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质特殊,舒乔不适合自然分娩,所以他们一早就定了剖腹产的日期。
好不容易熬到了进产房那天,几人充分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采用辩证的态度,保持团结活泼、严肃紧张的气氛,在舒乔进产房前给每个上台的医务人员都送了一个符放在身上。
符据说是任子宁从姑姑那里要来的,包灵。至于到底灵没灵不好定夺,但能确定的是,整个生产过程非常顺利,所有医生预估的有可能出现的状况一个都没出现。
孩子平平安安地出生了,是个女孩儿。
所有人都喜欢得不得了,毕竟家里男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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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才从麻醉中醒来没多久,脑子还恍惚,他看着被严宥安塞进怀里的女儿,总觉得很不真实。
襁褓中的孩子看起来皱巴巴的,无论是眼睛还是鼻子都是小小的,嘴巴像是在说话般一张一合的,就连在脸侧挥舞的手也特别小,总之看起来哪里都很脆弱,让人不敢用力碰。舒乔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体验在舒乔的全身流过,那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宝贝,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推门进来,望着在场的人问道:“孩子的名字有没有想好?叫什么?”
坐在病床边上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舒乔。
“舒昶。”短暂的沉默后,舒乔用尚且有些干哑的声音回答道。
昶,从日、永。日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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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之后,日子好像过得特别快。
谁是孩子亲爹这个事情至今仍是个谜团,其实答案就在那里,但所有人似乎都产生了同样的默契,谁也没有再去刨根问底,而是都把舒昶当亲女儿养。
不过,伴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张开,舒乔似乎从舒昶身上看出了所有人的影子。首先,女儿的眉眼很像谢愉,下半张脸倒是像自己,举手投足的神态又有些严宥安和任子宁的感觉,至于性格吧……舒昶从小就非常乖,很少会无缘无故地哭闹,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谁抱都可以,长大一点后更是自来熟,一点都不怕生,每天都乐呵呵的。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半,舒乔正靠着客厅的沙发看书。
刚读完一页,他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跑出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说完晚安就去睡觉,好不好?”任子宁跟在后面,望着黏在舒乔身上的女儿说道。
“妈咪晚安。”舒昶抱着舒乔的脖子,对着后者亲了一口。
舒乔贴着女儿软嫩、红扑扑的脸蛋也亲了一口,说晚安宝贝。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喜欢小孩子的人,从前也没想过要结婚生孩子,但自从有了女儿后,他看着又乖又漂亮的舒昶,就是会不自觉地产生那种愿意把一切都捧给她的感觉。他听说女性生育后会在激素影响下对孩子产生特殊的感情链接,舒乔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他身上适不适用。
他能肯定的是,他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还有爸爸。”舒昶说道。
她每天上床睡觉前的固定任务是跟家里的所有人抱抱,要晚安吻。哪怕是在她睡觉前不在家的人也不能落下,一定要借舒乔的手机打电话过去说晚安,发语音消息都不行。
舒乔看了眼时间,先给谢愉拨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舒乔把手机放到舒昶嘴边,女儿抓着他的手说:“爸爸晚安!”
“宝贝真乖,想不想爸爸?”谢愉的声音传来,他这人真的非常女儿奴,一听到女儿的声音,说话声都自动夹了起来。
“想!爸爸,下次轮到你给我讲睡前故事讲了。”舒昶对着电话那头的谢愉说道。
父女两人磨磨蹭蹭地聊了十分钟,任子宁也不站着傻等,挨着舒乔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口好几口。
等终于挂了跟谢愉的通话,门口刚好传来开门声。
严宥安推门进来,看着赖在舒乔怀里的舒昶,又看了眼表,问:“孩子要睡了?”
舒昶见人回来了,从舒乔怀里蹦下来就往门口跑,刚要扑进严宥安怀里,就被后者捏着衣领制止了。
“爸爸身上脏,你洗澡了就别钻过来了,”严宥安说着,凑过去亲亲女儿脸颊,“晚安,早点睡,明天爸爸送你上学。”
自从孩子上学后,家里又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昨晚谁和舒乔睡的,谁就要负责第二天送女儿上学。
“好噢,爸爸晚安。”舒昶乖乖地答应道。
她喊哪个爹都是爸爸,舒乔觉得她就是有点享受那种一呼百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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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严宥安小心翼翼地帮舒昶把头发梳起来,绑成一个马尾,然后把孩子最喜欢的蝴蝶发卡别在了上面,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送你上学。”他摸摸女儿脸蛋,起身说道。
舒昶点点头,然后跑进舒乔的房间,踮着脚凑到床边上,亲了亲还在睡的舒乔,说:“妈咪我爱你!”
这是她每天都必须要做的事情,就跟那句每个晚上都必须要传达到家里每个人耳中的晚安一样,如果哪天上学前她没能跟舒乔说“我爱你”,就会一整天都很难过。
舒乔本来就是在半梦半醒地睡回笼觉,闻言他睁开眼,看着一脸期待望着他的女儿,伸手捏了一下女儿脸蛋,紧接着搂着孩子亲了口,说:“我也爱你。今天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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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一般是舒乔去接女儿,因为他下班最早,偶尔他没空才会让其他人去接舒昶。
但其实舒昶更喜欢任子宁或者谢愉来。因为任子宁会给她买校门口的小吃,而谢愉很好看,所以一来同班同学就会很羡慕她。
放学铃声打响后,班主任便领着排队的孩子来到校门口。舒昶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舒乔,两只眼睛登时一亮,扭头跟老师说了“拜拜”后立刻蹦蹦跳跳地朝妈妈跑去。
舒乔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问:“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我体育课跑了第一!”舒昶一贯是有点话痨,起了个头就喋喋不休地开始分享今天在学校的大小事,“……还有,老师夸我乐于助人!”
“对了妈咪,”舒昶声音突然变小了,她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凑到舒乔耳边,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舒乔看着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发问的女儿,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是啊。”他一边回答,一边抱着女儿往停车场走去。
“但妈咪不是女孩子。”今年七岁的舒昶神情凝重地反驳道。
这个事情确实很难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但不解释的话也不对,舒乔想了想,跟女儿说:“先回家,回家妈妈跟你解释。”
学校离家不算远,开车不堵的话十分钟就到了。
到家后,舒昶显然还在想之前的疑惑,洗完手就一直盯着舒乔,等他解释,也不像往常那样撒娇要零食吃。舒乔见她这副模样,略微蹲下身撩起衣服下摆,指着下腹上从裤子里露出一点的浅浅的疤痕说:“你就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就跟别的孩子一样。你可以去问爸爸。”
女儿盯着疤痕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看舒乔,紧接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那道剖腹产的疤痕早就愈合了,只不过摸起来的触感还是和周遭的皮肤不太一样,更细嫩也更敏感。
舒乔不知道女儿现在在想什么,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难得没有笑容。半晌,舒昶突然对着剖腹产留下的那道疤亲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说:“痛痛飞走了!”
这话让舒乔猛地愣住,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心软化成一滩水,要从眼睛里淌出来。
他抱着女儿许久没说话。舒昶也很敏锐,伸手搂着舒乔脖子,装大人似地拍拍妈妈的背,说:“妈咪不哭,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舒乔嗓音发紧地说道,“爸爸也很爱你。”
“那肯定的,”舒昶笃定地点头,然后问,“妈咪,我能吃冰激凌吗?”
舒乔忍不住被这家伙逗笑了,他低头用指尖揉掉眼角渗出来的眼泪,说:“可以,吃什么味的?”
“草莓!”
作者有话说:
昶(chǎng),意思是漫长的白日。
if线正文就到这里啦!更多的零碎带崽日常大概会随机掉落在wb(真的吗)其它的番外有几个也想写,比如蒙眼4p和高中版本的舒乔,但篇幅估计都是长一点一发完,只不过工作忙所以什么时候会出现就很难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