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暮安猛然瞪大眼睛，瞳孔因极致恐慌而急剧收缩。
“不……不要！”他几乎是尖叫出声，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搁浅的小鱼一般，费力在墨时衍怀中挣扎，“我不要生……明明都说清楚要分手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你是enigma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enigma的终身标记是没办法清洗掉的啊……”
他哭得伤心又可怜，语无伦次，连日来积攒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爆发。
墨时衍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箍着他不准他逃脱，冷着声音问：“你想洗掉标记？”
暮安哭着道：“我想不想又有什么用，根本就不可能，洗不掉的，我只能一辈子带着了……所以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一遍遍重复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漂亮的脸蛋上早已经沾满泪痕，因为高烧和激动的情绪，红得不像话，看起来脆弱又倔强。
墨时衍抚着他后背，慢慢帮他平复，见他这般痛苦绝望，心中却想是因为给他的终身标记太晚了，如果早点对他这么做，他也会有缓冲和接受的时间，不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如此抗拒。
空气中渐渐开始弥漫起一股强势的enigma信息素，像漫延上来的潮水，丝丝缕缕将Omega浑身缠绕，不停给他安抚。
暮安的哭喊声的确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弱的呜咽，挣扎的力气也慢慢卸掉，极度熟悉的舒适感像是温柔的潮汐，一波波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但是身体却本能会对enigma做出诚实反应。
墨时衍满意地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软化，收紧手臂，将Omega更加紧密的拥住，低头亲吻他湿润的眼角，沉声问：“感受到了么？”
暮安激烈的抖了两下，靠在墨时衍身上，忍着没吭声。
“只有我的信息素才能让你爽，”墨时衍在他耳边道，“宝贝，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暮安很不想承认，但这话好像就是事实，他心中怒火涌动，刚刚止住的眼泪也又想冒出来，带着隐忍的哭腔骂道：“混蛋，怎么能这么坏……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
墨时衍挨了骂也不生气，抬着他的下巴还想吻他嘴唇。
暮安别开脸，手指紧紧揪住墨时衍胸前衬衫：“你说话不算数，你骗人，你混蛋，居然还想让我给你生宝宝，我都说过了我不要，就是不要，我不会给你生的，我也不要跟你回去！”
“不跟我回去，”墨时衍钳着他下颌，目光锐利如刀，“你想给谁生？”
暮安打定主意要跟他作对：“给谁也不给你……”
墨时衍冷笑了声：“给刚才那个alpha？”
暮安愣了愣，要不是墨时衍提起来，他都差点忘了送自己来医院的是许昔辰：“他人呢？你有没有把他怎么样？我们的事情跟别人没关系，你别伤害他。”
墨时衍脸色阴沉的可怕：“担心他？”
暮安反问：“他是我朋友，我难道不该担心吗？”
墨时衍目光在Omega脸上逡巡，要将他所有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再见他。”
暮安恼怒道：“我没答应你要跟朋友绝交，而且我们现在又没有关系了，你管不到我。”
狭长眼尾微眯：“没关系？”
暮安挺直后背：“我走之前给你留了分手信，就在卧室的桌子上，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只要你也在上面签个字……”
话没说完，墨时衍便道：“没看到。”
“怎么可能，我就放在桌面上……”
暮安看了眼墨时衍的神色，明白他是故意装的，一时间又急又气，眼眶红通通的。
“你就放过我不行吗，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他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只是缺钱而已，我只是想用两年时间换点钱，没想过更多了……
“我不想搭上自己一辈子，而且你对我就只是新鲜感还没过罢了，可是我们这段关系时间也够长了，我真的有点累了……我好像做不来了，我没有力气再陪你继续玩下去，我玩不起的……”
“我后悔了，我想退出，求求你让我退出吧……”
“你说什么？”墨时衍眸色一冷，“再说一遍。”
暮安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一颤，但还是梗着脖子重复道：“我说我想退出，因为我后悔了，我后悔签协议，后悔跟你扯上关系，后悔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我也后悔，要是那天我没有去轩轩的生日聚会就好了，那样就不会遇见你了！”
不会见到墨时衍，也不会因为他变得这么患得患失，敏感脆弱，更不会明知有一天要和他分开而提前感受到痛苦。
墨时衍沉默地凝视着面前倔强的小脸，眼底分明翻涌着汹涌可怖的巨浪，微微靠近些许，语调沉寂：“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暮安下巴吃痛，眼泪汪汪，却咬着唇就是不吭声。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enigma信息素骤然间释放的又凶又快。
墨时衍包围着他，质问道：“这几天都跟那个alpha呆在一起？”
暮安还是不回答，但这举动在墨时衍看来就是默认。
想到在医院那种大庭广众之下，暮安都能靠在alpha身上，漆黑眸色瞬间变得阴恻恻，裹着缠上来：“你让他碰你了？”
暮安其实已经快被那股强劲的信息素弄得撑不住，咬了咬牙，嘴上道：“跟你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我能……”
墨时衍不听他狡辩，直接伸手，动作有些粗暴的揭开了他后颈处的阻隔贴。
虽然enigma的临时标记无法被覆盖，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白皙的肌肤已经恢复光滑如初，并没半点痕迹残留。
墨时衍凑近过去轻嗅，并没嗅到有任何属于别人的气息痕迹。
暮安被他单手制着，不太配合的挣扎了下，轻呼道：“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墨时衍闻言竟然真的松了手，暮安正想从他腿上下来，下一瞬腰上却多了双手臂，直接将他整个人像手办似的托在臂弯里翻转过来，面朝下按在了腿上。
这个姿势着实别扭，还带着点屈辱感，暮安不安分的扭动起来，脸颊也瞬间涨红。
“你要干什么？墨时衍！你放开我，放开我……”
任他如何哭喊尖叫，墨时衍始终面色平静，一手将他牢牢箍住，另只手动作迅速。
暮安挣扎的厉害，裤子被扯到腿弯处，鞋子也被脱了，袜子褪了一半，晃晃荡荡挂在脚上。
Omega体温还没降下去，荔枝的甜香在受到刺激后变得愈加浓郁，醇厚，裹了糖的果浆般，萦绕在整个密闭车厢内。
暮安眼泪一股股往外涌，劈里啪啦砸到车座上，他没被这样对待过，先前墨时衍对他再过分，也不至于把他当成个没有感情的娃娃一样肆意摆弄。
他抖得厉害，抬脚就往墨时衍头上踹，还没碰到俊脸，就被只手环住脚踝牢牢攥住了。
墨时衍不轻不重扇了他一下：“乖一点。”
暮安哽咽：“我不要这样，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墨时衍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背透出的青筋蕴藏着强劲力量。
暮安之前还夸过他手很好看。
墨时衍检查的很仔细，像在巡视独属于自己的领地是否被他人染指，片刻后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了几分，确认这里依旧完完全全属于他。
暮安还在断断续续说着，骂着，嘴里含混不清，软绵绵没什么力道。
纤细的脚踝也被抓着，在半空无力地晃。
墨时衍听他口不择言，骂自己的词汇也明显丰富了很多，听了会，才再他骂得难听的时候又扇了一掌。
没有很疼，但是足够屈辱。
末了伏低身子，问道：“还敢跑么？”
暮安浑身一僵，如果说刚才是因为自己踢他才挨打，这下却是他故意为之。
暮安委屈的要命，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哭声：“你，你打我，墨时衍，你个混蛋，你居然打我……”
又是“啪”的一下，落在另一侧白皙。
“回答问题，宝宝，”冷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波澜，“还敢不敢跑？”
暮安哭得呜呜直喘：“我恨你我恨你……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分手分手……你打我，我要跟你分手……”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徒劳地想去护住。
墨时衍命令道：“手拿开。”
暮安趴着摇头，要用大颗大颗的眼泪把墨时衍淹没。
墨时衍抬手，故意偏了偏。
暮安忽然浑身剧烈颤抖，哭叫着快要崩溃了似的。
“别，别打……别……”
墨时衍贴靠过来，将他整个身躯覆在身下，低声问道：“要回答什么？”
暮安抽泣道：“不跑……我，我不跑了……”
墨时衍在他耳边亲了亲，将腿上软成一滩烂泥的Omega重新抱起来，搂进怀中。
暮安又伤心又生气，对着墨时衍的胸膛和肩膀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力气软绵绵的，被气到了极致。
“你敢打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爸爸妈妈都舍不得打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墨时衍揽着他的腰，任由他发泄，等他累得气喘吁吁，连挥拳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抱着他。
“乖，”抚着他胸口给他顺顺气，又低头亲亲他湿漉漉的脸颊和眼角，“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以后也只能给我碰。”
暮安打累了，也哭累了，瘫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睛微弱的喘气，长睫上还挂着串泪珠。
回去的路上，墨时衍给了他临时标记抚慰。
两股信息素终于彻底交融的瞬间，两人都被痛快和舒爽感席卷全身。
车在别墅外停下，墨时衍径直抱着怀里的Omega上了二楼主卧。
还来不及走到大床边，在沙发上就将人困进怀中。
两人衣物都还没完全褪去，暮安双手被黑色领带绑住，挣脱不开。
太久没成结，Omega身体还虚弱的发着烧，enigma一遍遍用信息素对他进行安抚，诱哄，终于得偿所愿。
暮安被逼的几乎瞬间崩溃，一边哭喊，一边用细白的手指在墨时衍衬衫和颈间抓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忽然将室内旖旎气氛打破。
“咚、咚、咚”
暮安被吓得浑身一紧，泪眼朦胧着睁大，茫然无措的看向墨时衍，眸中满是惊慌。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暮安被吓哭了，挣扎着抬起身子往墨时衍怀里缩，潮红的小脸藏进他领口间，一抖一抖的寻求庇护。
墨时衍舒爽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迅速搂紧怀里人的腰，另只手抬起来捂住他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暮安仰起脖子，声音都被呜呜嗯嗯堵在喉咙口，琥珀色的瞳孔往上翻了几下，在被墨时衍抱着起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