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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逃不出的圈套

失忆症 七月清风 3444 2026-02-04 23:52:28

江泞没有听吴晓六的建议去医院。

只是换了新环境有点失眠。

只是换季身体有点不舒服。

只是最近食堂的饭菜不太好吃,所以才吃得少。

一切的反常,都有迹可循,江泞不觉得自己的状态很糟糕。

进医院等于花钱。

而穷人最怕的就是生病。

江泞当务之急,还是想赶紧有收入来源,否则再这么下去,真要被饿死。

吴晓六在电话里催了他两次,江泞也不愿意去医院。

他总找借口,总嘴硬说自己没事,让他别担心。

这些对话,吴晓六都转告给隋烨了。

不要担心......

隋烨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手机里还存着江泞在宿舍的照片,江泞穿着廉价的地摊货,外套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整个人单薄而脆弱。

他脸上一点血色没有,黑眼圈明显,眼眶里红血丝增加了不少,眼神疲惫,笑容勉强,一看就过得很差。

隋烨没办法在江泞面前露面,让吴晓六传话,江泞也不肯听。

江泞性格其实挺犟,他看着软弱好说话,实际打定主意的事,很难会改变不了。

总不能把江泞绑去医院,强制让他做检查,看心理医生吧?

隋烨太阳穴频繁作痛,长叹一口气后,告诉吴晓六,“你跟他说,明天下课就能跟着你上班。”

隋烨准确说出江泞的课程表,让吴晓六掐着时间去学校接他,“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按江泞的性格,必定要坐公交来,但他方向感不太好,可能会迷路,可能会淋雨。”

私人会所的老板就是隋烨,吴晓六在这打工,隋烨就是他的老板,说的话他自然听。

只是吴晓六终于憋不住道:“隋先生,你真喜欢江泞吗?!”

隋烨对江泞的细心程度,他亲眼所见,不止考虑周全,还格外注重细节。

可是......

吴晓六顶着压力道:“你这么有钱,要是真喜欢他,为什么分手费都不肯给一点?!”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吴晓六一股脑道:“江泞唯唯诺诺,连医院都不敢去,这也怕花钱,那也怕浪费,明明精神状态很差,还惦记着要去打工兼职的事,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他只是个学生,没有亲人照顾,没有靠山依赖,每天睁眼想的第一件事,便是今天要怎么活下去。”

“我真不理解,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你......你帮我的这些,给我的这些钱,为什么不肯给江泞?”

隋烨眼高于顶,不屑于跟除江泞以外的任何人解释。

但吴晓六目前对他有用,他更希望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给了,江泞不要。”

隋烨说这句话时,脸色都变了,声音也更低沉,“他厌恶我,当然不会接受我的东西。”

几乎自残般说出这番话,隋烨呼吸一窒。

失落的情绪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因此很快恢复如常,“你只需要办好我交代的事。”

Alpha不容抗拒的态度,充满了警告。

吴晓六不敢再问。

翌日下午。

春雨淅淅沥沥下不停。

吴晓六举着一把伞,站在江泞的学校门口。

正值中午,人流不少,江泞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你跑什么啊?”

吴晓六说:“我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就顺路过来找你一起。”

他没忘记隋烨的交代,笑着对江泞说:“我发工资了,而且没有很远,咱们打车去吧。”

他扬了扬手机,“现在线上软件叫车,价格还更便宜点。”

“这......”江泞有点犹豫。

但吴晓六称自己已经叫到车了。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都是电动的,内饰也格外高档。

江泞其实有点紧张,路上一直很不安地问吴晓六,他的主管会不会问自己什么,又担心自己没干活这类活怕做不好。

吴晓六让江泞放轻松。

车子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出了主城区,最后停在一处风景极佳的复古大门外。

雨还在下,青砖被冲洗得发亮,穿过竹林小道,一路经过种着荷花的湖边,路过几处亭子,白纱摇曳在风雨中摇曳,亭中的木质茶桌内,有坐着穿着讲究,保养良好的夫人太太,在喝茶聊天。

吴晓六一边带着江泞往前走,一路告诉江泞,这里分室外跟室内的茶室。

江泞的工作很简单,帮忙引路,等客人离开后,将茶具与棋牌收拾好。

茶具端去给负责清洗的人,棋牌则是归为原样。

吴晓六还说:“这里是会员预约制的,每天接待的桌数与人数是固定的,来的客人身份都不低,有时客人赢了钱,还会给打赏的小费。”

“你放轻松,不会很难。”

江泞听后点了点头,直到吴晓六带他见了主管,对方是个短发的女性Beta,穿着干练,说话声调像江南那边的人,语调很好听。

她让吴晓六带江泞去拿服装,又微笑着对江泞说:“餐厅那边已经做好晚饭了,待会儿吃过饭就能上班。”

“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找晓六,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江泞朝着对方点头,“我一定认真工作。”

这份兼职确实如吴晓六所说,特别轻松。

晚饭包含在内,员工餐居然有十几种菜品选择,色香味俱全,比外面很多餐厅都做得好。

有山有水,风景极佳,工作环境还静谧,江泞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有了兼职,等于有了经济来源,他心情不错,朋友也在身边,虽然吴晓六还嫌弃江泞吃得少,但已经比江泞在学校里好太多。

吃过晚饭,江泞负责的区域,今晚预约的客人没来。

江泞没什么事,傻乎乎站在屋外,最后主管告诉他,如果客人没来,可以去坐着休息。

准点下班,吴晓六住在分配的宿舍,江泞则是回学校。

说来也巧,这地虽然偏僻了些,从工作地出来走六百多米,就有一个公交车站,江泞这个时间,刚好能赶上末班车,坐四站公交,遇见地铁口,就能转地铁回学校。

通勤时间半个小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种慢节奏的工作,实在无聊。

江泞兼职了两周,拢共就接待了四次客人。

他在吃饭时,压低声问吴晓六,“老板这样真不会亏钱吗?”

坐他们旁边的人听见这句话,立马不悦开口,“怎么可能亏钱,你知道咱们这地一年的会员费是多少吗?”

江泞摇摇头,对方比了个手势。

江泞懵懵地,猜不到,对方又说:“你以为来这的人,就为喝茶吗?人都是为了找门路,攀关系,打打麻将喝喝茶,就把事给谈了。”

“而且你比较清闲,我们都挺忙的。”

“是吗?”江泞也觉得疑惑,他以往的兼职,新人往往都是最累的那个,怎么在这,却截然不同?

江泞转头问吴晓六,“为什么我比较清闲?”

吴晓六瞪了一眼多嘴那人,好在他机灵,“你负责的那,是最高等级的会员才能预约的,平常接待的客人本来就比较少。”

“主管说你刚来,先等你适应适应。”

有点奇怪,但理由充分。

江泞总觉得有点奇怪。

时间像被按了加速键,转眼又过去一周,江泞依旧工作量很少,眼看着再过几天都要发工资了。

江泞头一次觉得兼职的工资,拿得有些心虚。

这天江泞负责的区域又空客了,吴晓六也闲着,给江泞发信息,说员工食堂今晚有加餐,让江泞来吃夜宵,说是他喜欢的。

江泞说“好”往他那个方向去时,半路却遇见了找服务生的客人。

虽然这一块不是江泞负责的,但对方看见江泞,就朝他招手,“你,过来一下!”

微胖的中年男人,因为手气不佳,牌局上输了不少,语气也有些烦躁。

江泞朝他走去,礼貌道:“您好先生。”

“茶都淡了,不知道吗?赶紧重新泡一壶。”

江泞不是茶艺师,他不会泡茶,微笑服务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帮您叫人来。”

“等什么等?!我现在就要!!”男人之前没来过,为了向上社交,特意请人带自己来今晚的局,结果谈事不顺利,牌局上还输了钱。

他心情很差,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对里面的人撒,要怪只能怪江泞倒霉,正好撞他枪口上。

“你是这儿的服务员,泡个茶都不会?!”

这段日子,江泞也见过很多次茶艺师为客人泡茶,步骤他都知道,这人又态度强势,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也会的,只是不如专业的茶艺师,要不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帮您叫人来。”

江泞是个Omega,长得又漂亮白净,中年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有意刁难,“老子就要你来!”

江泞被他拽进包房内,里面的人捏着麻将牌,饶有兴致看江泞被推搡到紫光檀的茶桌前。

负责的茶艺师拿了新茶刚回来,就看见江泞被拽了进去,连忙跑去叫人。

大概这些日子遇到的客人都极有素质,江泞也知道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不至于刁难他一个小小的服务生。

谈不上多怕,江泞只是为难道:“先生,我真不是专业的......”

其中一个穿着行政夹克,正在打麻将的人,淡淡开口,“老徐,注意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别乱来。”

这个叫老徐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故意开黄腔,“我又不会搞他,叫他泡个茶就乱来?”

“领导们自己有茶喝,也不管我们这些底下的人渴不渴。”

他一边阴阳怪气,一边瞪着江泞。

温具,投茶,注水,江泞刚做到刮沫这一步,茶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江泞!你没事吧!他们没怎么你吧?”率先开口的人是吴晓六。

与他一起进来的人,有录用江泞的主管,职位更往上的经理,还有明面上代为管理的老板。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江泞身上,

泡茶烫手,吴晓六推开江泞身边的人,握着他的手道:“你手都烫红了!”

他们推门而入,包房内的人皱起眉头,厉声道:“萧老板,直接带人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萧老板面无表情,“我长话短说,几位也知道,我就是个挂名,背后那位发话了,让您几位都别再踏足。”

“对不住了。”他语气里毫无歉意,让身后的安保人员直接将这几人往外赶,末了又道:“他先扣下。”

拽江泞进来的中年男人都傻眼了。

萧老板递了个眼色给吴晓六,让他先带江泞出去。

江泞听着身后出来中年男人嘶吼的谩骂,错愕到说不出话。

只接待会员制与非富即贵的客人的地方,会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就直接踹门,赶走客人吗?

吴晓六去找的他们?

吴晓六也是个服务员,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刚才萧老板说自己就是个挂名,背后那位发话了......

所以背后的人,是谁?

怀疑一旦产生,就像坍塌的大厦。

许多看似幸运的画面,细想便能发现格外怪异。

这里除了江泞,没有其他兼职的人员。

其他人进这里工作需要背调,需要学历,需要长相气质佳,怎么就突然就招江泞这个兼职了。

给他安排的工作量,是所有人里最少的。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照顾新人,那江泞来这都一个月了,还算新人吗?

他听见其他人闲聊,说员工食堂现在的厨师是高级酒店请来的。

每一顿饭,无论是菜式,口味,食材,都是江泞喜欢的,连餐后的甜品都是江泞爱吃的......

吴晓六急切地问江泞手痛不痛,拿出手机拍照,又叫人去给江泞拿烫伤膏。

短发主管听后,立刻小跑去拿药。

......这对吗?

一个服务员指使主管跑腿?

江泞脸色骤变,血液翻涌,他抽回手,呼吸急促道:“你为什么拍照?你要发给谁?”

吴晓六愣了愣,江泞逼问道:“隋烨吗?你是不是发给隋烨?”

“是他让你带我来的这?”

“他......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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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老婆除夕夜快乐!

尽量晚上再给大家更点!

作者感言

七月清风

七月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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