,即便是没做过,此刻也全被信以为真。

群情激愤的人们堵住了母亲的去路。

之后,铺天盖地的臭鸡蛋烂菜叶朝女人砸了过去,面容憔悴的母亲躲闪不及,脸上很快被砸得青紫一片。

议院距离医院并不远。

小孩疯了似的冲过去时,群众对母亲的讨伐还没结束。

年仅十岁的季宴行眼睁睁看着季夫人受到千夫所指,连和人说话都从不大声的女人浑身狼狈,硬生生晕了过去。

自那天起,季宴行突然像长大了。

他开始替工作繁忙的父亲照顾住院的母亲,家里手头紧,他就亲力亲为打水打饭,整理衣物,清扫病房。

直到老宅终于被抢回来,季文远稍微松了口气,来看他可怜的妻儿。

在儿子的照拂下,妻子状态恢复不少,受到严重打击后第一次慢慢和人交流起来。

“就算失去一切,我也还有你们。”她轻轻说。

季文远握住妻子的手,同时抱住年幼懂事的儿子,满眼是泪:“阿行,是爸爸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等天幕联合被驱逐出联邦的那一天,爸爸会给你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帮助你忘掉那些痛苦。”

那张稚气的脸上只有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闻言,小季宴行很困惑似的:“什么痛苦?”

夫妻二人惧是一怔,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季文远双手握住他的手,试探地问:“就是,我们阿行在山里受苦的那些天啊……?”

孩子童真黑亮的眼眸闪动了下,费力思考着什么,而后惶恐摇摇头。

“爸爸,我从来没去过山里。”

“我记得我一直在照顾妈妈。”

季文远心头大震,一瞬间哽咽到说不出话。

医生判断季宴行是由于创后应激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又因为年纪太小无法消化,加之母亲病倒、父亲忙碌。

种种施压之下,孩子产生了失忆症状。

将最痛苦的记忆剥离了出去。

季家夫妻永远愧对他们的孩子,集团稳固后,几乎倾尽全力将世上的一切美好都送给季宴行,如同王子一般培养。

早慧的孩子也逐渐成长为众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完美alpha。

却不知他一开始拿的就是骑士剧本。

因为季宴行从未忘记。

只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佯作不记得那些痛苦。

直到他在十六岁生日宴时,PTSD发作,父母以为他剥离掉的记忆去而复返,找遍了知名的心理医生,也无济于事。

“我相信一句老话,心病还须心药医。”

坐上飞机前,还没成年的少年alpha对他们笑了:“相信我,稍微放开手,让我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和险恶。”

季宴行从小就想成长为可以为人遮风挡雨的男人。

十六岁直接奔赴异国,脱离大少爷养尊处优的环境,用近乎极端的方法逼迫自己与这个世界产生链接。

早晚有一天。

他要变成值得爱人与家人依靠的alpha。

“我想,我做到了90%……”季宴行目光落在米苏被泪痕冲刷的小脸上,说这些时,他甚至是带着点笑意的,“至于剩下10%,还需要和你一起探索。”

他一直在用纸巾给妻子擦脸,按掉泪水。

可米苏从不知道这个自恋自大的人类还有如此悲惨的过去,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愤。

他一讲话就颤巍巍的带哭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我?”

“如果早一点遇见,我会把那些狼全都赶走,你一定不知道它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些跟狗一样的蠢货居然敢欺负你!”

季宴行让米苏逗笑。

捧住他哭到泛红的脸,低头啄吻一下他的唇珠。

想了下。

那么小而圆的巧克力团子去赶狼?

实在太残忍了,就算是回到过去,他也只想保护他的小猫,舍不得小猫去犯险。

季宴行很庆幸米苏会心疼他的遭遇,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袒露心声。

“之前,我不想告诉你这些可悲的软肋和瑕疵。”

“但现在……我的心都是你的了。”

alpha亲了亲妻子微肿的滚烫眼皮:“无论你听到后怎么想,是否还像曾经那样看待我、喜欢我,我都认了,我的心就是要掏出来随你处置的。”

米苏垂着眉眼,纤长睫毛上挂着泪珠,欲坠不坠。

看上去我见犹怜。

他才不会随便处置……

猫会把人类的真心,当成自己最爱的黄色小鱼玩偶,每天叼在猫嘴里跑来跑去,晚上睡觉也会抱住的那种。

米苏吸了吸鼻子,忽然闷声问:“你刚才笑什么?”

“我说我真的打得过狼,你不信吗?”

果然,季宴行一边摇头,一边眼底笑意渐深。

alpha平时总冷着脸,只要神情稍微动一动,漆黑深邃的五官就格外生动鲜活,米苏一下子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就是不信!

米苏不知该从何解释,越说他越不行,气到omega砰一下变回猫,圆滚滚的糯米滋在皮面沙发上胖胖的翻来覆去。

“喵!”

“咪嗷嗷!”

小猫崽甚至给他表演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alpha只是笑得更激烈,依旧没有信服到五体投地的样子。

巧克力大福小爪一岔,开始汪汪骂人。

不管是妻子的人类还是猫咪形态,都让季宴行充满保护欲,从没想过娇娇弱弱的人为自己付出什么,他不需要。

alpha把猫举起来,狠狠亲了亲毛绒小脸颊。

“厉害,小猫最厉害!”

他深深看着严肃紧绷的可爱小圆脸,陷入久远的回忆。

当年,季宴行在国外时PTSD不但没好,还变本加厉,有次和同学去户外探险走散,他误入林场,一望无际的高树枝桠蔓延遮天蔽日。

他当即头晕目眩,开始产生幻觉。

身边空无一物,可他连放了好几.枪,大汗淋漓心率飙升,最后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小动物带倒刺的舌头在季宴行脸上刺啦刺啦的舔舐,他才让那痒意唤醒。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只体型浑圆幼小的猫崽。

那双蜂蜜般涌动着碎光的圆眼镜,天真澄澈,在异国他乡的寒冷冬夜里救了他。季宴行的希望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风一吹,死灰复燃。

获救后无论他怎么找,当地人坚称这里没有他说的那种猫。

“季先生,你说天使救了你尚且可信,但如果是小猫天使救了你……我想你一定是童话故事看多了哈哈!”

连季宴行自己也认为那是心理疾病产生的幻觉。

直到——

直到他遇到他的小猫天使一次又一次。

他的小猫天使只是想当皇帝、当演员、当总统,又有什么大不了,他愿意托举米苏做他一切想做的。

“宝宝,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被咬了一口脸颊肉的小猫崽无奈脸:“喵呜。”

不过这个笨蛋人类嘴巴怎么那么烫?他现在像个大火球。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花云敛不客气的催促声打破了黏糊的氛围:“老季,季总!去酒吧喝酒不?你老婆不让你去就把他也带上!”

小猫崽嗖地扭头,圆眼睛都变成向上斜的小恶魔形状。

就是这个人!

让陈望医生怀孕了,万一生出一堆像他一样的小混蛋可怎么办?

季宴行放下猫过去开门。

花云敛一看见他就打量他脸色,调侃:“哟,在屋里喝上了?怎么还上头了?”

季宴行这才后知后觉摸了一把额头。

“嘶,好像有点发烧,你去喝吧。”

没等那人再说话,小猫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毛绒屁股一扭,两条小鸡腿同时抬起来了个地板动作,啪一声,刚刚好把门踢上。

被拍在外面的花云敛惊悚偏过头。

“……”

靠,闹鬼了,什么东西关的门?

小猫抓着alpha昂贵的衣服当猫爬架,几下蹿到他肩头,用湿润微凉的粉色小鼻尖当温度计,测了一下,差点把猫鼻头的水分烤干。

愤怒地朝季宴行露出魔鬼小尖牙:“咪嗷!”

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愚蠢至极!

听出小崽子在责怪自己,季宴行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感到不适,身体很沉,关节也逐渐传来痛感。

他发烧了。

这几天alpha经常通宵,辗转在不同城市。

现在所在的蒙特州更是昼夜温差大,免疫力一低,难免有点头疼脑热。

米苏强行将人摁在床上休息,找了退烧药,倒了水,草原小霸王猫咪大刀阔斧的照顾人类。

略显笨拙地模仿季宴行当初哄自己的样子。

“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男人受宠若惊,唇瓣刚碰到马克杯里的水就差点烫脱皮,闷闷咳嗽几声。

米苏行动速度太快,烧了水忘记晾凉了。

他赶紧添了些凉水,这次亲自品尝了一下,才给人喂进去,季宴行秉承着鲜少被小猫老婆伺候、不享受白不享受的心理,就算这次还是开水,他也喝。

“谢谢宝宝。”alpha嗓音低哑,语气有些迟疑。

“不过……”

季宴行终于没忍住开口:“这就不必了吧?”

娇小单薄如海棠花般的漂亮omega,正艰难地把他拖进怀里,还裹上了被子,抱住这个身强力壮的一米九巨婴,轻轻摇晃起来。场面一度十分幽默。

米苏以为他害羞,季宴行也确实害羞。

“你当时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呀。”

“这样晃着晃着就睡着了,我记得你当时还给我冲了宠物羊奶粉……可惜这里没有奶瓶,不能给你喂奶。”

季宴行心念微动,想说,也不是不能喂。

可米苏就像有魔力般,身上甜香柔软的信息素,化作丝丝缕缕的棉花糖被子,季宴行不知不觉意识模糊起来。

走廊的嘈杂声硬生生将alpha吵醒。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本该夜深人静。季宴行的烧还没完全退去,坐起身时仍有不适,但空荡荡的大床和外边愈发恐慌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起身冲向门外。

不知为何,这种心慌的感觉和多年前他被绑架时一模一样。

“米苏……米苏!?”

到处一片混乱,酒店内的人明显多起来,像是后汇集而来的。

他抓住一个面色慌乱的侍应生,疾言厉色:“发生什么了?”

“您还不知道吧?球场旁边不是景观森林吗,按理说没有野生动物的,不知道是从哪来了一只狼,特别血性,把国外请来的设计师给咬了!”

“现在咱们也不知道是多少只,会不会进来继续攻击人!”

——狼。

季宴行浑身的血都冷了。

他不管不顾冲了出去,侍应生大叫:“季总,酒店大门要落锁了,您往哪去!”

alpha逆流而上,遇见了出来找儿子的米老头。

“苏苏呢?苏苏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米苏是他们家独苗omega,万一出什么事,两口子基本等于没了半条命。看季宴行苍白且冷汗直流的脸,就知道米苏不见了。

有几个穿金戴银的抱怨起来。

“这还没正式开业呢,就闹出这种事,怕不是被人做局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肯定贬值,妈的!”

花云敛这会儿酒气没消,戾气正重,一把推开几个贪生怕死的投资人:“滚一边儿去!”

“米董,阿行,你们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球场保全人员充足,野狼袭击人只是一个意外。”

所有人心中疑窦重重。

在投资前他们规划了一轮又一轮,球场附近怎么看都不会出现野生狼,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季宴行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当年,父亲的竞争对手瞄准了他。

如今,也许是他的竞争对手瞄准了米苏。

酒店落锁,几个资方尽量保持临危不乱,全都站在外面,保全人员重重将他们围起来。

季宴行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寻找妻子,可每多过一秒都如吞针般难捱。

“季总,有可疑人员!”

吴特助和张经理一同扭着一个保洁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打斗,身上的西装衬衫都撕坏了一半,义愤填膺踢了一脚那人膝窝迫使他跪下。

“这个外包剪草工鬼鬼祟祟,大家一团乱的时候他盯着远处的树林笑,肯定有鬼!”

跪地的alpha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这么严实,即便是亲人,乍一看也认不出来。

可季宴行眼底瞬间如刚开刃的刀锋般冷得瘆人,毫无温度地盯着他,提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伪装。

“天幕的人还没死光么。”

alpha同样冷冷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季宴行骨头都碾碎般阴毒:“托你的福,我爷爷当年坠楼身亡,家族基业全都毁了。”

“我他妈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我的大好人生被你们季家逼到绝境,这次回来,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季宴行,你完了。”

米董和花云敛一下子了然。

当初季氏财团跟天幕联合争得头破血流,以一方家破人亡被驱逐出联邦告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卷土重来。

他们早就没了当初的势力。

剩下的只有拼命了。

米董想到他们可能对米苏做的事,一下子站不稳,眼前昏花要向后倒,被助理们围上去扶住。

季宴行面无表情,脖颈青筋暴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妻子在哪。”

“他?”alpha突然笑了,嫉妒差点将他烧成灰烬,“你这种人凭什么有那么漂亮单纯的老婆,你当初就该被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季宴行泰然自若,掀了掀眼皮。

他动作从容拿过吴助理刚才混乱时用来防身的金属球杆,完美挥杆,一声骨裂的脆响后,那名alpha倒在地上短暂失去意识。

几颗带血的牙呕了出来。

“需要都敲出来吗?”季宴行低头看他,球杆随意砸进他嘴里,鲜血喷溅,又问一次,“我妻子在哪。”

alpha已经穷途末路,满嘴是血地笑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那头北美灰狼,是我从小用人肉养的,最爱吃你老婆那种身娇体软的omega哈哈…!怪就怪他嫁的人是你,风光没一年就葬身树林了,你们夫妻俩跟树林真有缘!”

这人卡壳了下,让季宴行陡然爆发出的压制信息素震得内脏疼,哀哀叫起来。

除了他没人看见季宴行的表情,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想杀了这个大放厥词的人。

天蒙蒙亮,直升机和救援队全部赶到。

季宴行没功夫听这人没完没了的诅咒,抓起一件防护服就要亲自往林子里冲,米董一把摁住他肩膀,想告诉他别去。

可季宴行看上去跟被抽空了似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爸,您放心。”都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安抚老丈人,“如果真有事,我不会让他自己走。我一定,照顾好他。”

五花大绑的alpha见他无所顾忌往森林里走去,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他记得这个地方是季宴行这种比游戏还完美的alpha的人生里,唯一的瑕疵。

他居然不怕?

“季宴行!”男人满身阴毒怨气,在地上蠕动大骂起来,“你少在大家面前惺惺作态,你只是想表演你的完美!”

“其实,你是一个有心理障碍、永远永远活在阴影下的懦夫!!”

季宴行义无反顾向前走,顾不上别人探究的目光,在咒骂声里像是重返十岁那年的阴霾。

可他脚步一顿,视线定格在林间一步一步慢腾腾走出来的圆润小影子上。

漆黑瞳眸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先看见小猫崽的影子。

小小一只,胖墩墩的,侧着身体狠咬着一个巨型重物朝外面挪动,也不知道那样幼嫩的牙齿会不会痛。

猫爪踏出阴影那一刻,白生生脸颊上沾了血珠的漂亮少年走了出来。

在众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眼神里,一步一步掷地有声,看上去随时都能倒下,又撑着走了很远。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个娇弱的omega竟薅着一只体长近两米的灰狼。

而那只狼早就了无生机,眼珠灰扑扑的,被重重甩在alpha面前,死尸将对方的满嘴恶毒都堵了回去。

米苏站定。

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溅上血而更加浓艳鬼气,居高临下睨视那个浑身发抖的alpha,说:

“他不是懦夫,他是我的人。”

作者感言

是墨痕子

是墨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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