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完成已经很晚,林静生回到寝室,另外几个舍友已经躺在床上打游戏了。
“班长,回来啦。”宋昭毅刚刷完牙,穿着拖鞋往这边走,又看了眼他身后。
“那个谁,怎么没回。”
那个谁就是陈汝了,林静生抬眼看他。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眸子很平淡,但又像是寒星,盯着自己看时就觉得很不舒服,宋昭毅挠了挠头,“哦,没事,就是昨晚他回来不是你给开的门嘛,还以为今晚也回来住呢。”
林静生淡淡嗯了一下,把自己书包放好,拿出书来。
“他不会回的,你先睡吧。”
体育课下课前,他已经把钥匙放回陈汝书包里了,晚上彩排过了一会他人就消失了,应该是自己提前走了。
至于晚上,肯定是回他家里睡了。
宋昭毅在床上躺了一会,像是跟人聊天,没一会忽然从床上爬起来。
“班长,你有感冒药么?”
林静生抬头看他:“怎么了?”
“嘿嘿,”他笑了一下:“晓悦感冒了,我想给她送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
“诶,这不是还没成么,就要这个时候献殷勤。”
他念念叨叨,一边下床一边穿衣服,把鞋子一套,伸手拿了林静生药盒里的感冒灵。
“一会回来给我开个门班长!”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林静生揉了揉眉心:“……”
青春期的少年大概总是这样,一头热的,心血来潮,说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被家里娇惯,做什么都有底气而展现出来的豪气。
林静生从没有过这样的恣意妄为,从母亲去世,父亲离家以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底牌,只能靠自己往前爬。
心情烦闷。
题目他也做不下去了,只得收拾了书包,准备洗漱。
才进了厕所脱了上衣,就听见外头敲门声,林静生只好推门出来。
“回来这么快,你没见到晓悦……”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打开了一道缝的门前,蹲着一个穿了旗袍的女人。
林静生打开门口走廊的灯,昏黄的灯火下,让他看清了那人,是本应该回到自己出租屋的陈汝。
他穿着的是白晨晨买回来的旗袍,尺码有些小,显得很紧绷。陈汝颀长的脖子被掩在高领盘扣下面,淤青也一路沿着深入衣服下。旗袍向来是显身材,就连陈汝那几乎可以忽视的胸部都被衬得有几分曲线,腰肢勾勒得纤细,两摆高高开衩,臀丘都隐约可见。
林静生意识到,陈汝没穿内裤。
他蜷缩在门角,头耷拉着,听见开门声才仰头看他,那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个大杏仁,满是惊惧畏缩,对上林静生的眼睛,又害怕得转开,张了张嘴,用又细又软的声音说话:
“林……静生……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