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月泛金,山中野物丰美,正是田猎之时。洛阳南郊的万安山下,已是一派喧闹景象。六军精锐齐出,驻守禁苑,随天子秋狝。
这是新皇登基后,第一次行猎。其目的,正是“帝王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如今赵国三面环敌,四野未平,又刚刚在豫州打过一场,最是需要鼓舞士气,提振兵威。这秋狝,倒是极好的机会。
不似汉时上林苑离宫七十所,纵横四百里的规模。万安山下的禁苑,不足百里,依山势而建,东接嵩岳,西达伊阙,本就是洛阳南面屏障。如今兵马齐聚,更是衬得这雄关多出几分森然。
骑在马背上,梁峰拉开了手中长弓。戴五采十二缝,象邸玉笄的浅白皮弁,着绛衣素裳,革带蔽膝,无章无纹的行猎弁服。一身装束,虽没有衮服冕冠肃穆,却也有几分英武。只见弓弦一震,飞羽没入草丛。
这一箭,没射到任何东西。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射猎的。“王用三驱”乃是田猎古礼,天子三次象征性的试射,也包含在“三驱”之内,意在网开一面,彰显好生之德。
随着那支箭羽射出,鼓号长鸣,田狩正式开始。未曾用鹰隼猎犬,此次秋狝乃六军争锋,只看哪支阵强,哪支兵勇。
梁峰并未把弓收起,笑着对身边人道:“此次神威军可能取胜?”
一旁骑在马上的,正是车骑将军奕延。在天子登基后,他就赶赴豫州,抵御再次来犯的晋国兵马,前些日才得胜回返。还未歇息,又担任起秋狝使,负责田狩事宜。如此安排,足见天子信重。
“野物善奔,骑射确有优势。不过别军亦有善阵之人。”神威军乃虎狼骑改制而来,乃奕延曾经部属。他的回答却不偏不倚,极为公允。
梁峰笑道:“那朕可不好下注了。众卿先随我射猎,静观结果吧。”
这次六军之争,拱卫天子的二军并不算在内。若比胜负,又有谁敢让天子落败?因而这支中军,反倒清闲下来,只做游猎。听到这话,身边文武尽数振奋精神。今日只要能跨马引弓的,都跟了出来,谁不想在御前一展身手呢?
大队人马向前推进,不时有猎物被驱赶到面前。别说梁峰,就连郗鉴这样的文臣,都射了锦鸡灰兔,各个鞍后都挂上了野物。
梁峰也再次张弓,瞄准了迎面奔来的雄鹿。那鹿体型壮硕,长角曲折,然而步履却不怎么快,鼻翼也呼哧直扇,不知跑了多长时间。也亏得那些驱赶猎物的羽林卫,能寻得这么个好靶子,送到他面前。
梁峰的箭术和臂力,如今也算过得去,张开的弓始终绷得死紧,瞄着那鹿。眼看入了射程,他指尖一松……
“吼!”
遥远山林里,突地传来一声虎啸。惊得那鹿双膝一软,直接栽倒在地。瞄得准准的箭,自然也射到了空处。
这一下,可有些丢脸。然而身边,张宾已经笑道:“不知哪支劲旅伏虎,为陛下贺!”
一句话,就揭过了尴尬。梁峰大笑,稳住了身下有些躁动的坐骑:“六军胜虎,才是朕之幸事。当赏!”
身边文武,也齐声附和,倒比刚刚更为热切。
也算过足了射猎的瘾头,梁峰便不再前行,下令回营摆宴。万安山附近的离宫尚未修缮,故而这次行在设于野外,大营连绵,更显雄壮。王帐前,已经摆下席案,各种刚刚猎到的野味,直接成了食材,或炙或煮,香气四溢。不多时,诸军携着猎物回返。
虎乃是神威军所得,只在咽喉处穿了一孔,足见猎手之勇。梁峰大悦,赏绢锦宝剑。其余各军,也有熊、野猪、豹、狼等猛兽献上。
如此大获,自然要犒赏六军。然而众臣皆知,这是为了明年做准备。待到明春,就是举兵平定幽州之时。如此虎贲雄师,焉有不胜之理?
随后天子设宴。毕竟是田狩练兵,虽然有肉,却未赐酒。宴席中,亦有朋射交技,热闹非凡。直到日头西斜,才撤了宴飨。众臣的营帐,也按照身份高低,在王帐周遭摆开。唯有车骑将军奕延,住在了王帐前的小帐中,为天子守夜。
在营内转了一遭,安排好值夜的禁卫,奕延才回到帐中。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王帐中的灯火也已熄灭。他叹了口气,也未解甲,就这么和衣坐在了榻上。
这次陛下委以重任,是对他的信赖。但是诸事繁忙,也让他无法宿在宫中。之前离开数月,出征讨敌,心中思念早已满盈。如今近在咫尺,却碰触不得,更是煎熬。
不过奕延也未做什么轻狂念想。秋狝怎么说也是天子之礼,哪容轻慢?就连这守夜,他也没有放松的意思。荒郊野外,总要守在那人身边,才能安心。
取了些水,净了手脸,奕延便坐在了一旁的胡凳上,把长刀抱在怀中。秋夜寒凉,刀鞘更是冰寒刺骨,倒是有几分提神的效果。在昏黄油灯下,奕延瞪着面前漏壶,打算过一个时辰再出帐巡察。谁料这时,隔壁布帘突然一动。
奕延猛的攥紧了长刀,刚想动作,就被进帐之人唬了一跳。那只着里衣,裹个狐裘的人,不是当今天子又是谁?
“主……”奕延刚想说话,就见对方冲油灯使了个眼色。
这小帐只有方寸,点着个灯,说不好外面能窥出端倪。奕延会意,起身吹灭灯火。帐内顿时暗了下来,随着布帘落下,一个温热躯体靠了过来。灵巧指节,摸索着解起了奕延身上铠甲。
奕延只觉脑中炸开了花。主公也念着他吗?是事先打定了主意,才让他守在王帐之前?
“咚”的一声,肩甲坠在了地上。静夜之中,倒似鼓响。奕延浑身一个激灵,死死环住了怀中之人。
耳畔传来轻笑:“早就想试试这个了……”
听到那揶揄浅笑,魂儿才回到了体内。这还真是主公一贯做派。不过此时此刻,哪还管得了如此多!
毫不犹豫,奕延动手脱去身上甲胄。这可不比宫中。他所住的行帐不但窄小,距帐外站岗的禁军,也只有数步之遥。动静稍大些,恐怕都能引来窥视。若是让人看到天子夜宿车骑将军帐中,不知要惹来多少非议。
因而两人都未多言。飞快卸了甲,把人按在榻上,奕延用手撩开那单薄里衣,俯身吻了下去。滑腻的肌肤在唇舌抚弄下,微微起栗,乳首挺翘,犹若赤豆,吸上一吸,便能听到压抑喘息。手掌沿着胸口下滑,搔刮腰腹间薄薄肌理,随后扣在臀峰之上。
帐内未点灯火,星月更无法映入。然则每一处都如此熟稔,何须眼观?不多时,两人腹间挤着的东西都昂然挺立,蹭得人浑身燥热。
“主公可带了脂膏?”凑到耳边,奕延轻声问道。
这话十足的贴心,却换来诧异反问:“你没备吗?”
“秋狝之时,臣怎会带这些?”就算欲火中烧,奕延声音中,也带上了笑意。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突然起意,夜闯营帐的,又不是我。
梁峰怎肯为这点情趣背锅?轻哼一声,他道:“有备方能无患。”
这大患怪起人来,倒是理直气壮。奕延无声地笑了,也不辩驳,只是俯下身去。滑腻舌尖沿着肚脐向下,轻轻舔舐,带出另一波涟漪。来到胯下,却狡猾地绕了道,避开那渴望抚慰的物事,在下方双丸上轻轻一咬。
这一下实在是又痛又爽,梁峰也是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声来。谁料那人尚不肯就此停步,湿漉漉、热平乎的巧舌拨弄几下会阴,就埋入了臀缝之中。
腰腹猛地弹起,梁峰想要闪躲。那惯持硬弓的手臂,却撑开了他的双腿,让他避无可避。这滋味,又岂是区区脂膏能比的?只是须臾,梁峰就觉得双眼都冒出星来,呻吟再也压抑不住,冲出喉腔。
“主公,轻声些。”
虽看不清人,但那声音中的笑意不容错辨。梁峰闷哼一声,想去抓那人发髻。对方却不知怎地察觉了,只一抬手,就把人翻了过来。臀瓣再次被掰开,火热唇舌又袭了上来。脑中思绪立刻七零八落,再也寻不到踪迹。梁峰只能死死控制着自己,别把腰臀摇得那么厉害。
不多时,带着粗茧的指尖,也随舌尖探了进来。里外抠弄,细细诱哄,似要骗得蚌儿开起壳来。内里的渴望如雨倾盆,哪还能把持得住?
梁峰忍不住道:“快些!”
那声音急促,却跟命令相去甚远。尾音挟的小勾,简直能勾出魂来。黑暗中传来分明喘息,灼热阳锋,抵在了穴口。
“主公可听到了?”
那硬挺缓缓推进,破开了软肉。慢得恼人,又胀得心焦,让人脑中嗡嗡作响。
“……外面……”
热风吹在耳畔,也引开了注意。一帘之外,传来盔甲轻响,整齐脚步。就算有所准备,这动静也让梁峰绷紧了肩背。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冲入帐中,撞破这幕。
“……在换岗……”
那答案极轻,与此同时,下面猛地一挺,整个插了进去。被撞得眼冒金星,梁峰咬住了面前被褥,好悬把惊呼吞入腹中。他当然不能叫出声来,夜间换岗最是警惕,哪能让旁人知晓这帐中的淫事。
可是他能屏息,身后那人却不会停手。那硬热的东西动了起来,每一次都拔到尽头,又齐根冲入。肉贴着肉,发出啪啪轻响,似乎连其后囊袋都要塞进体内。这滋味,简直让人难以自控。梁峰忍不住想要爬前几步,避开这凶猛攻击。然而一双手卡在腰间,分毫都无法动弹。
帐中漆黑一片,不可视物,毛骨悚然的侵占感,愈发深入骨髓。欲火烧得人浑身发烫,偏偏腰胯抬高,那勃发物事悬在半空,宣泄无途。再也压不住喉中闷响,梁峰低吟出声。
一只手环在了胸前,把他整个托了起来。手指顺着咽喉向上摩掌,撬开紧闭的牙关,逗弄软舌。涎水控制不住流淌,打湿了颈项。
“主公轻声些……”炽热的吐息在后颈流连,“若是让人窥破,末将要如何解释?”
那低语里,辨不出紧张,倒是情欲满满。如此跪坐,双腿无力支撑,就像整个人坐在了肉锥之上。颠簸愈烈,直入肺腑,逼得人癫狂。梁峰恨恨咬住了那作乱的手指,两手紧握贲张坚臂,想要稳住身形已经不易,哪里还顾得前面?
欲望堆叠,比想象的还要猛烈。当硬热再一次擦过那要害时,梁峰的双腿巨颤,前面物事弹了一弹,浊液喷出老远。背后也传来一声闷哼,那物立刻撤出,让热液溅在了腿间。
筋骨酥麻,梁峰只觉腰都直不起来了,瘫在对方怀中。抽出被印上牙印的手指,奕延挨到对方耳畔,轻声问道:“主公可还满意?”
他的声音里,颇有些志得意满。梁峰懒洋洋哼了一声:“夜深了,将军不准备守夜吗?”
这是要鸠占鹊巢?奕延面上笑容更盛,一阵悉索过后,他扯过被单,把人囫囵抱在了怀中:“臣自要侍奉陛下安寝,才能值夜。”
若是放在以前,被这么公主抱,梁峰还会有些愤愤。如今不过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坦些。
然而等奕延走到锦帘前时,他才迟钝地想起一件事:“等等,爱卿穿衣了吗?”
怎么说也是他半夜跑过来的。现在俩人光着回去,可不大好看。
现在才想到,是不是晚了点?听到压低声音的询问,奕延险险笑出声来:“不慌,臣这就让陛下好好看个清楚……”
锦帘轻动,两人身影,没入了王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