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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魂相引(二)

飞鸿祚雪 酒染山青 5356 2026-03-18 08:16:44

【鹰蛇身体互换if线+换回】

“我练了这么几年,依旧不怎么禁得住。”司珹咽下一片笋,方才继续说,“不能吃辣,就会少好些乐趣。”

“不信,你试试?”

季邈应声而动,不设防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中,却险些被喉舌热意呛到咳出泪来,连忙喝了口茶,强行压下去。

……原来怕辣,是这样一种身不由己的体验。

的确很痛苦。

他在这瞬间理解了司珹,他又试着摸摸自己的腕骨,腕处纤长、骨肉匀亭,处处可称漂亮,却到底不是前世了。

季邈沉默须臾,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错位感。

他倏忽想,司珹也曾做过二十余年的将军,却因背叛万事尽毁。对方自那场旧梦醒来后,心性可称巨变,身体也随之更改,那么彼时司珹究竟作何想?

除却毋庸置疑的恨外,还有哪些呢。

沉思回忆中,季邈眼前闪过徐百户撕裂的脖颈,进而是司珹鲜血淋漓的脸,那触目惊心的一瞥。

季邈在这瞬间,终于深切地意识到——

司珹其实在头颅落地、魂魄异位后,应当真真切切想过要自毁。对方的新生,其实就破土于对梦中前尘的彻底摧毁中。

从相貌至秉性,皆是如此。

故而司珹了解他,司珹却又不是他,并且终究再也回不到从前。

二人初见时,季邈在意的一切,无论声名、功勋或礼教,司珹通通不在乎了,他的一切行事只为“自己”,只为更改原本狰狞的结局。

那么对“自己”的接近,除却利用与求助外,又是否伊始就含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季邈托腮看着对方,心下酸软,已经得到了答案。

司珹却毫无所觉,沉浸在吃辣的畅意里,抽空问季邈:“不好受吧,要不要叫安平端点清淡的?”

“我不饿。”季邈笑了笑,伸筷子帮司珹夹菜,“倒是你,大清早吃这样重口的,上朝前却没时间再沐浴了,被嗅到了怎么办?”

“需要担心这事儿的人不是我。”司珹抬眸看季邈,无辜地眨了眨眼。

“朕离得远。瑄王殿下,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

早朝尽后,宋朝晖跨出大殿,追赶上正欲往銮清宫去的瑄王。

“殿下留步!”

季邈在这一声之后回头,就见宋朝晖提着衣袍,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跟前。

“宋侍郎,”季邈点头示意,“有什么事?”

宋朝晖追得这么急,原是想要细问彭州巡南府贡院的各项事宜——早朝时,瑄王只说了个囫囵,他身为贡院修缮的主要负责人,还需了解得更细致些。

可正当平复呼吸间,宋朝晖忽然觉得对方有一点……

香。

这种气味并非体香,而是食材的香气。宋朝晖愣了片刻,进而回忆起他与弟弟初访温府那夜,与众人共饮的一席宴。

……可这大清早的,瑄王吃火锅做什么?

不嫌腻口么。

宋朝晖稍有困惑,却无意细究皇家私事,他朝季邈拜了拜礼,就将自己的疑虑合盘问出。

季邈自是不清楚的。

贡院落成后,他只在去年深秋时同司珹一起途径过,也没惊动蓬州州府衙门,大动干戈地进入瞧看。如今宋朝晖问得细致严谨,季邈就有好些答不出,心下却越听越满意。

“汝阳兄问得正巧。”季邈说,“昨日孤归京,便将督巡结果上呈,陛下亦有见解。大人不防随孤至銮清宫,共商此事。”

宋朝晖一愣✶([_✍小说])_[()]✶⊝来✶_✍小说✶_✍_✍完整章 节✶()•(com),

觉得今日的司城稍显奇怪,不仅来上了早朝,还直接邀自己同去銮清宫。

但他并非不识趣的人,晓得帝后分别这般久,定还有许多话要说。于是只当司珹归心匆匆,不愿细讲,连忙道:“下官府中还有急事,多谢王爷,还是改日再叨扰吧。”

语罢他转身就走,丝毫不多留。季邈一哂,反应过来对方所为何意。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他转身,继续往銮清宫去了。

归殿时,司珹正忙碌。

今日未宣诏臣子议事,但仍有几十奏折需批阅。季邈立在其身侧,二人共看奏本,前者将各项事宜的前因后果解释给司珹听。

“这本折子是兵部的,说的是西南边防事宜。改土归流后,西南原本太平了好些年,可过去许多土司势力逃往天守关外,近来卷土重来,屡次尝试越境,多有摩擦生事。”

“这本是户部的,讲的是荣州珍珠量产、硝石矿藏诸务,说地方有豪强联合乡绅侵吞国财,荣州州府衙门为此拟施政策进行整肃,因而特意上禀。”

司珹耐心地听,二人同在书桌旁,中途只歇息片刻,用了一次简单的午膳。待所有奏疏批阅完毕后,外头日已快西沉。

司珹起身推开窗,听廊下铁马轻晃。繁喧的白日很难得闲,入夜后,君王的时间才算属于自己。

季邈看着司珹,忽然问:“想不想出宫?”

司珹转过头:“现在?”

“现在。”季邈说,“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与你。”

靖昭帝变成瑄王,做事依旧雷厉风行。约莫戌时一刻,瑄王马车便隐秘地驶出宫门去,一路未停歇,直直出南门,往衍都城外去。

卫蛰得信,已在驿站备上两匹好马,等着二位爷来。季邈和司珹各骑一匹,前者偏头,朝司珹露出笑。

“将军有多久未曾真正奔马过了?”季邈看着他,畅快地说,“阿邈,跑起来吧。”

司珹心脏漏了一拍,不自觉攥紧缰绳。

他重生后,不是没有再跑过马,但今生这具身体不算强健,同原身差了大半头,因而感受也颇有区别,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两人身体互换,季邈竟连这样的琐事都能想到。

司珹嗯一声,朝季邈露出笑。

“驾!”

衍都南面近怀州,原野广阔,四下绵延无边。初夏蝉鸣尚未聒噪,草间偶有蛙鸣,伴风声常喧嚣。马蹄踏过去草屑溅射,撞碎了一地月光。

临到两人勒绳下马、共同仰躺草间遥望夜空时,更是恍若回到了年少。

“季寻洲,”司珹轻声说,“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季邈手上没闲着,随意扯草编了两只环,分别套在自己与司珹手腕上。环粗糙简陋,司珹却很喜欢。

“你喜欢,这月里咱们便常常出宫。”季邈说,“还可以引弓与切磋,那些久违了的事,咱们都挨个儿做一遍,好不好?”

二人依偎着,在清风里啄了一个轻吻。

***

季邈言出必行。

互换身体的一月里,司珹随着他,将前世许多事情都重新做过。风雪里散尽的意气重翻飞,给了他许多惊喜。

“这么喜欢?”季邈温声问,“既然折玉喜欢,其实不换回来也……”

司珹却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里,二人从未论及风月,只浅尝止辄于亲吻。司珹看着季邈,撒了一个善心的小谎。

“朝堂事务这样多,还是交给陛下亲自烦忧吧。”

日子很快便到了五月。端阳当日,宫里设宴御苑后湖处。

后湖早在衍都成为皇都之前,就已经存在,是从祁瑞山流出的枫江水遭雾隐山阻隔回旋,又聚于低洼处而成。后来挖沙造屋舍、铺街道,御苑后湖便愈发大了,临到靖昭帝即位时,已经颇具规模,可行游船。

今夏宫内龙舟赛,就在此处举行。臣子及其亲眷围湖而坐,四下俱是艾草清香,桌案也放上了角黍与菖蒲酒。

安平将去岁那把反曲弓取来,司珹亲自引弓开宴,一举射中了柳叶上红点。满堂喝彩声后,便是武将击鞠相演与文臣飞花传诗,进而鼓点急催,龙舟竞渡将行。

宴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帝后位置本就挨在一处,如今众人忙着观赛,季邈就朝司珹再凑近一点,将什么东西拴在他手腕上。

司珹低头一看,是一条五色线编织的长命缕,绳色漂亮,股股相缠,编得不算精巧繁复,却很漂亮。

“自己做的?⇪(+➹小说)_[()]⇪⊛来⇪+➹小说⇪+➹+➹完整章 节⇪()•(com)”

司珹以指腹捻了捻,隐秘地问,“陛下怎么还会这个呀?”

“去岁我到怀州时见过。”季邈说,“怀州百姓编这个,说是能够保佑平安。我那会儿粗略学了学,就想着今年端阳时,亲手为你编一条。”

司珹也去过几次怀州,晓得季邈所说的这种地方民俗。可他分明记得很清楚——这东西是年长者编给后辈、施以福禄的。

“季寻洲,”司珹同他咬耳朵,以气音道,“我很喜欢,可……”

“孤才是兄长啊。”

“但你我如今身份调转。”季邈不甘示弱,贴着他的耳朵道,“我为瑄王,你为靖昭帝。世人皆知瑄王年岁长于圣上,那么兄长又待如何?”

司珹眯了眯眼。

他接着姿势之便,挑了挑季邈下巴,在对方短暂的愕然里,愉悦地问。

“我这般摸,陛下又该奈我何呢?”

季邈才不怵这样的挑衅,他干脆就着仰面的姿势凑近,吻住了对方的唇。

帝王席位隔着纱幔,外头瞧不甚真切,也无人胆敢一直盯着座上看。季邈换了身体,却依旧是更主动的一方,他撬开唇齿,和司珹愈吻愈深,将热闹的一切尽数抛却,双方都满足得微微眯起眼。

倏忽喧哗声迭起,嘈嘈切切,听不清词句。

司珹含糊着问:“龙舟竞渡,是不是,已经角出了头筹?”

“哪儿有这样快?”季邈同样吻着他,断续道,“后湖不算小,起码得等香燃尽了,才能……”

二人话未落尽,眼前骤然陷入昏暝。

黑暗无边无际,很快吞噬掉天地。季邈再睁眼时,揉了揉昏沉的后脑,借着猝然停住。

他俯下身,与同样不可思议的司珹四目相对。

——提前换回来了。

四下的哗然却仍在继续,安平很快惶惶张张钻入纱帷中,隔着桌案跪倒,惊呼道:“皇上、王爷!”

“朕无事。”季邈声音稍稍拉长了,伸手揉了揉司珹红润的唇角,问,“可是天有异象,日食突发?”

“正是、正是啊!”安平怯声回答,“主子爷,如今群臣乱作一团,您看……”

“端阳至,五毒聚。”季邈迅速反应过来,沉静道,“设此端阳宴,本就是为禳灾驱邪。传朕的口谕下去,今‘天毒’显于日,乃是上天以警验德行,众卿更当击鼓擂喝,食角黍饮雄黄,以克阴邪、固阳正。”

安平迅速传旨下去,鼓声很快更重,黑暗也落潮般褪尽了。一次异相须臾中化解,陈天监抱着乌纱帽慌张跑入请罪时,秩序已经恢复。

靖昭帝没有发怒,心平气和地宣见了他。陈天监总算把摇摇欲坠的脑袋安回到头上,他长舒一口气告退时,隐约觉得堂上天子◐([小#☂说])◐▔来◐小#☂说◐#☂#☂完整章 节◐()•(com),

似乎有点微妙的不同了。

他甩甩脑袋,觉得自己劫后余生,一时恍惚,很快便将这想法抛掉了。

宴至黄昏时方才散,御苑后湖也重归平静。蒲艾香中,群臣缓缓归,季邈阖上暮宁斋的大门,就将长天云水俱抛却。

内室静谧,枝灯轻晃。

端阳夏正浓。司珹绕过小屏风,隔窗也能听见蝉鸣声。暮宁斋中四角镇着冰盆,竹帘低挂,窗留半隙,燃艾以驱蚊。

司珹倚过去,将半阖的小窗推得更开一点。可是清风方才绕指而过,他就被季邈自身后环住了腰。

久违了。

季邈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一人仍环抱,另一手探过来,捏捏司珹的无名指,将长命缕反戴至他手腕上,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呀。”司珹轻声应答,手一翻,反过来穿入季邈指缝,稍稍用力并了并。

他又抬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季邈。

“寻洲,好久不见。”

分明是天天见的,季邈却立刻听懂了他话中意思为何——二人魂灵互换,司珹可见司珹,司珹却又想念寻洲。

司珹在用这句话,告诉季邈。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今生的归属、彻底认可了“司折玉”这个名字。因而重回旧身,所体会到的一切虽然喜爱,可二度失去后,却不会再觉得怅惘或遗憾。

季邈心中柔软,他凑近一点,同司珹额头相抵。

“我也好想折玉。”

他说着,将窗边人彻底拉至怀中,转了半身:“让我仔细瞧瞧。”

司珹却抬高小臂,食指点在季邈唇上,报复性地揉了揉。

“只是看?”

季邈二十三,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年初异地相隔,两月不得见,司珹回来后又出了互换之事,尤其二人虽常常能得见,可欲求与身体完全不相配,怎么想怎么别扭,于是生生又憋了一月。

因着同寝同出,连私下解决都没有过。

如今司珹这样撩拨,季邈怎么还忍得住?

他喉结滚动,微微张开唇,轻咬了一下司珹指腹。

司珹却抽回,缘唇角、下颌一路向下,滑过喉珠,稍用力地抵了抵。

季邈情不自禁道:“司折玉。”

司珹不理他。

季邈呼吸都热了,他偏头,捉起司珹的手,在手背上啾了一个吻。

“先生。”

司珹颊边也沁上点红,却只抿了抿唇,含糊“嗯”一声。

季邈垂眸瞧着人,左手有一搭没一搭,缓缓揉住司珹后腰,又以食指扣入腰封,抵着清瘦的脊背,揉了揉。

他倏忽福至心灵,拉开司珹的手臂附至其耳边,呵着气道。

“兄、长?”

司珹呼吸骤然乱了。

季邈反应迅速,当即托起他下巴吻上去。这一吻将此前刻意压抑的都尽数释放,再不用顾忌情动太过、难以平复。

季邈低低地笑,衔着司珹舌尖,缓慢地舔|舐。

“原来喜欢我这样称呼?”

司珹不答话,已经沉湎在如潮的热切里,理智、礼义与廉耻,都被这两个字搅碎掉,只能含糊不清地否定:“不……”

“不喜欢?”季邈喁喁私语、循循善诱地问。

“那么阿邈喜欢吗?”

司珹脑中嗡鸣,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竟叫他恢复一点力气,勾着季邈的前襟,主动回应,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别在书桌旁。”

司珹颊边飞红,鼻尖凝着小水珠,连睫毛都微微濡湿了。

“阿邈,去榻上。”

季邈当即托臀抱起他,将人放倒薄毯间。

天热,二人衣裳穿得薄,司珹的腰封很快被挑开,衣裳也落尽了。季邈跪在榻边,细细描摹这具颀长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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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月来,洗浴时候见的也不少。未见全貌时觉得忸怩,再见全貌时,除却如从前一般的喜爱,还多出几分微妙,一点难言的渴求与痴迷。

司珹微微喘着气,早已情|动不已,见季邈停了片刻,他干脆主动伸手,环住季邈的脖颈向下拉。

“愣着做什么?”

季邈前倾间,二人皮肉相贴。前者的衣裳却还没褪尽,腰封间白玉冰凉,激得司珹小腿下意识缩了缩。

立刻被季邈捉住了。

一时神志恍惚,好似重回当年,二人初次尝试时。

“折玉怎么这样急?”季邈吻着他锁骨,另一手朝下探,轻又隐秘地呢喃道,“原来你见我,还会有这般感……”

司珹“啊”一声,打断呢喃的同时,有些难堪地别开脸。

拢着了。

“我也,我也并非圣贤。”司珹断断续续地说话,半边脸都埋在薄毯间,“这几月以来,我同样……”

他指尖抖着,深深地呼吸:“因为你才这样。”

他顿了顿,轻轻哼笑出声。

“阿邈不喜欢么?”

季邈猛地压上去,抵得司珹身下薄毯更皱了些。年少者体温到底更高,身材又高挺,热意笼罩着司珹,几乎将他蒸出了汗。

可司珹还没来得及推拒,前胸某点就落入更加鲜明的炙热中。

他猝然仰首,抓到季邈发间。

“不是等很久了么?”季邈声音闷而潮,舌尖缓缓地抵|弄。这对二人而言都是头一遭,司珹没体会过,几乎快要无地自容。

太……

“季寻洲。”司珹勉强稳住声音,掌心沿发顶一路下滑,摸到季邈的肩胛骨处,慌乱道。

“可以了……你、你不是着急么?”

这话看似在邀请,实则逃避的意味压根儿藏不住。季邈自然能够迅速捕捉到对方新鲜的反应,非但没放过,反倒更加卖力。

司珹双眼彻底湿红后,他才终于餍食般,挪开了唇舌。

季邈吻吻他眼角,低声唤了句:“折玉。”

司珹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应了声,可那“嗯”还没哼尽,就化作了长颤。

季邈一手揉在他后颈,温声细语地哄他放松。

别怕。

司珹清楚那物什,正因过分了解。所以每次难免都要小小心悸一下。却又因为对方是自己,他总愿意纵容,总愿意接纳,在全然的亲密里,让彼此都欢愉。

他吃力地呼吸几次,虚虚环住了季邈的脖颈。

临到季邈将他抱去浴间时,司珹已经筋骨酥软、犹在半梦中。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临到被小风吹拂时,方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几时了?”司珹小小声问,“今晨,早朝……”

“都这样了,还想着早朝呢?”

季邈将人抱回窗边,托着司珹腰臀,任由对方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小窗支起半扇,层云朦朦胧胧,远处的楼阙已经隐约可见轮廓。

天快亮了。

“赶上日出了,带你看一场。”季邈亲亲他耳廓,“今日仍在端阳节里,群臣休沐,我也不上朝。”

司珹蹭蹭他前胸,困极了,却仍然要给一点回应。

“折玉,”季邈哄着他,“抬头。”

司珹温声而望,见日轮出升,又听廊下铃铎响。须臾后,钟声震荡宫宇间,惊飞了檐上鸟雀。

司珹眯眼远眺,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衍都的宫墙,原来也不算特别高。”

如今他被托举着,和季邈一起站在至高处,于是过眼云烟皆散了,任何事情发生,哪怕再荒诞再离奇,都不必畏惧孤身一人。

季邈帮他别开颊边碎发,说:“乌鸾回来了。”

说话间,云层中墨点向下坠,渐渐得见乌羽,又得闻鹰唳。乌鸾此前飞回西北玩儿,去了半月有余,如今方才珊珊晚归。它在俯冲伊始,就瞅准了黄瓦掩映下的两人。

于是神采奕奕的鸦鹘落到窗棂边,又敛翅收住尖爪,挪到季邈小臂上。

司珹伸手,摸摸它的胸羽,说:“长了点。”

乌鸾埋进胸脯间梳理半晌,叨出一根格外漂亮的白羽毛,又伸着脖子,放到司珹手心。

司珹乐了,炫耀似的,将白羽伸到季邈面前晃了晃。

“有够偏心。”季邈问,“乌鸾,我的呢?”

乌鸾假装听不见。

“你的饭食在鹰房。”季邈作势要关窗,“不饿就算了。”

乌鸾当即埋进背羽中,梳理出一根黑色长羽给季邈,继而跳下长廊,重新振翅,恣意滑向了白玉阶下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这下真只剩一篇了哼哼,准备卡5299,让我试试!

作者感言

酒染山青

酒染山青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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