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线,设定偏未来。
[圣父心理学教授×清澈恶毒大学生]
[不同校,非师生]
S大,某男生宿舍。
林摇:“A大的温教授又要开免费心理讲座了!观众名额面向全市大学生,白絮,你去不去?”
“我不去。”孟白絮目光从电脑挪向林摇,“他是你男神吗?怎么天天提?你也没有心理毛病啊。”
林摇是制药系的,“你不懂心理学的伟大!药物只能治疗生理上的毛病,心病还得温教授医。”
“现场可以写信给温教授,他看过之后会联系他觉得需要帮助的学生做心理辅导。”
孟白絮:“我们S大也有心理学教授,舍近求远干什么。”
林摇:“A大心理学那是全球顶尖的!我校主要还是厉害在医学。”
“温教授要是下海接单,心理辅导不得一小时好几万块呢。”
“但迄今为止,温教授从来没有收费过,都是无偿帮助付不起心理咨询费的人。”
“据说那些未成年犯重罪判不了死刑,出狱之前监狱方面都要请温教授疏导心理,免得出去又犯罪。”
“温教授一直在默默保护我们。”
孟白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沽名钓誉。”
林摇盯着电脑系统放号,“就算不去抢到了还能卖,一张炒到七八千了。温教授现在已经不授课了,半脱离学校,学生们接触不到他,叫他教授只是因为习惯了。”
孟白絮:“一般这种情况,主办方才是最大的黄牛,你说他不收费咨询,其实他当黄牛敛财呢!”
林摇:“真没有!那不是因为温教授帅炸天际,那些女学生愿意出高价买。这事儿悄悄的,被发现了要处分的。”
孟白絮不屑,能有多帅,帅得过他爹吗,他关掉笔记本,穿好外套:“我今晚回家跟我爸吃饭,晚上不回宿舍了,明天课上见。”
“拜拜,替我跟叔叔问好。”
开学时,林摇见过孟白絮的爸爸孟扶光,特别凌厉俊美的一款爹,看起来不到三十,衣品考究,低调奢侈。
林摇听孟白絮提过,孟叔早婚早育,在人均寿命两三百的未来时代,三十多岁正当青年。
孟叔叔还很宠儿子,孟白絮上大学以来,几乎每天都派人来送早餐:午餐晚餐孟白絮一下课饿了知道往食堂跑,跑得比谁都快,唯独早餐,孟白絮爱睡懒觉起不来,不好好吃,去食堂买个包子路上便跑边吃。
早上要吃得有营养,孟扶光每日送家里配送热乎丰盛的早餐,宿舍四人都有。林摇上个大学给整得胖了两斤。
孟白絮刚出校门口,司机正好抵达,他拉开后座车门,看见孟扶光就坐在里面,眼睛一弯:“爸爸。”
孟扶光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来,显然正在办公,接到儿子了,他准备关掉光屏。
孟白絮眼尖地看见光屏上显示着两份履历,蓝底西装证件照,下面是名字。
“等等!别关!”孟白絮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我看看。”
孟扶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但是孟白絮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全部黏在那个叫“温庭树”的证件照上面。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适合拍证件照的男人,高冷中带着悲悯的温润、正义,五官英俊至极,令人看了就很安心。
孟白絮一直都知道,温庭树是他爹的死对头,两人现在职务等级相当,往上一步就是副校长,再往上是校长、从政。
说明显点,温庭树是他爹的政敌。
因此当林摇提到温庭树时,孟白絮不说他坏话已经是超级忍耐的结果了。
孟白絮第一次知道,他爹的政敌长这样。
“爸,他没P图吧?”一个能当他叔叔的人,长得这么符合他审美,可能吗?
孟白絮再一看,跟温庭树并列在一起的,是A大土木学院的谢同尘教授,长得也是剑眉星目侠气倜傥,也是他爹的政敌之一。
孟扶光见他问的是温庭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心情复杂:“原图。”
孟白絮蹙眉,这两份履历简直跟他爹不分伯仲,连第一学历都一模一样。
副校长晋升靠票选,温庭树在外沽名钓誉,名声特别好,在内拉帮结派,跟谢同尘一伙,他爹在这方面没有优势。
而且,他爹未婚生子,在晋升时不具备优势。
未婚生子怎么了,儿子也可以变成帮手,孟白絮绝不拖他爹后腿。
孟白絮:“爸,你有几分胜算?”
孟扶光淡淡道:“三分吧。”
三分,那就是没有。
他爹过去主要精力放在经营他爷爷留下的企业上,在商业领域的人脉比较多,比如师无靡、柳溪施。
而温庭树跟同事处得很好,比如土木学院的谢同尘、紫金矿业的陆飞觞,这些同事到时候肯定投给温庭树。
温庭树真的超级会给自己博名声,温家是靠餐饮起家的,全球最大的连锁包子铺就是他家一个微不足道的产业,温庭树刚工作时就宣布包子铺周六日免费提供,收买人心。
呵,名声好是吧。
孟白絮眼珠子一转,心里开始冒坏水——他要狠狠败坏温庭树的名声。
温庭树最怕什么?肯定是竞选关头爆出师生恋,那他就完蛋了。
问题是——他不是温庭树的学生。
当初为了避嫌,孟白絮没有报考跟亲爸一个学校,而是选择了隔壁同等级的S大。
“爸,三个月后帮我转学到A大。”
孟白絮决定明面上花三个月的时间追到温庭树,温庭树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跟自己学校的学生谈恋爱,等他把温庭树骗到手,突袭转学,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他威胁温庭树自动退出,并且带他兄弟谢同尘一起退出。
孟扶光:“为何?”
事以密成,孟白絮不打算告诉他爹这个精彩缜密的计划,到时候给他爹一个惊喜:“你跟同事的关系没处好,我去帮你拉票。”
孟扶光拍拍儿子的肩膀:“不用,你好好学习就好。”
孟白絮:“我已经是S大的绩点第一名了,没有对手,正好,你帮我转学到A大,我去那边会会他们。”
孟扶光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道:“你若想去,我可以给你办借读,你随时可以过去听课,参加考试,只是成绩不作数。”
孟白絮考虑到自己确实需要一张A大的校园卡,遂点点头:“好,爸,把你的教职工卡一块给我,我要去吃教师食堂。”
各大学院的办公室没那么好进,尤其是温庭树那里,防止骚扰等级开到最高,得有他爹的职工卡才行。
孟扶光一听儿子要吃教师食堂,立刻将自己的id绑给了儿子。
“好好吃饭,你还是太瘦了。”
孟白絮摸了摸脸蛋:“那我今晚要吃一半的蛋糕!”
今天是孟白絮的十九岁生日,孟扶光打开车载冰箱,“看,这个蛋糕款式喜欢吗?”
草莓蛋糕!
孟白絮:“喜欢!”
叮咚,孟扶光收到了一条短讯,直接显示在了光屏上。
[谢同尘]:孟教授,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孟扶光回复:没有。
孟白絮:“他是不是来给温庭树当说客的?想让你退出?”
孟扶光:“可能吧。”
孟白絮:“不要理他!”
翌日,孟白絮一到学校就问林摇:“有没有抢到温庭树心理讲座的票?”
林摇:“抢到了!我在想是自己去见偶像还是卖给师妹,她出六千!”
孟白絮马上给他转了一万二:“卖给我。”
林摇:???
你不是不喜欢温教授吗?
孟白絮:“你们制药系有没有那种药?吃了就喜欢上一个人的。”
林摇:“呃,目前市面上话还没有。”
孟白絮:“那没有那种,吃了就会道德沦丧的药?”
林摇:“也没有。”
孟白絮很失望:“那你们每天都在研究什么。”
林摇:“最近在跟一个壮阳药的项目。”
孟白絮:“那给我点。”
以备不时之需。
周五,温庭树的讲座就在A大最大的礼堂,能容纳四千人。
许多人连夜排队,就为了在前排,孟白絮特意去变装了下,赶到的适合只剩下最偏远的位置,连温庭树的人脸都看不清。
他径直走到第一排:“一万块,可以买你的位置吗?”
坐在第一排的沈落雁一愣,他家境贫寒,靠努力考上A大,却发现大家经济条件都不差,只有他生活拮据。
他心里非常不得劲,也知道这种状态不能持续下去,掐着秒抢温庭树讲座的门票,希望被温教授开导。
一万块,能卖吗?他昨晚十二点就来排队,有钱人随便就能买,沈落雁更加不得劲。
孟白絮见这位同学不肯,讲座又快开始了,连忙低声道:“十万,马上扫给你。”
沈落雁:!!!
他只是犹豫一下,就加到了十万。十万够他富余地过完大学四年。
“成交!”
沈落雁喜出望外,所有心理毛病一瞬痊愈。剩下的讲座他也不用听了,留给有需要的同学吧。
孟白絮美滋滋坐上第一排中间,正对着主席台。
他今早换了一套全身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衣服,既然温庭树是圣父,那么他装小可怜更容易接近他。
温庭树演讲完后会收信,孟白絮目光扫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精心准备了,粉红的,牛皮的,个顶个的精致,里面搞不好是情书。
孟白絮冷笑一声,肤浅,跟自己比起来,这些人毫无胜算。
他准备的信封是薄薄的黄色封,边缘都起毛边了,是他从学校办公室垃圾桶里捡来的,封面已经用过。
孟白絮把上面的收寄件信息涂掉,写自己的联系方式。
然后恳切地写了一封信给温庭树求助。
[温教授您好:我是一名来自单亲家庭的大一新生,因此从小要放牛放羊,基础差,高考成绩也不行,现在在明德职业技术学院就读,我以为只要认真学习,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变好……但是,我父亲(划掉)妈妈职业遇到了麻烦,供不上学费了,因为复杂的家庭原因,我已经办了辍学手续回去帮忙种地……]
单亲妈妈似乎比单亲爸爸更容易引起同情?
[我现在有点迷茫,虽然争取了免费旁听的资格,但是好像毫无意义。]
[今天我鼓起勇气来到这个我永远也考不上的殿堂,可能是最后一次站在校园里了……]
孟白絮捏着信件,脸上挤出一丝愁苦。
下一刻,温庭树从侧面上台,站到了中央,他没有拿稿子,也没有使用光屏,就那样身无一物空手站在那里,声音徐徐,如同春风抚过疮痍的大地,心灵渐渐涨满温和的溪水:“同学们早上好,我是温庭树。”
孟白絮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坐得实在太近了,容貌也太打眼了,衣着朴素,满眼无助。
温庭树一眼就看见他了,也看见了他手中起了毛边的信封。
两个小时的讲座一晃而过。
孟白絮都反应不过来,他平时参加学校的强制讲座,坐了二十分钟就屁股难受。
温庭树:“同学们如果有生活上的苦恼,可以写信告诉我,如果不介意有一部分是我回,有一部分是我的助手给你们回复。”
说着,他踏下了主席台,走到孟白絮面前微微颔首,亲自收走了他的信封。
孟白絮只来得及看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晃过,抬眸时,温庭树已经通过了侧边的出口。
身边的同学们哗啦起身,争先恐后地将信封交给助理抬出的信箱里。
温庭树只收走了他的?!
孟白絮嘴角挑了挑,复又死死压住。
呵,见色起意。
看来他计划第一步:伪装失学小可怜已经成功了。
就等着温庭树联系他。
孟白絮回到宿舍,中午点了牛肉面外卖来吃,食堂太吵了,要是中途温庭树给他打电话,听不清就遭了。
牛肉面吃到快见底,孟白絮越吃越慢,耐心告罄,终于,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孟白絮同学吗?我是温教授的助手。”
“我是!”孟白絮激动地站起来,他马上就要抓到老东西的把柄了。
助手:“温教授阅读了你的来信,决定资助你复学,每个月三千准时打到你的银行卡,如果你同意,可以告知我你的银行卡号码。”
孟白絮皱眉:“不用私下见面吗?”
助手:“同学,我这边就可以为你办理资助。”
孟白絮:“……”
一个月三千块就想打发他?他可不是为了钱。
孟白絮:“要银行卡?你是电信诈骗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是穷学生,不要骗我。”
助手:“不是的,我真的是温教授的助理。”
孟白絮:“我不信,敢不敢让我去温教授办公室找你?”
助手那边掉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汇报,“你下午可以过来当面验证。”
孟白絮假装惊讶:“你们是真的!我下午一定过去,还有,麻烦帮我告知温教授,我心理不健康,一上课就发抖,复学不了。”
这不是简单的钱的事儿。
助手:“呃,好的,我这边先将你的问题反馈给温教授。”
A大行政楼办公室。
谢同尘和温庭树都挂了职务,平时也待在行政楼。
谢同尘处理完事情,路过203时,发现好友温庭树也在,敲了敲门:“一点了,一起去吃食堂。”
温庭树将信纸折了折:“好。”
谢同尘:“在看什么老物件?”
温庭树:“一个学生的来信,身世很可怜,没爹。”
谢同尘:“哦。”
谢同尘:“有学生需要资助可以找我。”
温庭树:“谢了,暂时还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