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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仅他可见 阿哩兔 5218 2025-11-12 08:31:59

絮林原地站了好久才终于回魂,肩膀还残留着被纪槿玹捏过的力道。仿佛隔着皮肤捏进了他的骨头里,酥酥麻麻的。

气,气是气的,但现在又好像没那么气了。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和纪槿玹说,但看他正忙,这通电话要打很久的样子,只能住口。不管什么时候打扰一个正在认真工作的人好像都不太合适,加上纪槿玹刚才那话,确实像块小石头一样,砸中了絮林的心口。

纪槿玹在忙,絮林只能离开。

他瞥了眼落地窗,院子里是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一行人,想了想,趁着纪槿玹没注意他这里,他赶忙走了出去。

他找到刚才那位给他试戒指的男士,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戒指箱。絮林问:“你们还有别的款式的戒指吗?”

对方道:“刚才挑选的那几款都是纪先生中意的款式。”

“这里面呢?不也是戒指吗?”

絮林看到车里座位上还放着几个透明的戒指箱,里面有不少漂亮的对戒。

男士说:“这里面的是我们定制好要送到店里去售卖的批次,价格和纪先生刚才挑选的那几款来说,比较亲民。纪先生不喜欢。”言外之意,就是这些是便宜货,纪槿玹看不上。

纪槿玹看不上,絮林可看得上。

他说:“能给我看看吗?”

男士自然应允。他打开戒指箱,絮林在里面挑挑拣拣,选中了一款对戒,戒身细窄,戒圈形状是羽毛头尾相连,戒面各镶嵌着一颗蓝宝石。最关键,这款对戒都是男式的。

絮林拿起来戴了一下,正合适。

“这是我们的新款,设计师是著名的Jeff先生,他从一段大雁的故事中得到灵感,自古以来大雁成双成对,若一方死亡,另一方就不会再寻觅任何伴侣,而蓝宝石则与大雁的寓意相配,所以这款对戒象征着忠诚,坚定,永恒的爱。”

絮林拿着戒指的手一紧。

纪槿玹打完电话之后,絮林正好进门。

他脸上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沮丧,似乎已经从低落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看到纪槿玹在看他,还笑吟吟地对他扬起一张笑脸。

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自己哄好了自己。

他们的婚礼定在第二天中午。

一通忙活下来,天很快就黑了。

这是絮林和纪槿玹在新家度过的第一天晚上。

厨房的冰箱里没有食材,大概还没来得及准备。这个点了也没法出去买了,絮林也不知道出去去哪里买。纪槿玹下午就进了书房,忙到现在都没出来,他自然也不能叫他带自己出去。

絮林翻箱倒柜只找到一袋挂面,就简单地煮了两碗面条。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絮林盯着这两副碗筷莫名地咧嘴傻笑了半天,兴冲冲地去书房喊他。

书房门没有关,纪槿玹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戴着单只耳机,在上面看着什么。

絮林轻轻敲了两下门,纪槿玹抬头看过来。

“吃饭啦。”

“我不饿,你先吃吧。”

“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行。”絮林问,“要不我送上来你吃?”

纪槿玹最后还是和絮林坐在了一张餐桌上。

空气中满是面条的香味。

二人相对而坐。

絮林在他面前不需要用纱布遮挡伤口,他满是伤疤的脸孔模糊在面条氤氲的热气之后,只有一双眼睛,似星星一样亮着,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一眼瞧见。

他低头专心致志地吃着面条,一抬头,发现纪槿玹在盯着他看,还没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絮林说,“再不吃面要坨了。”

他说这话之后,纪槿玹才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面条,又用勺子舀了几口面汤送进嘴里,然后就不吃了。

絮林都吃了大半碗,看他只吃这么点,奇怪:“你不爱吃面条?”

纪槿玹说:“不太饿。”

一碗清汤寡水连荷包蛋都没有的面条,絮林吃得惯,纪槿玹这位挑嘴的小少爷能爱吃才怪了。应该不是不饿,而是不喜欢吃。

絮林能理解。恍惚间,他觉得他俩又回到了河堤那时候。想到过去的事,絮林没忍住扬起嘴角。

“不喜欢吃就不用吃了,没关系。”

“家里,咳,”家这个词很亲密,尤其是‘他和纪槿玹的家’,絮林还没适应过来,说得有些磕巴,但还是坚持着说,“家里还没准备食材,等明天,我们出去买点新鲜的菜回来,我煮点你喜欢的东西给你尝尝。”

纪槿玹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面条,没说话。

“给我吧。”

絮林吃完了自己的,将纪槿玹那碗拉到自己面前继续吃。

纪槿玹看着他,有一瞬间,好像在错愕,又仿佛在皱眉。

絮林余光好像瞥见了,一愣,定睛去看,对面的纪槿玹很平静,神色还是以往那样波澜不惊,那些表情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絮林嗦着面条:“在我的家乡,没有任何人会去浪费食物的。你不爱吃我就帮你吃了,这没什么。你放心,我胃口还是很好的,两碗面轻飘飘。”

一直到他把两碗面连汤带水地都吃下肚,纪槿玹都再没出声。

吃完,纪槿玹又去了书房,絮林把碗洗了收拾干净,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钟了。

虽然有点早……是不是该洗洗睡了?

“……”

絮林揉了揉耳垂,突然有些紧张。

他磨磨蹭蹭蜗牛似的蹭到了书房门口,对着纪槿玹明知故问:“我睡哪间?”

“主卧。”纪槿玹头也没抬。

那你呢?什么时候来睡觉?本来想这样问,话到嘴边,又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矜持,会不会让纪槿玹多想。

于是什么都没说。

“我想洗澡。”他忽然换成这个话题。

空气冻结了两秒钟。纪槿玹抬起头,遥遥望着他,不语。

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一些很不妙的话。好像絮林在故意暗示他什么似的。

絮林真没这个意思,接着没说完的话头道:“我没有衣服换……”

他在学校四年的衣服一部分带回了十三区,还有一部分他装在背包里交给了纪槿玹,衣服再旧,好歹也是钱买的,絮林舍不得扔。

他的本意是想让纪槿玹暂时先帮他保管,等他回来了自己再继续穿的,可是装着他衣服的背包却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都找不到,估计是被不小心弄丢了。

“衣柜里有衣服。”纪槿玹说。

“……噢。”

絮林转身离开,踩着拖鞋啪嗒嗒小跑着去了主卧,好似发了烧,从头到脚,浑身滚烫。

他钻进浴室洗完澡,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满满当当的新衣服,各种款式的都有,比絮林丢了的那包衣服好多了。

絮林在一排衣服滑溜溜的布料上摸了好半天,这才取出一件睡衣换上。

尺寸正好。

絮林掀开双人床上的被子,平躺了两分钟,忽然鲤鱼打挺,无声尖叫着在被子里面打滚。

被子被他搅得乱糟糟。

絮林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又下了床,去书房。

一进书房,纪槿玹就看向他。絮林刚洗了澡,浑身还冒着潮湿的水汽。短短的发茬湿漉漉的,没有擦干。

他走到书桌前,小声问纪槿玹:“纪槿玹,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呀?”

纪槿玹道:“你先睡。”

“我睡不着,”絮林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问:“我在这儿陪你好吗?”

纪槿玹拒绝:“明天有很多事情,你去休息,不然会很累。”

“……好吧。”

被水汽蒸过,絮林脸上的疤痕好像比白天看起来更明显了一些。

灯光下,纪槿玹的眸光沉了些,嘴角也垂下去,语气冷冽:“你的药擦了吗?”

“啊,”絮林这才想起,“我忘了,那些药我和衣服一起装在背包里给你了。”

而背包已经不见了。药自然也不见了。

那些药都是纪槿玹给他的,应该花了不少精力和钱。絮林以为弄丢了药他会生气,结果纪槿玹神色丝毫未变,只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叫人送来。”

“以后一天都不能忘记抹药,知道吗?”

絮林笑着回答:“知道了。”

他想起下午自己忘记问的事,说:“三楼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我看有好多的医疗机器。”

纪槿玹说:“那是给你准备的。”

“我?”

“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治伤用的。”

为了他脸上的疤,纪槿玹特意安排了一间为他治疗的房间,搬来了那么多指不定医院里都没有的昂贵机器。

絮林过意不去,讪讪道:“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有疤也没关系的……”

话音未落,纪槿玹迅速打断:“有关系。”

絮林愣了愣。

“好好治。”纪槿玹似乎反应过来他此时的情绪不对,放轻了语气说道,“我想看到你以前的样子。”

絮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他忽然抬起手,曲起一根指节,在纪槿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很轻。

纪槿玹放在电脑上的手指蜷了蜷,眼底也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大概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做过。

絮林乐意于看到和平时不一样的纪槿玹。

他两手撑在桌上,往他那边倾了倾身体,朦胧的影子打在纪槿玹的身上。絮林问:“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纪槿玹双唇紧闭,絮林现在很有耐心,等他的回答。

他有纪槿玹不回答,他就不会走的意思,于是,半晌,纪槿玹齿间才蹦出一个字来:“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总算没有沉默了。

有进步。

絮林笑起来:“那就好,”他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谢谢玹哥。”

闻言,纪槿玹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玹哥。

以往,只有别人叫他小林哥的份。

这是絮林第一次这样称呼别人。

纪槿玹的ID卡上有一串数字是他的出生日期,他和絮林同龄,但是,按照具体的日期严格算起,他要比絮林大一个月。

所以,叫一声哥也不碍事。

看纪槿玹的反应,应该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絮林又往他那边倾了倾,身上沐浴露的淡香从衣领处钻出来,迷雾一般笼罩住了纪槿玹。

纪槿玹眼神微微躲闪。

絮林浑然不觉,欣喜于他和纪槿玹之间这点特殊的称谓。

“喜欢吗?”

“我以后就这样叫你。”

“晚安。”

絮林离开之后,纪槿玹坐在书桌前,很久都没动。

好半天,他才像是被重新激活一样,取下了自己的耳机,咚一声扔到桌面上。

他合上电脑,靠进椅背,闭眼揉起了眉心。这一动作,一股淡淡的香味扑进自己鼻腔。

他愣了一秒,摊开手掌,嗅了嗅自己的掌心。

明明这只手没有碰到絮林,为什么掌心里会有絮林身上的味道。他抚了抚自己被他弹过的额头,指尖放到鼻下,又是更浓的味道。

怎么好像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纪槿玹罕见地烦躁起来,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打开书桌下面的小柜门,里面放着一个带密码的小型冷藏冰箱。

他打开,取出一管液体一饮而尽。

-

第二天天蒙蒙亮,絮林就在鸟鸣声中睁开了眼睛。

脑袋昏昏沉沉的,醒来第一时间就去看身边,另一边床空荡荡的,没有人躺过的样子。

纪槿玹没来睡觉。

絮林眼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其实并没有休息好。

他兴奋了一晚上,又认床,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半天,早更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下了,估摸着深度睡眠还没有一小时。

他起床洗漱完,纪槿玹还没来。

他以为纪槿玹睡在了别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找着人,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他转道去了书房,果不其然看到了书桌前的纪槿玹。

和昨天坐在同样的位置。

他竟然一晚上没睡觉。

工作这么忙吗?居然熬了通宵。

絮林讶异道:“你一晚上没睡啊?再忙也不能不休息啊。”

纪槿玹没睡人也依旧精神,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态:“没关系。”

絮林担忧道:“饿了吧?家里只有面条,我去弄,你再怎么不喜欢吃,也先勉强吃一点垫垫肚子。”

山里的清晨起了雾,絮林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空气,清新的草木和水雾交杂在一起的味道,怪好闻的。

今天大概率是个好天气。

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絮林心情很好,哼着歌,去厨房将剩下的挂面煮了当早餐。

煮完了,纪槿玹也从书房下来了。

和昨天一样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剩下的面条絮林依旧拿过来吃掉。

“该走了。”

等絮林吃完,纪槿玹看了眼时间,起身往外走。

絮林赶紧跟上。

“对了,我们待会儿穿什么衣服?”

婚礼的流程絮林全然不知,都由纪槿玹安排,但也耐不住他好奇:“我们在哪里办婚礼?”

“你马上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别墅的车库里。

纪槿玹今天没有叫司机,主动负责开车。

一上车,他注意到了异样。

车里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大一小两只纸蜻蜓。

这不是他车里的东西。昨天还没有,显然,是絮林挂上去的。

絮林上了副驾驶,扣安全带的时候,纪槿玹问:“这是什么?”

絮林笑得神神秘秘:“我折的纸蜻蜓呀,好看吗。”

他拨了一下那只垂在下面的小蜻蜓,蜻蜓便悠悠地晃了起来。

纪槿玹没当一回事。

纪槿玹开车很稳,绕着山路开了一段时间,絮林望着眼前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山路,眼睛都晕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纪槿玹说:“会有一段距离,你困可以先睡会。”

“没事,我陪你说说话。”

话是这么说,纪槿玹也没什么话。絮林单方面地和他闲聊了几句,眼皮就越来越重,最后还是头一歪,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四面依旧是山。

车子停在一处类似于古堡的小楼前,小楼不大,像是老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建筑。有点旧,但很干净。

“我们到了吗?”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絮林问了,没人回答,他扭头去看驾驶座,才发现纪槿玹不在。

人呢?

絮林下了车,左右一张望,看到纪槿玹正从不远处朝这边走来。是纪槿玹,却是换了套衣服的纪槿玹。

纪槿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走向他,离他越来越近,絮林的心也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响。

他走到跟前,絮林还看着他,像是看呆了。

须臾,絮林忍不住夸道:“真适合你。”

纪槿玹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给他,絮林问:“这是什么?”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西装。

絮林顷刻间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红着耳朵,将属于他的那套拿出来,说:“我去换。”

“嗯。”

这里没有能换衣服的地方,絮林就进了车子把衣服换好。

和纪槿玹身上的一模一样。

可惜没有镜子,他真想看看自己和纪槿玹站在一起的样子。

小楼矗立在山中,面前的这片空地上只有他和纪槿玹两个人。

“我们在这里结婚吗?”絮林看着眼前的小楼,“这是教堂吗?和电影里的不太一样。”

“嗯。这是丹市的教堂,神父马上到。”

“噢,好。”

絮林观察着面前这栋教堂,虽然不大,但处处都很精细,屋檐和石柱上的浮雕彩绘栩栩如生,穹顶上点缀着精美瑰丽的壁画,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金黄色光晕。

而最显眼的,是教堂里面一扇巨大的玻璃彩窗。

像是由无数颗五颜六色的宝石组成,折射着令人炫目昳丽的光晕。

“像彩虹一样。”

絮林轻轻感叹。

他走到彩窗前,璀璨夺目的彩光一块一块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像是把这道漂亮的彩虹实质摸到了手里,披在了身上。

他伸出手,握拳,反反复复,松了握,握了松。抓了一手又一手的彩虹。

絮林笑着回头对纪槿玹说:“我喜欢这里。”

纪槿玹看着他,沉吟良久,开口道:“你喜欢就好。”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神父打扮的人过来了。

絮林刚才就在奇怪,他们都到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一个宾客。

絮林的家人和朋友来不了,纪槿玹的家人和朋友怎么也没来?

所以他问了。

纪槿玹却说:“絮林,不会有人来。”

“什么?”

絮林一听,懵了几秒。不会有人来,是什么意思?絮林问:“你的家人……朋友也不来吗?你今天结婚啊。”

纪槿玹因此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起了他的家庭:“我父母早亡,我大哥,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过来,而我爷爷忙于研究所的事务,他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所以今天,我的家人一个都不会来。”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不想让我们的婚礼被太多人知道,我身边不安全,我担心你。所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今天也不会有宾客。”

絮林并没有纪槿玹想象中的情绪激动,他一直安静地听纪槿玹说话,并没有和他去争吵什么。

“你会怪我吗?”纪槿玹问。

絮林被他这一问问得笑起来,摇摇头:“不会。”

没有鲜花,没有旁人见证,没有掌声,这些都没有关系。

他坦然道:“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我们彼此在一起,只要最重要的你在我身边就行。有没有宾客,都无所谓。”

“你和我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上前一步,抱住纪槿玹。他的脸枕在纪槿玹胸口,喃喃道:“你的父母一定以你为傲。我是孤儿,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没家,后来遇到了我的老师,他收留了我,他是我的第一个家人,所以我很想让他来参加我的婚礼,见证我和你走向婚姻,……他不能来当然很可惜,但这也没办法,我不怪你。”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唯一的家人只会有我的老师,但过了今天,我就会再多一个家人了。”

他仰着头,和纪槿玹对视。

正色道:“纪槿玹,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想,我一定会陪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去到你的身边。”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和你走到最后。”

“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作者感言

阿哩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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