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猫天复一天制作这个小小的羊毛毡时, 季宴行在吃醋。
在小猫傻乎乎成为夜店唯一一个撒开肚皮狂吃的顾客时,他还在吃醋。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完成了日拱一卒的小目标。
那种突然席卷而来的愧疚像是黑沉沉的江水,alpha在微凉夜风下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 许久后才说:“……谢谢。”
与小猫咪澄澈单纯的心思相比。
他想要的就显得太多了。
海胆郡王的反应和脸色都太冷, 米苏眼底跳跃的小火苗熄灭一秒。
——但没关系。
想送出怎样的心意是小猫自己的事, 别人有什么反应本就不是咪能控制的。
米苏很快又睁圆晶亮的眸子,超大声:“不客气!”
相顾无言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不喜欢吗?”
猫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搜集自己的毛发,每天在容易刷掉毛的钢梳子上蹭来蹭去,有时候肉肉都疼了。
小米苏油光水滑, 猫毛锃亮发光。
他的毛用来做小礼物简直再合适不过。
哪怕成品略丑,但透过那圆滚滚的椭圆形和四根薯条般的猫腿, 也能辨认出这正是小咪的帝王之姿。
“喜欢!”季宴行脱口而出, 语气甚至焦躁又急切,“我很喜欢,不要误解我……我只是喜欢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米苏的灵魂和心比白水晶还晶莹透亮, 他一开始那么讨厌这个omega,可就像命中注定, 小妻子一天比一天更吸引他。
alpha眸光湿润了些, 眼瞳很细微的颤抖着:“真可爱。”
食指轻轻抚摸着毛毡小猫咪。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用心的礼物,谢谢你, 宝宝。”
“是的, 我特别用心!”猫很坦诚。
米苏不知什么时候放出了猫耳猫尾,小尾巴尖跟小狗似的左右快速摇摆。在听见季宴行叫宝宝时,尾巴宛如电线般颤抖了几下,很兴奋。
“我应该送你点什么的,因为你给了我很多东西, 比如我在人类世界吃到的第一顿美味料理。”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海胆郡王对自己的称呼就变得很亲昵,比起之前有很大不同。
但猫对季宴行的真实想法永远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对方叫“老公”。
猫想不到比这关系更近的词汇了。
“我看看你的手,这个东西很难做吧?”alpha双掌托起那双伤痕累累的爪子,眉头越拧越紧,“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很娇气的人,遇到风吹草动都要大喊大叫,是当时的我太傲慢了。”
他缓慢又温柔地握紧米苏的手。
早就把刚才不愉快的夜店小插曲抛到脑后。
“我们回家,给你擦药。”
omega任凭他牵着自己上车,对此不甚在意:“受点小伤很正常,我之前捕鸟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还扭到了脚,休息两天就好了。”
一把脆甜清亮的小嗓子,说这些时毫无心理负担。
季宴行瞬间脑补到小猫崽翘着脚一瘸一拐的走路,蔫头耷脑的缩在窝里自我疗伤。
光是幻想一下这个画面,他的心就要碎了。
“有时我真想学一学花云敛那个变态……”季宴行单手打方向盘,另只手将小猫毛毡揣进兜里,“把伴侣关起来,每天保护你,让你受不到半点伤害。”
米苏立刻反驳:“那就憋死了!怎么不算伤害?”
别看小猫头脑简单,但道理都是大道至简。
回到别墅,alpha拿出医药箱,用棉签给小妻子细细擦上消炎和加速伤口愈合的药膏。
草药清凉的气味让米苏频频去闻。
季宴行不许他乱动,蹭的哪都是,到时候就不管用了。
omega张着两只手跟个小僵尸似的,在被窝里躺得无聊又不能玩手机,于是扑腾着腿:“老公快来睡觉!”
两个人都躺着,就不是他一个人无聊了。
季宴行应了声:“你先睡,我把小猫的大作收到书房。”
“我不,我要等你!”
没等他出去五分钟,义薄云天的米苏就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夜色如水,alpha站在书房阳台上,火机咔哒一声,烟雾瞬间模糊了棱角分明的俊脸。
易感期快到了。
每次都是靠抑制剂撑着。
先前这样倒也不觉着辛苦或难捱,自从跟米苏同榻而眠,他就像条发.情的狗,看到妻子就要流口水的蠢相,下流到他时常自我批判。
季宴行有时厌烦自己是个alpha,基因的劣根性让他很不舒服。
刚摸黑回到卧室,他眼睛还没辨认出小妻子的轮廓,别的地方就率先精神了。
他吐息瞬间粗重,站在原地缓了缓。
鼻腔中都是米苏甜蜜惑人的味道。
好香……
再掀起眼皮时,眼睑下都是野兽见血时的病态薄红。
溶溶月色下,心眼数量为负一的小猫妻子睡得正沉,巴掌大的小脸天真无邪。
季宴行一步步靠近,没有直接躺到自己的那一侧,而是绕到了米苏身边,略带香烟味的指尖滑过omega精致的脸。
他为什么不能再卑鄙一些?
指尖搓弄着米苏饱满漂亮的唇瓣,不自觉用了些力,唇色立时泛上绯红。
季宴行喉结微动,俯身含住。
打抑制剂令alpha产生了生理上的抑郁和情绪低落。
他知道猫科动物的警觉性很高,即便是睡觉时也会随时暴起攻击敌人,所以他打算浅尝辄止。
可季宴行很快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的自制力居然这么差了。
舌尖细细描摹妻子的唇形,久旱逢甘霖,根本不会让alpha感到满.足。
兽性冲上头脑,季宴行鼻腔口腔里都是米苏的味道,omega无意间释放的高浓度信息素让他愉悦到双眸失神。
往常冷冷淡淡的黑眸眯起,不受控的想翻白眼。
“妈的……”
怎么会有一个人和他如此契合?
季宴行痴迷到快发疯,青筋暴起的大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到底没敢吵醒沉睡的米苏。
而是转而朝他自己探去。
-
翌日清早,米苏在喝牛奶时被冰了下。
他还没彻底睡醒,下意识摸摸饱胀发红的唇:“好怪,我的嘴巴又干又肿。”
季宴行刀叉一僵,没作声。
“是不是这段时间写论文太焦虑,经常舔嘴巴?”季夫人也没往别处想,“不能舔,越舔越干,等下妈妈给你拿一个唇膏。”
米苏甜滋滋的道谢,又想起什么。
“我的睡衣也脏了,好奇怪,我很爱干净的,好像有牛奶泼到上面了……”
“爸妈,米苏昨天送给我他的第一个作品,可爱得很。”心惊胆战的季宴行开口打断,直接换了话题,“你们看看。”
他将装在性冷淡风的黑牛皮小盒子里的小猫毛毡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立刻收获父母一片好评。
季董事长比大拇指:“质朴童趣,有返璞归真的大将之风!”
米苏略显羞涩,用力点头:“大酱!”
可爱的小东西跟一身傲慢精英气质的季宴行完全不沾边,但季大公子就这么捧着小猫毛团子,从公司电梯间举到了董事办,又绕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逢人问起,他就淡漠颔首。
“这个么?我妻子给我做的。”
摇头失笑:“这么可爱,别人一看就知道我结婚了,没想到家妻还挺爱宣示主权的。小朋友行为。”
吴特助这一上午听了不下十次关于米苏为了给他做这个东西、把手戳破了有多可怜。
以及双手捧给季宴行时,米苏的眼睛有多亮,笑容有多可爱。
午休时吴特助躲在茶水间给女朋友打电话:“老婆我似乎受到了工伤。”
女友很激动:[你老板打你了!?]
“不是不是。”吴特助一脸痛恨,“我都懒得说我老板,就是少夫人扇他一巴掌他都能凑过去舔手……”
“说什么鬼话?”满脸阴沉的季宴行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神情严肃,“跟我走。”
吴特助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背后蛐蛐老板被抓包。
结果是老板的好友,也是季氏财团的友商花氏集团的总裁出事了。
据说是被老婆甩了原地病倒,高烧不起。
“少将,这到底怎么回事?”
季宴行接到厉寒川的电话才知道中心城这两天乱套了。
先是贫民窟的百姓发生暴乱,跑到中心城恶意轰炸医院,歪打正着波及了陈医生,陈医生跟花云敛感情本身就不稳固,俩人谈崩了开始闹分手。
季宴行先前见过陈望几次。
由于米苏很喜欢这名beta,他也爱屋及乌,觉着这人不错,踏实靠谱。
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才越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季宴行:“他俩前阵子不还好好的?”
“哪里好。”厉寒川和他一起走进医院大门,“云敛下手没轻重,怕陈望跑了,就把人家囚禁在私人岛屿,两个人有事没事都不长嘴,玩脱是早晚的事。”
不长嘴。
季宴行忍不住自我反思,他算不长嘴吗?
他的嘴昨晚还用来偷亲米苏。
虽说是朋友,季宴行也忍不住暗骂了句:“囚禁?真够不是人的。”
他一直以为他和米苏的恋爱算是不太健康了,可瞧见病房里消瘦了一大圈的花云敛,对比之下,季宴行心里又有些唏嘘。
好了……
至少米苏不会抛下他一走了之,他也不会到处发疯。
“醒了?”病房里聚集了不少人,季宴行最先发现好友醒来。
哪料到这人晕了几天还能一身牛劲,意识到自己喜提无妻徒刑,当场跳起来往楼下冲,鞋都跑飞了,满大街鬼吼鬼叫找老婆。
季宴行和厉寒川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去了。
他不耐烦骂道:“你老实点养病吧,之前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来着,爱情要相互尊重,不能强扭。”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不要我了……”
花云敛形容枯槁,跟被抽干魂了似的:“我好后悔。后悔之前和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我真正想告诉他的,只有我爱他,我好爱他。”
季宴行神色复杂。
他总结只有一句,军师不能上战场。
花云敛帮他出主意时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就疯疯癫癫,终于把老婆整没了人也老实了。
他拜托季宴行帮他看顾一下公司,他要去找陈医生,直到他原谅他。
“阿行,寒川,感情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如果你们对感情是认真的,就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把心意完完整整的告诉对方。”
好兄弟的血泪教训,季宴行当然铭记在心。
同时也开始思考……
自己想告诉小猫老婆的话,究竟是什么?
米苏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发现病房里一片死气沉沉。
他压根没有季宴行那些人情世故,他只知道病床上这个对陈医生恶言相向的坏人把陈医生逼走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在这装可怜!”
omega讲话又直接嗓门又大,意识到陈望不会回来了,气得跳起来骂人:“你丢掉陈医生给你的礼物,每天对他说难听的话,还好意思说喜欢他,难怪他不要你了!”
两句话直接把万念俱灰的花云敛骂流泪了。
季宴行认识这个朋友这么久都没看过他哭,心里直突突,赶紧捂住小猫老婆的嘴,把他家催泪大师带走了。
低声安抚:“乖,我带你去工作室做作业,艺术家都是通过作品发泄情绪的,别气了,嗯?”
“我就生气!”
砰!砰!
工作室里,米苏左一拳右一拳砸在粘土上,用尽了当初陈望交给他的心肺复苏技巧。
“别伤心了,过阵子带你去宠博会散心。”
季宴行坐在旋转椅上,他接下来要协助好友的工作,免不得忙到脚不沾地,正一个头两个大翻看着助理发来的工作日程。
几只大肥猫在空旷处吃罐头,咪咪喵喵讨论老大为什么这么生气。
大橘率先吃完,舔舔嘴巴。
“老大能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真不愧是我们的领头喵!”
季宴行核对完行程,起身就打算回公司,视线一顿。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现在摆满了小泥人,虽奇形怪状,但颇有毕加索风格:“哟,小猫抟土造人了?”
“这是我在痛苦下催生出来的新作,叫作《病房里的蠢alpha》。”
“……”
他老婆越来越艺术了。
难得瞧见米苏为了什么如此义愤填膺,季宴行竟有些吃味,站定看他:“陈望重要还是我重要?”
如果放在从前。
他绝不会问这种问题。
可瞧见好友为了爱情上天入地,季宴行决定稍微放宽自己的标准。
米苏措手不及,如同一个被问更爱爸爸还是妈妈的小学生。
季宴行挑眉盯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陈医生会走,但是你不会。”米苏思考一番,诚恳给出答复,还从兜里掏出了结婚证。
在alpha惊愕的注视下,他跟警匪片里的警员亮出身份一样,一抖小红本,展示他俩的红底合照。
“我们可是有这个的!”omega竖起小眉头,“哼哼。”
季宴行俊脸上竟闪过一点不自然:“……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个。”
“很酷吧?”米苏骄傲扬起下巴。
季宴行算是败给他了。
感情方面小猫傻是傻了点,但好歹心里有他。
从这天起,alpha也开始随身携带结婚证。
接下来一段日子,米苏还在思考毕设作品,季宴行则是化身卷王中的卷王一人干两份活,还在随时关注好友的追妻动向。
每当觉着米苏不懂自己心意时,就很缺德的借用花云敛的感情状况来安慰自己。
好歹他有老婆,还不跑。
“上午我去商场视察,下午带你去宠博会逛一逛。”早上出门前,季宴行狠狠摸了两把小猫头。
小猫崽的毛略显凌乱:“喵。”
一身黑色正装的alpha走在最前,汇报工作的商场经理紧随其后,将近十人气势浩浩荡荡。
季宴行侧颜冷淡锐利,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门脸。
门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捕梦网。
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
“那是什么?”
吴特助比了个回答问题的姿势,抢答道:“是塔罗占卜,我女朋友上次来过,还是很准的。”
“无稽之谈。”季宴行冷嗤了声就要掠过。
吴特助碎碎念:“求财是不太准,求感情运势很准啊,这些东西能流传这么久也有一定道理。”
alpha回头看他。
助理立刻闭嘴,老板是无信仰主义者,还是不要乱宣传了。
谁料季宴行鞋尖一转,径直朝塔罗店走去:“女性群体仍是消费主力,不妨也多了解下她们喜欢的东西。”
上一次见到如此恢宏繁杂的欧式风格装修,还是alpha小时候看的《小美人鱼》里的宫殿。
“请您随机抽选三张。”带着巫师帽的女人看不清脸,嗓音微哑。
鲜红指甲在桌面抚过,无数张牌一字排开。
高挑疏离的alpha身后还跟着一群西装精英,一群人充斥着“这也不信那也不信”的气息。
季宴行忽觉自己像是跟女巫交换双腿的小美男鱼。
一侧嘴角轻蔑动了下:“这东西有什么准的?直接说说原理?”
女巫冷笑了声,黑漆漆帽檐下的红唇缓缓勾起。
“你的朋友最近跳海了。”
季宴行心下咯噔一声。
她怎么知道?
花云敛这阵子不知道在哪找到了陈医生,两个人你追我赶飞天遁地,最后俩人一起跳海又被人捞起来了。
“季总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女巫问。
季宴行余光向后一扫,商场团队和助理们纷纷扭过脸假装没在看。
alpha伸手选了三张牌。
声线平缓低沉:“爱情。”
女巫摸着水晶球,神秘兮兮感应着什么:“起伏的海浪代表你的爱情环境很不稳定,你的挚爱是一位开疆拓土的国王,一生战功无数,更在乎物质和实际收获带来的安全感……”
她怎么知道小猫老婆是皇帝?
季宴行黑眸一沉,神色很是危险:“你说我差钱?”
“当然——”女巫瞥见商场团队威胁的眼神,话锋一转,“不绝对。”
“看这张牌,图上的狗代表忠诚与稳定,想要爱情的稳固,需要自身的长久耕耘,更重要的是自我突破。”
“自我突破。”季宴行从这家店里走出来,若有所思啧了声,“也是,我身为alpha不主动,还能指望自己老婆主动么?”
总觉得听了一堆废话,又有几分道理。
这玩意比他兄弟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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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逛展会,小猫球从一大清早就坐立难安,巴不得立刻冲进会场。
终于在猫把零食全部吃完时,季宴行的车停到了工作室楼下,发消息叫他下楼。
这个博览会平均一两年一次,不过是季氏财团下无数展会之一,alpha宛如围着裘皮大衣的阔老板,顶着肩头胖嘟嘟的小猫崽就进了会场。
扑面而来的猫猫狗狗气息,让小米苏鼻尖一动一动,用力辨认!
人类闻不出。
但小猫崽有种刷朋友圈的既视感,飞速搜集了很多信息。
场馆里汇集了很多知名大品牌的摊位,主人牵着自家毛孩子一一路过。
小米苏瞧见试吃,立刻喵喵叫,示意他也要吃。
季宴行舍不得放开手,就拎着小肉球,任凭小猫四脚悬空,啊呜几口把试吃品全都卷进嘴里。
没过一会儿就吃了个半饱。
大美食家小猫嘴边挂着冻干残渣,吧唧吧唧舔了一圈,抬眼就瞥见季宴行略显疲惫的眼神。
猫呆了一下。
海胆郡王这些天确实很累,一个人处理好多事情,还专门带猫来逛展会。
alpha平时都待在冷气充足的公司,展会虽有空调,可人一多就不那么够用了,额角泛起些湿气。
“咪。”小猫球担忧地舔舔他的脸。
你很热吗?
季宴行听不懂猫语,被舔得直发痒,失笑:“你吃吧,我不饿。”
逛到另一个比赛场馆时,动物明显多了起来,除了常规的猫狗还有仓鼠兔子蛇,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异宠。
小猫崽看到搭建起来的赛区,宣传大屏上赫然写着“小猫小狗向前冲”。
具体比什么猫还没看清,就瞧见奖品是一个简易冰激凌机。
小猫团直接咬住季宴行耳朵,示意他带自己去报名。
“你要比赛?”alpha脑海莫名浮现出女巫对他爱人的评语,开疆拓土、战功无数的国王。
这不,又要开始立战功了。
小猫崽盯着他额角的汗水,嘴筒子发出无奈的叹息。
“喵!”
——傻瓜,猫宠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