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烨这架势太吓人了,宾馆老板娘结巴问:“什么江泞?”
“你查一下今天的入住名单。”一旁的警察提醒道。
老板娘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哎哟,我这小宾馆,就那么几间房,现在又是淡季,入住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住!”
她调出登记名单,确实没有江泞的名字。
但隋烨瞥了一眼,指了指【吴晓六】的名字,“这人住在哪一间?”
但凡跟江泞走得近点的,隋烨都有印象。
晓六也不例外。
当初还是这人告诉隋烨,江泞被顾客骚扰。
只是隋烨也没想到,江泞什么时候跟这人走这么近了。
“就三楼,301号房。”老板娘领着他们上楼,一路上生怕惹麻烦般,解释道:“他们两个Omega一起来的,看着乖乖巧巧,难道是......是什么逃犯吗?!”
“我就是做小本生意的,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她絮絮叨叨说着。
本就是老城区开了很多年的小宾馆,陈设装修自然又旧又简陋,环境也不太好,墙角甚至还有蜘蛛网。
隋烨越往上走,眉头皱得越紧。
老板娘敲门的声音很大,“里面的开开门!你们房间里漏水了!楼下的住客来反映了!”
这屋子本来就不隔音,她嗓门又大,拍门声更是震耳欲聋。
晓六在睡梦中被惊醒,江泞烧得迷迷糊糊,也睁开眼。
晓六趿拉着拖鞋,一边嘟囔,一边走过去开门,“......什么啊?这天才刚亮,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刚把门打开,隋烨手底下的人,就一把将他拽出来。
“啊——”晓六尖叫出声,旁边的警察连忙制止道:“隋先生,请让你的手下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隋烨没管,手下的人硬拽着晓六把他带下去。
踏入小宾馆的房门,狭小的房间内,江泞已经坐起身了,他头发微乱,脸颊通红,因为高烧,嘴唇都干裂了。
一开始,江泞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做噩梦见到的隋烨。
直到对方走上前揪着自己的衣襟,一把将自己拽起,江泞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短短十几个小时,自己就被隋烨找到了。
“你......”江泞喉咙沙哑的厉害,发出极小的声音。
对于他的离家出走,隋烨是很生气,抓江泞的动作也很粗鲁,但手指碰到他脖颈的肌肤时,隋烨的力道就下意识松了。
他出院的这段日子,隋烨一直照顾他都照顾得很仔细,可能是体质问题,隋烨小心谨慎,江泞还是生了好几场病。
他现在的情况,隋烨再熟悉不过。
江泞的温度很高。
隋烨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好似冰刃。
他一夜未睡,赶回来的路上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声音低沉而寒冷,“江泞,离开我才多久,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Alpha的力气很大,隋烨又长年健身,握力惊人,且不说江泞现下还在生病,就是换作平常,隋烨让他一只手,江泞在他面前也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
这是Alpha跟Omega天生的差距。
江泞挣扎着,伸手想推开他。
他微弱的动静,在隋烨心中也是激起千层浪花。
江泞颤抖着,艰难发出声音,“我,我不用你管。”
跑出来才多久?就发着烧生着病,藏在卫生极差的小宾馆里,把自己搞如此糟糕,还声称不要自己管。
江泞意识混沌,但他想起隋烨的欺骗,仍止不住的愤怒。
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哆嗦道:“你是疯子,你骗我,什么都骗我......”
“我讨厌你,我要跟你......”分手二字未能出口,隋烨已经伸手捂住江泞的口鼻。
“江泞。”他眸光愈发的冷,语气也充满危险,“如果不想外面那个Omega跟着倒霉,你最好跟我乖乖回去。”
“我说过了,别说让我不高兴的话,明白吗?”
隋烨也不想吓唬他,可江泞实在喜欢挑战自己的底线,警告的话说了又说,他怎么都不听。
压迫感让江泞说不出话,隋烨捂着口鼻的手像铁钳般,江泞双手用力也扳不开。
窒息感让他双眸更红,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隋烨估摸着时间松手,江泞如同泄了力般身子瘫软,呛咳不止。
晓六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隋烨说这人居心叵测,诱骗自己的Omega离家。
隋烨有关系,是大领导吩咐他们找人。
晓六被带去警局了。
江泞脸颊都咳红了,隋烨就站在一旁,等他平静后,强制把江泞抱起。
冷着脸的隋烨强势而残忍。
春节才过去一个多星期,江泞很难将此刻的他,与陪自己和面包饺子的他联想在一起。
从他知道事情真相起,隋烨就放弃了伪装。
“江泞,你想让你朋友坐牢吗?”
他轻飘飘一句话,让江泞不敢再挣扎。
隋烨把江泞带上车,往医院的方向赶,隋烨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怕江泞还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般。
可从上车起,江泞就安静得像一座雕像,垂着头,一言不发。
隋烨在车上联系了一直为江泞复查的医生,他预约了几项关于腺体的检查。
江泞听见了,但是他不懂,为什么发烧还要做腺体检查?
下车时,隋烨身上的暴戾消散了不少,他很温柔地伸出手,轻声询问:“要我抱你吗?”
江泞倔强地自己下车,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隋烨眼尖,瞥见了他脸颊跟下巴有红色的指痕印。
刚才捂江泞嘴的时候,隋烨也没多用力,但江泞皮肤太薄太白,很轻易就留下了印记。
隋烨脊背一僵,瞳孔也随即缩紧。
他没有家暴自己Omega的倾向。
这不是他有意的。
不想江泞误会,也不想他更害怕自己,隋烨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立即道歉,“泞泞,疼不疼?”
“我没想伤害你。”
江泞抬手挥开隋烨的手。
退烧药不起作用,江泞烧了一晚上,身心俱疲,心脏更像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挂点滴,吃药,做检查......
医生的询问江泞一个字都不说,隋烨却非常了解他的情况,江泞过敏的药物与食物,江泞的信息素浓度,江泞上一次复查的日期。
隋烨陪在他身旁,医生问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比江泞这个患者本身还清楚。
越是如此,江泞就越是难过,他情绪太差了,说不出缘由,仿佛失去控制般。
他不顾还打着点滴的手,捂着脸哭声越来越大,止都止不住。
他喉咙发炎,声音本来就哑了,哭起来断断续续的,泪水顺着下巴,扑簌簌地往下掉。
泪水来势汹汹,成串成串往下坠。
这种崩溃的哭法很吓人。
隋烨之前见过一次,当时一个没看住就导致江泞住院失忆。
医生也吓了一跳,告诉隋烨,“他这是应激反应。”
隋烨心脏瞬间被捏紧,他弯腰轻拍着江泞的后背,“江泞?你冷静一点。”
医生说:“别让他这样哭,会刺激他的脑部神经。”
隋烨心悬着,病房里好几个医生护士,围的人太多了。
“你们先出去,我把他哄好了,你们再进来。”
“泞泞,手这样一会儿会回血。”隋烨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握着江泞的手腕,用力才把他手从脸上摘下。
江泞哭得眼皮通红,嘴唇都在发抖,淌着眼泪,呼吸都不顺畅了。
江泞很抗拒隋烨的靠近,他抽噎不止,为了让他迅速冷静,隋烨只能说一些转移他注意力的话。
“你的那位朋友,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老房子里的视频跟照片,你没删干净。”
江泞听到这果然有了点反应,他哽咽着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隋烨怕他多想,连忙道:“你不喜欢,所以我把电脑格式化了,那些视频没有了。”
江泞还是抖得厉害,眼睫湿润,沙哑的呜咽声,听得隋烨心情也很差。
看惯了江泞总是依恋地对着自己笑,隋烨很不喜欢他现在的状态。
明明江泞失忆了。
明明他们重新认识了一遍。
明明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隋烨不后悔对他做的那些事,只在可惜自己没有藏得更好些,让江泞发现了端倪。
“你别哭了,这样眼睛会受不了。”隋烨给他擦脸,像哄孩子般轻拍着江泞的后背,好声好气道:“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
江泞有点反应,抬眸去看他,隋烨接着又说:“除了分手。”
“我可以向你道歉,也可以拆掉监控,不让你戴手环。”隋烨与他打着商量。
江泞听后,身子肉眼可见颤抖。
医生怕他情绪崩溃,开了镇定的药,江泞很快就陷入沉睡。
隋烨很体贴给他掖了掖被角,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去问医生,“他的腺体好了吗?”
等待太久,才遭遇这样的变故。
隋烨有些不耐烦道:“等他感冒好了,我就要永久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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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怕大家嫌弃泞宝哭,作为亲妈我必须提前申明:
江泞本来就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他又好骗又单纯。
失忆前就受了很大刺激,会产生应激反应。(所以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而且他年龄还很小,我们泞宝才大一,他二十岁都还没满!
如果大家不喜欢,也不要骂他,心里骂我两句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