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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重生]雍高帝纪 一只小蜗牛 3875 2026-04-17 08:24:06

刘符扶着头呻吟了一声,慢慢醒了过来。他看了看窗外,见天已大亮,不知现在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他先愣了一阵,随即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哪,又闭上了眼睛仰面躺着,浑身只有一张嘴动了动,“来人啊——”

门很快便打开了,李九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来。刘符任他扶起自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皱眉道:“这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回王上,这个是太医特意给您调的醒酒汤,一直给您温着呢。”

刘符嫌恶地把头偏向另一边,“这不是药吗,一股苦味。”

李九又把碗向他面前递了递,劝道:“太医说这里面加了肉豆蔻、枳子、葛根,都是醒酒的好东西,王上就喝点吧。”

刘符犹豫了一下,见自己确实头疼的厉害,只得接过碗。汾清酒入口时清正绵长,但后劲太大了,他刚开始时还喝酒如饮水,完全不觉得如何,上一刻还在暗想这赵国的酒也太淡,后面忽然就上了头,记忆一下子就被切断了,完全不知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刘符捧着碗,先不着急喝,盯着他道:“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李九回道:“是丞相叫来属下,一起将王上抬回来的。”

“我……没说什么胡话吧?”刘符不放心地又问。

李九笑道:“王上昨夜醉得厉害,睡得可沉了,给您又是脱衣服,又是擦脸的,怎么折腾都没醒。”

刘符放下心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即面色一苦,喉头“咕”的一声,忙咽了下去。

“真难喝。”刘符抱怨道,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把勺子递给李九,自己端起碗几口灌了进去。他紧闭着嘴,刚一把碗还给李九,李九马上便又递来了糖煎和清水,“王上,您吃点这个换换味儿。”

刘符嚼着糖,赞赏地点了点头,“行啊李九,出息了。”

李九摸摸头笑道:“这些都是丞相教属下准备的。”

刘符又喝了水,感觉身上微微出了些汗,酒意倒是当真退了一些。他舒了一口气,闻言问道:“丞相去哪了?”

“回王上,丞相去官署办公了。”

刘符惊讶地挑起了眉,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上,快午时了。”李九善意地没有用上“已经”两个字。

刘符顿了顿,心里划过一丝羞愧,日上中天,他的臣子们都去宫里的府衙办公了,而他还在丞相府中高卧不起,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相府里有什么饭吗?没有我回宫里吃了。”他作势正要站起来,却忽然在门口看见了王晟,“景桓?你怎么回来了?”

王晟穿着紫色的官袍,刚一踏进门中,李九便十分乖觉地闪到一旁,把刘符旁边的位置留给他。

“臣落了些东西,”王晟坐在刘符旁边,“王上觉得头晕吗?”

刘符怕他担心,不假思索地摇摇头,“刚醒的时候还有点头疼,现在没事了。这个醒酒汤虽然难喝,但是这方是真不错。”

话音刚落,他便懊恼地闭上了嘴,但话已出口,便无法更改。他迟迟地想到,失策了,他该回答“头还是好晕啊,都拿不住筷子”的。

刘符对自己的嘴快深恨不已,王晟却没注意到,笑道:“这是李太医开的方子,王上日后再饮酒,可莫要贪多了。”

刘符不答,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忽然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平伸着两臂,扶住床头,将自己向上挪了挪。这么一动,腰间原本就半开未开的衣结便散了开,前襟向两边落了落,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胸膛。刘符豁出了面子,在王晟面前这般不动声色地搔首弄姿——他对自己非常自信,何况王晟向来瘦弱,一见之下定会羡慕不已、心向往之,同时意识到眼前的他是怎样一个英伟的好男儿。

见王晟将手伸了过来,刘符只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视线一路追随着王晟的手,要看他如何动作。没想到王晟竟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伸手他拢了拢他的前襟,随即又弯腰为他系好衣结,颇为无奈道:“王上莫要受凉了。”

好像是谁穿不明白衣服似的。

刘符忍气吞声地站起来,只能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问道:“有饭吗?”

王晟也站起来,“臣让后厨做了些清淡的,王上醉酒方醒,应当吃些好克化的。王上先暂且凑合一顿,到夜里就可以正常饮食了。”

刘符没什么兴致地摆摆手,随即让李九给他更衣。他自小就有家中仆人照料,后来身份尊贵,身边一直都有下人伺候,故而除去在军营中之外,这些事情他都很少亲力亲为,自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昨天他一个人来相府,身边没带什么随从,李九虽然已经送到王晟手下任职,但这会儿也可以凑合一用。

王晟见刘符要换衣服,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刘符刚刚遭受打击,已经无所谓要不要王晟暂避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只是看了王晟一眼,也没说话。最后还是王晟觉得留在屋里实在不合君臣之礼,便自己走到门外等候,还替他们掩上了门。

只留李九在屋中,一面给刘符穿着衣服,一面在心里嘀咕,昨天王上的一身衣服都是丞相一个人给换的,不是早就看过了吗,今天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刘符穿好衣服,整整衣襟,忍不住问李九道:“我不好看吗?”

“啊?”李九没有李七那般油嘴滑舌,一时间竟被问住了,不明白王上怎么忽然问自己这个,王上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这种问题的。他呆了一呆,才在刘符灼热的注视下,为难道:“属下岂能妄议尊颜。”

“让你说你就说,少废话!”刘符挺了挺后背。

“是!”李九忙应道,他摸了摸头,“王上很好看啊。”

刘符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着头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战事也非常不顺呐。

他整整心神,推开了门,王晟正负手站在门外,闻声便转了回来,“王上。”

刘符点点头,和他一道去吃饭。走了一阵,他忽然感觉他们两个好像越走越慢似的。他饿了小半天,正急着吃饭,恨不能早一点到,所以问题自然不是出在他身上。这么想着,他不由得看向王晟,仔细一观察,还当真发现他的腿有点微跛,不由得站住问道:“景桓,你腿怎么了吗?”

王晟暗叹刘符的敏锐,口中道:“多谢王上关心,臣昨日不小心磕到了桌案罢了。”

“磕得严重吗?我看看……”

刘符作势便要蹲下查看,王晟忙道:“不严重的,只是青了一小块,两日便消了。”

“哦,”刘符放下心,从旁扶住他,和他一道慢慢地走着,不禁笑道:“景桓,你可真行,在自己府上都能磕到。”

“许是昨夜王上喝得多,臣也沾了些酒气。”

刘符大笑。李九在二人身后默默地走着,忍不住又在心里嘀咕起来,昨天他看时,丞相整条膝盖都血淋淋的,估计是耽误了一些时间,发现的时候都和衣料粘在一起了,还是他帮着一点点揭下来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青了一小块了?

“景桓,一会儿你和我同道入宫,我有事要和你商议一下。”刘符用过饭,擦了擦嘴。

王晟一早便吃完等在一边,闻言沉吟片刻道:“王上是要准备伐赵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刘符笑了一声,站起身,“绛州一直吃紧,拖着也不是办法,我想今年就对赵用兵。”

“不知王上伐赵要带多少人马,何日发兵?”

“到宫里再细说吧。”刘符见王晟也同他一起站起,问道:“景桓,你不是说落东西了吗?取完我们就走。”

王晟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道:“臣已取来了。”

刘符不疑有他,丝毫没想过是什么‘东西’能劳烦一国之相亲自来取,当即便和王晟一起打马回了宫里。

“你刚从洛阳回来,我就来找你吃酒,倒是忘了件正事。”刘符刚坐下便道。他一想到和赵国即将要打的大仗,便把自己和王晟的战役暂时忘在了脑后,“你说在司州裁军后,留下了十二万的军队,这些人当真都能用吗?”

“十二万人中,选出的精兵有两万人,已调往长安。王上若要调司州军,臣以为在洛阳、襄阳等地当留军至少五万,以防备齐、梁。如此,洛阳可用之军,还剩五万。”

“五万人……”刘符缓缓点头,面上有些失望,“我们大雍去年光新军就有五万了。”

王晟无奈笑道:“王上在司州立足未稳,当减轻兵役。待数年之后,司州与雍、蜀相同,应当还能募兵五万。”

“襄阳是要地,得之能制江淮,我还真怕梁衍不管他江南那边的事,冷不丁地来一下。”刘符慢慢道:“周发对洛阳也未必没有觊觎之心,只留五万人,还是有些险。之前便说洛阳是四战之地,哎,四战之地……北有赵、东有齐、南有梁,对兵力牵制实在太大了,真是有点吃不消。”

“王上若是攻下赵、齐、梁三者之一,便再无此虑了。”王晟宽慰道。

刘符轻轻敲着桌案,“若是在三个里面选一个,还是灭齐最易,但强邻在侧,实在不能容赵国再强下去了。若真教石威日后拿下燕国,尽收河北,距北而望中原,再打可就难了。”

王晟也赞同:“为今之计,的确当先攻赵国。”

“我大雍现在三十七万人,川中驻扎两万、汉中驻兵两万、绛州城还有三万,洛阳襄阳再五万……”刘符算道:“长安各处还要留些守军,这样一来真正能带出去的也就二十万人。从魏国得的马匹,再加上国内原有的,训练出的骑兵倒是有十三万人了,也不算寒酸。”

王晟微笑,十三万骑兵,若是只打赵国,还是可以一战的;但若是像昨晚那样,今年下赵、明年平齐、统一华夏、北讨突厥,那确实是不够,也确实寒酸。

“景桓,你笑什么?”刘符奇怪地问道。

王晟回过神来,忙敛了神色,顿了顿才道:“臣以为十三万骑兵,放在中原任一国,都已是可观之数,王上却以为只是不寒酸而已,可见王上志不在小。”

“哎——”刘符一哂:“燕、齐小国,偏安一隅,无西进之能,不过兀自保全而已,朝夕可灭,不值一提。梁国虽据江南烟柳繁华之地,有北望中原之图,然我料其必无能为也,以南攻北,以步对骑——痴心妄想!此辈皆不足道,只赵国为我强邻,然我定能克之。若有能重整河山、混一四海者——定是我大雍无疑,除我之外,当世再无人能成此功业。”

王晟闻言,良久才道:“王上虽有恢弘宇宙之志,然亦不可小视天下英雄。齐桓有长勺之失,苻氏有淝水之败,淮阴有井陉之捷,此皆弱可胜强。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王上当深以为戒。自古举凡自负意气、恃才骄矜者,无不自取其祸;一败而亡者,更数不胜数。王上若如此出兵,臣在长安,实不敢贴席而卧。”

刘符听着,敛起得色,垂首默然片刻。王晟的这番话,让他不能不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惨败,十余年之功毁于一旦,当真应了这句“一败而亡”。只可惜那时候没人在他耳边和他说这样的话,或许有,却已入不了他耳中。刘符看着王晟,叹了一口气,转而又笑道:“景桓,我只是和你这么说说罢了,到了战场之上,自会小心。”

王晟似是不放心,又拐着弯劝道:“王上若能时时谨慎自持,当为国之大福。”

“景桓,我知道你在担忧何事——”刘符拉过他的手,颇含得意地笑着看他,“但是我敢扬言打所有国家,不是因为我自以为如何善战;我敢傲视群雄,也不是因为骄矜自负,而是我每一出兵,身后就是长安。我方才说的这些不是大话,日后都是定要一一实现的,而我敢说出这些话,其实全都是因为——”

刘符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晟,见王晟也正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后面的话,故意顿了一顿,才道:“因为你啊!”

刘符说完,不待王晟反应,整肃了表情又道:“我此去伐赵,定要久战。国内诸事,你可尽决;若有乱国者,无论何人,皆可杀之。”

王晟紧紧盯着刘符的眼睛,神色难掩动容。刘符在说这话时,眼中没有一丝的怀疑或试探,反而如同雨后长天一般干净清澈、一尘不染。他遍览史册,却从未想过能在一个国君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信任和坦诚仿佛有千钧之力,沉重地压在他心头上。

王晟难以承受般地跪倒在地,深深伏下身去,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压得更低,“臣定不负王上所托,万死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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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写完感情比较激烈的章节,我就仿佛进入贤者时间,之后很久抓耳挠腮都只能写出清汤寡水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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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搔首弄姿

刘符:律师函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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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王上福至心灵开始疯狂撩人的时候,往往是车祸现场;

然鹅当他一本正经地和他家丞相“亲切交流”时,丞相往往会被撩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他的撩人技能是点满了的,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强大的奇卡拉的使用方法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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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始回归征战线!我怕再不写点正经的你们都忘了本文的主线是统一天下了hhh

【事业心贼强

作者感言

一只小蜗牛

一只小蜗牛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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