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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关系

飞鸿祚雪 酒染山青 3825 2026-03-18 08:16:14

【幕中僚,座上宾,枕边人。】

司珹将他拉得这样近,二人鼻尖几乎抵到了同处。季邈能够清晰看见他讲话时睫毛的颤动。

可以。

司珹目沉如水,呼吸却也悄然乱了,二人稍稍急促地四目相对,在柔软的夜色里。

季邈喉结滚了滚:“当真……”

司珹猛地半撑而起,吻住了他的唇。

当真可以。

司珹仰着头,很快被季邈挑起下巴,重新栽倒回榻上。他头一次这样主动地伸了舌,往对方齿关间探,季邈捧着他后脑回应,缠到一处去。

季邈终于在鼓励中落到实处,他蹬靴曲腿,拧皱了薄毯。

司珹的浴袍有些乱,季邈却仍穿戴整齐。他这会儿玉佩没卸,腰封也没取,以膝顶开司珹腿内|侧,抵严实了。

“寻洲,”司珹闭了闭眼,在亲吻中含糊道,“凉……”

“凉,”季邈终于舍得退开一点,呼吸间问,“近来降温,衣裳已薄了?”

“不,”司珹有点颤,他瞧着原是想稍稍躲避,却囿于自己已经被分拨反折起来,只好就着姿势,“是玉佩,你的玉佩太凉了。”

季邈低头一看,玉完全陷进皮肉里,只余长穗在外,流苏垂落腿|根处。

穗赤红,肤白润。季邈看着那穗轻轻晃,没忍住摸下去,连肉捏了一把。

司珹嘶声,另一脚蹬过去,踩在季邈下腹。

他挨着那轮廓,却并不触碰。季邈呼吸骤灼,司珹小腿反倒发力,踩实后再压了压。

季邈喑哑道:“……司折玉。”

司珹垂着眼眸嗯一声,低低地唤:“季寻洲。”

他衣衫半褪,小片胸膛露出来。季邈顺着襟口拨了拨,就能从脖颈喉结,一路看尽精巧的锁骨。

司珹上下皆散漫,可偏偏腰带系得好,将被揉过许多次的韧腰藏在薄衣下,腰肢绵延收拢又绵延,向下延展后,化作更加圆润的曲线。

季邈惦记那颗小痣许久了。

他巡梭的目光如同指掌般流连,看得司珹渐渐耐不住。季邈不动作,司珹反倒小腿滑|动,仰首间有些坏心眼地问:“阿、邈?”

他话未落尽,就变作了一声惊呼。

季邈捉住他摁下去,司珹在足心被烫到时骤然蜷起脚趾,又听见季邈说。

“隔靴搔痒不尽兴吧,想要直接说,我给你啊。”季邈眯着眼贴近,恶劣地问,“这是阿邈的,还是寻洲的?”

“你!”司珹猛地挣|扎,季邈却埋首吻住他,甚至在被司珹咬住舌尖后再加了力道。

司珹齿关彻底被他撬开,津液滑出唇角,就将理智全濡湿掉。二者都这般年轻,平日挨在一处都得耐着躁,何况此刻放纵无犹疑,燎原火迅速灼掉了两个人。

季邈呼吸浊重地往下探,胡乱扯开了系带。他腰封也被司珹挑掉了,又被除去了上衣。

堪堪揉到时司珹浑身猛一绷,他用尽余力推开季邈,沙哑道:“就这么来?”

季邈狠狠闭了眼,几息后方起身寻脂膏,问司珹:“想要什么味儿?”

他甫一起来,司珹身前空置,当即感受到了凉——可他腿内|侧分明还发烫。司珹埋首去看,原是那块玉佩落在他这里,留下了摩挲间的温度。

司珹偏头蜷腿,玉佩就顺势落到薄毯间。他才发觉自己腿|根处已经微微泛起酸,于是有些不满地盯着季邈,问:“这东西还能挑?”

“那当然了。”季邈拉匣找了一阵儿,将四五个小盒子搁在手心,说,“我在连安大街最出名的香铺,特意将他家的时兴款全买了。这儿如今有沉香,莲香,梅香,竹香与檀香,折玉最喜欢哪一个?☯(小@▧说)☯[()]▾来☯小@▧说☯@▧@▧完整章 节☯()•(com)”

司珹一时哑然,瞧着那些精致圆盒,半晌才问:“你惦记这事儿多久了?”

“我也得逢场作戏呀,”季邈理直气壮,“不然叫跟着我的人怎么信?东西买回来,一直没用上罢了。”

司珹随手指了个,下一刻,季邈已经重新压回来。

指也是一种侵袭。

司珹人在哆嗦,在呼吸中逐渐被汗洇湿了。他前世从未经历过,今生也是头一遭。季邈细细吻着他,却没停下。他指尖曲起,掌根也覆盖,司珹快被融化掉。

薄毯覆在他身上,虚虚盖着,被司珹五指抓得很牢。季邈撇垂眸看了看,忽然勾起唇。

“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季邈呵着气,凑近司珹耳廓。

“哥,你起兴了。”

司珹骤然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瞪向季邈:“季寻洲,你叫我什么?”

“不喜欢这个?那还想让我怎么叫?”季邈叼着他耳垂,磨了磨,“折玉,先生,还是……”

“阿邈。”

世上怎会有这种无赖!

季邈将每个字都说得隐秘,他贴着司珹耳畔,像是某种恶劣的俘获。司珹气得偏头要咬他,季邈却躲也不躲,二人面首抵到一处,彼此呼吸在缠绕。

季邈抽回了指换物相抵,掌心也往后探,碾上了那颗小痣。

司珹心头猛一颤,于前后包夹中失了方寸。他摇了摇头,在逐渐漫开的竹香里仓促道:“不——”

他就猝然失了声。

这会儿再悔实在已经太迟。司珹的袍子落下去,旁处也渐渐没了遮拦。穿堂风扑灭了灯,屋内就只剩细雨朦胧中的轮廓。司珹被他捏着下巴亲吻,二人谁也没闭眼,四目长久相对中,谁也不想挪开视线。

此情此景有多荒谬。

就有多叫人沉湎。

司珹在颠簸里,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的畅快——仿佛他此刻的破碎才使他终于得到了完满,他伸手环抱季邈,重重咬在他侧颈,边咬边又吮。

这世间种种法则皆在人之间,礼教纲常约束不了自己,季邈和他都不需要这样加诸己身的桎梏。

季邈在疼痛里呼吸稍滞,随即报复性地用了劲。司珹哪儿都打颤,却仍然没松口,二人较劲似的缠在一起,将理智燎成了飞灰。

吹散俗世樊笼的余烬,他们之间就再无阻隔。

院中夜雨淅沥,风吹竹林沙沙响,踅摸入了窗。

于是一切声音都被模糊,所有呢喃都被隐藏。

***

三更时分,雨仍在落。

季瑜背伤纵横交错,只能趴伏在榻上。荆条抽过的地方肿起来,这会儿如万蚁啃噬,又痛又痒。

季瑜睡不着,只能仰首看窗纸,听帘外雨打芭蕉,又听竹林叶簌簌。

不多时有人敲门。季瑜听出了这种敲法的特殊,却不看来人,只说:“汤禾,你今日也受了伤,早些回去歇着吧。端药这种事,交给旁人来就行了。”

汤禾沉默须臾,说:“主子,李公到了。”

季瑜愣了一瞬,偏过头去,就见汤禾勉强站直,身侧是神色幽微的李含山。

“外祖。”季瑜连忙撑身要拜,李含山却抬手,沉声说,“你伤得重,就这么趴着说吧。”

季瑜抿了抿唇,勉强道:“……是。”

他眉眼低垂,在枝灯昏光里显得尤为乖顺。季瑜生得清秀,比起父亲季明远,也更像母亲李程双。李含山瞧着这张脸,不由想起李程双儿时的样子。她那会儿蜷在李宅别院里↑(♀♡小说)_[()]↑❀来↑♀♡小说↑♀♡♀♡完整章 节↑()•(com),

生母半疯后,下人也都看不起她,许多事情都得她自己做。

李含山偶尔路过偏院,见到自己的小女儿时,倒也会生出一丝愧疚。哪怕这愧意稍纵即逝,在瞧见她生母后便会烟消云散。

这阵儿季瑜露出这种神态,也叫李含山时隔多年,再度生出点恍惚来。他到底记起这些年里豢养的兵与贪下的钱,又忆起李程双就这么一个姓季的儿子,于是长叹一口气,坐到了太师椅上。

“从小,外祖便不在你身边。”李含山说,“程双幼时,我也多少对她疏于管教。后来她远嫁去阳寂,十余年里只回过一次娘家。”

季瑜涩声道:“是……初次同外祖和众叔叔见面时,我还不到十岁。”

“一眨眼,你就已经这么大。”李含山说,“你太像你母亲,你有野心,有想法,可你怎么就这样沉不住气?”

“季邈好歹是你兄长,又为肃远王发妻所出嫡长子。且先不论他身上的兵痞气,就算他是个文弱书生脾气再好,你也不能直接这般草率行事——从前在阳寂时,你父亲常常打压他么?”

季瑜沉默片刻,说:“是。”

“可你父亲如今并不在京中。”李含山道,“那么这王府里掌事的就只能是你兄长。你没了父亲作支撑,做此事只能言顺不能名正。季邈若不愿包容你,他便会像今日动家法一般好好收拾你,因为是你逾矩在先。”

“正如你瞒着母亲书信我,本也是逾矩。更何况你……”李含山冷声道,“你还小,有些心思,收起来吧。”

季瑜撑身爬起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孙儿知错了。”季瑜攥起的手藏在袖袍里,面上却恭敬道,“必不敢再辜负祖父。”

“你兄长仍防着咱们。”李含山没应他的道歉,只问,“入衍都后他与那温家人,可有联系吗?”

“这些年里温家来信,俱被我父亲截断了。年初父亲给温家寄了信,温家家主温泓很快回信,字里行间却很疏离。后来父亲又试探过几次,我也曾在刚至衍都时拜访过。”

“可那温秉文并不待见,我只得无功而返。后来我又邀兄长同往过几次,兄长也拒绝了。”季瑜回忆道,“说是他自出生以来便同温家无联络,如今何必腆着脸凑上去?后来他便整日出入连安大街,日益耽于玩乐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李含山问,“日后若起事,你兄长当如何?”

季瑜蹙了蹙眉。

“你与他今日这一遭,便算是生出了隔阂。”李含山说,“逐鹿事关身家性命,他日事若起,他怎可能追随你?但他没得选,必须得跟着他父亲。因为长治帝近些年里愈发多疑,一旦事变,决计不可能留下他,更不可能信他当真只顺从朝廷。”

“所以把你那些野心收好了,”李含山冷然道,“你为次子,无兵无权,有些谋划便只能在暗处,别想着挑到明面上。这点你母亲胜于你,若欲成大业,咱们还得同你父亲唇齿相依。”

季瑜攥紧衣袍,面上却依旧恭敬道:“可在来京前,我兄长与父亲也已经有些不愉快,若他届时当真连父亲也不选……”

“那就是他自寻死路。”李含山冷哼一声,“那样岂不更好?事变之前你悄然离京,这衍都为质的便只余你兄长一人。”

“届时长治帝若杀他,只会叫你父亲反得更加名正言顺,还为你日后登基铲除隐患;长治帝若不杀他,也决计不会再放他离开,那么待到终战时他被推上城楼以命相挟,咱们不得不大义灭亲,为着天下安定杀一人,孰能称之为过?”

季瑜呼吸乱了一瞬,他定定看着李含山,良久后再拜首,说。

“外祖今日教诲,阿瑜铭记于心。”

***

卯时三刻,雨停了。云层被风吹散,檐间脊兽已镀上了金芒。

外头天已蒙蒙亮,两个人都睡过了头。先醒来的是季邈,他意识朦胧间,只觉得手臂格外酸,偏头一看,发现司珹正枕在自己胳膊上。

季邈立刻不酸了。

他翻身看司珹,以目相描摹。司珹的轮廓在晨曦里,安宁又皎洁。季邈的目光往下滑,却很快捉到颈间红痕。

痕迹交纵,叫人想起昨夜汗淌过时候的样子。那会儿的红很鲜艳,此刻已经微微沉了,宛若覆着薄霜,又似朦胧隔了点云雾。

分明更像引诱。

季邈舔了舔犬齿,俯身去吻。司珹被他拱醒了,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只迷迷糊糊地说:“我困死了。”

“你睡你的,”季邈闷声说,“我亲我的。”

司珹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又拽了拽他的散发。

季邈被这凉飕飕的目光逗乐了,凑过去吻吻他唇角,说:“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先生睡吧。”

司珹翻身要闭眼,终于后知后觉出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把季邈的胳膊当枕头,已经压了不知多久。

他喉间一滑,整个人也溜下去一点,缩到薄毯里,又伸出两指,将季邈发红的手臂小幅度推回去,嘟囔道:“你怎么不说一声?”

季邈坐起身来揉了揉,只问:“折玉枕得舒服么?”

“还成。”司珹回味了下,“昨晚我睡得蛮踏实,话说今天……”

“今天得回一趟温宅。”季邈说,“昨日接亲途中的岔子,皇上必然会问责。涉事部门主要是礼部,但不知表兄所在钦天监会不会被殃及。季瑜与李家的岔子,咱们也得通个气。”

“嗯,”司珹打了个哈欠,“待在这院子里,我都好些天没回家了。”

音落时季邈已经穿好了外衣,弯腰抱司珹往浴间去,温声道:“今日咱们就回去。除此之外,前些天我与外祖商量,总觉得已与咱们同舟的京官,得带你见一见,日后方才好做事。”

司珹被他放进温水里,人彻底清醒了。他默了片刻,说:“那么张九的假面得重做一……”

“不必。”季邈垂眸看着他,“张九同世子间的流言蜚语太多了,何必叫你再受非议。什么妓子、常随,都该一点点从你身上剥下去。扯了那张皮,这些话通通与我的折玉再无关系。”

“届时由我一一引荐,折玉乃我幕中僚、座上宾,当受之以重礼。”

季邈迎着他的目光,低头轻声说:“我要旁人都知道。”

“幕中僚,座上宾。”司珹微微眯眼,问,“那么,枕边人呢?”

作者感言

酒染山青

酒染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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