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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番外七 濯涟漪

簪缨问鼎 捂脸大笑 3116 2025-09-21 09:26:14

漆轮滚滚,蝉声绵绵,一望无际的林道,都掩不住车马仪仗。三公通幢,将军驭驹,各式各样的安车,拱卫御前。这等规模的卤薄,只比中朝大驾稍逊。似要搬空整个朝堂,上至三省中枢,下至六部郎官,都随法驾出巡。

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洛阳城南的华阳宫。此处宫苑位于洛水之畔,乃是当年晋武帝所建。因占地不大,又略显偏僻,倒是逃过了战火。新朝伊始,也列入修缮,花了数年时间,才重整一新。天子改名“华阳宫”,做避暑之用。

不过这两年,战事频频,圣驾一直未曾临幸离宫。许是今岁暑气来得猛烈,天子终于下诏,命百官随驾,迁往离宫避暑。洛阳城中,则由太子监国。

这对于朝中众臣,不啻于一个信号。太子观政,太子妃有孕,陛下是打定主意,要练一练太子了。天子只有独嗣,根本没有夺嫡之虞。监国自是对太子,以及东宫僚属的考验。而熟知军国要务的枢臣,更是清楚天子明岁西征的打算。突然来离宫避暑,是不是也为了麻痹敌人?若是匈奴伪汉因此懈怠,明年那一仗可就轻松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天子如今所想。

“距离华阳宫还有多远?”金根车上,传来天子问话。

奕延控马凑到了辇前:“回陛下,再行一个时辰便到。”

“一个时辰……”车中人的声音有气无力,光听,就知道他心中烦闷。

也是,明明离宫就在郊外,从出宫到现在,已经走了两个时辰。还要顶着日头再走一个时辰,听听就让人了无生趣。然而这也是无奈之举。天子出行,可不能仓促。于情于礼,都要铺展卤薄,百官随行。如此一来,队伍行进就越发缓慢。就算御辇稳当,道路平坦,一路下来,也不好受。

“喝些冰饮,莫中暑了。”停了一停,帘中又传来声音。一杯酸梅汤递了出来,上面还飘着白气儿,一看就是刚从冰盆里取出的。

“谢陛下。”奕延微微一笑,接过杯盏,一饮而尽。

“再取些梅汤,分赐下去。”天子不忘补上一句,以示自己只是体贴群臣,没别的意思。

其实奕延这般骑马的,已经算好的了。那些坐在安车里的臣子,才是汗流浃背,苦不堪言。然而就算如此,这些人也不会生出怨言。能随驾到离宫避暑,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冰饮解暑后,车队继续缓缓前行,进入了山中。有了溪流和林荫,暑气渐渐退去,凉风习习,扫去燥意。不远处,连绵宫苑,展露一角。

此处依山傍水,林木葱茂,可泛舟洛水,也能行猎禁苑,还有一处上好温汤。据说是舒筋活血,延年益寿的仙泉。就是宫苑的规模略小了些,换成是晋武帝那样的天子,怕是妃嫔都无处安置。当然,梁峰就没这顾虑了。只要朝臣有地方住,办公能照常就行。不过说到底,终归是来避暑的。只要没有紧急政务,就是度假第一。

天子驾临,沉寂宫苑,也从寂寥中活了过来。宫人要铺陈御用之物,内侍要安置随行的文武重臣。羽林警戒,龙骧巡山,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倒是天子本人,先去赏温泉了。

一路颠簸,泡个汤松快一下,才是人间乐事。

因而当奕延处理完手头事务,来到上清池时,天子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水中。

“伯远,这水不差,快下来泡泡。”池中人身上不着一物,倒是举了个酒杯,笑着招呼道。

还真是一副清闲模样。

“谢主公恩赏。”奕延笑了,伸手解开盔甲,大大方方脱去衣物,只着亵裤,沿着另一侧下到池中。

所谓上清池,并非单单一个池子,而是一座宫宇。殿内两池,殿外三池,还有柳、竹、梅三林,亭台掩映,绿草成荫,专供天子休憩沐浴。夏日凉爽,可在殿外泡汤,赏月观花,饮酒作乐。

梁峰如今泡着的,是靠近竹林的九龙池。此池由汉白玉铺就,设九龙吐水,有蜿蜒水道。池中温汤乃地心热泉,常年湍流不止。外三池之水,都要先经过此地,方能流向他处。若天子恩赏,受宠的宫妃、重臣,也可用此池流出的御汤,得沐天眷。

不过梁峰没有让别人用他洗澡水的毛病,因而九龙池水道未开,宫人更是早早退出殿外,清了场。

设有闲杂人等打搅,池畔更是清幽。幕天席地,能远望崇山。如此禅境,岂容别样心思?奕延恭恭敬敬,坐在了池子另一边,似乎只是尽臣子本分。

梁峰挑了挑眉,一推身边的木盘:“葡萄酒,尝尝味道。”

那一推,显然没用什么气力,木盘只飘了几尺远。天子赏赐,总不能亲手递到面前吧?奕延只得起身,走了过来。只见盘上酒盏斟满,琉璃剔透,酒水股红,上面还浮着条冰鱼儿,煞是可爱。

这颜色,当是陈酿。奕延举杯饮尽,只觉入口绵长,如饮甘霖。放下杯,他问道:“可是庄上的陈酿?”

梁府最初试做葡萄酒时,窖藏了一批,如今已近十个年头。天下尝过的,不过区区数人。谁知竟然会在泡汤时喝到。

“等诞下皇嗣,要拿来赏人。自然要先尝尝。”梁峰点点酒壶,“斟上。”

看来心情确实不错。奕延含笑抬手,斟满美酒,又从一旁瓮中夹了条冰鱼,置入杯中。鱼儿叮咚一声,霞红飞溅,他却未举杯进献,而是把手伸入了水底,擒住了一只裸足。

温泉色白,云蒸雾绕,根本看不清水下动静。谁能想到,会有人用脚作乱呢?奕延面上似笑非笑,温言劝道:“主公,车马劳顿,当好好歇歇才是。”

被当场撞破,梁峰也跟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就是为了解乏,才来泡汤。爱卿以为呢?”

说着,他用脚趾搔了搔对方大腿。“解乏”的方式,不言而喻。

“陛下召微臣,只为解乏?”奕延挑了挑眉,换了个称呼。手已经顺着那只足向上探去。温泉润腻,毛发又疏,摸起来几似脂玉。

“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梁峰笑了,随手把酒盏掷在盘上,倾身迎了过去。

琉璃盏滴溜溜转了个圈,好悬没坠入水中。酒汁顺盘滴落,溅起朵朵涟漪。长满粗茧的大手,顺着背脊滑落,扣在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掐,带起水波摇曳。也让那跨坐在身上之人,愈发贴近。

天色渐晚,山风微寒,然而两人哪能觉出凉意?不知是水是汗,弄得处处粘滑,身上发烫,也比不过池中水温。以至于指尖破开穴口时,似烫到一般,腰肢猛然弹起。

奕延揽住了怀中人,亲吻上去:“主公不是喜爱温汤吗?此处也当好好浸润才是。”

被体内热意搅得心头大乱,梁峰哼道:“这仙泉妙用,早晚也要让你尝尝。”

奕延不由笑了出来,含住了对方舌尖:“臣却之不恭。”

说着,他抽出了手指,把那物抵在穴口。泉水润泽,不用脂膏,便入了进去。这一下,自然让他尝到了仙泉“妙处”。穴内又湿又滑,热得厉害,只轻轻顶弄,就发出叽咕淫声。许是温汤刺激,甬道裹得极紧,软肉缠绵,简直脱身不得。

奕延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如水波摆荡,轻入缓出。耳鬓厮磨,他噙住了那通红耳垂,悄声道:“紧得厉害,果真要好好松乏一番……”

这调情私语,倒成了另一重折磨。情潮不上不下,悬在半空。浑身毛孔翕张,连那汤泉的硫磺味儿,也浓了几分。盼人施舍,可不是梁峰所好。他摆动腰肢,自己加快了速度。

这一下,水声哗哗响动,扬起浪来。奕延怎肯让主公“操劳”,只任他施为几下,就反身把人压在了池壁上。

天子御用的汤池,须得仔细修葺。池壁无棱,可舒服依靠。然而此刻,却成了折磨。健臂撑在膝窝,略略抬高,全身力道都压在了肩头。偏偏池壁光滑,难以着力,哪能稳住身形?

那人动了起来,依旧不疾不徐。阳物埋得极深,却不肯抽插,只碾磨戳弄,引得水波微荡。两手死死抓着池壁,挺起的物事,半翘身前,只能盼那扬起的水花荡上一荡。呻吟断断续续,倒是被虫鸣乌啼,掩了下去。

情事永无止境,堆叠层峦,悬在勃发前的那刻,不肯寸进。浑身汗水,似乎都流淌倾泻,融入了温汤之中。两眼发昏,肤色赤红,梁峰只觉脑中嗡嗡,连话也说不出。混沌之间,有人倾身覆了过来,甘甜酒液顺着喉腔涌入。梁峰如饥似渴地吸吮起来,只盼把那舌尖,也吮入腹中。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更重了些。粗粝掌心,握住了那孤零零的物事。轻轻搓揉两下,热液便溅满胸腹。梁峰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了一空,顺势往下倒去。一只手按住肩背,把他重新揽回怀中。哗啦一声,清凉夜风,替代了汤泉,他被人放在了岸边的竹榻上。

盛着豆汤的小盏抵在嘴边,梁峰如饥似渴地饮了起来,浑身气力,这才恢复几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已可能是晕池了。露天温泉不是“小电影”里最常见的野合地点吗?竟然还会出这种状况……

“主公可好些了?”冰凉的布巾贴在额上,奕延轻声问道。

咽了口唾液,梁峰强撑着道:“无事,你呢?”

那肉红色的物事,还精神抖擞地挺着,显然尚未发泄。奕延笑笑:“不妨事……”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手就探了上来,虚虚握住那物。从根部上推,直到端头吐水的覃头。可能有些虚脱,那人手劲并不很大,却热得厉害。泡得发皱的指尖,在马眼处轻轻一按,黏黏稠稠的东西,便飞溅出来,落在竹榻之上。

奕延闷哼一声,哽住的呼吸,这才顺畅起来。梁峰笑着收回了手,舔了舔上面沾染的浊液:“爱卿如此尽心,当赏。”

回答他的,是一个吻,炽热急促,像要把他囫囵吞下。浑身筋骨酥脱,哪里受得了这个?环在肩头的手臂,都颤抖了起来。如夏日急雨,来得仓促,去也匆匆。不多时,奕延便撤了一步,在那汗津津的耳鬓蹭了一蹭。就如恋主的猎犬,无法言说,唯有用肢体以示亲昵。

梁峰在他的湿发上揉了一把,不可自抑的笑了出来:“说起来,华阳宫去处甚多,倒是可以一一试来。”

“主公确是来避暑吗?”奕延也笑了,笑声沉沉,自胸腔发出。

“不然呢?”梁峰让了让,空出半边,把身边人也拉上榻来。湿漉漉地挤在一处,他打了个哈欠,“反正也无早朝,还有谁能劝谏吗?”

若真让谏臣见了这幕,心疾恐怕都要犯了。奕延含笑,搂住了怀中之人,就这么赤条条的,躺在榻上。

暮色已深,星河灿灿。

作者感言

捂脸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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