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安不知道自己晕晕乎乎睡了多久,意识好像一直在半梦半醒间。
能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着上了楼,轻柔放在了床上,额头和嘴唇上还热了阵,但他实在无力睁开眼。
再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了,他看了眼时间,得赶紧出门去上课,可后颈腺体的位置传来阵难忍的灼热胀痛感,他捂着脖子坐起身,呆呆地盯着空气愣了几秒。
他是被临时标记了。
隔着阻隔贴还能察觉到那片肌肤在不正常地搏动,晕厥之前的感受实在太过可怕,光是想想他就浑身颤了颤,身体深处弥漫着一种陌生的、被强行填满后的饱胀异样感,体温似乎也要比平常高一些。
“暮同学,您醒了吗?”门外传来钟姨的声音,“午餐已经做好了,您用过餐后就该去上课了。”
暮安冲着门外喊了声:“知道了,我起来了。”
他忍着不适,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也涌上股酸涩感,曾经还幻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标记是会和情投意合的恋人,却没想到是被在这种情形下强行夺走的。
床头放着身崭新的衣服,一看就是他的尺寸,他穿上后打开房门,先朝着走廊上张望了下,没见到有人,这才走出来。
钟姨和佣人在餐厅等他,他四处都没看到墨时衍的身影。
“您是在找墨总吗?”钟姨笑着问。
暮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他还在书房吗?”
钟姨道:“没有,墨总已经出门了,您可以放心用餐。”
暮安果然松了口气似的,低低“嗯”了声,一个人很安静地吃完午餐,又被赵舟带着出了门。
路上他也总时不时摸一下自己后颈,总感觉隔着贴纸都能触摸到上面残留下来的齿痕,还有被灌了满腔的强大而又侵略性十足的信息素。
不敢用力碰,涨涨麻麻的,还有点疼呢。
他吸吸鼻子,默默把手环打开了。
车停在校门不远处,赵舟递给后座一张黑色卡片:“这是给您的副卡,没有限额,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意使用。”
暮安伸手接过来,放在掌心左右看了看。
赵舟解释:“这只是生活用卡,您不用有负担,您的债务和学费等其他费用我会另外让人办妥。”
已经很贴心了。
暮安点头:“谢谢。”
赵舟冲他笑笑:“不用总这么客气,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另外墨总会在伦敦多停留几天,所以您这几天下课之后都要来别墅住。”
那张卡忽然就变得有点烫手,暮安声音细小:“好的。”
赵舟补充:“我负责接送您上课下课,当然您要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都可以提。”
暮安应声,捏着黑卡下了车,赵舟还降了车窗对他挥手作别,看起来分外友好,但暮安只是僵硬着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校门。
时间本身就有点来不及了,他一路跑到教室内,今天上的是门大课,宋愿也选修了这门,墨轩竹便也陪着来上,两人已经提前帮暮安占好了位子,远远冲他挥了挥手。
暮安连忙过去坐下,卡已经收回了口袋。
“安安,你脸怎么这么红?”宋愿碰了下他额头,“体温也有点高,你是不是发烧了?”
暮安把他手拉下去:“没有,刚才跑的吧。”
墨轩竹也探着头看过来:“不对,感觉不对。”
暮安问他:“哪里不对?”
墨轩竹摸了摸下巴:“说不好,总之你今天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味。”
暮安心头一紧,alpha互相之间对于同性的信息素感知异常敏锐,难不成他身上有信息素泄露了?
他赶紧捏起来自己的衣领,鼻尖埋进去紧张的嗅了嗅,除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清香,并没什么特殊的,况且他明明开了手环。
宋愿眼神也变得狐疑,两人齐齐盯着暮安不说话,把暮安吓得嘴唇紧紧抿着。
“的确有股挺陌生的香味,”宋愿忽然问道,“安安,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墨轩竹也问:“还有你这身衣服也挺好看,总觉得好像在哪个秀上看见过。”
暮安搪塞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吧,衣服就是随便买的,可能是仿的。”
知道暮安钱包紧张,宋愿给了墨轩竹一拐,嫌他问题多。
“但是你今天上午去哪了啊安安,”宋愿道,“我去你宿舍找你来着,没看见人,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差点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见宋愿满脸担心,暮安便道:“我没事,就是又新找了个兼职。”
也不算说谎。
墨轩竹:“大早上就要去?也太剥削了吧。”
暮安摸摸脖子:“就是。”
宋愿对墨轩竹道:“不过安安整天这样出去兼职也不是个事,太累了,身体会熬垮的,你就没有能介绍的地方吗?最好工作别那么忙的,钱多点的,安全性还得高。”
暮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
“我那些朋友一起吃喝玩乐可以,真要给安安介绍工作,我还真信不过他们,”墨轩竹还真蹙着眉思考,末了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找我哥啊!这对我哥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早怎么没想到呢!”
他说着准备掏出手机给墨时衍发消息,暮安见状直接越过中间的宋愿,伸手过来把他手机“啪”一声按下。
“我说,”暮安笑着道,“真的不用了。”
墨轩竹怕他跟自己客气:“我哥又不是外人,再说你们上次都见过了,让他给你安排个工作怎么了,又没让他直接出钱供你上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暮安:“……”
已经在供了。
他转移话题道:“时衍哥平常应该很忙的吧,还是别打扰他了,对了,他最近是来伦敦了吗?”
墨轩竹一脸茫然:“没有啊,谁说他来伦敦了?他要过来肯定会跟我联系,没告诉我就是没来,估计确实在国内正忙着,家里和集团都一堆事,够他烦的。”
暮安心头动了动,墨时衍过来的事连墨轩竹这个当弟弟的都不知道,看来是只找了自己。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涌上来,像是在他和墨时衍之间已经产生了无法向外人言说的秘密。
他继续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那时衍哥……平常除了工作还喜欢做什么吗?”
墨轩竹苦苦思索:“居然想不到他喜欢什么,他一直跟着大房的大爷爷,从小就被当成家族接班人培养,大爷爷规矩多得很,所以我哥……”
说着说着,墨轩竹忽然觉得不对,眼神看向暮安:“安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对我哥这么感兴趣?怎么老问我哥的事?你该不会是……”
暮安眼睛瞪圆,紧张的默默吞咽了下口水。
墨轩竹压低声音,问道:“该不会是真的得罪我哥了吧?问他什么时候来,打听他喜好,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讨好他?”
暮安愣了愣,虽然过程不对,但结果一样,他是想知道怎么能讨金主欢心。
“好像是,”暮安顺着道,“上次聊天不太愉快,好像惹时衍哥生气了,我就想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墨轩竹同情道:“理解,我哥不好相处,只是比我们大了九岁而已,又不是十九岁,整天古板又严肃,我现在看见他都还会害怕,别说你们了。”
暮安听着,不由回想就在今天上午,墨时衍还把他抱在腿上一边摸一边标记。
瑟琴的手法跟墨轩竹口中那个严肃禁欲的形象根本完全不符。
想着想着,暮安捂了下自己脸颊,有些发烫。
今天暮安课表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宋愿和墨轩竹商量着一起出去吃饭,暮安看了看手机,赵舟应该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我找的那个兼职挺忙的,晚上还得值夜班,应该就不回宿舍睡了。”
宋愿更加担忧:“什么兼职还得值夜班?安安,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安不安全?到底是做什么的?”
暮安脑袋飞速运转:“就是……额,那个……服务生,24小时营业的店。”
墨轩竹:“哪家?要不要我们陪你过去?”
宋愿附和:“行,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工作环境。”
谁知道暮安说什么都不肯,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有基本的判断能力,还不让两人跟着,抓着书包飞速跑出了教室。
宋愿以为暮安是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打工的地方,也怕两人非要过去会伤害到他的自尊,便也作罢。
赵舟果然已经开车等在校门外,奢华流畅的黑色车身难免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暮安低着头一口气跑过去,上了车后对赵舟道:“走吧走吧。”
车子平稳驶离学校,暮安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暮同学,”赵舟问道,“是嫌这车太便宜了吗?”
暮安愣住:“什么?”
赵舟说道:“没事,我下次开辆更贵的过来,给您长脸面。”
“……”
“我不是这个意思,”暮安道,“下次能麻烦停在离我学校隔一条马路的路口吗,我怕被认识的人看到……”
毕竟是见不了光的交易,还是低调些好。
赵舟显然有些没想到,还是应了声:“好的。”
又回到别墅,暮安提着一口气,万分忐忑的迈入正厅。
钟姨迎上来,笑容温和:“放学啦。”
暮安点点头,左右看看。
钟姨说道:“墨总不在。”
暮安精神明显瞬间变得松弛,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钟姨补充:“墨总这几天都不回来,去外市了。”
暮安没忍住笑出了声:“哦,是嘛。”
钟姨也笑着问:“您这么开心吗?”
暮安脸上一边绽开灿烂的笑,一边道:“有嘛,我没有吧。”
他其实都快开心死了,墨时衍不在他就不用小心翼翼伺候甲方,更不用担心又会被按着做点什么,这么大的别墅,这么多忙前忙后的佣人和周到贴心的服务,他只能勉为其难一个人享受了。
暮安显而易见变得自如放松,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吃完晚餐后就上楼休息了。
洗澡的时候他揭了阻隔贴,对着镜子仔细查看后颈处的腺体,变得比早上更红更肿了,深切的齿痕清晰可见,连带着周围一圈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
他只能咬着唇,自己抖着手,慢吞吞在上面涂了一层药,过程委屈又艰辛。
这人怎么能第一次标记自己就留下这么深这么重的痕迹,跟狗似的,把刚成熟没多久的青涩腺体摧残成这副惨样。
究极无敌大混蛋!
好在墨时衍果真在外地几天没回来,两人之间也并没熟悉到每天都要发消息通电话的程度。
暮安过着前所未有的惬意生活,有课的话早上赵舟会直接送他去学校,下午下课再接他回来,钟姨手艺很好,看出他有不爱吃的东西就没再给他做过,他每天都能吃到肚子发撑。
别墅后院内有间全玻璃打造的阳光房,这几天太阳好,他还专门把自己放在宿舍的画板画具也搬进去了,里面还有个柔软的沙发,画累了就躺沙发上窝着晒太阳,看书。
不用再为生计忧愁,饮食起居也被照顾的无微不至,日子美好的像是场梦境。
没过几天,暮安气色就肉眼可见的变好许多,脸颊红润,白嫩的皮肤都像是透着光泽,穿着打扮也变了样,他不懂奢牌,只是觉得墨时衍让人给他准备的衣服质感都特别好,穿着很亲肤,也很适合他的尺寸。
反正他也不是很挑剔,有什么就穿什么,别人问了就说是高仿。
还接到了暮兆从国内打来的电话,对于暮安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还清债务,还把别墅重新收归名下,暮兆心中满是疑点。
“安安,你在那边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你年纪还小,如果有人对你做出什么承诺你千万不要相信,别被人骗了。”
事到如今还在自己面前装作一副仁慈友爱的假意,实际上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的人不就是他吗。
暮安语气轻松:“大伯,您不用为我担心,先前不是说必须把别墅拍卖抵债吗,现在既然债务还清,您应该也能松口气,以后就不用联系我了,我在这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暮兆情绪激动:“安安,你先说说你找的人到底是谁?我在国内根本查不出什么,我是因为担心你,怕你让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啊!我说过你父母的债务我会帮你想办法……”
“够了,”暮安打断他,“帮我想办法,就是在我哭着求你不要动那套别墅的时候,你其实已经瞒着我在办资产转移手续吗?其他遗产我都可以不要,但是这栋房子我一直求你留住……算了,总之这种帮助我现在不需要了,有人能帮我。”
暮兆连忙问道:“谁能出手这么大方?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和你非亲非故,怎么会无偿帮助你?”
暮安哽住,故意说道:“他人很好……”
“天真!”暮兆扬声道,“不过就是看你是个Omega,长得好,想玩你罢了!”
暮安也被惹怒:“那也不关你的事,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不用你们暮家人操心。还有,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说完后,他直接把电话挂断。
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暮兆搅乱,暮安不是没怀疑过墨时衍的用心,可是蓄意接近他又能得到什么呢,他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图的。
倒是墨时衍已经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资本家难道不会在意投资回报率吗,都还没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就已经把所有筹码都直接抛给了他。
像是走出这一步,就没留什么可以反悔的余地。
这么看来,他给墨时衍玩玩,好像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暮安看着两人空荡荡的聊天记录,犹豫着要不要主动给墨时衍发条消息,礼貌表达一下对于金主的关心。
删删减减,终于在对话框里发出去一条:【时衍哥,最近又降温了,要记得添衣服哦】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倒是墨轩竹和宋愿又过来拉他晚上一起去聚会。
墨轩竹时间长了就得找朋友们聚聚,他在郊外有栋别墅,听说也是墨时衍给买的,只是离学校不近,上学不方便,所以他不怎么过来住。
暮安有段时间没跟两人一起出去玩了,总是拒绝也显得不好,便答应了。
聚会在晚上,赵舟送暮安过来。
都是些熟悉的同学朋友,暮安基本都见过,年轻人在一起很快就玩开了,音乐声开得震耳欲聋,气氛很快炒的热烈。
暮安也被感染,很快忘却烦恼,跟着一起玩了会桌游,还因为输了几场被罚着喝了两小杯酒。
又要被罚第三杯时,旁边的孟亿挤过来:“你酒量不是不好吗,我帮你喝吧。”
暮安只跟孟亿见过几次,根本不熟,本想拒绝,却听见桌上其他人忽然间开始围着两人起哄。
“哦我帮你喝吧~”
“你们两个干嘛啊,在这秀恩爱呢?”
“酒都帮着喝上了,什么关系啊?”
暮安脸上挂着笑:“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把剩下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没料到孟亿直接笑着道:“好啊,那我陪一个。”
便也跟着喝了一杯。
起哄声瞬间变得更大,暮安虽然还弯着眼睛笑着,内心白眼却已经翻到天上去。
真是烦死人。
“我有点累,你们先玩着,我去旁边坐会。”
暮安直接离了场,走到沙发边的宋愿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墨轩竹有点喝多了,正抱着宋愿眯着眼休息,暮安没打扰他们,自己歪着身子靠在另一边。
掏出手机看了眼,居然还没收到消息回复。
也烦人。
宋愿意识清醒着,目不转睛盯着暮安看,暮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也低头看了眼自己。
头发松垮的夹在脑后,上身是米白色的羊绒打底衫,柔软的贴着纤细骨架,外面套了件很有设计感的毛衣,底部带着点流苏镂空,下面是条普通的黑色直筒裤,脚上穿了双黑色小皮靴。
非常简单的打扮,他很注意着没有挑衣橱里非常扎眼的款式。
“……怎么了吗?”
宋愿看着他问道:“看你最近总是忙着去打工,还怕你会过得很辛苦,但是感觉好像并没有,新工作是不怎么忙吗?”
暮安抬手碰了碰脖子:“对,老板最近不在。”
“难怪,”宋愿了然,“那就可以正大光明摸鱼了。”
暮安想到自己最近的滋润生活,笑起来:“对,我每天都摸。”
宋愿:“工资多不多?”
“多,”暮安补充了句,“很多。”
多到除了墨时衍应该没人能付得起。
怕再聊下去会被宋愿察觉到什么,暮安故意转移了话题。
只是聊着聊着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估计刚才喝的酒有点上头了,不知道为什么后颈处的腺体也在隐秘的跳动,像是因为被标记过而变得更加敏感。
暮安脑袋有点晕,起身想去洗手间,便脚步有些虚浮的朝着里面去了。
原本正和一群人玩闹的孟亿看见他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找了个借口离场,跟了上去。
屋内依旧热闹非凡,正厅大门却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高大沉寂的身影迈步进来,周身冷意跟如此火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愿扭头看过去一眼,连忙使劲拍打靠在肩上的人。
墨轩竹迷迷糊糊被人喊醒,望过去一眼,酒意像是都瞬间清醒过来,蹭的站起身。
“哥?!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墨时衍眼神淡漠,在满客厅的男男女女身上扫视了一圈:“不能来?”
墨轩竹彻底醒酒了,谄媚的笑着走过来:“不是不是,当然能来,我要是提前知道了肯定热烈欢迎啊,但是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
墨时衍不喜欢他在别墅开趴体,有次也是不小心撞上了,嫌又乱又脏,直接转身就走了,搞得墨轩竹后来都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
今天这是又赶巧了。
墨时衍脸色微沉,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你们几个?”
墨轩竹连连点头:“就我们几个,都是很熟悉的朋友,没外人,我就是叫大家过来聚会而已,我们不会玩什么出格的东西……”
话没说完,宋愿就忽然打断:“安安呢?刚才还在这的,怎么还没回来?”
一开始还没人当回事:“可能去厕所了。”
“我刚从厕所出来啊,里面没人。”
墨时衍眸色疏地冷下来,嗓音里也裹了层寒意:“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墨轩竹被他哥这种罕见的可怖眼神吓得,后背冷汗都快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安安不会自己乱跑的。”
人群中刚刚起哄的一人道:“我好像知道,我刚才看见孟亿和暮安两人单独出去来着,我寻思人家可能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就没跟着凑热闹。”
“对,我也看见了,有孟亿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反正他喜欢暮安。”
“哇哇哇,孟亿不会是准备今晚告白吧,我看他一直蠢蠢欲动来着。”
“这么一说真有可能!要不然为什么非得背着我们!”
墨轩竹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我明明警告过他不准动安安,这小子纯当耳旁风了,他要真敢对安安做什么,我……”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冷声打断:“好了,先找人。”
墨时衍看向墨轩竹,语调沉静,威胁意味明显。
“回头再跟你算账。”
墨轩竹也很担心自己真的闯祸,他就不该让孟亿跟着来,连忙招呼了所有人分散开四处找人。
别墅后院,一棵高大的橡树下。
暮安有点醉了,本来只是想出来吹吹风,没想到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看人都重影。
现在他面前就站着两个孟亿,正在树下鬼鬼祟祟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你好了没有?”暮安不耐问道,“孟亿,你再不说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
“等等!马上就好!”
孟亿终于找到开关,按下后,树干上缠绕的无数小彩灯“啪”地全部亮起,五颜六色。
孟亿期待地看着暮安的表情,却没想到他眼神呆愣愣的,并无惊喜的反应。
“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别的礼物给你,”孟亿从口袋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暮安,“这个送给你。”
暮安反应迟钝,低头看着,没伸手接:“什么意思?”
孟亿迫不及待道:“意思就是,暮安,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眼前闪烁的彩灯和礼物有点晕眩,暮安努力思考,组织语言,到底该怎么说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于是他说道:“不能。”
孟亿也楞住:“为什么不能?你有喜欢的人了?”
暮安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
“嗯……”暮安回答,“因为,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回轮到孟亿反应不过来:“你有男朋友了?”
暮安又摇头。
孟亿:“男朋友都不是,那怎么能叫在一起?”
暮安皱了皱眉,是个好问题,把他难住了。
“不是男朋友啊,”他嘀咕着,“可是就是在一起了啊……”
孟亿干脆上前两步,先将礼物塞到他手心里:“你是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没有男朋友,也没和别人在一起,可以答应我吗?”
暮安不想接那个礼物,使劲甩着手想躲开,孟亿却穷追不舍,非要看他收下才肯罢休。
两人在浪漫的星星灯光下你来我往,暮安有点被惹急,烦的正想说话,却突然听见背后响起道低沉冰冷的嗓音。
“你们在做什么?”
暮安下意识回头看,果然看见高大冷峻的身影朝他走过来,英俊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很像出现的幻觉。
就是幻觉吧,墨时衍还在外市没回来才对。
忙得很呢,连自己的消息都没空回呢。
孟亿仿佛也被一股骤然间袭来的无形威压震慑到,心慌意乱,连忙将手中的礼物往暮安怀里使劲一塞。
暮安本就站不稳,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只结实的手臂及时从身后伸过来,掌心隔着衣物贴住纤细的后腰,颇为熟练般将人带入个温暖的怀抱。
墨时衍垂眸看了眼,怀里的Omega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也懵懵呆呆的,仰着脸看他,却根本找不到焦距。
微微低头嗅了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很轻的问他:“喝酒了?”
暮安迷糊着“嗯”了声,身体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以及来自enigma身上让他贪恋想念的信息素。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内心已经浮上来种莫名的安心和依赖,被标记后的Omega会对伴侣产生强烈眷恋是很正常自然的反应,所以他又往墨时衍怀里蹭了蹭,像在主人怀中寻求温暖,眼睛很慢很慢的眨了眨。
墨时衍眸色微暗,脱下外衣将他从头到尾裹住,然后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随后冷淡的睨了一旁瑟瑟发抖的alpha一眼,眼神中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和警告。
孟亿并不知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感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扑面而来,他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大气都不敢喘。
墨时衍没言语,抱着暮安转身离开。
让人通知墨轩竹人已经找到,又说暮安身体不舒服,先送他回去。
墨轩竹总算重重松了口气,幸好暮安没事,否则不用墨时衍训斥,他自己都能骂死自己。
随后又给墨时衍发了条消息,拜托他帮忙照顾好自己朋友。
车停在别墅外,墨时衍抱着人坐进去。
后座挡板升起来,形成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车子在朝着市区内行驶,车厢内干燥而温暖。
暮安还醉醺醺窝在宽大的外衣里,小脸埋在他胸口,被周身的热气一熏,酒意更加快速上头,脸颊也无意识轻微磨蹭着。
墨时衍低头,看着怀里浑身冒着乱七八糟味道的Omega,深重的眸色中明显烧起股火,但是又被克制沉静的表象掩埋住。
拉过他的腿跨坐在自己身上,修长指尖抬起来,没什么犹豫,揭开了Omega后颈上那片单薄的阻隔贴。
稚嫩的腺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暧昧的红肿未消,甚至还清晰可见一整圈深入的咬痕。
他摸索到暮安手腕上戴着的金属抑制器,按了关闭。
随后埋头靠近下去,将鼻尖抵在那处红嫩的腺体上,很深的嗅了几口,随后有些隐忍不住似的,将强势霸道的enigma信息素再度灌注进去,覆盖掉Omega外衣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肮脏气味。
要他从头到尾,从内到外,只能充满自己的气息。
“唔……”
暮安被带着侵略性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被标记后的本能渴望也被勾着隐隐泄出,迷迷糊糊间并没有怎么挣扎。
反而极为乖顺的靠着,主动将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柔软的唇瓣往enigma胸口贴,像是渴求抚慰的小动物,喉间不时发出细弱的呜咽。
墨时衍只注入了一些信息素便停下,形成临时标记的话怕他又会直接被刺激到晕过去,嗅到他身上没有其他味道便停下。
攥住两只纤细的手腕,轻易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拉开,固定在Omega身后,不准他抱自己。
随后墨时衍靠近了些,盯着Omega近在咫尺潮红迷醉的脸颊,声音很沉:“我不在的这几天,乖乖听话了么。”
暮安很想抱着他,靠近他,身体接触能带来愉悦感,可是不被允许。
暮安感到有些委屈,眼眸湿漉漉的,点点头。
他每天晚上都有去别墅睡觉,也没再出去兼职,甚至没有乱花墨时衍的钱,非常听话。
墨时衍另只手抬起来捏住他下颌:“说话。”
暮安带着点酒后的黏腻鼻音,软软开口:“听了……”
谁知道嘴巴刚一张开,直接给了人可趁之机。
两根长指就着空气中一丝燥热的空气,不由分说探了进去,搅着柔软湿滑的舌尖,不让他再有机会闭合。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只要再低低头,便能吻上那两瓣湿热的嘴唇,Omega身上不停散发着荔枝的清甜果香,甜腻醉人。
“当着我的面,跟个alpha拉拉扯扯,”墨时衍笑了笑,指节蹭过他上颚,“把自己喝成这样,叫听了。”
“呜……嗯……”
暮安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口腔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是两只手都被紧紧按着,无法挣脱,舌头也被玩弄,啧啧水声不停在脑海中被放大,放大……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已经坏掉了,又酸又麻,被夹着伸出来,露在空气中被人盯着看,想收回来也办不到。
晶莹口水无法控制的顺着嘴角留下来,将白皙小巧的下巴上都弄成湿漉漉一片,看起来糜/艳又可怜。
还有顺着下巴尖低落下去的,落到紧绷的西装裤上,很快被洇透消失不见。
墨时衍余光瞥见掉落在旁边座位上的那个精致小礼盒,嗓音平和,问道:“要不要打开看看,他送了你什么?”
暮安脑袋早就被酒精和手指搅和的一团乱,下意识点了点头。
墨时衍松开对他的钳制,暮安第一时间就去拉嘴巴里的手,却不想他才刚有动作,静谧的车厢内就忽然发出声“啪”的一声响。
墨时衍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带着惩戒的意味。
低声对他道:“含着。”
作者有话说:
这个金主哥每天做的事——
养猫,吸猫,玩猫
金丝雀宝宝很香呢,嘶溜[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