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一片黑沉沉的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浪的脸沉浸在夜晚的暗影中,总也看不清晰,只觉似幻似真。
王怜花突然有些懵懂般的困惑。
他呆呆地看着贴在自己手边的那个人的脸庞,感觉到那个人嘴唇微温的热度,不由自主地想要叫他的名字。
叫很多很多遍。
沈浪,沈浪……
昨夜之前的许多个夜晚,孤身一人在这床榻上翻滚,痛楚撕心裂肺,呼声几不成言,只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诅咒这个名字,聊以解恨。
恨。
恨你不能在我痛苦的每一时刻,都陪我一起。
恨之欲其死。
直至昨夜此时,终于可以将这名字完整地呼喊出声,却又只敢叫一声。
只那么一声,便是温柔蚀骨肝肠寸断,吓得自己差点惊跳起来,如何敢叫第二声。
莫不是他人不在身旁,声音无所归结,只得无根漂浮,才氤氲出那般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氛来。
王怜花深吸了一口气。
试探一般地叫了一声。
“沈浪。”
唯恐泄露天机一般压抑的情感,使这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艰涩。
“嗯。”
奇怪,沈浪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异样的沙哑低沉,与平时不同。
落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的触感,竟也有些许陌生。
王怜花有些莫名的惶恐,直伸手去扳过他的脸颊,硬对着月影明朗些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看。
这哪里是沈浪的脸!
“你不是沈浪!”
一下了结论,手底下便毫不懈怠,当机立断地朝他颈项切下!
那人竟然全无防备,等得他出手了方才想起躲避,一掌虽未切中喉关,却斜击在肩膀之上,使得那人甚为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王怜花自然不会客气,只是还来不及出第二招,便被那人迅速抱了个满怀。
他还在盘算这是什么古怪招式想着挣脱,那人却埋首在他耳际,轻轻叹息了一声。
气息明明这样轻,却烫得他耳根发痒。
身体发肤都有灵性,竟然比双眼更快更准确地辨认出了这怀抱,这气息。
“傻孩子,不记得自己用过的脸也就罢了,还想谋杀亲夫。”
除了沈浪,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和王怜花王大公子说这样的话了罢。
沈浪伸手除去脸上面具,再将手上人皮手套脱下,小心放在一旁。
“陶石的形貌已不能用,于是我便借了你所用过的罗亭的模样,充作夏家报信的下人又上山来。”沈浪在黑暗中轻吻了一下王怜花的脸颊,“不料王公子居然没认出自己做的易容面具来,这到底是因为王公子技艺太高,还是天色太黑?”
王怜花徒劳无功地缩了缩,嘟哝道:“我不过是不太相信……”
不过是不太相信,你会突然出现。
思念了太多遍,以至于成真的时候会自以为身处幻境。
沈浪突如其来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就这么被堵回了口中,又被沈浪用唇舌翻搅到碎不成言。
言语不仅可以听,还可以吃。
吞吃入喉,腹中了然。
再说话便是多余。
何况沈浪的吻极温柔,又饱含热情,气息绵绵,勾人沉醉。
王怜花不自觉地想去勾住沈浪脖颈,却被腕上的细链所牵扯而不得舒展,只得伸手去抓他胸前衣襟。情生意动之下如何看得仔细,一抓便抓在方才他击中的肩下,沈浪却似无所觉,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若换了他人也就罢了,偏生王怜花是个绝不肯罢休的性子。
不小心抓地一下也就罢了,还要刻意抓第二下。
第二下沈浪并不躲避,他就要抓第三下。
沈浪终于忍耐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道:“王公子这是为何?”
王怜花叹了一口气道:“我总觉得你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出不同在何处。”
沈浪听了这话,凑在王怜花耳边低声笑道道:“有一个极好的办法能证明真假,你要不要试一试?”
嘴问着要不要,手却并不准备等他的回答。
王怜花觉得自己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开场。
衣襟拉开的时候,前胸一片沁凉,有种无所遮蔽的不适感,能够十分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头,仿佛渴望撩拨一般地坚硬起来,而当沈浪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忍耐呻吟便成了无比艰苦的工作。王怜花本想努力将沈浪的头部挪开,双手却被链条所牵扯而不能举起,反被沈浪压在身下无可抵抗。何况沈浪十分不依不挠,唇齿纠结厮磨,弄得他整个人都绵软无力,只得草草放弃抵抗,整个人颤抖地像是春风中细巧的柳枝,每一寸发肤都感应到这难忍的、痛楚般的诱惑,几近癫狂。
王怜花喘息道:“你……你好歹将你的计划说于我听,再、再……”
沈浪好容易才停止舌尖动作,空出口来回答道:“什么计划?我没有。”
王怜花只道他故意消遣,自己现下又确无主意,只得咬牙道:“你这般装神弄鬼,连雷山执事的信物都弄了来混进这里,总该有所图谋才是。”
沈浪叹了一口气,道:“初入雷山那夜,王公子说——这种时候,就该干点该干的事。如今蛊毒已解……于是在下图谋……”
他这样说着,又要低下头去,王怜花忙道:“你能想到此计,巫行云兴许也会派人前来。我手脚上均有锁链,行动不便。要不你让我先解开……”他抽了个空,便要支身坐起。
沈浪不动声色将他压下,王怜花生怕那锁链弄出声响,也不敢多挣扎,想要瞪他两眼,偏生这床头枕边照不见月影,黑漆漆的一片,如何看得分明,只得忍气吞声道:“那末沈大侠这又是何意?”
沈浪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我觉得这链子好得很,别说现在不用解,我真想永远都别解。”
等不得王怜花再抗议,沈浪便轻舐他耳廓,弄得他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又弹起来。
再怎么动,也总在他怀里。
每动一下,都像是进入他怀抱的更深处。
形势比人强的时候,王怜花一向懂得自我安慰。
沈浪从来比他更加小心谨慎,有时瞻前顾后甚至到了过分的程度,绝无任性胡闹的可能。沈浪此时这般满不在乎,自己若是再加纠结,反倒是显得婆婆妈妈,小里小气一般。王怜花一想及此,便决定不再作无用的挣扎。
只是今夜的沈浪,总是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的躁动就从沈浪双唇落点之处开始,卷出令人心慌意乱的漩涡。
细微的锁链颤抖的声音在寂静地夜晚突如其来地响起,使得两个人都因此而停止了动作。
沈浪居然还有脸责备他:“王公子,你可小声些!”
王怜花无比地想咬他一口。
只是还没等到没想好如何报复,沈浪就又低声笑道:“我有一个办法,不让它出声音。”
说毕,欠起身来,伸手抓住他双手锁链收在自己手中,将他双臂往脑后抬高举起,道:“你且先不要动。”
他那语调十分煞有其事,王怜花只得偃旗息鼓,任他作为。
沈浪将他外衣撩起往上脱去。
王怜花忍不住道:“你的办法为什么要先脱衣服?”
沈浪道:“王公子好生急躁,你再等一等.”说话间,已将他上衣全部卷起,堆叠到他手腕处,将锁链全部卷起包住,用剩余衣幅,方方正正地打了一个结。
就像平日起床时替他打好衣带结一般,完美娴熟。
问题在于,那个结不仅打在他手腕上,而且栓系在床柱之上,令他完全动弹不得。
做完了这件事,沈浪笑嘻嘻地道:“这样你若是再动,便再无声音,但请王公子一试。”
此话一出,王怜花便一脚往他身上踹去。
怎料脚腕之处也有锁链,又能翻腾到哪里去。沈浪伸手一拽,便将他双足之间锁链也扯住,轻声道:“不如此处也如法炮制,王公子以为如何?”
既知挣扎无用,王怜花索性不动了。
沈浪俯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把你牢牢地捆在床头上——这样的事我已经想干很久了。”
王怜花不能闭起耳朵,只好闭起了眼睛。
沈浪并不在意,只是将他想干很久了的那件事,继续做了下去。
脱王怜花王大公子的裤子。
这个动作再不会有人比沈浪做得更熟练了。
王怜花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了。
其实,只是沈浪那要命的手停下来了而已。
不……连沈浪的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
他心道又是沈浪的什么新花样,决定暂时不管不顾。
不料这沉闷凝滞的时刻,出人意料的久。
于是王怜花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沈浪的脸,浮在暗淡的月影里,永远似笑非笑的唇角僵硬了一般,使那张俊美的面孔看上去如同诡异的面具。
王怜花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沈浪很不对劲。
甚至毫无道理地怀疑他其实并不是沈浪本人。
平常的沈浪,有一种温柔且可靠的气质,总令人忍不住想要倚赖。
就像是个安静而甜美的深渊,在那里,等着你跳。
而此时的沈浪,从头到脚,都带着极为不安的气息。
脚边的那个深渊,突然化作地狱的魔洞,伸缩吞吐,企图将你拉入万劫不复。
危险紊乱的气氛,就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王怜花十分疑惑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眉峰,他的嘴角,他的下颌。
这一切都带着冷淡而疏离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水雾,在另一边。
在那一瞬间,王怜花甚至冲动地忘记了沈浪方才那不像话的作为,想要去轻抚他的脸庞,想要让这张看起来几乎不真实的面孔,重新带上一丝人间的气息。
可惜他的手被捆住了,不能动。
沈浪的手按在他的双腿之上,轻轻抚摩,手势依然温柔。可王怜花还是觉得被他碰触过的地方,不可遏止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沈浪。
沈浪毫无表情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挤出一句问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王怜花疑惑地略略撑起肩膀,往沈浪的目光所及处看去。只见衬裤被褪到半途,露出了双腿之上那一片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王怜花含糊其辞:“什么怎么回事?”
好了伤疤忘了疼,大约是说王怜花这种人。此事折了王大公子的威风,倒也不是他故意讳言,不过是刻意忘记不想再提罢了。
沈浪却非问个清楚明白,口气咄咄逼人:“你最好将这事情,原原本本地与我说一遍。”
王怜花顿觉他万分讨人嫌,只哼了一声道:“本公子晦气,被揍了一顿呗,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偏生要问,莫非是瞎了不成?”
沈浪冷冷地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揍人只揍大腿。”
王怜花气恼道:“谁说只揍大腿?老子从头被揍到脚,无非身上没有留印子罢了!”
沈浪不动声色,道:“一样是打,为何只留在这处?”
王怜花道:“你真是猪脑袋,工具不一样,自然痕迹也不一样。”
沈浪道:“哦?那别处是用什么工具?”
王怜花脱口而出:“是……”
说了一个字,终于发现不对,不禁吞了吞口水,看向沈浪。
沈浪的眼光幽暗闪动,有如荒地里的野火,面上的神情也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打之前,恐怕是要先绑起来才是。莫不就像现在这般?”
王怜花又忍不住道:“不……”
沈浪追问道:“那是如何?”
王怜花咬牙:“没怎么样!”
沈浪道:“那就姑且相信便是这样。不过你腿脚很不老实。若是我要揍你,肯定是要把腿也绑起来。”
他这样说,便将他衬裤脱至足腕处,与锁链捆在一处,也打了个严严实实的结子。
室内光线极暗,白皙的身体却在这片黑暗中静静地浮现出来。
王怜花的肩背舒展,因手臂的被迫伸长显得愈发利落好看。双腿修长而线条漂亮,膝盖美妙地微屈着。浅淡的月光洒在他细白的肌肤上,泛着宁静清冷的微光。
沈浪觉得他看上去像一条白色的鱼。
他自小浪迹天下,有一次曾经到达东海之滨。
那日清晨,天色已亮,却还没有太阳。沈浪一个人撑了一条小舟,在近海慢悠悠地划。
突然,他看到水中似有银光闪过,少年心性一起,连忙弃了舟浆,伏在船边看。
东海的水清澈透亮,冷冽明净。
水里有一条雪白细长的鱼。
鱼鳍和鱼尾几近透明,细鳞带着微银的光芒。
沈浪忍不住伸手去捉那条鱼。
他的手可能比任何一个老渔夫的手都快。
他明明已经碰触到了鱼身,想要小心地将他捞出水面。不料那鱼却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滑腻,也因他不敢下手太重,鱼一甩身一摆尾便轻松游走,只留下一片空虚的水花。
他十分纠结不舍,便去问海边的老渔夫。
“那是什么鱼?”
渔夫有些怜惜地看着这个认真的少年,告诉他:自己在海边打了三十年的鱼,别说没看过,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鱼。最后,他开始怀疑沈浪所见的是幻觉。
怎么会是幻觉呢,他的手都记得他抓住那条鱼的触感。
和王怜花微凉的肌肤一般,轻软柔滑。
沈浪的目光,沿着他伸展的侧身线条慢慢下移,到柔软的腰身的谷底,略略往上攀爬至紧俏的臀部,再跌落至紧闭的双腿之间的缝隙,十分仔细地在那片鞭打的斑驳痕迹上流连,不肯放过任何的细枝末节。王怜花身体肌肤洁白光滑,几无瑕疵,视线缓慢地到达这里时,骤然紧缩般的冲击感更是无以形容。
那是一条,谁都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美丽的鱼。
美丽却乖僻,总是不怎么肯听话,若不一把将他束缚住,便有逃走的危险。
不知道那条鱼,有没有被别的人遇见?有没有不幸被比他下手狠辣的人捉住,养在刻着庸俗雕花的水晶鱼缸里赏玩?
想到这里,心都要痛得几乎碎掉。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想要伸手紧紧地捉住那条鱼。
便是开膛破肚,下锅煎炸,连皮带骨,吞吃入腹,也好过那般!
偏偏此时鱼还睁着他那又狡猾又无辜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质问他:“看够了没有?”
于是,沈浪下定了决心。
“没看够,不过可以开始了。”
王怜花自然没有傻到问可以开始干什么。
他已经发现自己每说一句话就要落入一个阴险的圈套,所以决定再不讲话。
沈浪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便开始自说自话。
“方才你说‘从头被揍到脚’,那末我自然相信你,总是从头开始的了。”
他双手捧起王怜花的脸颊,然后将吻印到他双唇上去。
炙热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吻,和鞭笞一般令人难以招架。
还有谁的吻,能比沈浪更好。
王怜花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决定把这个吻当成沈浪交给他的贿赂。
使用收藏,常常回味。
为了表示气节,他在沈浪离开他嘴唇的时候极轻声地嘟哝了一句:“谁会从嘴巴开始揍,我的脸又没有肿。”
真是可爱的傻话,足以让人丢盔卸甲。
沈浪莞尔,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沿着他细巧的下巴一路往下,在微颤的喉口处略微停滞,之后便途径锁骨的关口,直到起伏地略显急促的胸膛。
轻轻舔舐,爱意轻怜,无比细致。
偶尔还低声轻笑着问:“那这里呢,有没有?
王怜花恨恨地偏过头去,想要把气节再找出来。
但现在这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当沈浪的舌尖挑逗至他的腰腹之间时,下身的器物便第一个背叛了他。那东西好像比他还记得沈浪亲吻的美好,融化般的快乐,以至于兴致盎然,极为雀跃,几乎要顶在沈浪的喉口之上。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人,特别是男人,大部分的气节都集中在脖子以上的部分。过了脖子,越往下,越糟糕。
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一奔千里,几乎渺无音讯。
最令人气恼的是,他已经如此自暴自弃,沈浪却十分不识抬举。
沈浪的唇舌极狡猾地绕过了那处,到达他伤痕累累的双腿。细细地描摹过每一道青紫的痕迹,带来一阵又一阵麻痒的触感。
王怜花终于认输。
“喂……沈浪……那里……”
沈浪抬起脸来,看着他。
虽然沈浪没有假惺惺地问他那里是哪里,说话的语气却更可怕了。
“哦,那里难道也有被揍不成?”
床尾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俊美地几乎狰狞。
王怜花飞快地回答道:“没有没有,可以了可以了,下面没有了。”
沈浪毫不客气地一手捏住他器物,道:“明明有,怎么会没有?”
像是为了印证这一点,他一捏那事物的前端,还低声笑道:“不但有,还很有精神……”
一起一落,一上一下。
这韵律美妙地让人陶醉。
相比之下,昨夜那场生涩的自渎,简直就像儿童幼稚的把戏。
王怜花开始更加急促的喘息。
不料沈浪那见鬼的手,又不像话停住了。
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道:“哦,我懂了,你说没有,是说这里没有被揍,下面也没有。”
王怜花开始痛恨自己是个理智的人。
若不然,他现在就要破口大骂,骂他祖宗十八代,骂得整个雷山都听见为止。
沈浪道:“既然如此,那末让我瞧一瞧后面有没有事。”
他也不等得王怜花反应,便伸手将他翻了过来。
翻身的时候,将他的身躯略微抬起,呈现跪伏的姿势。
王怜花很有点反抗的意思,沈浪于是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臀峰,声音响亮。
王怜花一凛,乖乖停止了动作。
不管沈浪今夜发了什么失心疯,或者有什么见鬼的后着,他都不想让人冲进来参观他现在的模样。
有湿漉漉的东西,轻轻抵在他的后庭处。
是沈浪的手指。
所沾的恐怕是方才自己的器物所分泌出的液体。刚才那东西十分不像话,毫无羞耻地在沈浪手中快活颤抖,流出多得令人难堪的汁液。
沈浪的手指不客气地侵入了入口之中。
被进入的充实感一下填进,才惊觉身体是多么空虚。
沈浪的手指慢慢地增加,手指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进进出出,带着汩汩的水声。
他看不见沈浪,也碰触不到他。
沈浪似乎离他很远,只留一只手在他体内翻转抽动。
王怜花觉得自己像一条鱼。
被一只冷酷而有力的手,捞出冰凉清澈的海水,无论怎么挣扎躲闪,都逃不开。
王怜花本来十分不喜欢这个姿势。
这种动物一般的姿势令他觉得不像是做爱,而更像是征服。
王怜花自然更不喜欢被征服。
沈浪自然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才偏要。
这个人非常阴险,知道他的头脑难以说服,于是总是先从说服他的身体开始,刻意将他后面那处淫荡到不知餍足。
渐渐地,居然开始觉得销魂快乐。
整个人也因此而不自觉地并紧了双腿,因为欲望的紧张而像一张绷紧的弓弦。沈浪的手指在这弓弦上弹动,奏出美妙而暗哑的回响。王怜花只得将这弓弦弹奏出的乐曲都紧紧地绷在肌肤的表面,不敢释放,又是饥渴又是忍耐,生怕因一下的松弛而欢乐地叫出声来。
沈浪在他身后低笑:“你的腰扭起来的时候,实在是淫荡地不得了。”
明明是这么不像话的话,此时听起来却教人浑身发痒。
沈浪一把将手指从他体内拉出,然后就把他的巨物毫不犹豫地抵入其中。
“现在,你可以叫出声来,越响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