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3章

花火 卡比丘 7229 2025-09-19 07:48:54

顾真和傅尧本来还打算去找家餐厅吃饭,正到半路,顾真接到了苏宛的电话,她的语气很是疲惫:“你下午在看戏?”

顾真看了专心开车的傅尧一眼,“嗯”了一声,问苏宛怎么知道的。

“和傅尧?”苏宛无视了顾真的问题,接着发问。

顾真说是,苏宛在对面沉默半天,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傅尧没经验,你好歹红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也不懂吗?大白天的能不能躲开点儿人群走?”

“我和傅尧一起被拍了?”顾真猜测。

苏宛没好气地说:“傅尧跟人合照,带你出境了,我发给你看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傅尧看着前面路况,问顾真:“被拍到了?”

“嗯。”顾真打开了苏宛发给他的照片,定睛一看,脸色变得很不悦。

顾真不介意和傅尧在同一张照片里出现,他介意的是这张照片把他拍得很傻。

照片里的顾真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肩膀微微塌着,当时剧场里温度高,顾真把大衣脱了,又摘了围巾,都抱在怀里,还戴了从来没戴过的黑框眼镜,帽子包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不但无助,还很呆滞。

恰好碰到红灯,傅尧凑过来看照片,一下笑了出来,对顾真雪上加霜:“刚才没注意,这么看是不是有点儿傻。”

顾真不理他,把手机屏换了个角度,不给傅尧看了,径自发信息问苏宛:“这张照片可以公关掉吗?”

苏宛很快回他:“可别浪费钱了。”

顾真就不回她了,他的信息一下跳出了不少提示,徐如意和小凌都前来关怀。

徐如意第一句话是谴责顾真,说“你都没和我看过戏”,接下来开始嘴硬地强调“真真,你戴这种眼镜,真的不好看,我那句像个照着你整的素人也没说错”,然后给顾真发了不少镜框照片,说这些才适合顾真,强烈推荐。

小凌则说自己已经在S市机场了,苏宛好像心情很差,让她去公司加班。

傅尧等顾真放下了手机,问他:“被拍到是不是不好”

顾真摇摇头,道:“谁不能有点私生活。”

话是这么说,顾真却也的确难以时时活在自在里。他的手机震个不停,来关心他的私生活的人太多太多了。

眼看街景变得熟悉,顾真转头问傅尧:“回家了吗?”

傅尧说是,顾真便看着外头,一言不发了,待到快到家附近时,他才说:“还是Malibu好。”

傅尧侧过脸,看看顾真,顾真看上去有些落寞,傅尧安慰他:“公众人物嘛。”

顾真点点头,给小凌打了个电话,让她不用去公司了,现在过来他家,帮他回信息。

小凌倒是很高兴,顾真可比苏宛好相处多了。

顾莘也看见了照片,前来嘲笑了顾真,还问顾真今天看的这场如何,换了角之后观感有没有上次在百老汇看得的好,顾真跟他姐扯了几句,到家就没再聊了。

小凌没多久就到了顾真家,帮顾真回了一下午的信息。而傅尧则是公司有急事,又赶了回去,顾真就在工作间弄了一下午的编曲。

到晚上,顾真拿起手机,打开家庭群,才发现顾莘截了照片上的他的脸,在他头顶加了“WTF”的字母,做成了一个很讨厌又很傻的表情。

顾真妈妈和姐姐经常在群里分享购物信息,顾真已经把家庭群屏蔽了,所以小凌也没帮他回。顾真打开数了数,家庭群里一百多条未读消息,跨度三小时二十分钟,顾莘使用该表情多达七次,顾真妈妈三次,连顾真爸爸转发股市分析的时候都用了一次,顾莘和顾真妈妈还在下面打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

顾真感到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气得差点退群。

他吃了小凌带的饭,又洗了澡出来,徐如意发了一张照片给他,说有意外发现。

据徐如意所说,这张照片是他办慈善晚宴那天晚上偶然拍到的。

某个明星中途离席,去了酒店的别馆,一个记者悄悄跟了过去,看到明星和一个同性友人交谈,感觉很失望,但还是拍了一张,留存备用,傅尧站在照片的左侧,只露了一个侧脸,正端着酒杯与人聊天。

徐如意听顾真说了上次的事后,找了一个私人事务所来调查,事务所把中期报告发过来,徐如意浏览翻阅,看见了这张照片,便献宝似的发给顾真看,还说:“你们有缘分的。”

过了许久,顾真才回徐如意:“是么?”

徐如意的朋友里,顾真这么傻的不多见,他不禁在脑中描绘了一番顾真变得期期艾艾的脸,又问顾真:“你真的要跟他谈恋爱?”

徐如意看顾真那里显示正在输入了五分钟,收到了一句:“你觉得不合适吗?”

短短七个字,外加一个符号,徐如意却好像接收到了七万字的繁冗信息。他认识顾真也将近五年,从未见他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也没见过他愿意为谁说出门就出门、被拍了照片还问朋友,“不合适吗”。

“宛宛要被我逼疯了,我还什么都没说。”顾真接着跟徐如意说。

徐如意和顾真开玩笑道:“不过怎么可能有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愿意闷在家里不出去。”

顾真看似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傅尧很喜欢户外。”

徐如意却读懂了,他笑起来,对顾真说:“那就自由恋爱万岁。”

顾真的自由恋爱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从事实上说,压根就没开始。

而后的一周又如同炼狱,且苏宛基本没给他好脸色看。苏宛觉得顾真多个朋友是不要紧,要紧的是傅尧的身份很尴尬,她怕傅尧的兄弟夺位纷争,会波及到顾真。

顾真去C市开巡演第一场的前夜,把自己的行程单打了出来,一回家就让傅尧到他家里来对行程。

两个人一天一天地对过去,对了半小时,发现一整个月也没有一天能碰上的时间。

傅尧皱着眉头把顾真的单子又拿到面前细看,顾真就把Robin抱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它的头顶,Robin也乖乖地蹭蹭他,一副依依不舍得模样。

傅尧还在研究两张行程表,抬头看见顾真跟他的狗又在腻歪,冷静了两秒,走过去把Robin抓了出来,说:“它两个礼拜没洗澡了,我怕它身上有虱子。还是别抱了。”

又问顾真说:“你生日会结束之后到我们回Malibu的那几天怎么安排?”

今年的春节,只比顾真生日晚了五天,他们年二十九回Malibu,中间还有三天空隙。

“宛宛帮我接了一场跨年前夜,”顾真说,“别的也没有了。”

傅尧说好,又问顾真,要不要去夜跑。

顾真想了一会儿,问傅尧:“夜走行吗?”

“行。”傅尧笑笑道。

苏堤建在江边,有一条很宽的柏油步道临江,两边种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干弯弯曲曲自然生长着,大冬天的没什么叶子,光秃秃地透着股寒意。

顾真裹成个粽子,行动不便,笨拙地和傅尧慢吞吞地走。

“去Malibu能见到你妹妹么?”顾真突然想起来,便问傅尧。

傅尧点点头,挨着顾真走路,对他说:“小满身体不好,不爱见人,不过她是你的歌迷,每首都会唱的那种。”

顾真点点头,觉得也没什么能再多问了,就说希望见到本人别失望。

傅尧搂了搂顾真的肩,然而顾真太臃肿,傅尧搂得很艰难,尝试过后只好放下了手,对顾真道:“我还怕她看到你会激动地晕过去。”

一阵风吹过来,顾真敏捷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一副躲惯了风的样子。

见傅尧看着他,顾真解释:“我很容易扁桃体发炎,所以不能吹风。”

傅尧陪他倒着走,两个人走得很慢,路边矮矮的小夜灯泛着温和的亮光,S市的冷天气也不那么冷了,只是路上太静,与身旁的人并肩走在一起,又太珍贵,难免会有离愁别绪。

顾真看了傅尧一眼,发现傅尧在瞥他的手。顾真手缩在大衣里,只能看到两个垂下来的衣袖子,顾真想了想,费劲地弄了一会儿袖子,把右手伸了出来。

他并没有看傅尧,但傅尧还是抓住了顾真的手,他们倒退又往前,轻松地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好像再多讲几句话,今晚就再也不会结束了一样。

当顾真的演唱会行程开始时,顾真就真的连一刻属于他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以S市为中心,从隔壁N省省会开始,顾真要走八个城市,平均每个城市待不到三天,最后再回S市办生日会。

年后的三月,顾真还会在S市重开两场,才算是这场小巡演的正式结束。

这场巡演叫“小年”,是顾莘给起的名字。

年初苏宛和顾真说了这个计划,顾真便去问顾莘,有没有什么好听的词,能用来做他巡演的主题,顾莘想了一会儿,说不如叫小年。

顾真出生那一天,正好是当年农历的小年,那时候他们全家还在国内,大街小巷都是团圆和美的年味儿,且巡演的停顿点,也是顾真的生日,“小年”二字,可说是很恰当了。

顾真也觉得这名字有意思,就真的拿来做主题了,演唱会灯光也主用暖色调,徐如意对此的评价是“喜庆”。

在N省的第一场,徐如意还偷偷摸摸地来捧了他的场。

顾真自然是看不见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的徐如意,晚上回酒店洗了澡,躺上床刷手机,看见徐如意刷了三十多个小视频,才知道他的挚友也在现场。

傅尧和顾莘都给徐如意留言了,说羡慕他,很想去,不过顾真都没来得及回复什么,就累得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顾真不常开演唱会,一年一次小巡演,两三年才有一次大巡演,他时常觉得演唱会于他,像世界为他平地而起的海市蜃楼,在场每一个人为他来,每一块灯牌上都写他的名字,每一束光,每一位乐手,每个音符,都是为了他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顾真再如何想要从健身教练的魔爪下逃脱,当他站上场,聚光灯从他头顶照下来的时候,他要认真做别人想看到的顾真,灯光暗下去,他就看人离场。

顾真忙得几乎没有和傅尧联系,小凌告诉顾真,傅尧也忙得很,傅关程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傅尧是基金会的副主席,两人一道出席各种场合,而傅关程的大儿子去了欧洲一所艺术学院求学,看似已经放弃了对父业的争夺。

不过两人一般都会相隔几小时的信息来看,并不能看出傅尧有那么多成功名号加身。

傅尧在顾真身边的时候不喜欢顾真跟Robin黏在一起,等两人分开了,倒是常给顾真发Robin的视频。

他送Robin去了一所宠物学校,说要让Robin学学基本的淑女礼仪,发来的视频内容都是Robin在修剪毛发,Robin拍写真照之类的,很明显就是来自宠物学校的二手视频。

顾真看了几张Robin在林间奔跑的写真,突发奇想,问傅尧:“下次我们和它一起拍一套好不好?”

顾真问完就被苏宛喊走了,等到回来,看见了傅尧发了很多样片给他,说他让徐如意推荐了个摄影师,问顾真喜不喜欢。

顾真一看,还愣了愣,这个摄影师顾真合作过,人家是拍时装大片的,脾气很差,找他来拍人宠写真,未免也太屈才了,还有被辱骂的风险,便问傅尧说:“如意怎么给你推荐了他?”

傅尧嫌发信息太慢,就拨了电话过来,问顾真:“他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顾真犹豫地说,“你找他拍写真,我怕他把你打出来。”

“不会,”傅尧轻松道,“他已经答应了。”

顾真很惊讶:“是么?你们怎么说的?”

“艺术家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外快吧。”傅尧含蓄地说。

顾真说了好,傅尧又开始怂恿顾真,过年早回国两天,跟他拍照,就不用再在别的时候凑时间了,他们也不用走远,摄影师说S市郊外的森林公园就很适合拍照。

顾真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有太阳的话,是可以。

在第七场演唱会结束的时候,顾真背伤了。

上台安可前,顾真脚下一滑,往后摔过去,背砸到了器材的铁边,疼得眼前一黑。

顾真当场没说什么,照旧回台上了,等到下台,他坐下来,让苏宛给她看看,苏宛拉开他衣服一看,背上磕出了一大片淤青,像被施过暴一样。苏宛心疼坏了,马上让随行的医生过来,医生看了看,说问题不大,但如果不放心,最好还是去趟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苏宛看了看顾真,顾真刚想说别去了,苏宛已经自顾拿出手机,联系了一家医院,又让顾真换了衣服,把他带了过去。

好在检查的结果也是没有大碍,他们从医院出来已近凌晨一点,顾真背上贴了医生开的药方,侧靠在座位上,

看见苏宛凝重的表情,他还同她开玩笑:“又失恋了?”

“别瞎说,”苏宛登了顾真一眼。

“那别皱眉头了,”顾真点点苏宛的眉心,说,“给小凌做个好榜样。”

苏宛转头问小凌:“我好不好?”

“好好好,”小凌抬起头来,道,“宛宛姐你就是我的好榜样。”

顾真刚笑了笑,苏宛就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来。

顾真往边上挪了挪,问苏宛:“怎么了?”

苏宛缓缓地问顾真:“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顾真愣了愣,问她:“什么方面的?”

“你瞒着我的事还不止一件?”苏宛眯起眼睛。

顾真很想打起精神应对,但又都累的抬不起手了,只好轻声问苏宛:“你说哪件?”

“我知道徐如意在帮你查什么了,”苏宛凑过来,咬牙切齿说,“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顾真伸手拍拍苏宛的肩,说:“你事情那么多,我怕你总有一天神经衰弱。”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苏宛皱着眉,道,“现在先放过你,等巡演完了,你就等着。”

接下去几天,苏宛把顾真盯得很紧,终于有一个早上,苏宛有事要走半天,顾真才得到机会,把小凌叫到一边,问她:“宛宛怎么知道的?”

小凌呆呆问:“知道什么?”

顾真松了手,晃晃脑袋,道:“算了。”

“是不是那天你们在车里说的事?”小凌猜到了,便说,“你背伤那天下午,宛宛去外面接了二十分钟的电话,她样子很激动,我就拉着工作人员都站远了点,怕他们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么?”顾真又问。

“不知道,会不会是徐如意?”小凌说。

顾真沉思了一会儿,没再多问。

顾真结束了最后一场演唱会,开始准备生日会时,他背上的淤痕转淡了。他从没有这么期望身上的小伤赶紧好,因为苏宛每天要都抓着他看三次,明明演唱会完成的很圆满,苏宛却更焦虑了。

生日会前夜,因为天气不好,顾真回到S市又是凌晨了,他住在了离机场最近的酒店里。

傅尧这周在非洲,信号断断续续的,两人没好好说过话,顾真回到房间,保镖帮他放了行李,他拿出手机,刚想去找傅尧的名字告诉傅尧自己到S市了,下一刻,顾真就看到时钟变成了零点。

顾真进他和傅尧的对话框,傅尧的消息几乎是掐着时间来的,傅尧祝他的小顾哥哥生日快乐。

不隔几秒,顾真手机开始叮叮咚咚地响,都是掐点问候的朋友。

小凌坐在不远处,顾真把手机给小凌,让她帮忙勾选了所有给他发了生日祝福短信的人,讨巧地群发了一条语音,说谢谢这么记得他。

等小凌发完了,顾真又拿回了手机,重新问傅尧:“我的生日会,你来不来?”

傅尧没回,顾真觉得他或许收不到消息,又觉得在非洲的零点问候已经很不容易,便也没有抱多大期待。

顾真的生日会办在一个小剧场里,只够容纳四百人,苏宛找了同公司和顾真关系不错的知名主持来做主持人。

在顾真生日前,公司就在网上做了不少活动,比如歌迷票选顾真生日会着装。顾真忙着巡演,对此并不知情。

顾真生日当天早上起床,苏宛敲门进来,往他沙发上丢了一件的黑卫衣,一顶黑帽子,还有一副平光镜,顾真没反应过来,拿起了毛线帽问苏宛:“这是什么?”

“网络投票出来的你今天的装扮,”苏宛面色也很不好看,说,“造型师到了。”

她知道有投票,没关注投票结果,想着怎么都不会差吧,竟然选了这套。

顾真甚至没这种黑卫衣,工作人员在购物网站上搜了搜“顾真偷拍同款黑色卫衣”的关键词,随便买的。

生日会下午两点开始,顾真按时到达了剧场,到场的人围着舞台坐,脚边都放着公司给准备的回赠礼物。

能来顾真生日会的,大多是顾真看了都会觉得眼熟的歌迷。

顾真与歌迷的情感联系不紧密,他觉得多发好听的歌就是最好的回报,一年中,歌迷能离他最近的时刻,就是顾真的生日会。

有些歌迷伴顾真从十九岁长到二十七岁,自己也经历毕业升职,恋爱婚姻,却从不缺席顾真的大日子;有一些来了顾真的每一场演唱会,扛着相机又举着灯牌。他们是演唱会现场星星点点的光点的组成部分,是和善、完满而温柔的爱意。

如若把演唱会比作让顾真精神紧张又期待万分的期末考,生日会就是他的年末亲友聚会。生日会时,不穿演出服,不做夸张造型,轻轻松松,只做顾真。

主持人说了一些祝福的暖场话语后,顾真就上台了,他坐上一把高脚椅,看着小剧场里围着他坐着的人,把话筒从架子上拿了下来,问他们:“今天谁给我这套衣服投票了?”

一堆人举起了手,看上去都颇为得意。

顾真很无奈地教育歌迷:“你们下次别选这种了。”

台下一个男歌迷冲他喊:“挺好看的啊。”

下面一片附和声,还有姑娘大声说:“顾真你怎么都好看。”

顾真没办法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喧哗声最大的角落,毫无威慑力地威胁:“散会别走。”

顾真生日会分了几个环节,先是在背后的投屏上播放歌迷给他做的贺生视频。

今年的短视频做的又更精致了一些,顾真看着一整年份的自己在屏幕上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切换,看天南海北的人拿着自己画的画或者答应的照片,喜气洋洋地祝顾真生日快乐,唱他的歌,切开写着祝词的蛋糕,顾真心理也有些酸热。

视频结束后,顾真唱了两首没发行过的歌,全场给他唱了生日歌,他亲手切了第一刀蛋糕,让助理分下去。

他每年生日都这么过,每年也都让他唏嘘,既觉得无以为报,又开始踌躇满志,想要做得更好。

接下来是时间最长的互动环节,第一轮是快问快答,主持人在箱子里抽了几个号码,一个接着一个上台,一对一向顾真提问。

歌迷们和上回的节目主持人不同,他们对顾真都很宽容,生怕为难了顾真,每个人都在问根本没人想知道的问题。什么最喜欢的季节,最爱的70年代乐队之类的,轮到其中一个小姑娘提问时时,她一开口就哭了出来,顾真看她抽抽噎噎的,过去抱了她一下,想要安慰她,她却哭得更厉害了,叫顾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全场最不客气的快问快答题是一个男歌迷问的。这名男歌迷也是几乎每年都会来顾真生日会的,顾真甚至记得他姓徐,男歌迷以前抽中过几次快问快答,因此便不是很紧张。

他问顾真:“请问某社交软件上S开头的只有三个粉的私密账号是不是你?”

顾真呆了一下,诚实地承认了:“是。”

顾真忍不住关了话筒问歌迷:“怎么发现的?”

男歌迷也不好意思地关上话筒,对顾真说:“我是傅盛员工,关注了我们傅总,有一天看到他新增了关注,头像是半架钢琴和半副画,其中半幅画很像你去年拍的那一幅,我就留意了一下。后来看到上个月有人拍到你和傅总看戏,我就猜想那个是不是你的私人社交账号。不过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

顾真还来不及对歌迷缜密的推理说佩服,歌迷就看看台下,笑着对顾真说:“你们关系也太好了,傅总在下面坐了两个小时,竟然一动不动。平时公司例会从来没有超过一小时的,谁报告长过十分钟,马上请回去重做。”

顾真一下呆住了,口干舌燥,还有心乱如麻,过了几秒,才低声问歌迷:“他在下面吗?”

歌迷也有些吃惊,反问顾真:“你不知道么?”

一旁的主持人看他们窃窃私语太久,便过来轻声打断了他们,说下一个环节要开始了。

下一环节,是生日会的最后一件事,主持人会随机抽出一个幸运儿,可以对顾真说些祝福的话。

场内一下变得寂静,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主持人,等他报出数字。

由于工作人员摆放失误,主持人先开始抽到了一个空号,场内小小地喧闹一阵后,重新静下了来。人人都更紧绷了,就跟买了彩票都想中十亿一样,每一个人来之前都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话,并希望那个有机会说出来的人是自己。

顾真却完全不在状态,他有些慌张地看着台下,眼睛扫过一排一排的听众,想找到傅尧的踪迹,又在心里想,如果抽到傅尧,他会说什么,如果抽不到傅尧——不管有没有抽到傅尧,散场后要怎么留他下来呢?

主持人又抽了一个球,报说“51号”。

顾真恍了恍神,他隐约感觉这个号有点耳熟,又忘了是在哪里见过。

报完号码过了几秒,台下后排的一个人站了起来,顾真看过去,喉口紧了紧,原本轻一下、重一下,飘忽不定的心跳声突然强烈了起来。

51号歌迷很高大,穿了一套休闲服。

两人离得太远,顾真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举止仪态,接过工作人员手里话筒的代表谢谢的摆手,顾真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就是这个人,凌晨给顾真发了祝福讯息,可是又不回顾真询问的短信。

傅尧接过话筒,只试了试声,顾真就觉得自己忽然间被一根绳子吊了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高空风太大,每分每秒,他都怕自己要掉下来。

追光灯也移了过去,傅尧顿了顿,对着顾真说话。

“顾真,”傅尧说,“喜欢你这么多年,今天才第一次来你的生日会。”

顾真跟着他“嗯”了一声,复又一惊,暗自庆幸没把话筒放在嘴边,才没人发现他的走神。

“你往年的生日会,我都有票,但不敢来,每次都抽奖送人了。

“其实我早上还在赞比亚,上飞机的时候也想过,到底要不要来,因为来了你也看看不到我。

“我以前还想过很多次,如果还是来了你生日会场,我要干点儿能出你意料的大事,让你记很久的那种,可能带只狗进来什么的。

“不过今天真的来了,好像也只会说,祝你生日快乐。”

傅尧站着的样子很挺拔,又叫顾真想起了在海边那个很骄傲的傅尧,傅尧总是很黏他,有时又专横,他目的性很强,只愿意做顾真眼中的唯一,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情,才甘于站到众人中,做一个不奢望被顾真看到的普通人。

“爱你的人太多,我的爱可能太微不足道了,不过再小也要说出来,不然你永远不知道。

“我刚才来得晚了没来得及写,不过看到了愿望版上,有人希望你多休息别太累,有人希望徐如意帮你配几套新衣服,还有人希望你新一岁能谈恋爱。

“我的祝辞应该是所有人挂在心里又没说出来的,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开心,没有烦恼、疾病和疼痛,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傅尧又说了些很质朴的祝福,就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坐了回去,小剧场里只有舞台上有灯,傅尧一坐下,追光灯移开,顾真就看不见他了。

主持人看顾真还看着那边不说话,立刻圆场道:“这位从非洲赶回来的粉丝说得我都感动了,我相信顾真这次一定会记住你了。接下来小顾给我们唱最后一首歌。”

前奏响起后,顾真顺利完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惨烈的一次车祸现场。

顾真一开始就没跟上拍,唱了半句就忘词了,现场没有提词器,他呆呆看着台下,好在歌迷以为他想听合唱,就自发在台下唱了起来,待到礼炮点起,生日会结束,顾真都没缓过来。

作者感言

卡比丘

卡比丘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