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社会,保护法虽然更偏袒Omega,但众多Alpha的骨子里还是觉得Omega是柔弱的附属品。
江泞挂断电话后,就把齐宇斐拉黑了。
齐宇斐喜欢江泞,暗戳戳追了些日子,结果江泞根本不理他,后来还被他撞见,江泞跟外校一个Beta举止亲密。
他想不明白自己凭什么会输给一个Beta!
与江泞撕破脸后,不光懒得装好人,甚至还故意跟江泞作对。
因为在会长没批假的情况下没来开会,江泞这次没写检讨书,被当着很多人的面罚站跟挨骂,甚至会长还让他之后几次都站着开会。
不光如此,愈发逼近的校庆日期,导致杂货也越来越多,江泞一个Omega,其实不用干搬运的重活。
但会长不喜欢他,同学生会的齐宇斐又跟其他人造谣,说江泞手腕上的疤痕,还有他病假休学都是因为跟校外人勾搭,被人报复导致的。
江泞没办法去辩解,谣言传到他耳朵里,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经历这些事,他不懂该如何应对。
更何况......
他还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说到这,江泞这些日子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按照医生所说,是因为“亲人离世”加上“不适应大学校园生活”而导致的厌世,那为什么自己回到校园里,并没有任何的排斥感,甚至有点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与开心。
再说亲人离世,江泞自小情缘浅薄,外婆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里大半的日子都要住院。
江泞现在都记得,外婆在世时,没少对自己说不要恨改嫁的母亲,要好好学习,哪怕将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她离世的齿轮,早在得病那天就开始转动。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接受不了?
还有奇怪的地方,醒来时,医生说他自杀的方式是割腕。
江泞极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撑破天也就划破手腕了,为什么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划伤腺体?
他分化得很早,深知对于Omega来说,腺体的脆弱跟重要性。
这些地方很奇怪,他感到疑惑,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思考久了,又会头疼跟心悸。
他没把这些事告诉隋烨。
江泞真的好忙,要上课,要去学生会里受窝囊气。
校里面还规定让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江泞班里都是些不爱出风头的,最后导员拍板,让班里来个大合唱。
汪淑苒跟邱集是动漫社的,他们社团要出节目,出动漫角色的cos来一曲齐舞,排练很认真很辛苦。
每次上完课,两人想跟江泞多聊会儿天,江泞经常饭都没吃,就被叫去干活了。
汪淑苒对此很不满意,她给江泞买了饼干,抱怨道:“你们会长变态吧,她也是Omega,居然这样逼迫你。”
汪淑苒长得很漂亮,但骂起人来简直嘴毒,“疯婆子,学生会会长怕是她这辈子当过最大的官了吧!”
邱集说下午上课前,给她买奶茶,让她消消气。
汪淑苒不气了,只是她对着江泞说:“要不你退了学生会吧。”
汪淑苒说:“我觉得参加社团更多是为了丰富自己的大学生活,不是为了做牛做马的。”
“大学社团那么多,你还不如来我们动漫社。”
她像个女流氓一样,还伸手抬着江泞的下巴,咋舌道:“长这么好看,多适合玩cosplay啊!”
江泞拿下她的手,叹了口气,“不要开我玩笑啦。”
他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时间,蔫蔫道:“我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学校给了任务,要抽学生拍校园宣传片,江泞被派去打杂,要搬桌子搬椅子拿一些道具,帮忙打光。
最近几天降温,飘着蒙蒙细雨,天气又湿又冷。
江泞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冻,而且他手腕上的伤虽然愈合了,但医生还是建议不要用这只手拎太重的东西。
搬桌子他有点使不上力,其他成员不光没人来搭把手,还有个Alpha对着齐宇斐说:“你之前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不去帮帮忙?”
齐宇斐跟会长马冰冰,是今天要拍摄的校园宣传片主角,两人阵仗挺大,还请了化妆师来。
他知道江泞听到这些话了,看江泞眼眸都不抬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那是我当时眼瞎,人家的私生活说不准比你还精彩。”
齐宇斐拔高声音,故意大声道:“你认识校外能开豪车,大晚上接你走的人吗?”
“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几个Alpha凑一起,就爱谈论Omega,其中有个人还说了一句,“Money Boy啊?”
江泞懂这个词的中文,却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随后那几人打量着江泞,开始笑了起来。
这种被人盯着看,盯着议论的感觉实在让江泞感到不适。
大庭广众下,会长马冰冰该做做样子还是得做做样子,她假模假样,娇声娇气,就说了一句:“好了,不要当着人的面开这种玩笑了。”
一旁宣传部的同学都有点看不太下去,除了他们几个跟马冰冰,根本没人笑得出来。
但对于江泞,他们也是疏远的。
正主都不吭声,证明这谣言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无人帮江泞,这场难熬的拍摄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长。
通过手环,隋烨多少也听到了些内容。
他脸上其实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坐在隋烨办公室沙发上的Alpha男人,是隋烨的表哥,也是唯一一个跟隋烨能聊一些话的人。
樊骥跷着二郎腿,看着隋烨身上那件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连帽卫衣,杂牌的球鞋加上廉价的牛仔裤,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简直格格不入。
他试探着问:“是你那个小Omega?”
隋烨将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摘下放在桌面上,抬眼看向他,平静道:“他有名字,叫江泞。”
“好好。”樊骥知道他这表弟的占有欲有多夸张,立马改口,“江泞同学。”
樊骥又说:“看你这脸色,要现在过去找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隋烨轻轻应了声,“被人欺负了。”
樊骥立马道:“我靠!那你不管管?”
隋烨没说话,但樊骥却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忍不住提醒,“那你可悠着点,人好歹是个Omega,别又像之前那样......”
隋烨突然皱起眉头,带着警告意味看着他,樊骥立马噤声。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隋烨这是下逐客令了。
樊骥站起身,朝他笑了笑,“有个东西给你,关于那位江泞同学的。”
他拿出一张江泞他们学校的邀请函。
“他们学校这次校庆,给很多企业都发了参观校庆的邀请函,碰巧我手底下有一家刚收购的公司收到了。”
樊骥说:“这种院校,我是不感兴趣的,但一看这名字,巧了不是吗?”
“我不用。”隋烨拒绝了,起身去拿外套,面无表情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大学生。”
樊骥:“......”玩角色扮演真玩上瘾了?
隋烨顿了顿,又说:“而且江泞正在追求我,他参加了演出,会邀请我去看的。”
樊骥:“?”
炫耀的语气并不明显,但樊骥还是听出来了。
下午打完杂,江泞还上了一堂专业课。
刚下课,隋烨就打来电话,说自己来他学校了。
“这两天降温了。”他给江泞买了暖宝宝,还有新的围巾,手套,帽子,还有一份用保温盒打包的,补身体的炖品。
在见到隋烨前,江泞只觉得忙了一天,有些累。
当看见隋烨拎着东西出现在自己学校内时,江泞心中莫名涌上一阵委屈。
隋烨送江泞往宿舍的方向走,拎着东西,露出的手腕上,是与江泞同款的黑色手环。
“怎么了?感觉你有点不开心。”隋烨语气温柔,绅士而体贴,是个极佳的倾听对象。
“是有点......”江泞隐去了齐宇斐编造自己的事,因为牵扯到了隋烨,他不想让隋烨听见这种难听的话。
江泞简洁地向隋烨说起学生会事情太多了,而且会长好像针对自己的事。
江泞情绪低落道:“我能力不足,不太适合参加社团,我想退出了。”
隋烨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别这么说自己,在我看来你没有一点问题。”
隋烨开解他道:“只是太累了,而且你不开心。”
他又说:“既然不开心,给你产生了负面情绪,甚至影响了你的生活,那退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从心理上安慰了,隋烨还说:“而且你出院才一个多月,我认为除了学习,应该多休息,有助于身体恢复,你说呢?”
隋烨不紧不慢,循循善诱,且句句条理清晰,句句透着是为江泞好。
实际上,隋烨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一个Alpha对Omega极端变态的占有欲。
他甚至考虑过买一座岛,把江泞关在上面,只跟自己一个人接触,让他每天入睡前,醒来后,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才是隋烨最想要的。
江泞有点笨,这大学也不是什么好学校,读出来一个月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钱。
而且他太容易被人欺负,也太容易相信别人。
情感上缺乏的东西,会让江泞在人际关系中格外敏感,别人随手给他一点善,他就稀罕的不行。
同学,朋友,社团,学业,生活......
这些东西江泞用不着,他只需要用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眸,永远看着,永远陪着隋烨,就会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安静了片刻后,江泞才垂头丧气回答道:“你说得对,我今晚就跟会长说,我想退出的事。”
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程,江泞头一次觉得短暂。
天气太冷,隋烨担心他冻感冒,不会陪他在外面久待。
眼看着宿舍楼就在眼前了,江泞慢吞吞道:“你送我回来,那你一个人走出去好远,会不会迷路啊?要不我......”
“我送你回来,你又想送我出去?”隋烨笑道:“是准备在你们学校里兜圈子,等明天直接去上课吗?”
江泞短暂地笑了笑,随后嘴角又再次压下来。
他不说话,也不走,就这么看着隋烨。
停了几个小时的细雨,又开始落了,寒冬的雨,好像夹杂着雪,伴着袭来的风,冷得刺骨。
隋烨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着问:“江泞,你是舍不得我吗?”
在江泞错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隋烨又说:“如果是的话,那要不要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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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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