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5章 仙盟(三十四)

拯救苍生从拆CP走起 南歌玉转 4216 2025-12-11 08:46:03

婚期定在九月十五,谢玄霄广发请帖,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所以就连贺亭瞳都收到了他的帖子。

请帖还是陈小雨送来的。

谢玄霄大概是不知他们的踪迹,便将请帖给了一札,让陈小雨帮忙转交。

“说实话,我觉得这厮图谋不轨。”陈小雨如今尚且在徐氏祖宅帮着徐院长弹压族内动乱,他抽空同人联系,摇了摇手里的请帖,“谢玄霄喊你们去仙盟,简直就像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样。”

“我知道。”贺亭瞳在准备武器,大部分的灵剑是比不上若水的,总不好一直用扶风焉的剑,多来几把,有备无患。

“不是吧?你们当真要去?”陈小雨大惊失色。

“鸿门宴,当然要去。”贺亭瞳将长剑全部装进自己的储物灵器之中,他身后,越千旬变成长长一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扶风焉手里拿着个竹竿,杆子上吊了个糕点,一人一龙钓鱼一样玩的乐此不疲。

贺亭瞳感觉越千旬自从完全适应龙身后,越来越如鱼得水了,换句话说,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陈小雨隔着镜子看见越千旬一口吞掉一整块饼,脖子抻得长长一条,被扶风焉甩来甩去,像条舞动的水蛇。

他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你一个人去?要不要再找几个帮手?”

贺亭瞳指了指后头的两个东西,“那不就是。”

陈小雨:“其实……我觉得有点危险,等着,我与你同去。”

贺亭瞳:“不必。”

他看向镜面后的陈小雨,认真道:“还需要有人收尾,你不要靠近九曜山,若有什么意外,可做援助。”

谢玄霄从前十几世中并没有动用过洗魂之法,而今能告诉他这种偏门术法的,除了徐若山,不作他想。

但这人一直在暗,盘踞在一角做些小动作,反而不好处理。

但就如钓鱼,贺亭瞳如今是最好的饵,徐若山想杀他,自然会有所布置。

机会转瞬即逝,贺亭瞳不想放弃,虽然前方万分凶险,但总要一试。

大婚迎亲的鸾鸟在归离峰停留,满天纷飞的花瓣如雨,将雪白的山头都落了一层朱红。

张对雪穿着嫁衣,一步步踏上了车架,谢玄霄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连指尖都有些颤抖,但是张对雪在这一瞬间内心平静,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激动。

他的面容遮蔽在盖头下,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轻轻触碰时,指尖凉的像一块冰。

谢玄霄的掌心却滚烫,降真香的气息在他们周身徘徊。

张对雪听见谢玄霄柔和的声音响起,“小雪,跟我走。”

抬步,迈向鸾鸟,乘风而起。

人群之后,贺亭瞳与扶风焉并肩而立,他们此次为送亲,一人发上别了根红色束带,迎风飞舞,跟在送亲的队伍之后,一点也没违和感。

婚礼在仙盟举行,整个九曜山喜气洋洋,仙盟麾下所有宗门俱来贺喜。三十三天宫的琉璃长阶上都覆盖了一层红布,鸾鸟停飞,谢玄霄拉着张对雪一步步往上爬,踏上九百九十九层台阶,身后的衣摆拖曳,耳边仙乐不息。

他们将在黄昏时行礼,祭告天地。

张对雪看见自己掌心的红绸,他应当已经牵过很多很多遍了,那时候的他心里想必是十分欢喜的吧。

可是成婚后呢?

他等不来恩爱两不疑,谢玄霄会在一日一日的接触中发现他与前世的不同,他越来越沉迷,而谢玄霄只会越来越清醒,清醒到不得不逃避,不得不分开。

张对雪有些想笑,于是他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谢玄霄以为他是高兴,于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目光扫过座下一众来客,在里头清晰地看见了贺亭瞳与扶风焉的身影。

确实是他们,实实在在,并未作假。

张对雪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意识到这点,让谢玄霄胸口有些沉闷,但转瞬间,这点沉闷便被他甩到脑后。

这场婚礼是圣人设下的鸿门宴,随请帖而来的俱是圣人麾下,虽然将杀贺亭曈的时间选在婚宴上让谢玄霄心中十分不悦,但没有办法,他要想拥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张对雪,便只能同圣人合作。

婚礼还可以再办,往后他会还给小雪一个举世无双的婚宴,洗魂后的小雪那么爱他,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

司仪的声音响起,他们二人的命帖落下姓名,割破指尖,奉送精血,经由天道见证,自此结为爱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谢玄霄咬破指尖,落下名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他写完后却发现空中只漂浮着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张对雪站在他身边,指尖的血快要凝固,但却一字未动。

“小雪?”谢玄霄困惑。

“仙盟盟主之位你是如何得到的?”张对雪忽然道:“洗魂术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他一点点抬头,看向谢玄霄,看着那张他心心念念了许多许多世的脸。

长风吹过,红绸猎猎作响,仙乐不息,座下众人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只能看见半空中孤零零漂浮的一个“谢玄霄”。

“少宫主,我喜欢你,喜欢的是那个会捡孤儿回宗,教他们生计的那个你,是那个尽心负责,会为寒山境所有宗门绘制护山大阵的你,是那个高傲到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的你。”张对雪抬头,他扯下了头顶蒙着的可笑的盖头,那双谢玄霄一直未曾见到的眼睛终于展露在眼前,可其中并没有满含爱意,只有熊熊燃烧的如同烈火般的愤怒,将眼圈都烧的通红。

“我可以原谅你不爱我,你将我当替身,那是我识人不清,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张对雪骤然抬手,重重一巴掌,将谢玄霄的脸都打地偏过去,“但我不能原谅你用我的名义将我的朋友叫来送死!”

“谢玄霄!你就是个王八蛋!”

谢玄霄脸上被指尖刮破,他头脑有一瞬间发懵,而后转瞬清醒,他死死抓住张对雪的手腕,将人盯着,“你都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可破解之术。”贺亭瞳提着壶喜酒望向谢玄霄,无奈道:“你敢下秘术,就要做好暴露的准备。”

不待谢玄霄动作,祭台之上风云忽变,三十三天宫上,光线一重重暗下去,喜宴当中,死士蓄势待发。

贺亭瞳不再看谢玄霄,他转而朝着苍穹朗声道:“晚辈已来,圣人何不现身!莫非是要做那缩头乌龟吗?”

话音刚落,徐若山已然现身,他还是淡淡一道影子,立于祭坛之上,“你胆子倒是大。”

贺亭瞳抬手拭剑,颔首,“如此盛情,自然却之不恭,有什么招术,前辈尽数使出来吧。”

仙盟房舍本就经过一次乱斗,拆了多数,还不等修好,转头又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

三十三天宫的朝天长阶被人一剑斩断,琉璃破碎,从空中一阶一阶坠落,贺亭瞳冲向徐若山,半途却有一道大阵展开,谢玄霄施术至一半,旁侧张对雪已经袭来,打断他的阵法。

本该是新婚燕尔,如今在应该祭告天地的地方大打出手。

张对雪一把将繁复的婚袍褪下,露出其下利落的武袍,“休想伤他!”

场中足有上千人,缺了一个谢玄霄,很快就另有阵师顶上,雾花境的乐修琴音流转,从喜乐顺便转变,暗藏杀机,数也数不清的剑客同起剑阵,密密麻麻的剑意如同暴雨,铺天盖地朝着贺亭瞳斩落。

他眼睛眨也不眨,朝着那场“暴雨”冲去。

就在剑影即将将他捅成刺猬之际,只觉一阵风过,道境,万剑碑林瞬间开启,秦檀现身,负手而立,单以剑意力压群雄。

雾花境乐修处,琴声骤乱,舟堇生携无歧路众人现身,他低咳数声,挥袖间相里玄携琴而出,曾经的乐宗首席朝着故交道了声歉,拨弦,乱音。

三十三天宫护山大阵启动,只一瞬间,满城禁灵,贺亭瞳无法御剑,他甩袖,从袖子中丢出一条漆黑长蛇,长蛇迎风见长,转瞬变作足以遮天蔽日的魔龙,咆哮着冲向徐若山,贺亭瞳与扶风焉踩着越千旬的龙身冲上,一人一剑,冲至云霄之上。

三十三天宫之上云雾弥漫,贺亭瞳踩在最顶层的屋檐之上,抬剑看向徐若山,“今日怕是要请圣人赴死。”

“你倒是厉害。”徐若山看着脚下斗在一团的人,“几个天之骄子,如今倒是齐聚了。”

扶风焉:“不用与他废话,动手!”

徐若山执剑,与两人缠斗在一处,他身影如同云雾,转瞬之间变幻良多。

“你是不是很得意。”徐若山捏碎贺亭瞳手中长剑,一把将扶风焉挥开,他盯着贺亭瞳,像看着一个故人,“觉得你救了好多人,觉得你可以更改所有人的命运?”

贺亭瞳眉眼微动,又抽出一把备用剑来,“不然呢?”

扶风焉从后袭来,一剑将徐若山斩成两半,可下一秒,他碎裂的身体骤然变作两人,将两人分开。

“你可知,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徐若山声音中透着一点癫狂,“是无论你如何挣扎,无论你如何努力,永远都无法更改命运。”

“感谢你带他们前来,倒不用本座一个个解决了。”徐若山大笑,“你觉得你能救他们一次,能救他们千千万万次吗?”

贺亭瞳眼皮一跳。

“十九世的挣扎,又有多少人能不疯呢?”徐若山声音似带着感叹,“你能保持清醒,其他人呢?”

无形的气息笼罩,贺亭瞳如受重击,他在一瞬间沉浸于过去,不过转瞬间,他便从中挣扎而出,眼前一片血雾瞬间消散,待他清醒之际,看见的就是徐若山落在扶风焉身上的传送大阵。

封灵偶。

“你挣脱的比我想象的快。”徐若山有些惊讶,不过他一个响指,传送阵法上金光运转,无知无觉的扶风焉好像一个傀儡,被阵光吞没。

贺亭瞳御风而上,朝着他冲过去,正待抓住扶风焉衣袖之时,他听见徐若山阴冷的声音响起,“救他,可就救不了后面的人了。”

三十三天宫之中,已经乱成一锅粥。越千旬的龙身垂落在地,砸在房梁上。只是一个翻滚,便叫房舍尽数倒塌,秦檀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陷入沉睡,舟堇生眉目紧蹙,表情痛苦万分……

贺亭瞳吃过这样的苦头,知道十八世的记忆一起涌上来时有多痛苦。

胸口的小玉人微微一烫,贺亭瞳迟疑的瞬间,扑了个空,他站在半空,看着脚下仙盟一片惨状,终是长舒一口气,而后漫开道境,将整个九曜山都笼罩。

世上没有挣脱不了的天命。

贺亭瞳识海内,倒数第二扇门轻轻颤动,终于被他推开一条裂口。

道境,慰平生。

天上落下一丝小雨,砸在人的眉目上,冰冰凉凉,像是能浸入人的灵台中去。

越千旬从一种万分焦渴的状态中清醒,他睁眼先是看见了自己的尾巴,他被打了个死结,缠在一个已经破碎的横梁上,肚子上还系了一根红绸,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将他的脑袋和屁股绑在了一起。

越千旬:“……谁干的!谁干的!”

四周一片焦土,房舍倒塌完毕,仙盟的三十三天宫已经不复旧模样,大多数的宫殿都消失了,琉璃长阶也碎了个七七八八。

到处都是打斗过后的痕迹,剑痕,雷火,还有断裂的琴弦和一些乱七八糟像墨水点点一样的东西。

越千旬嗅了嗅,发现是自己的魔息。

他脑子里还有些蒙,当然,最重要是痛,痛的他觉得脑仁都被人搅碎了,叫他很难去想些更复杂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短暂当了一下扶风焉和贺亭瞳的坐骑,然后就扭头去打谢玄霄了,打的正火热,忽然感觉周身一激灵,然后……然后他就没知觉了。

一片琉璃瓦砸在他脑袋上,越千旬大喊救命,喊了好半晌,才看见一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提着剑过来给他把红绸割了。

越千旬定睛一看,长舒一口气,“雪哥?他们其他人呢?”

张对雪面色沉郁,他将越千旬纠缠的尾巴解开,龙身骤然变幻,化作人形,越千旬鼻青脸肿,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包,含含糊糊道:“唉?怎么回事?谁打我头了?”

“我打的。”另一侧,秦檀阴冷的声音渐渐响起,他提着剑过来,看表情不仅想把他再打一顿,更要将他细细切成臊子。

越千旬:“?”

“师尊,先别吵了。”张对雪在废墟中艰难前行,“还是想想该如何收场吧。”

“这是哪里来着?”越千旬从地上捡了块牌匾扭头一看,发现上头赫然写着“朱明殿”,他拿着牌匾的手一抖。

“怎么打到四时宫来了?”

“不止。”张对雪领着他行至边缘,他指了指脚下破碎的废墟,“三十三天宫,掉下去了一大半。”

夕阳西下,一轮赤日有一半埋藏在地平线下,如血般的光线中,可以看见九曜山外平原上一片狼藉,他再扭头朝上望去,只见三十三天宫只剩下那么三两个悬浮于半空,中间的琉璃栈道像是悬浮的蛛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边境角落里,贺亭瞳提着剑,正将昏迷不醒的人一个个拖到角落里放好。

他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看着倒是还好。

“木头哥呢?”越千旬东张西望,“怎么没看见他?”

“第二个计划成功了。”张对雪道。

越千旬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木头哥被抓走了?”

临行前夜,贺亭瞳召集所有人开了个小会,将徐若山所做之事,还有重生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谢玄霄婚宴有诈早有预料,只是解决一个谢玄霄并无大用,他们需要的是解决徐若山。

只是他行踪隐蔽,平日出行皆用伪身。此世已成定局,他若想开天门,扶风焉必不可少。

因此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带走扶风焉。

贺亭瞳与扶风焉之间神魂交融,便是封他五感,根据神魂,还有那枚小玉人,依旧可以传递信息。

计划成功。

只是他们又要分开了。

越千旬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想要给贺亭瞳来两个贴心的安慰。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一样,指了指废墟,“这是谁干的?怎么打这么厉害?”

“你不记得了?”张对雪眉眼一动,笑了一下,认真道:“你干的,小越,你完了,你要赔的倾家荡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等我睡醒再精修[爆哭]

作者感言

南歌玉转

南歌玉转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