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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重生]雍高帝纪 一只小蜗牛 6079 2026-04-17 08:24:46

这一年秋天,雍国忽然在洛阳和长江两线增兵,攻打齐国西境,齐王派人迎战,但齐军只要一靠近,雍军便缩回去,绝不与他们纠缠。他们想退兵,北面防线上的雍军便又开始进攻,若放任不管,就是平白把大好的土地拱手让人,于是只好向北救援。可他们这边前脚刚走,原本撤退的西路雍军后脚就又来犯境,而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北面,北线上的雍军便也做了缩头乌龟。齐国毕竟不像雍国一般家大业大、兵强马壮,人数虽然比单路的雍军要多,打个对折之后却又比雍军少了,无力分兵驻守,只得一面征调新军,一面两头奔命,苦不堪言。

次年开春,刘符亲至前线,决心一举荡平齐国。

“王上,你可来啦!”朱成哈哈大笑着迎过来,“你一来,我老朱可总算能做成前锋了,天天指挥这大军可没什么意思!”

刘符见周围没人,也不摆架子,在他肩膀上捣了一下,“我没听错吧?我的后将军和我说,指挥大军没意思?看来我得给你安排个文职了……哎,要不你去管文书吧。”

“哎,哎!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朱成连忙摇头,“我是说天天带着这七八万人,也不正经打,见了人就躲,这个没意思!”

“哦,这样啊。”刘符点点头,“想打仗么?”

“想啊。”

“想当前锋?”

“想啊!”

“那还真不巧,”刘符拍了拍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少年,“这次的前锋是这小子。”

朱成这才注意到刘符边上还站着个人,他打量了下,见这个少年板着一张脸,脸上冷冰冰的,也不吭声,十分不讨喜的样子,但看着倒有几分眼熟,便问:“这谁啊?”

“才几年就忘了?刘征啊。”刘符拍拍刘征的脑袋,“伐赵的时候我带在身边的小子。”

“啊,都长这么高了!”朱成感叹道:“男孩到了这个年纪,都长得跟冒尖的竹子一样快。”他也打算拍拍刘征的脑袋,被刘征一歪头躲开了,“得,和你那大红一样,都是不认别人的主。”

“那是,我养在身边好几年,手把手教的兵法。你和我比?我还能这样呢——”刘符朝朱成扬了扬手,让他看向自己,然后两手捏住刘征的脸颊,向两边扯去。刘征被他扯得牙都露出来了,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眼睛里露出来点无奈。

“这小子看着有点呆啊,而且才多大点,怎么带兵?”

刘符松开手,在刘征脸上轻轻拍了拍,“我当年第一次带兵的时候也才十七,就勉强读完了一本《孙子兵法》,别的兵书连一页都没看过,他就比我那时候小两岁,得我亲自教导,差不到哪去。”

“谁能和你比啊?”朱成摸摸胡子,“可别是纸上谈兵。”

刘征看了他一眼,刘符站在刘征侧面,没看见他是什么眼神,但朱成反应十分强烈,指着刘征对他嚷嚷道:“这小子野得很!敢这么看我老朱!”

“王上,臣奉命押送粮草至此,请王上查验。”

刘符闻声回头看去,“哦,刘越啊。”他和刘征一般年纪,却轻裘缓带,面露微笑,朝着刘符走过来,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轻响,像是雨点打在竹子上一样。这才是翩翩少年该有的样子,虽然不像是他刘氏子弟,却意外地让人感觉拿得出手,刘符扭头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刘征,忍不住“啧”了一声。

“王上安好?”

“好得很。”刘符抬起手,没摸刘越的头顶,而是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刘越一笑,眼里故意露出些委屈来,“王上这么不相信臣么?”

刘符哈哈一笑,“信不信,我找人验一下就知道了。”

刘征和刘越分别站在刘符两侧,三个人站出了一个“山”字来,朱成摸摸脑袋,“这是什么?刘家军么?哎……我看就我老朱一个外人。”

“见过后将军。”刘越这才注意到他,忙行了一礼。朱成摆摆手,“行,还是这小子有礼貌。”

刘越问:“听说征弟要领兵做前锋了?”

刘征不说话,还是刘符替他答道,“对,也该练练手了。”

刘越一笑,“做王上的前锋可是要吃亏了。”

“嗯?”刘符疑惑,“怎么?”

刘越抬头看着刘符,朝着他笑道:“齐军无法分兵,听说王上亲征,必然将主力派来西线,全力抵挡王上。如此一来,便宜可都让北线占啦。”

朱成一愣,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对啊!娘的,肯定是让秦恭先打进徐州城了。我说耿禹这小子临走之前怎么乐得那么开心呢,问他还不说……娘的,这小子太贼了!”

刘符一笑,“要是这次耿禹做北线前锋,当真先攻入徐州城,伐梁的时候就可让他自领一军了。好了,叙旧就到此为止,升帐议事吧!”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齐军派精锐西向抵挡刘符,在北线只安排了几万老弱和仓促征集的新军,连防守长江的驻军都调去了不少。此等乌合之众自然不是雍军的对手,秦恭与耿禹一线势如破竹,一路攻破寿张、郓城、瑕丘,兵锋直指都城徐州。齐国各地守军比他们预料的要多,所以秦恭未敢绕过城池直取徐州,而是一城城地稳扎稳打,但若是以现有的速度打下去,打到徐州城下也是指日可待。

刘符这边则与齐国大军纠缠起来,他这一路只为拖住齐军,为秦恭争取时间,所以他倒并不着急。周发派来对付他的主将张怀,是齐国一等一的大将军,最受周发亲重,但刘符却深知此人,知他虽久经戎马,却智谋不足,并非良将,看不出徐州已日趋危急,反而被他激得热血上头,非要和他纠缠下去,非要决一胜负不可。

刘符倒乐得见他如此,张怀一直和他拖到徐州城被攻下也不退军才好,反正他是没什么好着急的。

“报!梁军在汴水旁扎营,正在列阵!”

刘符一哂,接过李七递来的酱肉吃了起来,边嚼边道:“在涡水败了一阵,就又退到汴水去了?行,看看离徐州还剩下几条水能让他扎营列阵。传我命令,大军原地休整,然后向汴水推进。”

“报!骁骑校尉率前军强渡汴水,欲强攻齐军大营!”

“什么?强渡汴水?臭小子……”刘符噎了一下,又惊又怒,把刚吃了两口的酱肉扔在地上,猛站起来,“传令,停止休整,随前军也去汴水!马上出发!”

张怀刚刚战败一阵,收拾残军渡过汴水,在岸边扎营。所幸刚才那一仗损失不大,军队建制仍在,调度还算方便。他刚扎好营,料到雍军定当穷追不舍,于是不敢令士卒休整,忙在水边布阵,好待雍军到来时击其半渡。只是他军阵尚未布好,忽然听到马蹄之声,急令斥候去探,不多时斥候骑马赶回,身后还跟着数千匹马——雍军竟是又到了。

刘征看着齐军布到一半的阵势,马蹄根本停都未停,就像未曾看到面前有条河一般,直直地朝着齐军的军阵冲杀过去。齐军本想着要趁他们过河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袭击,但眼睁睁地看着雍军如疾雷一般地冲上来,竟然一时间无从反应,任他们过得河来。数十米宽的河道,骑兵瞬息便至,没了河流阻挡,齐军被这么一冲,本就还未排好的军阵便方寸大乱。

刘征过河之后,并不与齐军如何厮杀,反而率领这几千骑兵,冲入齐军的数万军队之中,一路向张怀所在中军直插而去。待张怀反应过来时,刘征离他已仅有百步之遥,他大惊之下,忙调中军防守,自己稍稍后退。若是中军暂时缠住这个雍军前锋,给他留出一个喘息之机,待他看清形势后,才好组织反击。却不料刘征下了有进无退的死令,自己骑马冲在最前,不与中军纠缠,直奔他而来,雍军的这数千前锋又是纵横中原的百战之师,不过瞬息之间,竟像切开豆腐一般地在他尚未回过神来的中军之间撕开了一个口子,眨眼间便冲到了他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放箭已经来不及了,张怀忙喊道:“拦住他!”

近卫一股脑地冲上去,想要挡住刘征这一队人马,见明晃晃的白刃朝他招呼过来,刘征在马上猛一翻身,将身子藏在马腹旁边,一矮身躲了过去,马头被齐齐削断,滚到一旁,马身却一时未停,直直地跌在张怀面前五步之处。趁马身还未落地,刘征按着它飞身而起,借着前冲之势,抬起手,一刀砍下了张怀的脑袋。

张怀甚至连刀都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刘征从地上捡起他滚了几圈的头,举起来大喊道:“张怀首级在此!若再抵抗,定斩不赦!”

这时候,他提着这颗兀自淌着血的头,露出第一个笑来。

刘符率主力匆匆而来,本是因刘征未奉军令轻举妄动,怕他有失,前来接应。待他赶到汴水另一侧时,却见刘征一路冲入齐军中军之中,一举斩下主帅首级,不禁心头大震,震惊之余,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便率大军渡河。一支军队没了主帅,便与犬羊无异,齐军群龙无首,见着雍军大军杀至,只顾各自逃命,人马践踏,相互蹈藉,溃不成军。

半日之间,齐国西线的近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斩首八千余人,投降雍军四万余人,其余纷纷作鸟兽散。吃掉了齐国精锐,刘符便向着徐州急行,一路对齐国城池理也不理,各城守将早已心惊胆裂,哪敢拦他,即便没有投降,也都紧闭城门、不发一兵。破竹之势既成,哪里还有孤军深入的忌讳,他的一支骑兵只用了短短两天,便先于秦恭一线,兵临徐州城下。

他一早便放出消息,说他麾下大军不日便到,徐州城内人心惶惶,都以为此次绝无幸免,却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只是一队千里奔袭,疲于奔命的骑兵。刘符效太武帝之法,故意以羸兵诱之,周发果生殊死一搏之意,派兵夜袭,欲出其不意,在数千人中趁乱袭杀刘符,反败为胜,却遭了埋伏,折损大半,自此失了手中最后的筹码。

十五日后,周发素车白马、系颈以组,举国而降。时隔多年,刘符再见到这张曾让他恨得夜夜辗转难眠的脸,心里竟无一丝波澜。他跳下马,亲自解开周发身上的绳子,亲切地挽着他的手,邀他共乘一车入徐州城。

他二人共立车前,刘符按着车轼,与他说说笑笑,周发低眉顺眼,无论他说什么,只是唯唯而已。

至此,齐国灭亡。长江以北,全归雍国所有。

“没想到吧,最后是我们先进的徐州城!”朱成抱着酒坛子,对着秦恭和耿禹哈哈地大笑着,“我说耿禹,你小子临走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现在还笑不笑的出来啊?”

耿禹拿着酒杯笑道:“我大雍攻破齐国,王上统一了北方,禹当然笑得出来。”

朱成“嗨”了一声,“就你小子会说话!”

秦恭规规矩矩地坐着,也参与进来,“骁骑校尉用兵当真和王上一样,侵掠如火。”

“还骁骑校尉呢?”耿禹给他倒了一杯酒,“现在是平虏将军了!哎,眼看着马上就追上我了……”

“耿将军何须妄自菲薄?”刘符不知从何处出现,忽然插进话来,“以后平梁,立功的时候多了!”

“来来!王上,先喝一杯再说!”众人见了他,哪能放过,扯着他的袖子,拿着酒杯就往他脸上顶,刘符哈哈大笑,来者不拒,挨个接过他们手里的杯子,一杯杯干了。

“恭贺王上成此大功!”

“恭贺王上!”

刘符大笑摆手,“全赖诸位用命!干!”

众人也哄笑着随他饮了一爵。

“来,刘征。”刘符招呼刘征过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这次出兵,我本来甘当陪衬,结果没成想你小子又让我大出了一把风头。十五岁了,能喝酒了!来一杯!”

刘征接过来,先在杯沿抿了一口,两条眉毛皱起来,拿开了杯子。刘符用力拍拍他的头,像是在敲一颗西瓜,“酒且喝不得,还上什么战场!让人砍一刀可比这酒辣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刘征闻言捏紧了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干了,然后弯下腰咳嗦起来。

刘符大笑,拍拍他的后背,对众人道:“此吾家千里驹也!”

赵援凑上来道:“臣也听说了,小将军汴水一战打得是真的漂亮。”

“原先我是满朝最年轻的,”刘符夸张地摇摇头,笑道:“现在不行啦。我老了,年轻人都上来了。”

“王上老!”朱成高声嚷道:“那臣都让土埋到脖子根了!”

秦恭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小辈如此,是国家之福。”

“恭贺王上平定齐地。”

王晟的声音忽然响起,刘符一扭头,见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向自己举杯示意,杯子里仍旧盛的是茶。众将笑声一收,忙纷纷行礼,耿禹赶紧正了正帽子,赵援则干脆偷偷溜了。刘景本来正要过来,看到王晟在,拉着赵援一道喝酒去了。

朱成反而大乐,“丞相来凑热闹可真是第一次见!”

“王上一统中原,天下响震,”王晟说着,轻轻晃了晃杯子,“震得我也坐不住了。”

朱成瞧着他,一双虎目眨了眨,王晟居然都开起玩笑了,太稀奇了。刘符哈哈一笑,和王晟隔空碰了下杯子,“想喝你王景桓的一杯酒可是不容易!”

“待王上平梁之后,臣还来奉茶。”

刘符大笑,拉着刘征道:“丞相让我平梁,我去不去?”

刘征第一次喝酒,两只脸颊被辣的通红,闻言点了点头。刘符拍拍他,对众人道:“等过一阵,我要让他去北面和突厥打两年,在漠北真刀真枪地和突厥人打,历练得快。然后再派去长江上熟悉一下水战,省得在南人手底下吃亏。”

耿禹弯下腰,对着刘征笑道:“小将军,王上这是把你当亲儿子养呢。”

“我那俩小子,”刘符摆摆手,“奶都没断干净呢,指望不上!”他低下头问刘征:“愿不愿意?”

刘征又点点头。

刘符喝了他一句,“说话!”

刘征挺起胸,高声喊道:“愿意!”

他的两只眼睛在夜色中泛出光来,光彩摄人,王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向着刘符看去。这一瞬间,他几乎在刘征身上看到了从前刘符的影子,但细一分辨便觉不同。刘征的眸子是冷得发亮,像是利剑上倒映出的月光,带着几分令人不安的寒意。刘符的眸子却刚好相反,那里面的是灯烛的光、太阳的光,是灼人心魄的明亮火光,让人想要奋不顾身地扑进去,将自己熊熊燃烧起来。

刘符大笑着将手重重按在刘征肩头,随后解下腰间的剑赐给他,“把这把剑磨得亮一些、利一些,回来之后,拿着它荡平江东!”

朱成嚷道:“怎么,臣又做不成前锋了?”

众人哄笑起来,刘符在笑声中拉起王晟的手,与他视线相交了一瞬便挪开视线,对众人笑道:“你们喝,我去和丞相说点悄悄话。”

他如此坦然,众人自然不疑有他,因着王晟在一旁,也没敢再灌他酒就放他走了。刘符拉着王晟到了后面,和他面对面站着,也不说话,也不松手,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王晟会意,赞道:“王上用兵如神,此番伐齐,只用了短短两月,就平定齐国数十城,当真世所罕见。”

刘符嘴角扬起来,仍盯着他看,一双眼睛十分受用地微微眯起。

王晟又道:“王上翦除群雄,统一中原,天下九州,已有其七。若与民休息,充实仓廪,选拔贤明,整肃吏治,再复数年,江南指麾可定,当为天下之主!”

刘符仍不说话,两只眸子亮得像是正发着光。

即便是王晟,这时也几乎要词穷了,他看了刘符一阵,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头顶的一片叶子,笑着问道:“王上不是想和臣说悄悄话么,嗯?”

他眼神中没有抗拒,只有满满的笑意。这对刘符而言,几乎等同于邀请了,他受了鼓舞,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他含着那稍凉的唇,几乎要忘乎所以了,手按在王晟腰上,却觉着外面的石阶石案太凉,于是一把将他抱起来,朝着寝宫飞奔过去,跑得差不多和他的大红一样快。王晟哭笑不得地揽住他脖颈,不住地低声道:“王上,歇一歇,别跑了,放臣下来。”刘符只作不闻。

他将王晟扔在床上,下一刻自己也俯身压了过去。他一面解着王晟的外衫,一面含着他的耳垂,在口中不住拨弄着,在他耳边低语道:“景桓,我真高兴……”

他吹进去的热气让王晟不禁抖了一下,他扶着刘符的肩膀笑道:“臣知道,臣也很高兴。”

“这么多年了,我总算又……”刘符跑的太急,喘息未定,但手上却仍干净利落,三两下就解开了王晟的外衫,又打开里衣,将他和自己剥了个精光,“总算平定北方了。景桓,多亏了你……”

王晟笑道:“臣岂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

刘符从他的侧颈一路吻到锁骨,灼热的唇在王晟稍凉的皮肤上撒下一团团火,“什么天功?这九年,我眼看着你老了、瘦了,你病了多少次,我都记不清。若非如此,我哪来的现在这么大的基业……”

“王上……”王晟神色微动,叹息着道。

“景桓,景桓……”刘符像是应着他一般,也一个劲地唤他。

王晟胸前被揉搓着,稍稍扬起了头,忽然道:“臣想今冬就去齐地,中原方定,百废待兴,早点回来,也好——”

刘符在他腰侧掐了一把,王晟哆嗦了一下,便噤了声。刘符摸了摸他的肚子,在他身上蹭了又蹭、亲了又亲,含糊却强硬道:“不许。从太原回来那时候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现在好不容易又养胖一点,那点肉还不是撒手就没?我派别人去。”

“旁人岂能做来此等事?还是臣……”王晟又未说完,忽然闷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一时又说不出话来。竟是刘符悄悄挪到下面,含住他腹脐,又将舌头轻轻伸了进去,抵在里面的嫩肉上。他得疾日久,每每总是绕脐切痛,是以此处最是不堪,受不得风、也受不得凉,偏偏他又脾胃虚寒,这里便一直像是揣了冰块似的。此时被这湿热一烫,从腹底竟泛出些异样来,不是疼,而是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竟然忍不住轻轻挺了一下腰。

他脸上发热,偏过头去,两手攥住床单,勉力道:“臣还是去齐国一趟,穿好了针,再让旁人去引线。王上放心,臣——嗯……”

刘符像是一只充满好奇的猫,见他如此反应,颇觉有趣,舌头又在他凉冰冰的腹脐里搅了搅,王晟不禁一下子按住肚子,不让刘符再碰,手向下压了压,想压住那种让人心慌的感觉。刘符就又去亲他压在肚子上的手,顺便挖了药膏,手指伸到他下身,一面亲一面絮絮叨叨:“齐国那么远,没了我督促着,到时候天高刘符远,你肯定又没日没夜了,你当我不知道么?何况‘大树之下,寸草不生’,这不是你教我的么,北边可就剩齐地一个机会了,你再亲力亲为,要别人如何历练?”

王晟半晌没说话,片刻后又尽量平稳了声线争道:“还是臣去吧,旁人臣都不放心。”

“老妈子!”刘符低骂了一声,两手扶着王晟的腰,缓缓抵了进去,心意难平,强行按捺住冲动,非要把话说完不可,喘了一口气道:“我还培养出个刘征、耿禹来,你说,这么多年你带出谁来了?谁能接你王景桓的摊子?”

闻言,王晟的眼神清明了些,又在刘符面前迅速暗淡了下去。见这话说得重了,刘符也回了些神,忙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说你总是这么不敢撒手,别人哪起得来?”

“王上,臣……”

刘符失了忍耐,在他身上动起来,王晟习惯性地扶住刘符的脊背,黑色的眼睛微微失神,面上却还含着愧疚之色。刘符拿手盖住王晟的眼睛,“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景桓,仔细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猛地心无旁骛起来,王晟原本还在思索他话中之意,毫无防备之下,不禁闷哼出声。

很快他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在刘符的背上缓缓蜷起,断断续续地叹息道:“蛮儿……真是……个……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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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方诸侯,一章之内就亡国了,奇耻大辱啊……(感受到我想要完结的急迫之情了吗x别说话,谢罪就完事了)

我们来采访一下周发先生:请问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你熟不熟悉吖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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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征:别问,问就是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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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我删去了正文中的一句话,不然它应该是这样的:

“他含着那稍凉的唇,就像是在啃着那块没能吃了的酱肉——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这一夜,年轻的雍王又一次回忆起了在春梦中被催批折子支配的恐惧……

作者感言

一只小蜗牛

一只小蜗牛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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