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水管工珠玉在前,那抽到其他内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程思远做了准备,所以抽到旗袍时还算冷静。
那么多奇怪的事情都做过了,穿……
好吧。
还是很奇怪。
他身体有没有曲线,穿旗袍不会好看,更何况,家里根本没有旗袍,他怎么可以穿女装?
发表这些言论的粉丝真是……
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他有点抱怨:“男人穿旗袍有什么好看的。”
裴舆清把评论全部内容找出来给他看:“可能因为主要剧情点不是旗袍吧。”
手机被怼到眼前,程思远看到评论的全部内容——“能不能拍民国戏子和军阀,穿着叉开到腰的旗袍坐腿上,肚子还被顶出形状的那种。”
程思远:“……”
裴舆清斟酌:“大家想看的,是被顶……”
程思远捂嘴。
裴舆清不肯被捂嘴,坚持说:“的肚子。”
“老婆,我是不是太小了,能做到吗?”
程思远用力捂嘴。
差点把裴舆清闷死。
结果捂人的,反而要比被捂得无法呼吸的人,还要更脸红。
裴舆清死不悔改,偏头咳两声平缓呼吸,接着问:“可以吗?”
程思远没办法,只能回答他:“可以!”
他实在是太害羞了,说出这种话时都想到那么多次,他都觉得肚子要被……
裴舆清还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种小猫伸爪子挠心口的感觉,让程思远心里酥酥痒痒,毫无抵抗力。
于是捂裴舆清嘴巴的手缓缓往上,盖住他的眼睛。
程思远小声嘟囔:“别看我。”
手心里,裴舆清的睫毛眨了眨,而被放开的嘴巴,裴舆清翘起嘴角,笑得很开心。
程思远晕头转向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裴舆清没从他的手下躲开,也没坐以待毙,掐着他的腰把他放到自己腿上,更深的吻过去。
程思远被亲得喘不过气,还感觉到裴舆清越来越过分的动作,想到裴舆清刚刚的问题,小腹紧张的痉挛,终于,在意识完全消失前,他鼓起勇气拒绝裴舆清:“不要。”
但又不是完全不要,如果就这样停止,好像也很遗憾。
他补充:“那么过分。”
“好。”
裴舆清答应得很爽快,但有了之前很多次的经验,程思远总觉得他接下来还有转折,没有轻易高兴起来,还是盯着裴舆清,等他下一句话。
裴舆清果然开始转折:“现在没有旗袍和合适的服装,先不拍。”
“而且我本来就很小,也做不到那样,今天就看看效果。”
程思远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一时间甚至找不到重点,不知道应该震惊裴舆清评价那只大老鼠“很小”,还是震惊裴舆清想看看效果。
看什么?
之前那么多次,没看到过吗?
他这幅样子实在太可爱,裴舆清又亲了亲他。
很轻的亲一下,嘴唇在程思远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上吮一下,退开,再用嘴唇蹭蹭。
程思远很喜欢的那种很纯情的吻。
如果裴舆清不是想做那么不纯情的事的话。
程思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很明确,但反抗的姿态实在虚弱,他告诉裴舆清:“真的很明显,不用再刻意看效果。”
裴舆清不信。
裴舆清非要看。
程思远没办法,只好给他看看效果,窘迫又羞耻:“你看,都这样了。”
裴舆清一直非常确定,程思远是个很薄的人,正面看过去,是个很正常的男人骨架,顶多就是有些瘦弱,但也在正常范围内。可侧面看过去,实在太薄了,好像把本应只存在于书本里的人揭下来,绑上柳枝条做骨架捏出来的。小腹没有骨架,那些内脏更没有存在感,薄得要命。
现在,这薄薄的一层皮肉底下……
裴舆清被白皙皮肤上溢出的汗珠刺得眼睛疼,偏头闭眼,缓了一会儿,才稍微平复心情,接着看过来。
他捏住程思远的腰,又强迫自己放轻力道,不要弄坏、弄伤、弄疼手下这柔软脆弱的身体。
他不解:“没有啊。”
还是很薄。
这么薄的一节腰,随着程思远的呼吸,上下起伏,晃得裴舆清眼睛发红。
程思远嗓子发紧,挤出声音:“有啊。”
裴舆清:“没有。”
他遗憾,“对不起,我硬件不太好。”
硬件不好的裴舆清只好尽力用软件弥补,一个劲的努力。
程思远眼前发黑,求饶:“你……”
说不出话,声音也被裴舆清弄得破碎。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平缓很久,浑身发红告诉裴舆清:“你不要……别——”
裴舆清:“我都看不到。”
程思远躺在床上,因为过量的刺激拱起背,能从皮肤间隙间看到自己的小腹。
他最近有在努力健身,试图留下裴舆清使用自己身体时帮自己练出来的腹肌轮廓,但现在,肚子还是软白一片,看不出什么腹肌痕迹,还因为裴舆清……
很诡异的弧度。
让程思远害羞得根本不敢再看。
裴舆清怎么非要说看不到?
程思远呜咽着,一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摸索。
裴舆清问:“找什么?”
随便拿了个东西塞到程思远手心里,“这个吗?已经用过了。”
程思远摸到瓶子的轮廓,本能张开手指,任由瓶子掉落在地上,他崩溃:“不是。”
裴舆清:“那你找什么?”
程思远接着摸索:“你的眼镜。”
他终于还是摸到了。
用湿津津的手心打开眼镜,往裴舆清脸上怼。
他说:“你看啊。现在能看到了吗?”
裴舆清:“明明就没有。”
程思远:“明明就……”
裴舆清道歉,很内疚:“对不起,老婆,我硬件设施真的很差。”
太内疚,他只好更加卖力。
程思远一口气喘不上来,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裴舆清还在因为内疚,做一些很冲动的事。
程思远实在受不了了。
终于,在某个时刻,他调整呼吸,忍无可忍抓住裴舆清的手,让他原本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拉到小腹上,声音虚弱:“你摸。”
“就是这里啊。”
裴舆清不敢相信似的,摸了一下。
不太确定。
更进一步。
再摸。
程思远呼吸凌乱,真的要死了:“还摸不到吗?”
裴舆清脸上带着狐疑的表情。
更进一步。
他恍然:“这里啊。”
程思远声音都带着哭腔:“对啊。”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裴舆清的手拿开,“能看到吗?”
裴舆清见好就收:“好像能看到了。”
程思远推他的肩膀:“那就……”
裴舆清:“再看看。”
他换了个姿势,询问:“这样会不会更明显一点?”
程思远:“……”
程思远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裴舆清还要再问:“这样呢?”
程思远:“……”
他哽咽,“到底看到了没啊!”
裴舆清哄:“再看看,再看看。”
=
程思远完全就是死里逃生的状态,窝在裴舆清怀里昏昏欲睡,还有点不知道自己怎么活过来的恍惚。
裴舆清充当靠枕,没有伸手圈住他,而是一手扶着平板,另一只手拿笔画着什么。
程思远缓过来一点,仰头看平板上的内容。
裴舆清正在画旗袍的草图。
程思远:“……”
想到刚刚裴舆清的所作所为,他好生气,伸手,把页面叉掉。
然后发现除了旗袍草图,裴舆清刚刚还画了两个火柴人的拍摄脚本。圆圈当脑袋线条当四肢的简笔画,裴舆清愣是画出上面那个火柴人抬腿时旗袍下露出的线条腿。
程思远:“……”
他真的要怀疑那条评论其实是裴舆清自己发的了。
不。
可能那条视频底下所有评论,都是裴舆清自己发的。
他看裴舆清。
裴舆清面不改色,找回云端保存的旗袍设计稿,补充上细节,连上程思远的身高体型具体数据,发给Barry帮自己找的裁缝。
裁缝连夜手搓。
三天后,裴舆清收到完全贴合程思远尺寸的旗袍。
下班回家,发现裴舆清家里用来拍摄视频的那块场景,变成民国戏楼布景,一个看上去沉重的木椅,还有搭在木椅背靠上的旗袍。
程思远咕噜咱转动眼珠。
裴舆清倚在玄关,眼里是期待、鼓舞,对他挑眉。
程思远:“……”
他缓缓关上门,把这一切都关在门里,缓缓朝隔壁走去。
身后,门打开。
裴舆清一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扛在肩膀上,转头回家:“走喽!试试新衣服去。”
程思远:“……”
程思远真的很不想配合。
好在裴舆清工作这么久,遇到过不少不配合的模特。
他飞快改了剧本,把原本情投意合、温情小慈的相处模式,改成了自己强抢程思远,并强迫程思远穿对方不想穿的旗袍的,强制剧情。
所以还是给程思远套上,把不情愿的程思远抱到自己腿上——
应该是冷酷无情的霸道人设,但裴舆清实在很抱歉:“对不起老婆,我硬件就是不好,上次试过了,这样会明显一点,我们——”
程思远想到上次自己差点死掉的感觉,小腹直打颤。
完蛋。
为什么一个视频,要被裴舆清欺负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