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絮拿捏着窝窝馕馕的名字,要挟着温庭树干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面,他觉得这个名字朗朗上口,一看就觉得宝宝吃得饱饱的,不肯换别的了。
温庭树:“……”
终究是打了几个月白工。
罢了,孟窝窝和孟馕馕单独听起来也可爱。
浮光教的高层们:“……”
他们对温庭树很失望,说好的仙君光风霁月呢,就纵容教主取这个名字?
高层们私底下蛐蛐,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教主面前说一个不字。
不要在任何地方忤逆教主,温庭树会比教主更先教你做人。
是褒义的“教你做人”,精神道德层面的,恐怖极了。
温庭树不仅在魔教老巢如鱼得水,甚至想给魔教老巢扫盲,到哪儿都想办学。
教主还纵容他!!!
说好的败家子计划呢!怎么改成圣父引进计划了!
孟白絮:“我师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找点事情做,你们假装配合一下。”
高层:“……”
上课还能假装配合?知识点它会自己跑进去啊!
孟白絮觉得温庭树是自觉代入教主夫人的角色,帮他管理浮光教呢。
温庭树在横雪宗可没有亲自开课,都扔给各大门主。
这群魔头有温庭树指点,还不懂得珍惜。
五个月后,教主大人顺利诞下一对双胞胎修士宝宝。
随着下一代的出生,孟白絮梦见了自己出生的使命。
窝窝馕馕的任务是当败家子,他的任务是救爹。
“师尊,你会跟我去吧?”
温庭树可以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生宝宝的兰麝太辛苦了,温庭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疼爱兰麝。
“等孩子长大一些,你身子恢复好,我们就去救出孟教主。”
孟白絮倒也不急,他爹都困了二十年了,不差几个月。
温庭树一手包办了窝窝馕馕的喂奶、洗澡、换尿布、哄睡,连明月婶婶看了都惊叹。
“早知道温宗主这么会养,絮宝小时候就送到横雪山寄养。”汪明月自愧弗如,浮光教的卧底那么多,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编造一个身世,还不简单?
左护法:“使不得使不得。”
那孟扶光真的会变成灭世魔头。
温庭树亲自做了两个奶瓶,比起勺子,小崽子还是更适合奶嘴。
孟白絮找茬:“你怎么知道奶嘴形状是这样?你见过?你不会以前还谈过女修吧?”
“……”非要这么找茬的话,温庭树道,“你的。”
孟白絮:“什么我的?”
温庭树:“你。”
孟白絮反应过来,一下子炸毛:“我哪有那么大!”
温庭树:“似其形,不似其大小。”
“差别大了。”孟白絮觉得温庭树完全是胡说八道故意噎他,口不择言:“肯定是你们以前年少风流,谢同尘邀请你一起逛花楼你没有拒绝。”
一句话,同时贬低两个正道,真是太有水准了!
温庭树把两个装了羊奶的奶瓶递给儿子,对一直抹黑正道人品的孟白絮道:“你的我吸过,我还能不知道吗。”
孟窝窝和孟馕馕大口大口吸着奶瓶,两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爹爹红彤彤的脸,虽然听不懂,但是很爱听两个爹爹说话。
孟白絮:“几百岁的人了,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温庭树:“好,不说。”
孟馕馕喝奶总是更快,喝完了最后一滴,再也吸不上来了,转头看见窝窝还在一口一口喝,没忍住翻身抓住了窝窝的衣服,张着嘴从侧面凑过去,想要一起吸一口。
凑是凑近了,但是双方的婴儿肥太碍事,脸蛋挤在一起都挤扁了,孟馕馕的嘴巴还没碰到窝窝的奶嘴,只能徒劳地舔了舔窝窝嘴角溢出的奶渍。
孟馕馕拍了下自己的脸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肉。
孟白絮:“孟馕馕,你碍事的婴儿肥都是你努力喝奶长的。”
“要不要再喂点?”
温庭树公正无私:“以窝窝喝的奶量为准。”
小孩不知饥饱,喝奶喝到吐了还不知道停。
四个月半的圣子宝宝实在太可爱了,会冲爹爹笑、会翻身、会抬起重呼呼的脑袋观察世界。
孟白絮宣布:“我想让我爹也看见!”
这么软乎乎的孙子,当爷爷的应该都不想错过了。
温庭树:“好,那我们出发去西灵山。”
谢兄应当与孟扶光一同困在秘境里。
天柱断裂是温庭树与谢同尘共同的心腹大患,大患已除,兄弟平安,身边有至爱道侣,两个稚子,温庭树从未觉得,修真岁月如此有盼头。
孩子还小,离不开亲爹,孟白絮把窝窝馕馕也带上了。
届时,温庭树和孟白絮进去救人,左护法和柳溪施一人抱着一个,在下面的沙漠里等候。
这三个月,温庭树一边养娃,一边根据洞阳传来的情报,拟了强行破境之法。
不用去秘境中心找孟扶光所在之处了,他和孟白絮联手,从边缘包抄,孟扶光和谢同尘是聪明人,感觉到有人破阵,自然会里应外合。
温庭树嘱咐左护法:“我们强破秘境,秘境破碎之时,定然有狂风作乱,要随机应变,适当躲一躲,不要让风沙进眼。”
孟窝窝和孟馕馕包在襁褓里,被角折了个帽子盖下来,挡住一些眼睛。
孟白絮微微掀开帽子:“哇!”
孟窝窝在掀开一瞬间就笑弯眼睛,互动性很强。
孟白絮如法炮制掀开孟馕馕的帽子,看见一个睡着的小崽子。
温庭树:“现在喂点羊奶,待会儿秘境云涌,下方定然风起,就不要再喂东西了,容易吃一嘴风。”
孟白絮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奶,怼到孟馕馕嘴边,塞进嘴里晃了一圈又拿开。
想喝,先醒来再说。
果然,梦中使劲嘬都喝不到奶的孟馕馕,挣扎着醒来了。
孟白絮:“以后不准教窝窝馕馕喊谢同尘叔叔。”
温庭树:“……好。”
孟白絮:“郁轻风,柳溪施,抱稳孩子,退远一点。”
等两个属下抱着崽退出到安全距离后,孟白絮和温庭树携手进了秘境。
二人的身影隐入云端,万里黄沙舞起风卷。
左护法和副教主施展防护罩术,将圣子宝宝与风沙隔离开来。
风越来越大,两个时辰后,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天上云海宛若海啸横流带出四个人影,地上沙石骤然被灵气云流冲掀一层浪墙,朝窝窝馕馕而来。
柳溪施和左护法反应迅速,分别向左右飞出,抱着圣子稳稳地落在无风区。
孟扶光出来时被冲散,落在了荒漠背面,抬手挡了一下黄沙,眯着眼睛看向周围。
郁轻风?
他怎么抱着一个襁褓?
难道是人间三月,秘境十年?他和谢同尘在秘境中待了十五年,其实外面才过了四五个月?
他当年送出去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
左护法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能被他抱在手中的,定然是小教主。
孟扶光骤然逼近,目光扫去,只看见奶呼呼的下半张脸蛋。
养得很好,重重有赏!
幸好把他送出秘境了,这小崽子一看就很能吃,嘴角还沾着奶渍,梦里也要舔一舔。
小崽子养胖之后,与他刚出生时不太一样,虽然有些微不同,但小鼻子小嘴巴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孟扶光能感觉到血脉的呼应。
“这是小教主?”
左护法不禁佩服大教主慧眼识孙:“是,这是孟馕馕,是弟弟,哥哥窝窝在柳溪施那儿。”
孟扶光倏地皱眉。
他没生两个。
另一边,谢同尘一出来,就看见了柳溪施抱着的孟窝窝。
早就知道秘境与外面日月不同,他常常暗自判断今夕何年,他与孟扶光的孩子该长成如何的少年。
竟然才过去了几个月,婴儿的变化甚至不大。
谢同尘按捺激动:“这是我儿子?”
温庭树走过来,悦然介绍道:“谢兄,这是犬子。”
谢同尘愣住,又看一眼襁褓里的孩子,上手掀开帽子,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崽。
你儿子怎么跟我儿子长得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