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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可怜异地恋

梦里看见昨天 不执灯 5921 2025-11-08 19:50:35

方与宣出差当天,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二人坐在一起吃了个简单的早饭,丛风全程没有个好脸色,仿佛有人欠了他八十万块钱。

那叫一个怨气冲天,上班更是十成十的不爽,丛风那张脸往下一拉,连个敢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着这么一张幽怨阴沉的脸,还能有勇气指着他鼻子叫板的,大概只有面前这位当事人了。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的经营出现问题是个意外!资金链它断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人被拷着,双手把面前的桌板拍的邦邦响,崩溃地喊着,“我在筹钱的时候,形势一片大好!前途光芒万丈!我怎么可能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丛风撑着脑袋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警察同志,你别不吱声啊!”当事人见他这模样,急得都快站起来,眼泪都要掉了。

这人涉嫌集资诈骗,最初为了项目筹集资金时许诺了高额回报,结果因公司经营问题导致项目流产,无力返还资金,很典型的案例,一如既往的难缠——这回更难缠一点,当事人从进了大门开始就浑身发抖抽搐,心理状态差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丛风深吸一口气,指节抵着痛不欲生的太阳穴,声音平静:“你连盖过公章的项目合同都拿不出来,这是当前……”

“又来了!让我证明我的……什么?”男人停顿了一下。

“主观故意。”旁边的梁复叹一口气。

“证明我的主观故意!我怎么证明?我把脑子掏出来给你!我不缺钱不缺权,脑子被牛踩了吗骗他们的钱?”当事人喊得太大声,扯着嗓子叫完咳嗽起来。

“你再跟我喊一个?”丛风把手里的笔啪地一摔,抱着胳膊靠上椅子,冷冷看他。

当事人脖子一缩,这回不敢喊了,揪着自己的头发,压着嗓子,整个人都焦虑得蜷成一只虾仁:“多少天了!我人在里头,外面的事一箩筐!谁处理?出了事谁填窟窿……”

丛风一拍桌面,当即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三抖,他声音不高,却凶意毕露,那双眼睛能把人盯得大卸八块:“你现在的窟窿不够大?知道这个金额够你蹲几年吗?”

手指点着桌面,急促的敲响催得人心脏狂跳,他压下声音:“这里没有人想听你哭爹喊娘,少给我来这套。”

拘束椅上的人的脑袋被揪得没剩几根毛,他愣愣盯着丛风看,接着就见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嘴唇直抖,蹦出一句:“你帮帮我吧同志,你看我这个老实样子怎么有胆骗钱,我不能进去,进去就全完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同志,当牛做马,当小三也行……”

“哎哎哎说什么呢!”梁复连忙开口打断他。

丛风有点崩溃了,他两眼一闭,头痛欲裂。

这场审讯结束得很快,半点新东西没问出来,当事人已经顶不住了,满头大汗、嘴唇苍白,都开始时不时翻白眼,丛风喊了停,待会就是律师会见,等律师和他聊完再说。

一上午过得心力交瘁,午休时终于得空喘口气,丛风连饭都吃不下,去食堂逛了一圈没胃口,出去站大马路边上吹风。

一场秋雨一场凉,自从上周那场大暴雨,气温便一路走低,九月初已有了秋天的影子。

他咬着一根烟低头看手机,明明没带打火机出门,鼻尖却嗅到一阵烟味,侧头看去,垃圾桶的另一侧站着个面生的人,一身西装,领带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抓得一团糟,满脸疲惫。

二人对视片刻,对方先认出来他了,极为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对他点点头。

丛风不认识他,但看他样子也能猜出来,八成是那位疯狂当事人的律师,估计代替他们听了一早上哭爹喊娘。

他一向讨厌和律师打交道,哪怕是同病相怜的这位也不例外。丛风正准备装不认识,对方却递来一支打火机。

丛风没接,两只手仍然揣在口袋里:“我不抽。多谢。”

律师收回打火机,目光仍在上下打量他,从头盯到脚。

倒是很特别,难能遇到办案人,对方居然一句话也不聊。丛风回视他,律师身高矮他一头,目光便自然而然向下落去,俯视自带某种不友善的暗示,对方接收到他的信号,将头转开。

可丛风却没放过他,那道锋利的目光不依不饶地落在他身上,扎得人不自在,律师不知晓他的用意,再一次望回去,却见丛风已经别开眼,正将那只未点燃的烟丢进烟灰缸。

律师只见这人拍掉手上的烟灰,在经过他身后时,不咸不淡留下两个字:“走了。”

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进门,律师回忆起他的当事人今天朝他喷的一身口水:“他们逼供!特别是有个个子高的,长得像钟馗,吓死人了,说话跟刀子似的,我要报警抓他们!”

刚才他留神看了下,长得凶是凶了点,但不知道哪里像钟馗,瞧着挺英俊的,看起来很年轻,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想也不是什么善人,要么身后有人,要么手段了得,这人的气质带着股和岁数不相符的肃杀气,因此他更偏向后者猜测。

不过手腕再硬也到底是年轻人,这人官衔不小,脾气也不小,互相盯几眼都要礼尚往来。

律师收回视线,丛风丢下的那支烟被折了一道,躺在一片焦黑的烟灰里。他又想脾气大也是人之常情,见完这么难以沟通的当事人,任谁也不会心情好。

被人认定手段狠辣的丛风此时正闷气往楼里走,拿着手机批阅奏折。方与宣写了篇小学生作文给他,详细描写了去程路上的风景、心情,附带午饭发票一张,这图都糊了,像是发给领导顺手转发一份给他。

没指望方与宣能把恋爱谈得像模像样。他们情况太特殊,热恋期压根不存在,上辈子还没等热起来,人就凉了,这辈子再拿微波炉回温,就是加热两盘已经炒熟了的菜。

早都炒熟了,演不来你推我拉的暧昧戏码,微信里除了问买不买菜就是有没有邮件,挑不出什么缱绻的情话。

没经历过磨合期就在一起,磨合的苦只能现在吃。方与宣太独立了,他没有分享酸甜苦辣的习惯,表达在意的方式是关心爱人的酸甜苦辣,这是他做习惯了的事,难改。

丛风不要求方与宣立刻改掉,可又实在忍受不了,他对情感的需求很高,现代社会同性间没有婚姻做束缚,他需要对方清晰明白且频繁的示爱,以此获得家庭的归属感。

丛风调侃他:为难你打这么多字。

方与宣却说:不为难。

短短三个字看得人心痒痒。

保持这种小作文式交流两天,俩人可算摸到门道,不知谁先开了窍,开始发语音。

一条语音有时只有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可听觉带来的感官刺激比冷冰冰的文字要强烈得多。

分别的第二天晚上,丛风发过去一张照片,图上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像小孩子的笔触。

方与宣发语音问:“谁画的,这线条怎么像出自您之手?”

丛风笑了,他放下手机,用拇指蹭蹭门上的笑脸。这么多年,墨迹干透,早都渗入木头里,擦不掉了。

“小风,收出来的东西放箱子里,一个不够楼下还有。”丛父在书房外对他说。

丛风应了一声,推开面前的房门。

今天是丛迪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一家子聚一起吃晚饭。丛风回来得早一些,父亲说丛迪最近犯鼻炎,家里干脆大扫除,把陈年旧物都收整收整。

不收不知道,家里还翻出来点老古董,不知道哪还有几枚袁大头,被丛迪拿去郑宇的店里了。

只剩下丛风和郑宇从前住的房间没有打扫。这间房一直保留着,两个人不回家时便锁住,等他们回来再收拾。

房间很大,但摆上两张床后便显得有些拥挤了,桌子和衣柜都是两套,桌上的旧书摆得整齐,衣柜里没有衣物。

他们刚住入丛家时分住两个卧室,后来丛母怀了宝宝,丛父本想把书房收拾成婴儿房,但郑宇那时是爱上逃课去找老堆哥的年纪,干脆办了走读,丛风便将二人的卧室搬到一起,把另一间房让给即将出生的弟弟。一别许多年,房间形态停留在了一个陌生的状态。

把收纳箱拖进门,丛风弯腰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塞的是一些纸质旧物,他挑挑拣拣,居然翻出来了一本日记。

他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打开一看,这日记本的时间跨度极长,从小学到高中,断断续续,翻过几页就是一段漫长岁月。

他有点印象,这本日记曾经被他视为珍宝,薄薄几页纸,横跨从福利院到丛家到住校的三个阶段。

字体是他的成长史,最初几页是一板一眼的,一个字占两行格子,最后几页是潇洒的连体字,越写越不耐烦,到末尾几个字已经飘到天上去。

他真正体会到何为五味杂陈,在福利院的生活是疲惫的、被忽视的,可到了丛家后,又回味起福利院的无拘无束。

认知似乎总是比经历更晚一步降临,后来有了弟弟,难免又怀念刚进丛家时倍受关心的生活。

一来二去,他便笃定自己已经学会珍惜当下,无论好坏,照单全收。

可这也没有用,住校后,自治的生活又有几分像福利院时代,他不可避免地思念起在家里的时光。

日记本形成了某种轮回,扉页用龙飞凤舞的连体字写了一句判词,是叔本华的那句超火名言的前半句:得到了会无聊,得不到会痛苦。

丛风看得想笑,从前以为自己看透真谛,此时只觉得天真得有几分可爱,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一段幼稚心事。

可笑过之后,他忽然有些懂得方与宣的想法,文物对他来说恰如同这本日记,完完整整记录了一个少年跌宕起伏的成长,有始有终,有可预测的结局:这点小九九到底成了藏在心底的病灶,变成他要求方与宣写在备忘录里的那句叮嘱。

卧室房门被轻敲两声,郑宇从外面走进来。

他踩了双不怎么合脚的拖鞋,边走边龇牙咧嘴。难得穿了身像模像样的衣服,行为举止却还是老样子,提着俩裤腿,腿一岔就蹲下来,和丛风一起看着衣柜里的书。

二人一时无言,丛风阴阴盯着他,把郑宇盯得冒汗:“看我干嘛?”

丛风懒得理他,继续整理东西。

日记收好,下面埋的都是读书时候用的东西,丛风一本本抽出来看,把灰尘扑得到处都是。

郑宇被呛了一口,挥着手驱散粉尘,眯眼看着丛风手里的书,忽然“哎”一声:“这个好啊,给我留着,我拿店里去。”

那是几本薄薄的小话本,没有书号,泛黄的封面只用最简单的字体印着书名,作者不详,内容大多是天马行空的志怪故事,当年老堆哥淘了不少这种小话本子,郑宇老是夹带在教科书里,拿去学校偷偷看。

他翻了几页书,里面的字迹还很清晰,也没太多破损,立刻满意道:“你把这些书都给我,我批发价要了,怎么样?”

“拿走。”丛风又翻出一本薄册子,头都没抬,反手抛进郑宇怀里。

郑宇连忙抬手去接,宝贝得很,细心捋平页脚折痕,打开看了几眼,结果被故事吸引进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津津有味读起来。

丛风整理完衣柜,收出来一部分需要清理的杂物,装进收纳箱中,一本日记自己留着,一些绝版旧书则留给郑宇。

撑着膝盖站起来,才发现郑宇已经看得如痴如醉,他走过去把那本书抽出来,倒扣着拍在桌子上:“快点收拾!”

“好好好,你等我放个书签儿啊。”郑宇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张卫生纸,把纸巾夹在书里,瞧着很埋汰。

丛风低头看着郑宇撅个腚拱来拱去,没忍住抬脚踢了踢:“有话?有话就直说。”

“哎!”郑宇摸摸屁股,又憋了会儿,压低声音说,“你过来。”

丛风站如松,绝不蹲下与之平视。

他不妥协,只能郑宇站起来。他瞥一眼房门,走过去关严实,才说:“妈刚才给我推了个微信,说是朋友家的孩子,最近正在寻觅良缘,跟你差不多大,她觉得特适合你,不想错过机会,跟那头打过招呼了,让你聊聊。”

“怎么还交代给你转手一轮?”

“觉得你忙,不想触霉头呗。成天到晚拉着这张脸,不知道的以为是来砸场子的。谁敢跟你说话!”郑宇点着手机,把那张微信二维码翻出来,现场扫出来展示给丛风看,“喏,看一眼。”

丛风烦得要死,连头像昵称都没仔细看,一顺手点进朋友圈,当即明白为什么郑宇这么说了。

小姑娘朋友圈仅对陌生人展示九张图,九宫格就是昨天发的,拍摄手法十分狂野,内容是工作参会的日常,没有配文案,几张图里就没一张是高清的,偶尔露出会议名称的文字也糊成一团,唯有一张大合照勉强看得清。

站在中间靠右的是个老熟人,此人十分钟前才发了一篇小作文来,描写会场内的茶歇格外难吃,见到了几个行业大拿,虽然难吃,但不虚此行。

丛风看一眼对着他直乐的郑宇,按上锁屏:“闲的没事干就把收纳箱搬下去。”

“这姐姐是方哥同事啊!”郑宇拿胳膊肘拐他一下,“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自己收!收完抬下去!”丛风指了指他,无情地转身下楼去了。

丛母还没从公司回来,丛父在书房里,空荡荡一栋大房子有些冷清,一楼客厅的餐桌已经清空,等待尚在路上的大餐和蛋糕。

丛风不喜欢在公共区域呆着,他溜达到边角,靠在窗边,对着二维码看了会儿,还是点了好友申请。

既然说“打过招呼”,那对面便是知道此事且允许发生,他不好把人晾着,不太尊重对面的女生,也下母亲的面子,先加个好友,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

等待申请通过的间隙,他点开对方的头像,一位八块腹肌的肌肉男,赤裸上身,古铜色肌肤,仿若内裤广告。

丛风眼皮直跳,眼不见为净,关了图片又去看那张大合照。

照片里大约十几人,站在一处展板前,上面印着活动logo,图上正中央是一位花白色头发的老教授,面带笑意,左右分立两位带队专家,之所以判断是专家,放眼整张照片,年轻人簇拥成圈,只有中间这三人瞧着资历最深。

靠右边的是位笑容优雅大方的女士,方与宣站在她身侧,丛风想到方与宣曾提起自己的师傅,大概就是这位。

目光下移,底下还蹲了一排,最显眼的那位赫然是前几天的大寿星,大寿星蹲在左半边,看得人一阵窝火。

丛风强行忽略,去数图上的女孩,不多不少正好五个,有几位看起来像大学生,只有一人符合描述中“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大概就是本账号的主人。

好友申请通过,丛风正准备和对方讲清楚情况,却不想对面先发制人,招呼都没打一个,先砸出一句:“帅哥,看看照片。”

丛风捧着手机,面色诡异,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接着是收纳箱从楼梯上滑下来的声音,咚咚咚一阶阶往下跳,奇迹般地没有翻,一路顺滑地滚至一楼。

罪魁祸首郑宇缩着脖子站在楼上,二楼书房门应声打开,丛父探出头来。

扫视一圈屋中情况,他没说其他的,只招招手喊丛风上来。

好多年没进父亲的书房,里面的布置和从前不太一样,熏香味道倒是始终没变,味觉唤醒记忆,书房再次变得亲切。

丛父倒一杯咖啡递给他,问:“最近工作很忙吧,我听说市里任务挺重的。”

“还好。”丛风没坐下,捧着那杯咖啡,靠在写字台边。

“等会儿吃饭,听到些操心的话,你别嫌烦。”丛父说,“你妈那天看见孙姨抱孙子,就老惦记你。小迪毕竟和我们住一起,眼皮子底下能看着,你们独自在外面闯,没有个体己人照顾,她总想操心。”

丛风转头看着他。

“前几天遇到刘院长,说你帮他们福利院搭线找团队,在院里办了残障儿童心理辅导,同你道谢来着,我刚也注意到你的精气神比以前好很多,就知道你过得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精气神好?

丛风想到刚刚郑宇的评价,成天到晚拉着脸,像来砸场子的。和精气神好能沾上边?

“有事就跟家里说,得空多回来。”丛父抬手帮他理几下衣褶,“中秋要是有假,回家一起吃团圆饭。去年就没吃上,日后你们仨人各自稳定了,还不知道能再聚几顿。”

丛风说“知道了”,想的却是自己大概真的看起来状态好很多,毕竟这些话父亲以前不会同他说。

又闲聊几句,楼下有人按门铃,是丛迪风风火火提着自己的蛋糕盒子回来了。书房内的简短谈话就此结束,临出门前,丛父重重捏了捏他的肩膀,无声胜有声。

一家子都去楼下接应小少爷,丛风落后几步,他心底有点发虚,这回不是空洞的虚,是有什么东西太满了、满到装不下,是鲜少品尝到的滋味,反倒觉得脚下飘飘然,不敢踩实了。

这回来给丛迪过生日,是小少爷要死要活把他和郑宇喊来,一手促成全家团聚。丛风想这弟弟真是个宝贝,他不在的日子里,全家都在自己的分寸内进退有度,搞得一年比一年疏离,丛迪回来小半年,便像粘合剂,将几颗心粘回一起了。

他心里发虚,手中也发虚,迫切想要握住什么。他拿出手机,找到和方与宣的对话框,重读一遍对方下午发的消息。第一遍读过后,脑海里什么字也没记住,再看第二遍,才终于看进去一些。

下一秒,对话框中忽然弹出一条新语音。丛风愣了下,不自觉扬起嘴角,放到耳边去听。

方与宣说:“上午我跟你说的那位大拿,我读书时就在看他编的书,这回见了面,还觉得很荣幸,没想到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刚知道——”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丛风看到这条消息播完了,话只说了一半,上方改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也是心够大,在餐厅里讲八卦!”邢越扒拉着方与宣的手机,将语音拦腰截断。

方与宣皱了下眉:“怕什么,这桌上就咱俩人,餐厅这么吵,还能被听见不成?”

“怎么不会?”邢越手指使劲敲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刚在那儿发语音,夹着嗓子才说半句话,回头率就百分百!”

一提这事,方与宣就觉得好笑又无奈:“你玩得挺开心?”

“玩?那是玩?那是给我妹妹亲自把关!”邢越飞速看看四下没有人靠近,立刻凑到方与宣脸侧,一通火力全开,“我妈口口声声说都是优质男人,你看看一个个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有的一上来问我身高体重,有的给我装逼,说我的头像太拉,他肌肉更好看,问我要不要看!我那头像是拉扎尔!他们跟拉扎尔比,一个个的吃铁丝拉笊篱,真能编!得亏我偷摸把微信码替换了,要不让我妹直面这群傻逼还了得吗?”

方与宣正一门心思打字给丛风讲八卦,懒得听他继续吐槽:“你那是把关吗,你都快跟他们过上了。”

“我这叫钓鱼执法,有的装的像个人似的,结果我勾两句就原形毕露!”邢越手机屏幕一亮,又进来条新信息,他打开来,朗读道,“看见没,又来一个,‘不好意思不相亲’。我问他要照片,结果他回这么一句。我且看看是真是假。”

邢越回复一个猥琐的表情包,没有弹出红色感叹号。

他立刻一拍桌子,笃定道:“看见没有!我一上来都这么冒犯了他还没删我,有鬼!”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个假,然后日更到完结(应该能做到!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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