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午一点半，315宿舍还没睡醒，林静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只有宋昭毅翻了个身。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掏出手机来。
这手机他并不常用，相册里保存仅有的几张照片，是穿上旗袍被困在更衣室的陈汝。
骑在陈汝身上的那个人抓着他的头发，虽然看不见脸，但从衣服鞋子，能认出来，大概是班上的李林。
照片也是他发过来给陈汝的，算起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收到照片的那天，林静生压根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存了。后续的消息他没看，大概也是拿照片要挟陈汝。
林静生跟李林不熟，不过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小混混，没多少本事，所谓的势力也不像电视里演得黑帮那么咋呼，就是几个游手好闲的学生和零散的社会成员。
干的也都是让别人给他抄作业，打扫卫生，偶尔收收保护费的事情，还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人物。
高一的期末考试，他跟李林分在前后桌，考试前，李林就让林静生给他抄试卷，林静生没理他，他就踢林静生的椅子，之后林静生直接交卷走人了。
他对李林的印象只有这些。
但目光落在照片上，李林黑色的运动裤下隆起一部分。
林静生忍不住恶意揣测了。
代入实施暴力的那一方，将穿着旗袍，留着长发，却是男生的畸形身体骑在身下。
这很恶心……但是李林跟他一样。
勃起了。
体育场中午很热，橡胶跑道好像都要被晒融了，视线里的空气扭曲起来，直到李林站在他面前，在陈汝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李林伸手，陈汝便默不作声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沓零钱，交给了他。
钱实在来得太容易了，李林数了数，零零散散差不多有四百多，对于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已经是不小的一笔开支了。陈汝实在比以往他欺负的任何一个人都来的更乖巧，李林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拍那种照片威胁他，只要打一顿，这家伙就会乖乖送钱来了。
“行啊陈汝，大款啊。”
他拿了钱转身就要走，陈汝抱着书包，跟着向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角。
李林居高临下地看他，眼里透出不耐烦来。
“干嘛？”
“照、照片。”
“早删了，啰啰嗦嗦。”他一把推开陈汝，掌心正好摁在陈汝的胸口，上面细小的伤口刺痛了一下，陈汝吸了口凉气，无意识地“啊”了一声，鼻头跟着红了。
顺着热气传到耳边的惊叫和掌心的柔软触感。
李林的脸色不自觉地扭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