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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深深不可测 泽尔儿 2180 2025-10-11 08:08:45

于是白乔又领起话头:“今日是大集?”

“是啊,每逢初一十五,便是大集。那些平时见不到的样品玩物通通都摆出来售卖,城里的小孩子啊,最期盼着就是去大集上逛上一逛。就是不买什么,饱饱眼福也是开心得很。怎么,白兄有兴趣去看看吗?”

“倒是有趣。”见厉禛说的这样手舞足蹈,他也跟着欢快起来,不免多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早春的雪像是寒冬被削弱了棱角后的一场反抗,只有薄薄的一层,经不起阳光的照射,很快就消散殆尽了。

两人吃罢了早饭,便去往了集市。

集市绵延在一条贯穿城内的大道上,远远地,就听见有买水果的商贩叫卖吆喝。

两人步行前往,一路上,不断地有妇女匆匆赶路,有孩子嬉笑奔过。

待到了集市,厉禛拉着白乔逛来逛去,哪里都看看,还转挑那些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摊子。

还未见什么摊子,倒是先碰上几个孩子。几个孩子自远处飞奔过来,绕着两个人转圈儿。

忽的一个孩子抓住白乔的衣服躲在他后面,恰好追到白乔身前的孩子一看,来了兴致伸手向他身后抓去。一场孩子间的玩闹,自然地变成了老鹰捉小鸡。

白乔自然地变成了那只老鹰。

那孩子左抓右抓就是抓不到,气急败坏,却瞥见一旁含笑的厉禛,便一把抱住白乔,而高喊着:“抓到啦!抓到啦!”

白乔站直身子对他说:“诶诶诶,你抓他做什么。”

那孩子冲他吐吐舌头:“你刚刚也有在护着他啊!”

“我哪有……”

“有啊,而且我抓他你紧张做什么?”小孩子反驳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心事,就这么被一个天真的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他怎么也料想不到。

“谁,谁谁,谁教你的这些!”白乔被说的急了,耳根泛起红来。

“我妈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保护他担心他的,你肯定喜欢这个哥哥!”

“小孩子打听那些干什么,散了散了”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就要拽着厉禛走开“走走走。”

厉禛却低头摸摸那个孩子的头:“真聪明!”

那孩子得意的朝他一仰头,他刚要开口,却被厉禛拉着到了别处闲逛。

碰到了卖糖画的,厉禛非要自己学学看。

给人家浪费了不知多少的糖,白乔手上都要拿不过来了之后,才做出个只能勉强认出来是兔子的。

还一脸骄傲的拿到白乔面前问他:“白兄,我做的像不像今早的那只小兔子?”

他满脸的期待和欢乐,白乔只好昧着良心答道:“像,像,像~”

碰到卖兔爷儿的,厉禛又停下来:“白兄,这兔爷儿从北京城传进来,可是受了不少喜欢。”

他看着厉禛挑挑拣拣,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拿起个丑丑的对着他比了一阵,又转头对卖主说:“就这个吧,像他。”

他反应过来,不甘示弱的拿起旁边那个丑的龇牙咧嘴的,也递给卖主,“这个也要了吧,难得像他。”

于是厉禛又拿起一个……

两人比来比去,可乐了卖兔爷儿的,这一会儿的功夫,把小孩子不喜欢的那些青面獠牙的卖了个七七八八。

碰到个卖面具的,也停下来。

厉禛给自己挑了个威风凛凛的狼的面具戴在脸上,又给白乔拿起个小兔子的。

白乔一看,反抗着不戴,于是厉禛一面压着他手给他戴上,一面哄他:“白兄怀里抱着的,手上拿着的,都是小兔子,这面具是白兄莫属啊!”

白乔被他哄得昏了头,红了脸,乖乖的任由他给自己戴上。

戴好了,厉禛忽的抱住他,对他说:

“小兔子,你跑不掉了。”

这喜欢的人一发起点攻势啊,交了心的人便缴械投降了。

厉禛带着那面具与他又逛了一阵子,觉得有些闷热,就一把推上去,让面具只挂在自己头的一侧。又回身,给白乔也推上去。

白乔没预料到他的动作停在了原地,厉禛见他不动,在他面前挥挥手。

白乔反应过来,迅速地转过身去背对他。虽然他自己也不知这是为何,可动作都是一瞬间的事,等不及他去细想。

厉禛顺着白乔向前望去,却看到了一个卖花的摊子。

他推着白乔走过去。

这摊子奇怪得很,所有的花都剪干净了茎下摆上的枝叶,被分门别类的插在一个个盛着水的玻璃容器中。

娇艳欲滴的盛放的鲜花,和白色的玻璃瓶相映,显出高雅的美来,而花瓣上时不时滚动又滑落的水珠,晶莹剔透,多出一份新鲜与灵动来。

厉禛蹲下来左右瞧瞧,觉得新奇,问道:“您这卖法可新鲜呐。这花儿能养几天啊?”

显然是被问得多了,卖家笑吟吟的答道:“若是照顾的细心,可活二十几天也说不定。可若是养护不当,一天也活不成也说不定。”

“这倒是。”

这时候白乔终于缓过神来,他决心做些什么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丢脸。

于是他环顾四周见有一朵盛开的水仙花,便拿在手里。微一俯身,别在了厉禛的耳边。

厉禛耳边是凶恶的狼面具,而水仙花淡雅温柔,相比之下,显得花儿单薄不少。而厉禛此人生性热烈,气质上也活泼温暖,倒是配上任何一方都意外的和谐般配。

这般在厉禛的样貌与气质的影响下,那看似针锋相对的面具与花竟都显得温顺和谐了些,在白乔的眼里,甚至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两人这般胡闹似的逛完集市,便成了毫无目的的游走。

厉禛把花拿在手里把玩,忽的生出一句话来:“可惜了……”

“怎么?”白乔回头看着他,有些疑惑。

厉禛举举手里的水仙花:“可惜这花了,栽我手里也活不过几天。”

“不如”他提出建议,“不如找个地方再把它种下吧。”

一拍即合。

于是两人苦苦觅寻了一处潮湿而可以照见阳光的地方。

厉禛用折来的树枝挖了个不深不见的坑,两个人把土埋上。

白乔却皱起眉来,“看着还是可怜的慌啊……”

厉禛拍拍水仙花下的土丘,“怎么?”

“这附近都是树木,只有这一株水仙,看着凄凉。”

“那,”厉禛思考片刻,开始动起手来。

他见厉禛左摇右晃的,摆弄起地上的泥巴。好奇的走进探探头,可厉禛挡的严实,什么也见不着。

他正纳着闷儿,不大会儿,厉禛便闪开了身,身后是两个用泥巴捏成的小人儿。

他一看,乐了。

那个气宇轩昂的,手里还拿着把□□,显得气势非凡。一眼看过去,正跟厉禛那是神也似皮也似。

在看旁边一个小人儿,穿着长袍,儒雅整齐。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的,好似要指点江山似的,不就是他吗?

厉禛像那小人儿似的,挺着胸膛,“白兄,我捏的是不是很像!”

白乔凑近瞧瞧,爱的不得了,又突然想起方才买的兔爷儿来。便拿过来,一个个的摆上去,只留了两个。

那一排的又是小人儿又是兔爷儿的,被白乔围成一圈护着水仙花,倒像是小孩子玩闹的场景,好不滑稽,若是有什么人不经意的见到了,定会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才放心的离开。

留下的两个兔爷儿,一人分得一个。

白乔走在路上,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兔爷儿的脸庞,口中嘟囔着:“哪里像我了……”

至于那花儿是否坚强的存活下来,便不得而知了。

☆、

作者感言

泽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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