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远和裴舆清出去玩,两个人一起挑的地方,决定去爬山。
决定目的地和时间后,程思远趁上班摸鱼的时间简单做了规划,发现目的地很远,中途景点不够吸引人,自驾出行很不划算。所以决定飞机出行,为了更方便游玩,他订了很贵、口碑很好的酒店。
出发前一直都非常期待,但真的到了地方、入住酒店的晚上,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程思远有点睡不着,觉得空气很潮,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不喜欢裴舆清大惊小怪很担心自己的样子,就要照顾好自己。也没闹人,自己起来,摸索着打开了中央空调的除湿模式。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裴舆清还是醒了,问他:“怎么了?”
程思远就不再逞强,往他怀里钻:“不舒服,感觉很潮。”
“前几天在下雨,空气湿度太大。”
裴舆清作势起身,“我打开除湿模式。”
“我打开了。”
程思远把他按回床上,挠了挠胳膊:“太潮了,总觉得身上痒痒的。”
裴舆清摸上他挠着的地方,担心:“会不会起疹子?”
程思远也警惕起来:“应该不会吧。”
裴舆清已经又坐起来,打开灯,仔细观察他的胳膊了。
好在还是正常的,只是刚刚被程思远挠的地方泛着红。
程思远担心自己真起疹子,裴舆清不仅现在大惊小怪,还再也不带他出远门玩了,不敢再挠,把胳膊往被子底下藏,关灯并把裴舆清重新按在床上,说:“不痒了。赶紧睡觉吧。”
怕裴舆清还很担心,他强调,“我们明天还要一直爬山呢。”
山又高又险,为了方便大家游玩,有缆车。但网上很多攻略说山上的风景一步有一步的景色,如果体力跟得上,尽量不坐缆车,尽情体验徒步观景的快乐。
程思远询问裴舆清能不能徒步。
裴舆清当然是可以的。
程思远就觉得自己健身那么久,体能有长足进展,既然裴舆清可以,那自己也可以跟着裴舆清,徒步上山。
他从一开始买票,就没买缆车。
明天要徒步上山,一整个白天都要爬山,特别消耗体力,今天当然要好好休息!
裴舆清:“好,早点睡。”
他闭上眼,在被窝里的手摸到程思远的胳膊,抓住,用指腹的茧子轻轻摩挲。
这种力度没多少存在感,但刚刚好缓解皮肤痒意。
程思远感觉到裴舆清指腹摩挲的感觉,再加上空调抽去空气中的潮湿,他渐渐睡过去了。
睡得晚,第二天醒得也晚。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裴舆清起床、轻手轻脚洗漱,然后把他从被窝里扒出来,开始剥他的睡衣领口。
程思远抓住睡衣,软绵绵谴责:“今天还要爬山。”
要徒步上山呢,怎么可以在早上做这种事。自己的体力会被完全耗尽的!
裴舆清拿开他的手,哄:“我看看。”
程思远其实很喜欢裴舆清这样拨弄自己,所以虽然觉得不好,也没坚持反抗,裴舆清一说,他就松开手,任由裴舆清把他的睡衣剥开,仔细检查。
白皙单薄的小鸡仔身体,皮肤依旧干干净净,没起疹子,也没什么蚊虫叮咬的痕迹。
裴舆清松了口气,又给他穿好睡衣,放低声音,哄:“你接着睡。”
程思远:“……”
都这样了,程思远怎么还睡得着。
他睁开眼,问:“几点了?”
“七点半。”
程思远坐起来:“那我起来吧,等会儿去爬山呢。”
裴舆清顺着他的力道把他拉起来:“那就起来,洗漱完正好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程思远点头,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裴舆清已经把他们今天爬山需要的物资装到一个包里,完全收拾好了。
程思远什么都不用拿,跟在裴舆清身后,去吃早饭。
吃完饭去酒店前台,坐酒店的摆渡车去景区。
结果,程思远晕车了。
他不是容易晕车的人,之前跟裴舆清自驾出行那么远,从来没晕过。但这一次,不知道是山路过于蜿蜒,还是早上吃的鱼丸带着腥味,他有点不舒服了。
因为没有晕过车,他很迟钝,甚至不知道自己晕车了,只觉得脑袋晕晕的,胃也有点不消化。
他隐忍。
裴舆清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问:“怎么了?不舒服?”
程思远:“我早上好像吃太饱了。”
裴舆清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热。
裴舆清回想程思远早上都吃了什么,排除他吃太饱的可能。没有发烧也没有吃太多,那现在就只能是……他问:“是不是晕车了?”
程思远:“不会吧,我之前从来不晕车。”
司机听到他们的对话,马上说:“每个座位前面的袋子里都有晕车药和晕车贴,晕车的乘客自取。”
裴舆清从袋子里拿出晕车药,喂程思远吃了点。
好一点。身后,有人递过来个橘子,说:“我这儿有橘子,你剥开给他闻闻橘皮会好一点。”
裴舆清接过橘子,道谢。
程思远吃过晕车药,把小橘子放在鼻尖嗅,那种不舒服的劲就淡了些。
酒店离景区入口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程思远晕头转向下了车。看到坐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人。
不认识,但有印象。
出发过来时,在候机室见过,一个航班飞过来,又订了同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时也是前后脚。
两个男人。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可靠。另一个是混血,长发,穿着花里胡哨。
之前那么多相遇都是巧合,也没机会打招呼,这次得到他们的帮助,程思远就礼貌打招呼,再次表达了感谢。
戴眼镜的那个客气说没事,又分给他几片晕车药,让他下午回去时,坐车前先吃药,这样就不会晕车。这才跟着另一个人出发开始前进。
程思远对戴眼镜的这个有种本能的亲近,觉得他戴眼镜,和裴舆清很像,但是看上去很靠谱,有种稳定的可信感。
他顺着他们的背影,看长长的台阶。
裴舆清团着小橘子,问他:“要吃橘子吗?”
程思远摇头。
裴舆清也没剥,放到口袋里,又问:“要坐缆车吗?”
程思远狠狠摇头,有点谴责的看裴舆清:“我们说好要一直爬的,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哇塞。”
裴舆清说,“我是担心你晕车没力气。”
无意间倒打一耙的程思远内疚:“哦。”
他站起来:“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一马当先,迈步上了台阶。
晕车的劲还没完全缓过去,但动起来,呼吸着山上浓郁的氧气,程思远就好很多了,他也有力气和裴舆清聊天了。
说着说着,说起刚刚给自己橘子的人:“他们好像和我们一个航班来的,我在候机室看到他们了。”
裴舆清:“嗯。我托运行李的时候他们排在我前面。”
程思远虽然自己是个同性恋,还有很喜欢的男朋友,但因为没什么同龄的好朋友,家里同辈的人都单身,他就觉得谈恋爱的人是少数,同性恋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不会默认每两个关系亲密的男人,都是自己和裴舆清这样的恋人关系。
可他又觉得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忍不住问裴舆清:“他们是朋友吗?”
“不是。”
程思远想知道裴舆清这么确定的原因:“为什么?”
裴舆清站定,拉住程思远的手,把手指扣到程思远的指缝,然后看程思远因为爬山呼吸急促而红扑扑的脸颊,低头啄了下他的嘴唇。
程思远害羞,忍不住前后看。
好在他们因为走酒店VIP通道来得早,和他们一起来的很多人都去坐缆车,现在这里只有三五个人,还都在闷头爬山。
程思远松了口气,看裴舆清:“干嘛?”
裴舆清:“因为飞机上他们坐在我们身边,我发现他们这样。”
程思远:“……”
他后知后觉,裴舆清在回答刚刚自己问“为什么”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
他抿住嘴唇:“哦。”
裴舆清翘起嘴角,松开他的手:“接着爬吧。”
连手都不牵了。
裴舆清讨厌。
程思远转头接着往上。
落后两个台阶的裴舆清看着他的背影,伸手。
拍了下程思远的屁股。
程思远停下脚步,回头怒目而视。
裴舆清勾着嘴角,催促:“爬吧。”
程思远捂住屁股,两个台阶做一步走很远,飞快远离裴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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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边爬边看风景、拍照,再加上热门景点需要排队,真的爬到山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山顶上挤满了人,大家都是等日落。绞尽脑汁往网上那些特别出片的打卡地挤,五步一个相机,三步一个自拍杆。
一路爬上来,程思远精疲力尽想好好休息,但山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左右寻觅,没找到位置,反而看到刚刚给他橘子的那两个人。
程思远多看了两眼。
这时候,戴眼镜的那个也看到他,脸上带上礼貌的笑,过了半秒的样子,意识到他的情况,朝他招手,让出位置给他,示意他过来坐。
是一块距离最近打卡点很远、相对平缓的石头,旁边是山顶的建筑,刚好打下一块阴凉。
程思远迫不及待走过去,坐下。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一边道谢,一边抬头看跟着他走过来的裴舆清。
石头也没那么大,两个人坐着刚刚好,为了给他让位置,那两个人已经挤在一起了。程思远仰头,和裴舆清说:“你可以坐我腿上。”
裴舆清看他细愣愣的腿,站在他身边:“我站着吧。”
这时,长头发那个男人站起来:“你坐吧。”
“不用。”
“没事。我们已经休息很久了,再等半小时,太阳落下一点就走。”
程思远不是健谈的人,现在,他由衷钦佩:“你们好厉害,走得好快。”
带眼镜的那个男人不好意思:“我们坐缆车上来的。马上要走也是要赶在缆车停运前坐缆车下山。”
就这么简单聊了聊。
程思远得知对方叫闻根,年龄和他差不多大,这次也是趁周末出来玩,因为明天还需要赶飞机回去,今天需要保存体力,就选择乘缆车上下山。
程思远表示理解,说上山真的很累,自己原本还打算下了山去附近逛逛,但看来现在也没时间和体力了。
闻根很好奇的样子:“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程思远就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做的攻略。
闻根指着其中一个夜市告诉他:“这里很多好吃的,昨天晚上我和我男……”
闻根顿了顿,没说下去,伸手指指站起来的长发男人,“和他去逛了逛,买了很多东西吃,决定明天回去前再去一趟,给家里带点特产。”
程思远缺乏想象力,很少揣测别人,但这次他甚至都用脑子思考,用自己说惯了的语感,就把闻根没说完的话想出来了。
昨天晚上他和他男朋友去逛了逛。
程思远没想主动问,但对方都说起来了,他就说了句:“你们感情好好哦。”
闻根不好意思,可也没虚伪的说没有,只是笑了笑,跟着说:“你们感情也很好。”
在飞机上他也注意到这两个人了,两个人盖着毯子,头抵头睡觉。中途空姐分发饮料,程思远没要,但看裴舆清喝了一口后,凑过去喝裴舆清杯子里的饮料。下飞机后,程思远在前面走,裴舆清背着包跟在后面打电话,闻根看到他把镜头对准前面的程思远,和对面的人说“远远在前面,等到酒店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对面应该是程思远的爸妈,看了看程思远,确定他们安全抵达,没再让他们在折腾,叮嘱他们晚上好好休息。
他这么告诉程思远。
程思远都不知道,有点惊讶的样子。
他下了飞机先往外走,赶着去厕所。出来后是发现裴舆清在打电话,不过那时候裴舆清是在和酒店来接他们的司机打电话。
没想到在他急着去厕所时,裴舆清已经和他爸妈打过电话了。
闻根感慨:“你们家长也都同意。”
程思远小心:“你们家长……”
“也没有很反对。”
闻根顿了顿,不好意思说,“一开始不太能接受,现在就好了。”
程思远NPC惯了,不太习惯追问和深挖,和别人聊天时一贯附和,给足情绪价值。现在也是一样,他信任对方,喜欢对方,所以就无意识当捧哏,附和并夸赞:“那你真的很勇敢!”
“没有。我一开始也很担心,还想改掉。”
程思远:“这个还能改吗?”
他没办法说出自己真正喜欢上裴舆清的那个节点,感觉自己就是温水里的青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锅里的。而且用着裴舆清的身体,他那段时间都分辨不出自己的喜欢具体是对裴舆清,还是对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没有任何反抗意识,顺其自然的就这样了。
没想到闻根意识到是同性恋之后,还想改掉。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充满敬佩看向闻根,觉得闻根实在是个对自己生活有着清晰判断和规划、非常坚定并且执行力很强的人。
闻根也是第一次遇到真的相信同性恋是可以改掉的同龄人。
他瞬间觉得自己放下了某些执念,觉得之前真情实感相信网友建议的自己没什么问题。他也充满敬佩看程思远,告诉他自己的前车之鉴:“那时候网上很多人告诉我可以喝中药调理。”
程思远也看到过这句话,包括裴舆清的评论区也有很多人说过这句话,不过没人让他喝中药,他自己也没打算喝中药调理的,也就没具体了解过。
他觉得自己和裴舆清现在很好啊,当同性恋也没什么,万一喝点中药改好了,那他和裴舆清怎么办。
但他其实真的很点好奇。没想到看上去稳重的闻根也有这种苦恼,想知道闻根是怎么解决的。而且很多人都说可以,真的可以吗?
他一个劲顺着闻根的话题,问:“那可以调理吗?”
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的裴舆清:“哇塞。”
程思远从他的哇塞里听出什么,偏头看他。
裴舆清没再说下去。
而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聊天的闻根对象,忍不住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
程思远听到声音,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疑惑。
闻根对象说:“如果调理好了,那我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由衷的好奇,“旅游搭子吗?”
程思远:“……”
他想到裴舆清说,还看到他们两个接吻,既然都在接吻了,那大概就是恋人,应该是,没调理好?
那自己刚刚那么问,好像是有点不妥。
他窘迫。
闻根看出程思远的窘迫,打圆场:“反正没什么用,中药还很难喝。”
程思远顺着他的话说:“中药是很难喝。”
他小时候长水痘喝过中药,很难喝,现在想到那个味道都想吐。他说,“我妈有时候炖汤喜欢放掉药材,说补气血,味道真的很奇怪。”
闻根说:“有些也还行。”
他摸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我最近在喝这个。”
程思远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药方。
山楂、乌梅、陈皮、桑葚、甘草、玫瑰痂、桂花…….
他敬佩的看着这些药材,为闻根的执行力和毅力感动。
他问:“这是治什么的?同性恋?”
裴舆清:“哇塞。”
裴舆清又在哇塞什么?
程思远看裴舆清。
裴舆清闭嘴。
闻根看着他俩的小动作,回答程思远:“这是酸梅汤的方子。”
程思远:“酸梅汤不能治同性恋吧。”
他也喝过啊,但他还是很喜欢裴舆清,是个同性恋啊。
裴舆清:“哇塞。”
闻根对象也跟着:“哇塞。”
裴舆清到底在哇塞什么啊!
而且,怎么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也跟着学裴舆清的口癖啊!
程思远看裴舆清,抿嘴。
闻根很理解程思远的脑回路,觉得是自己没好好说,让程思远误会了,他连忙解释:“不是。”
“你去药方抓药的时候,医生会给你开方子,说可以生津止渴。”
“不过我没什么感觉,我就是觉得……”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闻根安利自己的酸梅汤药方:“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程思远:“……”
他又仔细看了眼酸梅汤的药方,说,“哦。”
刚刚没看药方的裴舆清此刻却来了兴趣,跟着看了眼。仔细记下药方和用量,打算回去尝试一下。
四个人就中药聊了许久,后来太阳渐渐落山,闻根和他男朋友离开去乘坐缆车。
程思远和裴舆清坐在大石头上,偏头看向夕阳的方向。
因为前几天下雨空气湿度大,云层厚重,夕阳看上去格外浓烈,大朵的橘色,近在眼前,烧成一片。
程思远坐不住了,拿着相机去挤最佳打卡角度。
他拍了好多照片,一直到最后一丝晚霞也落下,才依依不舍下山。
山上的人已经很少了,缆车还没完全停止运行,但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伍。
程思远和裴舆清也没打算坐缆车,两人打开手电筒,手牵手往山下走。
程思远问:“也不知道他们坐上缆车了没有。”
“一个多小时,他们现在应该都到山下了。”
“他给我们的橘子还没吃。”
裴舆清都忘了:“什么橘子?”
程思远掏他的口袋,把小橘子掏出来,剥开。掰了一半递给裴舆清。
裴舆清直接吃掉。
程思远把剩下一半塞到嘴里,含含糊糊说:“很甜。”
裴舆清看他鼓起来的帮子,没说话。
程思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接着往下走,说:“他们说晚上要去逛夜市,说有还好吃的特产,我们明天也去逛逛。”
裴舆清:“你确定?”
程思远大腿酸疼,小腿肚肉发硬,根据自己健身这么久得到的经验,明天一定会非常疼,后天尤其疼,疼得可能都没办法走路了。
听裴舆清这么说,愁眉苦脸:“不确定,我的腿好疼。”
裴舆清笑:“我背你走一段?”
程思远不好意思,毕竟是他决定不坐缆车徒步上下的,怎么好意思让裴舆清背自己呢。
他拒绝了,嘴硬:“我还有力气。”
裴舆清:“真厉害。”
他握着程思远的手,看他腕上的运动手环,“今天运动时间长达四百分钟,你跟我运动的时候,四十分钟就要说没力气了。”
这怎么能一样!
那样四百分钟,自己真的会死掉的!
程思远把自己的手挣开,抱怨:“你今天很坏。”
裴舆清冤枉:“我今天怎么了?”
爬山的时候跟在后面,拍自己屁股。还在自己和闻根交流时,一个劲说哇塞。
而且,哇塞也不是很大众的两个字,为什么裴舆清一说,其他人总跟着学啊。
自己听裴舆清说了好多次才开始学的,为什么陌生人听一次也跟着说啊。
程思远不喜欢。
程思远揪着裴舆清的衣摆,说:“你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说哇塞了。”
裴舆清为自己解释:“我是被你说的话惊讶到了才那么说的。”
程思远:“你觉得我是弱智。”
裴舆清飞快、坚定:“我没有。”
程思远:“那你为什么总说哇塞,你今天说了三次,我和他说一句话,你就要说一次。”
裴舆清:“他说喝中药调理同性恋,明明都不可能,你非要附和。”
“我不知道不可能啊!”
裴舆清有猜到程思远附和是因为不知道,但真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哇塞。”
程思远觉得自己应该要生气,实际上看裴舆清一笑,自己也压不住笑意,他用登山杖敲台阶,谴责:“你又这样!”
裴舆清:“你都不相信我们互换身体是因为祖坟,居然相信中药可以调理同性恋。”
程思远:“中药调理同性恋听上去起码科学。”
裴舆清:“哇塞。”
“是我知道的那个科学吗?”
程思远:“你是想说我弱智吧!”
裴舆清:“我没有。”
他收敛了笑,说,“那你都觉得可以了,还一直问。”
程思远:“我顺着他说啊。”
“我以为你也想喝点中药调理一下,不和我处了呢。”
原来是这样。
以为自己问是想调理回去不和他处了,但也没闹,只是说哇塞。
裴舆清真好。
程思远不好意思:“我就问一下嘛。”
裴舆清:“那还处吗?老婆?”
裴舆清走在前面,走到一处缓冲休息的观景台。
程思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步走到他身边,挂在他背上:“处。”
他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放软声音撒娇,“老公,你背我走一段吧,我的腿好疼。”
裴舆清托着他的大腿根,把他往上托了托:“走吧,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